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在说你自己?”
那大汉道:“上若不是俞有意放你们走,老子早砍下你的脑袋了,哪还会有你今日来这儿大呼小叫。”
李建英骂道:“骂屁,就你也想伤得了老夫?纯粹是放狗屁。”
那天晚上二人曾拆了几招,但不多时便被俞颢叫停了下了,所以也不曾分了出胜负。那大汉硬要说李建英是他的手下败将,李建英当然是不高兴了。那大汉冷冷笑道:“要不再比比?”
李建英道:“比就比,怕你怎地?”江楠拉了他一下,道:“李前辈,不可。”李建英被江楠这么一拉,也觉得刚才太鲁莽,心下有些惭愧,说道:“你叫俞颢出来,我有事要找他。”
那大汉道:“不敢比吧?”
杨影枫道:“汉子,我们来不是打架的,否则也不会只带三个人来了。万一要真打起来,你们千百个人一齐扑将上来那还了得?”
那大汉道:“我邓茂七,什么汉子婆子,怪难听。俞公子不在,你们找他有什么事就能对我说吧。”
杨影枫道:“老邓,不是我们不和你说,是怕你主不了事。俞颢去哪了,快回来早了?要不我们等他一会儿?不过话说回来,老邓你也真是够胆,俞颢不在这么大的事你也敢告诉我们,你不想想就你们这几个老弱残兵能挡得住我们?”
邓茂七长笑一声,道:“杨影枫,你这是句实话。”看了江楠一眼,道:“这小子看起来也不是个善主,不过也不怕,我们军中有六百个人,三百来对付你,三百来对付那小子。李老头我来对付。嘿嘿,上次若不是俞公子不让我伤他,他早就去见阎罗王了。”
李建英听他叫自己李老头,显然是认得自己,俞颢不让他伤了自己人,也就是说俞颢也还认得自己,出还顾及往日的情怀。道:“俞颢不在那我便等他回来。”
邓茂七道:“你这老头怎么这么知羞,快快离去罢了,否则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李建英冷冷地道:“俞颢不在?哼,怕是他不敢出来见我吧。”
邓茂七呸了一声,道:“你以为你是谁?俞公子是不想见你。”
李建英大笑一声,道:“他不想见我,我却偏要见他。”说罢从马背上跃下,拔出刀来朝邓茂七砍去,道:“先杀了你这条看门狗,看他出不出来。”
邓茂七横刀朝李建英砍去,李建英一刀杵地,噔地一声,邓茂七硬砍上去,将李建英的刀硬是砍退了三尺来地,地上被划了一道深深的印迹。江楠想要帮忙,杨影枫拉住他道:“再看看,老邓这有伙挺狠的。”李建英将刀往起一挑,带起一片泥土来,划了个圈又向邓茂七砍去。邓茂七只是硬接,两刃相交噔噔直响,李建英不愿与他硬拼,见他刀来便以巧招化解。
两个人一人是至阳至刚,一人是阳中带阴,只求破敌而不与敌相交。邓茂七叫道:“李老头,你躲躲闪闪算什么英雄,有种的便凭实力决胜负。”李建英道:“猛劈猛砍只是樵夫而已,老夫不屑与你斗力。”邓茂七一刀将至,李建英侧身一转,单膝下地,斜刀向邓茂七砍去,邓茂七身子向后一倾,举刀向下劈来。杨影枫道:“劈山救母,老邓,你从哪偷学的华山刀法?”“劈山救母”在武林中极是普通,很多人都会这一招,虽然招式的名字相同,但招法却是不同。邓茂七驳这:“我劈的是武夷山不是华山,怎会是华山武功呢,你看清楚点再说。”
两人拆了二十余招,募然间有人咸道:“老七,住手。”邓茂七回守一刀,退了下来,说道:“俞公子,这李老头太不识抬举。”
俞颢沉道:“不得无礼。”李建英看了看来人,确是于少年时的俞颢十分相似,道:“俞颢。”
俞颢点了点头,李建英道:“你还记得你爹么?”俞颢先是一怔,随即又点了点头,李建英道:“你爹是一代大侠,不料你去来帮瓦剌人攻打我大明京师,你对得起你枉死的爹娘么?”
俞颢低沉着声音道:“他们确是枉死。”顿了顿,又道:“你们回去吧。”
李建英怒道:“你对得起他们么?”
俞颢道:“我不曾过一个大明百姓。”
李建英道:“可你却帮瓦剌人攻打大明,你没杀过难道瓦剌人也没杀过么?”俞颢动了动嘴唇,想说些什么但还是没说出来。李建英见他不说话,只道他是心中有愧,和声说道:“颢儿,你跟我回去,我们共同抵抗外敌,也不枉你爹娘的一世英名。”俞颢还是没有说话,李建英道:“颢儿,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你这么多年来都去哪了,怎么会跑到瓦剌呢?”
