怪你。”
杨影枫道:“你想想兵家圣人是谁?孙子。道家圣人是谁?老子。这孙子当然是没老子厉害了,于伯伯你说对不对?”
于谦哈哈笑道:“你这小子,满肚子的歪理。古代圣贤怎么能如此由你瞎胡闹呢?以后不要这样了。”
杨影枫道:“孙武的兵法是用来杀人夺地或是保家卫国的,而李耳的《道德经》是教人放弃一切不应该有的欲望,以无为而有为。如果真以李耳的方式来治世的话,世间就有会有贪念和各种欲望,人们便不会追名逐利,这样的世间还有仗打么?既然没打仗了,孙武还能做什么?所以说李耳要比孙武厉害些。”
于谦道:“这到不是强词夺理,枫儿,你好像对黄老之学很是喜欢啊!”
杨影枫道:“是,我觉得儒家的人太虚伪,太重名利,也太古守了。他们总要复古,对新东西所不满,认为凡是新的东西都是奇技淫巧,又制出了各种规矩来束缚人们,他们却不遵守这些规矩,尽干些龌龊的事,而且还使人们变的热衷于名利。在黄老道学不能实现的情之下,他们那帮人的学说是有害无益,不如法家或是墨家的学说。”
于谦道:“当年孔子去问礼于老子的时候,老子一语便道破了他对名的热衷,也对他想恢复周礼的想法颇有微词。孔子确不如老子。但老子的学说又太过理想,根本就不可能实现。用它来修身养性倒是不错。就比如说瓦剌人来打我们了,我们便往南退,又打来了,我们往南退,直退到天边才奋起反抗,那时我们手无寸铁,兵无百人怎么打?”
杨影枫道:“于伯伯,你这就是断章取意了。李耳说的是尽量不要与人为敌,如果别人欺负我,我也不轻易与人动怒,如果他还是得寸进尺,我便是王者之师,便可以以正义反抗。这便是他所指的’哀兵必胜’了。”
于谦道:“哦,你到是会解释。好了,不说这些了,我们下棋。你说服局棋会是谁赢谁输?”
杨影枫看着棋局想了想,道:“我赢你十七子。”
于谦笑道:“尽胡扯,你说你会赢还情有可谅,可你说你能赢我十七子,你这不是胡说么?”
杨影枫道:“不信你看!”提起一枚黑子白棋一子,道:“于伯伯你是不是要下这里?”于谦点了点头,杨影枫又提白子尖黑一子,黑子飞,又道:“你是不是要如此下?”于谦又点了点头。杨影枫便如此下一粒黑子然后再下一粒白子,于谦也总是不住的点头,心想:“我怎么下他怎么会知道,这到是奇了。”到最后黑子不多不少正了输了白子十七子。
于谦这下可奇怪大了,问道:“你怎么会知道我下一步会如何走的?”
杨影枫道:“你每下一子都会以兵的东西为依,时而布个局,时而使个计。虽然兵法也讲究应变,但他始终还是有一定的踪迹可寻,我只要顺着踪迹便可以猜到你下一步会怎么走了。”
于谦还是有些不信,问道:“那你将如何走我怎么看不出来?”
杨影枫道:“因为我是以顺其自然为上,随心所欲,就如小流一般,哪里低便流向哪里,又是如风,来而无影去而无踪,你当然是看不到我的踪迹了。”
追形逐影势无声(72)
于谦点了点头,道:“原来是这样!”顿了顿又道:“我不信,再下一盘。”收了棋子便又要开始。
围棋变化多端,岂是人力所能所计算出来的,沈括曾在《梦溪笔谈》里记载了围棋的变局:“初一路变三局,一黑一白一空,凡三百六十一增,皆三因之,即是局数。”最后他所得出的结果是“约连数万字四十三”。(即10000的43次方)且其中还没有计算提子、打劫等。且所遇之人不同,下法便会不同。杨影枫之所以能猜到于谦下一子会下在哪里,是因为他已经十分了解于谦下棋的棋路了。就好比一个练太极拳的初遇上一个练八卦掌的人,他肯定是不会知道八卦掌的武功套路,但两人若对练久了自然便会知道他下一招将会打向哪里,将如何出招了。但又不能真如杨影枫所说随心下子,如果第一子便落到天元之上,这一子故然奇,别人也是想不到的,但一颗棋子孤单单地在中原腹地之上,很容易便被人断后了。
下至中盘时,外面有一人送来一本奏本这类的东西,于谦看完之后,道:“枫儿,皇上有事找我,这局棋先放着,等有时间了下。”
杨影枫道:“什么事啊?这皇帝就不能让你清闲几日!”
于谦道:“身为臣子就当为国效力,敢能为贪图安乐而不顾国事?”
