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不知道这算不算打着师门旗号。
方家是个大家族,除夕夜吃团圆饭,在正气厅开了十几桌。幸好这地方是给八大门派四大世家开会的地方,不然大冷天的,大家只能排到院子里吃饭去了。
舒天心虽然是小辈,但因为代表了神医谷,所以坐在了主桌上,而方子白是远房旁支,就算被方君义看重,也排到角落里去了。
酒过三巡,主桌坐的都是长辈,气氛还算稳重。别的桌上的少年青年们渐渐开始放浪形骸起来。酒桌上不可避免的谈论起如今江湖上最热的话题,一个个热血沸腾,大有明日便提剑直捣维心宫老巢的架势。
精神可嘉,不过,舒天心想起云无忧那神一般的身手,有些汗颜。
身后那个少侠口沫横飞的讲着假如自己遇见云无忧,要怎么怎么做,还点评着云华山上一战的得失,恨不能剑指云无忧,脚踏景山青。
“雍掌门德高望重,但年纪大了。若是年轻几岁,定然能让云无忧吃不了兜着走。”
“跟这种人还讲什么道义!维心宫占了功法速成的便宜,但是我们一个打不过,十个还打不过吗?”
于是少侠们打了鸡血一般嗷嗷叫着,“算我一个!”
舒天心觉得自己当年真不应该嘲笑云无忧井底之蛙的。
少侠们来主桌上敬酒,敬完酒顺便拎了舒天心去他们桌聊天。
“舒姑娘,云华山之战听说你在场啊,真是太幸运了!当时我跑死了两匹马,也没赶上,真是遗憾啊。”一位少侠带着酒气跟舒天心说。
桌上的人也纷纷表示遗憾。
桌上这几个都是方家子字辈的,不过具体哪个叫哪个,舒天心分不太清楚,被他们七嘴八舌的吵得脑袋疼。
热闹了一阵,有人问舒天心,“舒姑娘,你觉得我们若是一拥而上的话,需要几个人才能打得过云无忧啊?”
“啊?”舒天心张着嘴,面对一双双热情洋溢的眼睛。不知道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她能说不管几个,也打不过云无忧吗?蚁多咬死象,那得多少蚂蚁啊!
她曾给衡阳少侠开了个集体补肾的药方,现在她考虑着是不是该给方家的少侠开个集体补脑的方子?
“舒姑娘你是不是不清楚我们的身手?”有人热情的凑过来,“不如我们去院子里表演给你看啊。”
大冷天的,还是不要了吧。舒天心实在不忍心打击这些少侠们。
不等舒天心反对,就被那些少侠们簇拥着到了方家花园里。
冷风萧瑟,不过此刻方家花园里却热闹的紧。有小孩子追逐着放烟火的,有切磋武功的,还有放声唱歌的,当然最不可缺少的,就是舞刀弄剑的。
方家子弟长得都不错,月下舞剑,看起来很像那么回事。但没经过实战,好看是好看,跟舒天心的师姐在青楼舞的那套剑法效果也差不多,都是花架子。
少侠们兴致勃勃的给舒天心展示了他们的实力,期待的问她:“跟云无忧比,如何?”
“当时云无忧一路杀上云华山,我……我轻功太差,没跟上。”舒天心思索了片刻很严肃的说,不惜自毁名声把烫手山芋扔给方子战,“当时方子战也在的,他跟上去了。你们去问他!”
有一部分人去找方子战了,还有几个留下来跟舒天心聊天,“舒姑娘。”
“呃,方公子。”
“舒姑娘,你看大家都这么熟了,姑娘公子的,多见外,何况这里有这么多的方公子。我叫你天心,你也叫我名字如何?”
名字本来就是让人叫的啊,可是,你们那么多子什么的,我哪儿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舒天心要抓狂了。
幸好方子白过来解救了她。
两个人远离了喧闹的人群,在放着暖炉的偏厅里守岁,从开着的窗户看过去,可以看到花园里互相追打的少侠们。
“刚才方子龙他们在跟你聊什么呢?”方子白问。
“聊维心宫呗。”舒天心托着腮,“不知道为什么,在雷家的时候也一样,跟这些世家子弟说话的时候,总是没什么共同语言。”
方子白看着她,很认真的说:“如果不是四处游历,开阔眼界,我跟他们是一样的。”
“才不是。我六岁都认识你了,我一直很崇拜你啊。”
舒天心总是会很骄傲的说——我家的小白。方子白对于她来说,一直是可靠的,可以依赖的,值得骄傲的存在,她也从不掩饰自己这种情绪。不过此时说出来,她脸上带了桃花色,语气里也有了些少女的羞涩与勇敢,眼睛亮闪闪的映着烛光,动人心魄。
方子白也略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偏了头,顿了片刻,他又转回来直视着舒天心的眼睛。
“天心。”方子白低声唤。
“哦。”舒天心垂着头,面带红霞的应。
偏厅里暖意融融,窗外的寒风也吹不进来。仿佛有一种浓烈的甜蜜在这一对小恋人中间流淌。
“富贵安逸蚀人心智,天心,你也不希望我像那些表兄弟一样,是吗?”
