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你跳出来干什么!”
方子白拿了磁石帮她收回那些牛毫针,微微撇了脸,“你以为我乐意救你啊,若是伤了,师父师姐师兄又要找我算账。”
景山青不管那两个人,看向中原武林的少侠们,“还有要挑战的么?”
这样的情况下蔡钟雄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景山青出手不容情,他败的毫无悬念也毫不精彩,手臂还受伤了。
看着蔡钟雄灰头土脸的样子,舒天心气出了,也就过了,看着他受伤了,又觉得为这么点事有点不值得,自言自语的嘟囔,“打打杀杀的意气之争,其实很无聊啊。”
他们粗手粗脚的舒天心看不过去,把蔡钟雄拉到山道旁边的石桌旁坐下,掏出随身小包裹里的药粉给他上药重新包扎。
正邪不两立,也没什么要客气的。景山青看没人再挑战,便打算回去了,少侠们在一旁一边讨论刚才的比试,一边等舒天心给蔡钟雄包扎。
就在这时,维心宫的营地忽然窜出来一个人,身形如电,往云华山上而去。有几个之前跟着看热闹的少侠站在山道上,挡住了那个人的路,被那人一掌一个打飞在路边。
那一下停顿,众人才看清那人怀里竟然还抱着一个吐血的女子。
景山青神色一变,招呼了一声,营地里窜出几十个黑衣人跟着往山上去了。
少侠们这才反应过来,有去看那两个被打飞的同伴的,也有迅速的跟着维心宫额人后面往山上去的。
“那是云无忧。”舒天心亦是一惊,迅速的去查看那两个受伤的少侠,伸手一摸,发现已经被震断心脉,无救了。
这不是她第一次面对死亡,可是还是觉得有些难过。这么年轻就死了,还这么不值得。
“走,去瞧瞧。”方子白拉着她往山上赶。这个时候这里几乎没有什么人了,几乎所有人都往山上去了。
舒天心的手冰凉,而少年的手却是温暖而有力的。
在疾奔中,不时能看到路边倒下的人。舒天心总是要停下瞧瞧,基本上都是被一掌震断心脉的。
方子白虽然很着急跟上去,但他知道舒天心的性子,这样的情况,他总不能真的丢下她不管。
“女人真是麻烦。”他一边抱怨,却仍等着她。
“小白,你说他们这样死,多不值得。”越往上走,死的人越多,大约是云华派反应过来了,组织了人围堵云无忧,阻止他上山。
“那么怎样死才值得呢?”方子白扬眉反问:“庸庸碌碌一生终老于病榻之间便是值得吗?”
什么样的死,是值得,什么样的又是不值得?人生匆匆百年,若只为平安富足,那未免也太无趣了些。
就如雷老夫人的眼睛,或许她费神于刺绣,比别人少了十几年光明,可是那些惊艳的传世绣品,又有谁能说她不值得呢?
然而看着这些跟云无忧一照面便枉死的青年、少年,舒天心终究不能认同,唯有沉默。
两个人轻功都不错,一番耽搁,总算是赶上了前面的大部队。
云无忧挡者披靡,抱着雍夫人一路杀向山顶。
他的目的只在上山,是以并不与人多纠缠。很多阻拦他的中原正派人士被他甩在身后,只能跟着维心宫死士们狂追。
“什么情况?”方子白赶上了方子战,拉着他问.
方子战比较谨慎,这样混乱的状况,他并没有跟太紧。
“太厉害了,这简直不是人力所能为。”方子战犹自震惊,“所有人,都挡不住他一招。”
他抓着舒天心问:“他真的是云无忧?那个病秧子?他还不到三十岁吧?”
“是他。”如今血流成河,路边满是尸体,舒天心也轻松不起来。一路走来看过的所有人几乎都是震断心脉而死,她如今甚至都鼓不起勇气继续查看下去。
“方子战,你别上去了。先带着天心走。我上去看看情况。”方子白开口,情况明显不对,以云无忧这样的实力,别说他还带着景山青以及维心宫一众死士,就算只有他一人,灭了云华派恐怕也不是什么难事。
方子战是方家嫡系独苗,这样危险的状况,自然不应该往前凑。
“我像是懦夫么?”方子战怒,“要去一起去。”
舒天心也连忙表明立场,“我也跟你一起。”
她看着路边的尸体,叹了口气。这世上谁都知道趋利避害,然而却终究有些人有些事让人放不下,明知危险,也必须向前。
方子白犹豫了片刻。维心宫来势汹汹,正是中原武林同仇敌忾的时候。他虽然只是个小人物,不能像大侠一样一剑定乾坤,影响战局。可是终究不能望风而逃,做一个逃兵。
或许他会像路边那些少侠那样毫无意义的死去,可是那又如何呢?永远只跟自己有把握赢的人打,永远只参加必胜的战局,他就算活的再久,又如何呢?