俞颢道:“我这些年来一直便在瓦剌,大汗对我很好。”
李建英一怔,道:“你一直便在瓦剌?”他本以为俞颢是潜入瓦剌军中刺探军情,不料俞颢却说他这些年来一直都在瓦剌。颤声说道:“你……瓦剌人攻打大明,你为什么还要帮他们?”
俞颢道:“瓦剌大军即日便要到了,到时个也先放不放你们我就不知道了。”
李建英道:“颢儿,你想清楚,瓦剌人率军来攻我京城,你不帮大明却帮瓦剌人,你爹娘泉下有知他们会瞑目么?”
俞颢道:“他们不会怪我的,我娘当年不也是因为反明才死的么?”
李建英道:“可你娘她是汉人,瓦剌人是外族人,这怎能一样!颢儿,你跟我回去。”
俞颢说道:“你不懂的。”
李建英大声道:“你是铁定了心要帮瓦剌人攻我京城了?”俞颢没说话,李建英走到俞颢面前,缓缓说道:“你回不回去?”俞颢看了他一眼,随将目光转至它处,道:“你们回去吧,也先来了是……”李建英不待他说完一个巴掌便打到了俞颢脸上。邓茂七怒道:“李老头,你别得寸进尺。”俞颢示意他不要说话。继道:“也先来了是不会放你们走的。”李建英伸手又是一巴掌。邓茂七提起刀来怒吼一声,朝李建英砍来,俞颢喝道:“老七,呆一边去。”
邓茂七大声道:“俞公子,李老头凭什么打你”李建英看着俞颢,眼神中充满了失望、沮丧各哀怨之情,凄然道:“我这两巴掌是替你爹娘打你的。”说罢翻身上马,对杨影枫、江楠说道:“走吧。”。杨影枫、江楠二人也紧随其后奔回。杨影枫拍马追上李建英,说道:“到底是老将出马,一上来便给了他两巴掌,他连话都不敢说一句,早知道这样,我们也就不陪你来了。”
李建英“哼”了一声,道:“他父母是我葬的,他若是敢还手,我一刀便宰了他了。”
杨影枫笑了笑,心想:“你要杀他,他会不还手?就那个邓茂七便不会放过你。”道:“要是他率兵攻打京城你会怎么办?”
千秋义气朝今(79)
李建英道:“他若敢进犯京城,我便绑了他到他父母坟前,看他有什么颜面对他他父母,有什么颜面面对大明百姓和天下英雄!”
杨影枫道:“这有什么没颜面的,他爹娘说到底是朝廷害死的,我师父不过只是个帮凶,他借瓦剌之兵来报父母这仇也是说得过去。”
李建英道:“即便是要报仇,他也不该与瓦剌人勾结,这是民族大义。他若是像他母亲那样举兵起义,推翻暴明,那是为天下百姓谋福,我是一千个支持他,可他却去助外族侵我大明,这和秦桧投降金国有什么区别?”
杨影枫心念一动,道:“老爷子,你说福建那边的义军是不是俞颢挑起的?”
李建英不假思索地道:“当然不是了,他从小在陕西长大,现在又在瓦剌人营中,福建与瓦剌相隔千里,怎么会是他挑起的。”
杨影枫道:“可那个邓茂七的口音却是那边的。你想福建那边平时也不怎么闹事,可瓦剌人一有什么动静他们便闹起来了,现在听说又闹得厉害了,朝廷是一头要对付瓦剌,一头又要防着福建,在这前后夹击这下朝廷才没有多少兵力的。”
李建英听他这么一说,也觉得有些道理,说道:“这倒是有可能,要不然朝廷怎么会这么久了还不知道起义之人是谁呢。”顿了一顿,道:“不管他那么多了,明廷腐败,谁造反我都支持,就是瓦剌人不支持。”
杨影枫道:“瓦剌人就怎么了,中原人是人,瓦剌人也是人,只要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便是后金人当了皇帝又有什么不好?”
江楠道:“瓦剌人是外族,汉人怎么能被外族人统治呢!”
杨影枫道:“南方苗人不是被汉人统治?汉人对他们来说不了是外族么,这对他们来说不就不公平了?”
江楠道:“苗人在我大明境内居住当然得听朝廷了,这有什么不公平?”
杨影枫道:“你怎知那里不是苗人的地方呢,难道千万年前那里便是大明的地方了?交趾国以前也是大明的地方,现在不也成了交趾人的地方了!”