“小白你什么样我……都喜欢。”舒天心声音越来越低,伸出手想拉住方子白的手,却又觉得羞涩。她是不吝于表达喜恶的姑娘,喜欢、讨厌,这样的词经常挂在嘴边的。可是现在对方子白说这些话,却总觉得羞涩。
方子白看着舒天心,觉得心里既喜悦又甜蜜。
然而守岁过后,他送舒天心回房。回来的时候冷风一吹,他又觉得心理空荡荡的。
他最近学着对待舒天心像对待恋人一样,舒天心并没有得寸进尺的任性,反而渐渐乖巧起来,这样全心依赖的小女儿态,让他心里总有一种热烈的躁动。
可是每次与舒天心分开之后,冷静下来,他却又觉得不够,不该是这样的,他想说的不是这些,可是她不懂,一直不懂。
她那么聪明,医书看一遍就会背,对付疑难杂症永远有各种奇思妙想,可是他把他的心思展示给她看,她却始终不懂。
在一起的甜蜜热烈,反而愈加衬出这一点点美中不足的瑕疵。
过完年舒天心与方子白再次跟着镖局押镖的队伍一起启程了。
维心宫在中原活动越来越频繁,方君义劝他们最近最好还是呆在方家。
舒天心也很想在方家多住一段,行走江湖颠沛流离,对于她这种自小娇生惯养的人来说实在是太痛苦了。也就是在方家休养的这段时间她身上才长了些肉,之前瘦的都有些营养不良了。
可是方子白实在是忍受不了方重义的女儿方明珠每日的纠缠骚扰。小魔星不知道怎么就认准他了,一日照三餐份的捉弄,搅得他头疼不已,恨不能背生双翅,尽早飞离方家。
作者有话要说:努力码字ing,尽量明天就让景哥哥霸气回归。今天有件特别乐的事,隔壁办公室的大叔跑来聊天,此大叔属性略萌,他给我们讲了他十八年来跌宕起伏始终屹立不倒的炒股人生,然后以世外高人托付毕生功力的风范将他十八年来苦心提炼的炒股秘籍传授给了我。他十八年来炒股的成果是,三万块钱投进去,现在还剩两万五……o(╯□╰)o于是我就问他,凭此秘籍再炒十八年,能把两万五变成二十五万么……?他淡淡忧伤的望天,你还年轻,我已经没有在一个十八年了……炒股什么的,说多了都是泪啊……
☆、绑架
舒天心和方子白一路跟着威远镖局从北走到南,从春走到夏,几乎踏遍了中原。
他们在凤城的时候又遇到了老朋友,曾经在衡阳附近认识的琴剑。
少女的身姿完全长开了,像芬芳美丽的花朵,正是最鲜艳漂亮的时候。还是一身男装,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英姿飒爽。
上一次见面琴剑一直跟那些少侠们在一起,经常讨论招式什么的,舒天心跟她没有多少接触,不过印象还不错。
但这一次,舒天心却有点小别扭了。三个人一起吃午饭,她都吃完好久了,对面两个人依然兴致不减的在讨论这些年行走江湖的经历,遇到的前辈,擅长的招式。
桌上的饭菜都凉了,两个人还没怎么动。
后来干脆叫了酒,到客栈后面院子里的凉亭,一边讨论一边还互相比划切磋。
他们仿佛有说不完的话,在舒天心看来相当无聊的话题两个人却聊得津津有味。她似乎很久没瞧见过方子白如此神采飞扬的模样了,双眸晶亮,谈到某些精妙的招数时笑的眉飞色舞,还带着些孩子气的得意。
方子白现在对她笑,总是带着温柔含蓄。甚至更久远的过去,她也想不起来方子白是否在她面前像现在这样高兴过,他总喜欢板着脸,假装成熟稳重的样子,话不多,就算是笑,也多半是被她恶作剧弄得哭笑不得很无奈。
舒天心已经连着打了三个哈欠了,可是方子白始终没有把目光落在她身上。
还是琴剑注意到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舒姑娘,我一聊起来武功就停不住,很无聊吧。”
“方兄,时候也不早了,大家都是刚到凤城,一路奔波,不如回去休息,晚上,或是明天再聊?”