他看着舒天心,舒天心也看着他。从小一起长大,对彼此的性格都知之甚深,谁也劝不了谁。
“上去瞧瞧吧。”方子白叹气。
舒天心撅了撅嘴,明明是她像个狗皮膏药一样非要跟着方子白,上山的时候却始终不情不愿。
方子白拖着她的手,很是无奈。
作者有话要说:收藏君,你是肿么了……~~~~(>_<)~~~~ 。肥肥的一章送上,并郑重递上请假条,明天休息一天。另外提醒大家,我打算周四把名文改成江湖郎中伤不起。发文前都努力校对了,可还是有虫,好羞愧。
☆、正邪之争
一路上山,喊杀声渐小。
山顶更是死一样的静寂。
舒天心就听到云无忧仿佛中气不足一样的声音含着杀意问:“雍智,我最后再问你一遍,死,还是收素雪重入门墙?”
云无忧的白衣都被血浸透,他怀里的雍夫人身上却干干净净的。
舒天心知道他对雍夫人有多在乎,此时也不敢往前凑,远远的瞧了一眼,心知雍夫人此时已到弥留状态,全靠他强悍的内力吊着一口气,便是神仙也回天乏术了。
雍智居高临下的看着云无忧怀里面如金纸的女子。他一生无子,收了一女四男五名弟子,视若己出的抚养长大。雍素雪最小,是唯一的女弟子。他当年也是当做掌上明珠一样的对她,倾尽了无数心血。
可是她爱上了维心宫的陆平野,不顾他苦口婆心的阻拦,疯了一样要跟那个男人走,不惜叛出师门。
他也曾为这个女弟子,不惜深入苗疆十万大山,找到维心宫所在,与陆平野一战。奈何技不如人,铩羽而归。
他一生光明磊落,最终却养了一个维心宫宫主夫人的女弟子。
每每听说维心宫弟子在外作恶,别人不说,他却始终自责。从此郁结于心,修为再无寸进。
“师父,我错了。”雍素雪喃喃低语。她已经神智不清,这些天一直喃喃自语,求师父原谅她,求陆平野不要再做维心宫宫主,陪她一起求师父原谅。
她一生最快乐的时候,还是在师门的那十几年。她自小失怙,但是曾经雍智就像父亲一样疼她,师兄们也都让着她,无论她做错什么,他们都说没关系。云华派的小师妹,云华派的明珠,就算骄傲任性,又怎么样呢?天塌下来,也有师父和师兄顶着啊。
直到,她爱上了陆平野。他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帅气,那些白道的纨绔子弟,及不上他的万分之一。她找到了自己一生的幸福,兴冲冲的告诉师父。
可是师父却始终不肯接受。甚至下了禁足令,限制她的自由。
她后来还是跟陆平野走了。
他们再不肯原谅她。她的幸福也再也难以完整。当初那样纯粹而甜蜜的爱情啊,最终观念的冲突,正邪的分歧,让她再也无法展颜。
弥留之际,她仿佛再次回到了她十八岁的时候。她依然是娇俏的云华派明珠,一切的过错都还可以挽回的时候,她拉着陆平野来求师父。
就算师父不允,她也会一直求,一直求到他心软为止。师父那么疼她,一定会心软的。陆平野都答应了为她离开维心宫了。
雍智看着她,沉默许久,终究缄默的摇了摇头。
覆水难收,他不能满足她这最后一个愿望。为云华派始终为中原武林扼守西南门户的责任,为这些年死在维心宫手下的中原侠士,也为千里迢迢来援的同盟好友,更为今日惨死在云无忧手下的众多无辜。
明明已经神志不清到对外界几乎没有感知,可是此时此刻,雍夫人眼角却缓缓滑下一滴泪,然后在云无忧怀里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啊!”云无忧抱着怀里渐渐失去温度的女人哀嚎,仿佛受伤的野兽一般从胸腔里发出痛到极致的声音。
这一刻,他心神失守,全身都是破绽,可是众多高手立在云华派尚武大殿之前,竟是无人敢对他动手,只是暗自戒备。
云无忧抬头,一口血喷出来,双眼布满血丝,猩红如择人而噬的野兽。
尽管众人已经凝神戒备,但他出手实在太快。
陆坤一直是站在雍智身边的,他与雍智多年好友,此次前来相助。之前几番试探,他视景山青为毕生大敌,这些天一直在琢磨该如何破解。没想到那个病怏怏的仿佛一阵风都能吹倒的云无忧竟然深藏不露若此,比景山青不知厉害的多少倍。
直到云无忧将手插入雍智心口,陆坤的剑才堪堪出鞘。
“铁石心肠,那么这心不要也罢。”云无忧抵着雍智低吼着,徒手插入他的胸腔。
雍智在他鬼魅一样的招式下根本无从反抗,他并没有露出人之将死的痛苦或者哀求,只是平静的垂眸看着他怀中已经不再年轻的女徒弟,勾唇微微的笑了笑。
师徒一场,他负教导之责。到今天如此地步,终究不能怪雍素雪一人。
陆坤剑到,云无忧并不愿放开怀中的雍夫人来抵挡陆坤。于是一回手,将雍智的心生生挖了出来,尸体甩向陆坤。
陆坤连忙收剑,后退几步卸力,接住了自己老友的尸体。
云无忧抱着雍夫人冰冷的尸身,想着这些年的相依相伴,想着当年自己在少武阁挣扎求生,她带给自己的唯一温暖。心痛不可抑。
从此这世上再没有一个人会握着他的手说:“无忧,我会保护你的。”
什么正邪!