江楠一时语塞,过了一会儿才道:“苗人可以被子汉人统治,但汉人却不能被外族人统治,你忘了前朝蒙古将我汉人分人为第三、第四等之人了,那时汉人其实就是蒙古人的奴隶。”
李建英也道:“外言族人野蛮残暴成性,不懂礼法,怎能占我天朝上国之地,治我天朝上国之民?”
杨影枫道:“蒙古人不好,所以明太祖反元建明,大明不好,瓦剌人反明而另立他国有什么不对?”
江楠道:“瓦剌人是外族,他们是不能统治汉人的,这是千百年来流传下来的。”
杨影枫不以为然,道:“那也不见得,我觉得只要能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那就由谁来做皇帝也一样了。唐朝李世民不也是鲜卑人么,周文王也是西夷人,难道他们便不是外族了?北魏时候的孝文帝也是鲜卑人,江楠你是南方人也许不知道,他在山西做皇帝时对百姓很好,到现在百姓们也还说他的好呢!”
江楠道:“周文王是圣人,唐太宗是贤皇,这自然是不同了。”
杨影枫道:“瓦剌人也可以有圣人贤皇啊,在有都是生活在大地上的,只是说话风俗不同而已,为什么非要分汉人瓦剌人呢?”
江楠道:“你这是胡搅蛮缠。”
李建英道:“杨公子,你说的也确实有理,可你想若是人被牛羊来统治会怎样?”
杨影枫道:“那样可就天下太平了,牛羊不会争皇帝来做,更不会将人杀了来吃。再说瓦剌人也不是牛羊啊。”
李建英道:“可瓦剌人抢掠我人财物,侵占我们的土地,还残杀我们的百姓,他们是坏事做尽。”
杨影枫道:“怎么说是侵占我们的土地呢?人在大地上生活,土地便是生活在这里的人所有。要说抢掠我人财物,残杀我们的百姓,这自然是瓦剌人不对了。可汉朝时,汉人不也抢了匈奴人的财物么,不也残杀了匈奴人?还把人家赶到了漠北荒原之上,难道汉人便不可以杀,外族人便可以杀了?同样是人为什么我杀他便对,他杀我便不对了?”
江楠、李建英二人听完杨影枫这番话,心中若有所感,沉默了一会儿,江楠道:“也许是你说的对,但我不审认为汉人不应该让外族人来统治。究是谁对谁错就让别人去评判吧。”
杨影枫道:“让谁去评判?让赞成我的人来评判?他自然会说我对;让赞成你的人来评判?他自然是认为你对了;让认为我们俩都错了的人来评判么?他已经是认为我人都错了,还怎么评判;让认为我人们俩都对的人来评判?他已经认为我们俩都对了,还怎么评判。”
江楠隐约觉得他这番话不对,可哪里不对却又想不出来,便道:“那就没对没错了。”
杨影枫道:“既然没对没错那你为什么要说瓦剌人打大明就是错呢?”
江楠心想:“这若说这自然是不对了,他又会说出一套歪理来反驳我。”有一次杨影枫写“智慧”二字之时误将“智”字写成了“知”,当时他还死不认错,硬要说古代说“知”字便是通“智”。想到这些便道:“那你为什么也要帮朝廷来抗击瓦剌人呢?”
杨影枫道:“我不是帮朝廷,我是帮于伯伯。”
江楠笑道:“我也是帮于大人啊。”杨影枫笑了笑便不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江楠忍不住问道:“影枫,你从哪来的那么多歪理邪说呢?”杨影枫笑了笑没说话。江楠道:“怎么不说话了?”
杨影枫道:“既然你已经认定我的话是歪理邪说了,我还说什么。”微微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有理就是有理,怎么说是歪理呢。既然有理,又怎么能说是邪说呢。”
江楠先是一怔,然后又笑道:“歪理,怪不得连于大人都不敢和你讲道理呢。”
杨影枫道:“他若是有理自然是能讲得过我了,有什么敢与不敢的。”
江楠道:“你满嘴歪理,谁讲得过你,你若是生在古代,肯定能和苏秦张仪辩一辩。当年诸葛亮曾舌战群儒,你便来个诡辩纵横,这也是千古绝唱呀。”
他与杨影枫相处时日已是不短,可杨影枫是个什么样人,却是一无所知。先是平白无故和自己动起手来,后来又为樊忠之死要杀郭登,之后又当着于谦破口骂人。有时觉得他浪荡不羁,有时双觉得他睿智不凡。今日又说出这么一番大道理来,若是不认识他的人听了,必会以为他是大慈大悲的佛陀转世呢,可谁又知道他杀起人来眼睛都不眨一下。平常总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取笑儒生世俗,就好像世间一切都与他无关一样。
三人回了京城,见城门紧闭,城头上的兵士也是一副如临大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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