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将军系列第二部换日箭_分节阅读 4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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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如何懂得伏羲六十四卦?莫不是偷学英雄冢的机关消息学,被人发现后慌不择路才跑到这里来?”

    小弦大叫:“谁稀罕他们什么机关消息学,自小爹爹就教过我伏羲六十四卦。”老人目光闪烁:“那我四大家族的人为何要逼迫于你?”小弦脱口道:“他们一心要拿我做人质,暗害林叔叔和虫大叔,还废了我的武功…                 … ”

    老人奇道:“你林叔叔和虫大叔是什么人?”小弦一挺胸:“就是暗器王林青和杀手之王虫大师呀。”老人垂目想了想,摇摇头:“什么暗器王?什么虫大师?没听说过。”小弦心道你闭关五十年,当然什么也不知道了。当下将暗器王与虫大师的事迹挑几件说与老人听。他心中本就佩服这二人,讲得口沫横飞,一脸自豪,倒像是说自己的英雄事迹一般。

    老人听得几句,又问起虫大师的相貌,捻着长长的白胡子哈哈大笑起来:“老夫还道是谁,竟是小虫儿这孩子,原来他在江湖上已闯出了这么大名堂!唔,不错不错。”小弦喜道:“你认识虫大师?”老人微微一笑:“他是老夫惟一的徒弟。”小弦乐了:“那就好办了,我们原是自家人嘛。”“谁与你是自家人?”老人却是一沉脸,“景成像若要对付那暗器王也就罢了,无论如何也不会对小虫儿不利,你这番鬼话我如何能信?”

    小弦大急。他见这老人虽然像个野人般连衣服都不穿,但面目和善,也不似什么阴险小人,而且又是虫大师的师父,索性豁了出去,便将日哭鬼如何将自己掳走;到了涪陵城如何碰见林青与虫大师;自己又如何中了宁徊风的毒手,被当做下给林青的一封战书;如何在困龙山庄中逃出铁罩;如何来鸣佩峰治伤,被景成像废了武功;自己又如何偷听到景成像与物天成的“阴谋”后逃到这里…                 … 这事原本复杂,但经小弦娓娓道来,倒也精彩纷呈,足足讲了大半个时辰,才总算把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楚。

    老人听得耸然动容,料想他一个孩子断不可能编出这样的情节,已是信了七八分,又拿起小弦的手细细把脉,果然是内息散乱无可收束,口中喃喃道:“这可奇了。成像那孩子自小厚道,如何会下这般狠手?何况你还是小虫儿托付于他的。”

    小弦听他将堂堂点睛阁主也叫做孩子,不由扑哧一笑。随即想到自己的境遇,恨声道:“小时候厚道,长大可未必,若不是无意间听到他和物天成的对话,我还一直在心里感激他呢。对了,他们好像是担心我对什么少主不利…                 … ”老人听到这里,脸现惊容:“他们如何讲起少主之事?你详细说来。”

    小弦记性甚好,将景成像与物天成那段对话记得十之八九,当下又对老人细细讲述一番。老人一改从容不迫的样子,越听面上越是凝重,徐徐额首。

    待小弦讲完,向老人问道:“那少主是什么人?为什么英雄冢主说我与他容貌相冲?”老人不答,喃喃自语道:“天成精修识英辨雄术多年,应该是不会错了。”又望向小弦,冷然道,“你也不用瞒我了。你的伏羲六十四卦不是传于你爹爹,而是巧拙大师!”小弦惊得张大了口:“我可没有骗你,确是爹爹教我的。”老人看小弦神情不似作伪,又问道:“你爹爹又是什么人?与巧拙是何关系?”小弦从小听许漠洋说起巧拙传功之事,便再转述给老人。

    老人听完,面上阴晴不定,呆怔了良久,方才仰天一声长叹:“天意如此,天意如此啊!”小弦心中迷惑,呆呆望着老人。

    “跟我来。”老人转身往洞内走去。不待小弦答话,那只大猴子似是听懂老人话语般,不由分说一把抱起小弦,蹦蹦跳跳地跟着老人行去。小弦自然是拼命挣扎,但那猴子劲道极大,竟是不能脱身。

    在洞中曲曲折折走了数十步,眼前忽然一亮。原来那山腹内别有洞天,竟是一个被四面山峰环绕着的山谷。山谷并不大,一条潺潺小溪从中横贯流过,左边靠山壁处有一大一小两间茅屋。谷正中有一间小亭,内放一张石桌,几张石凳,石桌上尚有一局残棋。谷中林草满园,芳香袭人,溪水清澈见底,偶可见大大小小的游鱼穿梭其间,溪边的小卵石被阳光晒得微微发烫,却不硌脚,一踩下去便陷于溪边松软的草地中,令人只想赤足踏于其上;更有各种不知名的奇花异树夹溪而立,迎风摇曳生姿。温柔的阳光从叶片间隙中坠下来,映得满地斑驳,浑若仙府。