方子白显然还有些意犹未尽,看向舒天心,“累的话就回去休息,我明天陪你出去逛好么?”
他犹豫了片刻,微微有些脸红的加了一句安抚,“乖,听话。”
琴剑八卦的目光扫向他们两人之间,舒天心也有些脸红,尴尬的摆了摆手,“你们聊吧,我出去走走。”
她刚才是嫉妒了呢,她那么大度的人,居然也会有这样的心理。舒天心一边往外走一边觉得自己好奇怪,可是方子白跟琴剑在一起聊天的时候,看起来真的似乎比较开心,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舒天心一边漫不经心的逛街,一边思索。
她现在手里又有钱了,不过总算曾经过了段艰苦的日子,花钱稍微不那么大手大脚了。
逛了两家首饰铺,看上了两只镯子,后来忍痛只买了一只,正想往回走的时候,舒天心忽然发觉似乎有人跟着她。
舒天心不动声色的偷偷观察了下,原本打算回客栈的脚步却又转向了市集最热闹的方向。
是维心宫的人。维心宫如今在中原可谓是嚣张至极,穿着明显带有苗疆风格的衣服招摇过市,毫无顾忌。
舒天心第一个念头是景山青有事寻她,不过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她跟景山青有通讯之法,景山青一向坦荡,若是找她自然光明正大来找,不会让人鬼鬼祟祟的跟在她身后。
不过舒天心依然漫步往闹市而去。她虽然看过了维心宫的实力,不像那些纨绔子弟一样轻视,可也不像老一辈中原武林侠士那般谈虎色变。
维心宫,她只害怕云无忧。不过若是云无忧要抓她,恐怕也不会让人畏畏缩缩的这样跟着她。
那么是谁呢?
她有点好奇,心里纠结着如果假装被抓走,会不会太莽撞了?
她自信自己的价值,就算龙潭虎穴,总是别人有求于她,绑架什么的从小她也见得多了,去哪里她都不畏惧。
不过方子白一定会生气的。
所以还是算了吧。
她在人堆里绕了几个圈,把跟踪的人甩了。
然而当她往客栈走的时候,发现又有人跟了上来。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舒天心计算了一下客栈里方子白和琴剑的武力值,又想想方子白对维心宫深恶痛绝的性子,觉得还是自己先探探虚实吧。
若是小喽啰,她一个人身上带着不少药,脱身不难。若是护法,舒天心不知道维心宫的护法是不是个个身手都如景山青一般,若是,那么有心防备之下,就颇为麻烦了。
舒天心站定,转身对试图隐藏的跟踪者招了招手,“找我什么事,直说。”
跟踪的那个人犹豫了片刻,走过来,离舒天心大约有五步远的时候停住,很恭敬的拱了拱手,“舒姑娘见谅,冒犯了。”
“是哪一位护法找我啊?”舒天心淡定的问。
“金护法有要事与姑娘相谈,护法说亲自相请才有诚意,现在已经在路上,马上就到。”
还真是护法要捉她!舒天心猜测着估计是为了解蛊毒的事。
舒天心在跑路和留下来之间犹豫了片刻,说:“那么我们在旁边茶馆等他吧。”
他想要去除身上的蛊,她恰恰可以做到,那么跟他走一趟也无所谓,就是方子白那边久不见她回去,该着急了。
舒天心跟那个人进了旁边一家茶馆,大约知道她会用毒,那个人很谨慎的坐在她隔壁,与她保持距离。
那位金护法来的比舒天心想的还要快,这也让舒天心庆幸了自己没选择跑路。
“舒姑娘。”金护法上上下下打量舒天心,虽然态度很客气,但眼里却带了些怀疑。
舒天心几乎都能猜到他心里在想什么,不外乎年纪小不靠谱什么的。
“金护法?”舒天心也上上下下的打量他。他看起来比景山年轻些,不过气质要凌厉许多,剑眉微微上挑,看起来有些凶煞之气。
“金叶。”
“找我瞧病?”舒天心不跟他绕弯子,径自开口,“十万两,银货两讫。”
金叶挑了挑眉,赞赏,“舒姑娘果然是爽快人,十万两不贵。不过还是请姑娘跟我走一趟。”
“我想跟我朋友留封信,他们对维心宫有敌意,我并不想造成什么冲突。当然,祛除蛊毒需要耗费的时日很长,我更希望可以跟你留下联络方式,你定期来找我医治。”舒天心眸色清明,仿佛只是面对普通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39_39467/593625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