杨影枫回到客厅之时楚蝶冰他们四人已经不在了,无聊这下便也出去转游,逛了一阵自觉悟无聊便又回到了于府等楚蝶冰他们回来,等了许久也不见回来,心想:“他们去哪了?怎么也不叫我一下呢!这么久也该回来了吧,京城无非也就是那几条街,有什么好玩的。”又想起初识楚蝶冰时他俩不也是逛个没完没了,一条街走来走去也不谦烦,那时还是冬日。想想大冷的天,两个人在外面到处乱跑,既不觉得累也不冷,挺有趣的。可又想想,他二人当初所以乐此不疲是因为二人心里相互喜欢,表面是游玩,实际却是聊天玩耍。今日他们四人一起去,一大帮子人有什么好玩的,这么久了还不回来。于谦又不在,想找个人下棋也找不下,以前他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也不曾感到寂寞,但自从认识了楚蝶冰后就变得不能忍受寂寞了。于是就坐在椅子上等他们回来,等来等去也不见们回来,找了个下人问,他们也都不知道楚蝶冰几人去哪了。
无奈又得出去乱走,街头正好有个说书的,周围围满了人,杨影枫平时不爱听人说书,只是在没事可做的时候才偶尔听一场。说书的人是个老头,青布长衫,桌上摆着一块醒木,旁边有一壶水,说的是《岳飞传》围观的人听的津津有味,时不时不发出一阵叫好声。杨影枫听了一阵觉得没意思便走开了。
又回到于府时楚蝶冰他们已经回来了,杨影枫一见他们,心里无聊之感顿时便消散的不知去了几宵云外了。问道:“你们几个去哪了,这么久才回来?”
江楠道:“去看戏了,见你和于大人下棋就没去叫你。”
杨影枫道:“看戏!我们也真有闲心,怪不得我在街上找了老半天儿也没找到你们呢。于伯伯又不在,你们几个又都出去了,可是没把我给闷死。”
楚蝶冰道:“能闷死你才怪呢。我们不在的时候你玩的指不定有多开心呢?”
杨影枫道:“我去哪儿玩?京城早在我们相识的那一个月便都逛遍了,我还能去哪儿?”
楚蝶冰首:“谁知道你去哪儿了,说不定是去哪儿风流快活去了。”
杨影枫委屈道:“我去风流快活?天可见,我要是有一刻开心就天打五雷轰。”
楚蝶冰道:“这种誓言要是真灵的话,你早被雷轰了几百次也不止了。”
周筱薇道:“好了,好,你们俩可真是相见不得相离不得。一见面就开始吵,一分开就……”说着笑了笑,又道:“于大人去哪了?”
杨影枫道:“皇帝找他去了,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多的事!”
江楠不知道景帝登基的事,奇道:“皇帝回来了?”
杨影枫道:“不是朱祁镇,是朱祁钰,又一个新皇帝。”
江楠点了点头,称道:“国不可一日无君,是应该让人暂代皇位,这样瓦剌人也就不能挟持天子来威胁朝廷了……”
杨影枫怕他没完没了的说下去,打断道:“行了行了,别说了,你要是不说不舒服的话,等于伯伯回来去跟他说。”
江楠笑道:“那你说说些什么才好?”
杨影枫道:“说什么不好!张家长李家短,什么不能说?”
江楠道:“那不跟女……那有什么意思!”
杨影枫道:“你原本想说什么来着?为什么要改口?”
江楠道:“我本来就是要说这个的,哪有改口!”
杨影枫笑道:“师妹,看到了吧,江楠也会说谎。你想想他以前有没有对你说过什么甜言蜜语呢!那些话指不定都是骗你的。”
周筱薇的脸本来就很白,只要有一点害羞便显现出来了,此时更是满脸通红,嗫嚅道:“哪有的事,师兄你就爱乱说、”
杨影枫道:“这有什么害羞的,我就经常和冰冰甜哥哥蜜姐姐的说。”
楚蝶冰一听便大大声说道:“杨影枫,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叫你甜哥哥了?你也不害羞?”
杨影枫道:“我只是打个比方,意思是说咱俩经常甜言蜜语么。”
楚蝶冰微微一顿,道:“行了行了,你少说点话吧,要不要我封上你的嘴呢?”
杨影枫道:“我就是说小薇没必要那么害羞,这是她遇上江楠了,要是遇上我那还不得没脸见人了!”
楚蝶冰道:“还有脸说,天下像你这么不知羞的人恐怕只有你一个了吧?”