    小弦料不到这山洞中竟有这么好的去处,心头豁然一亮。看那阳光明亮,微风习习,野花摇曳,草地松软,惊得大睁双目,只恨不得在草地上翻几个筋斗。那大猴子却先是欢叫一声,放下小弦跃至一棵桃树上,随即几个大桃子便掷将了下来。

    “青儿!”老人叫唤一声,大猴乖乖地跳下树来,跪伏在老人脚下。小弦见那猴儿乖巧,心中喜欢,忽想到水柔清,心想若带着这只也叫“青儿”的猴子到她面前大叫几声,保准气歪她的鼻子。一念至此,不由面露微笑。

    老人拍拍猴儿的头,再打一声呼哨,似是下了什么命令。青儿一跃而起,往那大间茅屋中跑去,不一会儿手中捧着一个四四方方的油布包,恭恭敬敬地送到老人的手上。

    老人拿起油布包,却递到小弦手上,怅然一叹。

    “这是什么?”小弦奇怪地望着老人。老人做个让小弦打开油布包的手势,面色凝重,一字一句道:“这件东西我保存了整整三十余年,如今便交与你,希望你能善用。”小弦看那表面油布颜色泛黄,果是年代久远之物,按住满腹疑惑,一层层打开已变得脆硬的油布包。布尽,里面却是一本薄薄的书册,扉页上四个烫金大字蓦然刺人小弦的眼中——天命宝典!

    第12章 惊天之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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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弦惊得一跳而起,一时口舌都不灵便了:“这,这 《 天命宝典 》如何会在你手里?”“你急什么,既然将书都给了你,这其中关键迟早会说与你听。”老人走到石桌前坐下,一拍石凳,“来来来,我们坐下慢慢说。老夫这一闭关就是五十年,好久都没有与人说话了。”

    小弦心中百般疑惑,应言坐在石凳上:“你先说你到底是谁?”“我是谁?”老人嘲然一笑,沉思片刻,“经这许多年的悟道,老夫早已忘了自己的名字。小虫儿既然都被叫做什么虫大师,那你便叫老夫愚大师吧!”

    饶是小弦满怀心事,也不禁被他逗得笑了起来:“这名字不好听,不如叫鸟大师吧。”“你懂什么?此愚非是花鸟鱼虫的鱼,而是愚昧的愚。”愚大师瞪了小弦一眼,“待你活到我这般年龄,便知道这天下的许多事情原不是我等凡夫俗子所能预见,比之难以预测的天命,这世间的芸芸众生哪怕再智慧超群,亦全都不过是愚人罢了。”

    小弦听他语中饱含禅意,正要凝神细听,青儿却强行递来一只桃子,小弦咬一口下去,只觉其味甘多汁,又不免连连叫好。

    愚大师奇怪地看了小弦一眼:“你这小孩子虽看起来有些慧根,却又极易为凡尘万象所惑,若说巧拙千挑万选便找出个这样的传人,老夫实在是有些不解。”小弦分辩道:“我可不是巧拙大师的传人,他都死了六年多了。”“巧拙死了!”愚大师一震,‘他的师兄忘念呢?“小弦道:”忘念大师死得更早,好像有十几二十年了吧。“

    愚大师长叹一声,眼中的光彩渐渐黯淡下来:“老家伙都死了,这江湖原是你们年轻人的 … …

    ‘,见小弦脸上亦现出茫然之色,洒然一笑,“此事头绪甚多,我也不知应对你从何说起。你心里必有许多疑问,便由你来问我吧!”

    小弦挠着头想了一会儿,才开口问道:“你上次见巧拙大师是什么时候?你闭关前么?”愚大师抬起头想了想,缓缓道:“那是上一度行道大会后又过了十一年的事情了。”小弦暗自吐吐舌头,行道大会六十年一度,算来应该是四十九年前的事了,当时连父亲许漠洋都没出生,而自己心目中有若神人的巧拙大师亦只不过是个翩翩少年……

    如此一想,顿觉时光荏苒,岁月蹉跎,心头涌上一种时空交错的奇异感觉。

    愚大师抬首望天,声音低沉而缓慢,充满着一种对往事的追忆:“经行道大会惨烈一战,四大家族的精英弟子几乎损失殆尽,过了十一年方渐渐恢复元气…                 … ”小弦一惊,忍不住开口问道:“这行道大会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只当是四大家族开什么会议,莫非要比个你死我活么?”