什么善恶!
什么对错!
若不是这些,雍素雪又何至于郁郁寡欢,最终心病难医,逼死自己呢?
若是早知今日,他宁愿当初自己死在陆平野手里,也不愿她如此英年早逝。
云无忧充满杀意的眸子环视四周,一张嘴,又吐了一口血。
他脸色惨白,脚步虚浮,虚弱的仿佛三岁小儿都能杀死他。
陆坤放下老友的尸体,拔剑,“杀!”
此时也顾不得江湖道义,有带头之人,便有人一拥而上。
景山青和那些死士也不是吃素的,正邪双方在云华派尚武殿门口混战,杀人被杀,血流成河。
这样的状况,方子白和方子战自然是不肯袖手旁观的,回头交代舒天心自己找个地方躲好,便冲了出去。
舒天心轻功好,人机灵,只要不撞到景山青或者云无忧这样的高手手上,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方子白杀了一个死士,一回头发现舒天心还跟着他,不由的恼了,“你跟着我干什么?”
他这一问,舒天心喏喏的说不出话来,愣了片刻凶巴巴的反问回去,“跟着你不行啊!”
如今这样混战的状况,就算方子白的功夫尚算不得顶尖,可是对于舒天心来说,又有什么地方比方子白身后更加安全呢?
“都什么时候了,你们两个别吵架了行不行?”方子战焦头烂额的抹了抹头上的汗。
中原武林人多,但是几个也打不过人家一个。
而云无忧简直就是杀人机器,他甚至到如今也没有放下雍夫人的尸身,在一众高手的围杀中左冲右突,每一次出招,都能废掉一个人。
他不断的吐血,却不见他的战斗力被丝毫削弱。
“有没有毒烟迷药什么的?”方子战抓着舒天心问。
“这么空旷的地方,得用多少啊!而且你看这情况,就算是用,中原武林被放倒的绝对比维心宫的多。”舒天心第一次见到如此血腥的场面,每一个呼吸的时间都有人死去,可是也有更多的人悍不畏死的冲上去。
云无忧是为了一个已经死掉的女人,而这些中原武林的侠士是为心中的正邪,死这么多的人,值得么?
没有人能给舒天心答案。舒天心下意识的在混斗的人群中找景山青。她视他为友,不仅仅是他,小庄,甚至维心宫其他的人,为她打下手的那些人,守门的那些人,她或许没有跟那些人聊过几句,可是那些人跟中原武林这些人又有多少区别呢?何至于生死相搏呢?
景山青并没有在杀人,这让舒天心暗暗的松了口气。
景山青紧跟在云无忧身边。云无忧心痛之下已经癫狂,竟是只攻不守的架势。虽然他每一击都能废掉一个中原武林高手,但是不闪不避之下,他身上的伤也不少。景山青看情况不对,便一直跟在他身边帮他挡去那些刀剑。
云无忧又吐了口血,一手抱着雍夫人,一手扶着景山青,病弱的身体摇摇欲坠。
然而被杀寒了胆的中原武林侠士竟无一人敢在上前。
“走。”景山青一声令下,死士们渐渐向他与云无忧聚拢。
他们戒备着与中原武林众人对峙,缓缓后退。在退出五十步之后,他们转身迅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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