是时瓦剌大军攻紫荆关,守关主将战死。也先率军长驱东进,景帝为此事才召见于谦。自英宗率五十万大军北狩之后京城便只留下了十万残兵。朝廷大臣中又有力主南迁之人,被于谦等人压下。景帝之位是于谦等人扶上,所以景帝对于谦倍加信任,任于谦总督各营,令诸将匀归其节制,凡不服调度者可先斩后奏。于谦又从各地调集兵马将令来京,共得人二十二万余人,列阵九门外准备抗敌。京师要地被瓦剌长驱直入,人人自危,于谦自营德胜门,涕泣誓师,抱必死之心以守卫京城,百姓兵士无不感奋,勇气位增。从外地调来京师将令之中便有石亨,石亨初守万全,因土木堡被围,他却勒兵不救,景帝即位后便将他关入大牢等候发落。于谦多次请求释放石亨,景帝为保京城不得以才放出他来,令他戴罪立功。石亨亦感激于谦再生之恩,誓死相报。
于谦每日登城观望城外,有时数日不归,将士们见也如此劳心,无不拥戴。江湖侠士听说京城有难,纷纷赶来相助抗敌。杨影枫、江楠二人也随于谦在城楼之上观望瓦剌大军行程。杨影枫心中奇怪,瓦剌人为什么总是跟自己过不去,在大同时他们便攻大同城,现在回了京城,他们又打到京城来了。骂道:“郭登那个王八蛋,当时就该杀了他,江楠还不让,说杀了他大同便无人可守。现在呢,他在大同,瓦剌人不照样打进来了?无能之将。”
于谦道:“瓦剌大军攻大同数次而不破,这确实是郭登之功,这次瓦剌军是从紫荆关攻破的,怪不得郭登。”又转头问一名兵士道:“瓦剌大军现在到何处了?”
那兵士道:“到了易州了,不是将抵达良乡。”
于谦沉吟道:“良乡,过了良乡再到。”叹了口气,道:“我军兵士不足,否则怎会他长驱直入面我们却在这儿守株待兔呢!”
江楠道:“于大人,京城百姓将士士气很高,又有不少江湖侠士相助,瓦剌人想要破京城也没那么容易吧!”
于谦道:“被外族侵至京城,何待的耻辱!唉,都是王振害的,否则大同有郭登守着,再派兵守牢紫荆关,他瓦剌人便是长了翅膀也飞不进来啊。”一名兵士忽然叫道:“大人,你看!”于谦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见有一个骑着一匹马朝城门奔来,后面不跟着几个人不住的朝前面那人放箭,但都被那人巧妙的躲了过去。
追形逐影势无声(73)
于谦忍不住赞道:“好身手!枫儿,江楠,你们看前面骑马那人是什么人?”
杨影枫道:“好像个老头儿,不认识。”看了看江楠,江楠也摇头表示不认识,那人到了城下并不叫开门,停下马来好像是在等后面之人,待后面之人一到,那人拔刀便向其中一人砍去,瞬时便杀了一人。杨影枫道:“刀法不错么!”第二刀挥至,又死一人,此时于谦已看清后面几人都是瓦剌人。于谦从旁边一个兵士手中拿过一张弓来,拉弦放箭,羽箭破空而至,正中一个瓦剌人的喉咙。
城下那人高声叫喊道:“城上放箭之人可是于谦于大人?”声音极是洪亮,于谦暗运了一口气,道:“本官便是于谦,请问阁下高姓?”说罢又放出一箭,城下那人心想:“没想到朝廷中竟有人练至如此内力,怕是不在我之下。”说道:“在下李建英。”他便是当年与柳长风、空寂合战张思羽的李建英,他听说瓦剌挥师南下就要攻至京城,便从陕西绕到河北斩杀了几名瓦剌人。后在追他的那些瓦剌人本来有四十多人,一路上被李建英杀的就只剩下了这么几个人。
李建英在江湖上名头不小,杨影枫、江楠二人也都听说过,只是不曾见过,所以当于谦问他二人之时,他二人才不会认识。江楠道:“原来是李前辈,久仰了。”李建英将最后一人砍翻才道:“无名之人何来久仰!阁下也是江湖中人?”
江楠道:“在下江楠。”江楠在江湖中的名头要比李建英响的多,李建英忙道:“原来是江少侠,失敬了。”于谦知道来者是友非敌后才下令开城门,李建英上了城楼,于谦抱拳道:“刚才不知李大侠是敌是友,所以才未敢开门,还望大侠见谅。”
李建英赶紧回礼,道:“于大人太过了,我从陕西至芦沟桥外,见有瓦剌人,于是便斩了几个首领,没想到被发现了,这才引得几个鞑子追来。”
于谦惊道:“瓦剌人到了芦沟桥了?”又向刚才那名兵士一眼,责怪他情报不准。那兵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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