    愚大师望定小弦:“你可知行道大会这名目的由来?”小弦喃喃念了数遍“行道大会”这四个字,疑惑道:“难道是替天行道的意思?”“不错。”愚大师点点头,又苦笑一声,长叹道,“我经了这五十年的闭关冥思方才知道,天道自有老天来拿主意,我等凡夫俗子的所作所为无非是稍尽人力,却是于事无补。”

    小弦对此观点却是大不以为然:“爹爹却告诉我说人定胜天。像汉高祖、唐太宗等皆是出身草莽,被贪官污吏逼得活不下去,方才揭竿而起,从而成就一代霸业。若是听天由命、束手待毙,又如何能开创一代基业,成为后世传诵的开国明君?”

    “唐太宗本是望族,这倒也不必深究。”愚大师涩然一笑,“不过你怎知唐宗汉祖起兵造反不是天意?所以冥冥中才自有神明相助,加冕登基。”他一手指天,语音沉浑,“这世上万物,无论是王侯将相、平民白丁,甚至鸟兽禽畜,无不在上苍的注视下碌碌一生,到头来皆是化为一抔黄土,谁又能逆天行事?”低头望定小弦,一字一句加重语气,“这便是天命!”

    小弦愣了一下,心中犹是不服,争辩道:“照你如此说,人生在世皆是不由自主,一切都已天命注定,那又有何趣味?”愚大师慨然道:“天意皆由天定,何用俗人插手其间,所谓替天行道亦无非是痴人说梦罢了。顺天者昌,逆天者亡,人生的趣味不过是做出一份选择而已,而这份选择却才是最难决定的。”“选择?”小弦心头一片疑惑,“能有什么选择?”

    愚大师道:“老夫算到这几日便是行道大会,所以才决定开关出山,却恰好遇见了你,这便可谓是冥冥天意。而我的选择一便是将这本                 《 天命宝典》 传交与你,二便是杀了你以绝后患。”他目光一冷,寒声道,“难就难在老夫现在也不知应该如何选择,方是顺应天命!”

    小弦吓了一跳,喃喃道:“我一个小孩子能有什么后患?”愚大师嘿然道:“若非如此景成像如何能对你下这等狠手?”小弦被他勾起恨事,愤声道:“他既已废了我的武功,你还想杀我,如此对付一个小孩也算是顺应天命么?

    “所以老夫才难以选择。”愚大师叹道,“虽知你是个祸端,但不明天意,更不愿做那伤人性命之事。何去何从,委实难断。”

    小弦看愚大师虽是脸色平静,但观他行事喜怒无常,谁知是不是真抱着杀自己的主意,心头大悸,勉强笑道:“你既已传书给我,便是做了选择,必不会再杀我了吧?”愚大师厉声道:“老夫传书给你是因为受人所托,忠人之事;是否杀你全凭天意而定。二者间大有分别,岂可混为一谈。”

    小弦被愚大师的言语弄得昏头转向,脱口道:“你既说一切事情都是早早定下了,那或许老天爷就是要让你犹豫不决,到死了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对我才好。哼哼,什么天意全都是骗人的幌子,说得好听,无非是找一个心安理得对付我的借口罢了,反正谁也不知老天爷到底是什么意思…                 … ”说到此处急忙住口,生怕就此惹怒了他。

    愚大师一呆,旋即思索起来。他与小弦思想的区别便是天与人孰为本末的问题,若是依小弦的说法,那么所谓顺天逆天云云,说到底仍是以自己的好恶标准来判定,有任何选择亦都是不出天意所料……要知人初萌世事时原是一无所畏,随着年龄渐长、阅历渐增,便将一些不可解释的现象皆归于鬼神之说。愚大师的年龄实已近百岁高龄,闭关五十年中除了精修武功便是在思考天地间这些玄奥的问题,只是心中抱着先人为主的印象,认定一切俱是早早安排好的结局,皆不出于天命。他与小弦这样一个无邪孩童的思考方式自是截然不同,如今被小弦一言无意提醒,心中隐有所悟。

    “哈哈哈哈 … …”愚大师大笑数声,拍拍小弦的肩膀,柔声道,“你这孩子倒也有趣,老夫便赌一把天意,权且放过你。反正你武功已废,纵是日后行走江湖,怕也不免为人所害,不如便陪着老夫留在此地,或可安度余生。”他闭关近五十年,每日便只有那只名叫青儿的大猴子相陪,寂寞得紧,如今见到小弦这般聪明伶俐的孩子,实是非常喜欢,只想与他多说些话,口中说要杀他,心中却是无半点杀意。

    小弦见愚大师一时不动杀机,放下心来。心想这老人这大把年纪还能活几年?待他老死自可离开这里……他心中这样想,口中却不敢说出来。

    那青儿十分机灵,见主人对小弦言笑甚欢,登时将几只大桃子直往小弦怀里塞,弄得小弦手忙脚乱、哭笑不得。愚大师则似是沉浸在思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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