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忽然想到一些事。或许也是对你爹自杀的原因的一种推断。”沈华听方义信有了推断,也喜道:“方兄,你快说!”方义信道:“我这可只是个人看法,甚至可以说是胡言乱语啊。”沈华急道:“方兄,你何必卖关子呢!”方义信见他急了,这才道:“从你和你娘所说的话,我分析你爹可能是内疚而自杀的。”“内疚?”沈华怔住了,“他为谁内疚啊?”方义信道:“你娘!”沈华更加糊涂了。方义信道:“从你爹和你娘分手开始,那时玄成师哥中了‘蜂针’,其实并不是你爹不愿意治,还是他根本就无法治。但又怕你娘不相信,认定他是挟私报复,所以就一直硬起心肠不见。这一点,我是从后来他穷尽二十年光阴来研究‘蜂针’的解药来推断的。”沈华听后,也觉得大有道理。
方义信见他点头,又缓缓而道:“可是,你爹他耗费二十年的光阴,却依旧没有找出解‘蜂针’之毒的解药。而这时你娘又中了‘蜂针’之毒前来求医。你爹想起前事,可能内疚是自己造成了你娘十八年的痛苦,而此时他却只能看着你娘再次中毒,却无法可施。就这么新愁旧怨之下,就仅仅说了两字‘冤孽’就自杀了。”沈华愣住了,虽然觉得解释有些牵强,但又觉得很有道理。停顿了一会,他忽然想起一事来,“这么说,我娘还是……”方义信摇头,“从你爹给了药方来看,我们只能说可能能解‘蜂针’之毒吧!”沈华于是伤神起来。方义信见他伤神,就把话题一转,“这个时候讨论这些事情,我觉得已经没有什么意思了。死着已矣,生者当珍重。”沈华听他这么一说,也觉得很对,就不再追问这件事情了。方义信见沈华一脸倦意,建议道:“沈兄,不如我们出去走走吧?”沈华答应了。两人起身出了草屋来。
屋外,一地里青松宛如叠起了一厢里翠色,此时风声微微,松涛阵阵。还是半早,百鸟呼鸣,彼此相和。沈华似乎有一些感触,“我倒希望能够一辈子就陪着我娘住在这里算了。”方义信微微一笑,“等所有的事情了结了,江湖平静了,我也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尽尽孝心了。”沈华听他说起尽孝心,有些惊讶,因为他从来没有听说过方义信还有亲友,既然没有亲友,那么又如何有尽孝心的说法呢?于是小心翼翼问道:“我怎么没有听说过方兄还有亲友呢?”方义信先是怔了一怔,随后淡淡地道:“有些事情现在不说也罢!”沈华见他讳莫如深不愿提及,也就不便勉强。
两人看着远方,却又各有各的想法。远处的山坡忽然走出一个四十上下的汉子来。两人却似乎没有看到一样,任他走到自己面前了。那人看了看方义信,点了点头,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是了!”方义信听他说的莫名其妙,善意的一笑。那人也报之一笑,指着沈华道:“在下有些话想要对方公子说,不知这位兄弟在场可否方便?”沈华见他有避开自己的意图,也就不便在场,解嘲笑道:“两位有事,在下就不便打扰了。”方义信却拖住了他,对那人善意地道:“他是我的兄弟,这位大哥不必避讳。”沈华见他对自己以兄弟相称,丝毫没有把自己当外人看待,也颇为感动。
那人听方义信这么说,也放下了心,“在下叫李守缺。这次来是奉了我家主人的吩咐为了你们关心的一个人来的。”方义信听他说是为自己关心的一个人来,就安心听他继续说下去。李守缺又道:“明天就是英雄大会了,我家主人想送一个人情给方公子你。”方义信听他说是送一个人情给自己,大为惊异,“在下就先谢谢你家主人的美意了。不过在下想先知道究竟是什么人情?” 李守缺笑道:“是司马如烟!”方义信听他说到司马如烟,心仿佛被忽然一提,冷静地问道:“不知道你家主人这个人情如何送?”沈华也屏住呼吸,静静听他说话。
李守缺又道:“我家主人料定明天的英雄大会肯定会有人要求见司马如烟,所以就以此为契机。”方义信不知道这当中还有什么契机,但也不发话只是静静听他解释。李守缺继续道:“我家主人却并不亲自带司马如眼过去,而是后来才差人来取……”他显然很是敬重他的主人,每句话都要说到“我家主人”如何。方义信是聪明人,听说他说“后来才差人来取”,也就明白了,“你家主人叫我劫人是吧?”
李守缺惊异地望着方义信,赞赏地道:“方公子果真冰雪聪明,一猜就着。”沈华听说“劫人”,提示道:“这恐怕不妥吧?”方义信却并没有回答他,又向李守缺问道:“你家主人叫我如何个劫人法?” 李守缺道:“我家主人担心不法之徒会占了先机,所以设了个‘六瓣梅花’之计,明日方公子只要记得守在西门,第一次的轿子,方公子不要劫;而是一盏茶时分后的第二次的轿子就会出来,那时公子就可以劫了,司马如烟就在轿子里!”他似乎怕方义信会忘记似的,又特地强调了一句,“方公子记好,是西门而不是东南北门;是第二次的轿子而不是第一次的轿子。”方义信见他如此叮嘱自己,也大为感激,“谢谢大哥提醒了。还请回去转告你家主人,我谢谢他这个人情了,到时候会按照她的吩咐去做的!”
沈华见方义信答应了,担忧地问道:“方大哥,你真的要去?”方义信正想要回答,李守缺却抢着答了,“我家主人说了,司马如烟无论在谁的手里,都没有在方公子的手里安全!所以,方公子是一定会去的。”沈华听他这么说,把目光投向方义信似乎想从他口中得到证实。方义信点头,“他家主人说的一点也没错,司马如烟无论是在谁的手里,都没有在我的手里安全。所以我必须得去!”但说这些话是,却有一种隐隐的感伤。沈华急了,“你就不怕这是一个陷阱么?”方义信笑笑不语。
李守缺见方义信答应了,觉得使命已经完成了,就告辞道:“公子是一偌千金之人,我家主人放心得很。在下就先行告辞了。”说完,也不等方义信回话,转身就走。方义信也不挽留,“多谢这位大哥传话。在下就不送了。”
沈华见他渐渐远去,幽幽道:“我总有一种感觉,这是一个陷阱。”方义信摇头道:“这不是一个陷阱,但也可以说是一个陷阱。”沈华听他先是否定了陷阱一说,后来又肯定了,奇怪地问道:“方兄的话令人费解。”方义信见他不懂,就解释道:“说它不是一个陷阱,是因为这是一个事实。说他是一个陷阱,是因为他家主人在玩‘移花接木’的手段。”沈华还是摇头,“还是不懂。”方义信善意地笑道:“目前司马如烟由于与灵珠有关联了,天下想得到他的人就多了,所以他成了一个烫手的山芋。陈家庄虽然实力雄厚,但是也经不住长期的消耗,长久下去就会有覆庄灭门的结局,所以陈家庄才想把他送走。可是那样又会被别人说不是,于是他们想到了召开个英雄大会来决定司马如烟的归宿。其实这只是在转移人们的视线。”沈华也明白了,“所以他们就来劝你把他劫走?”方义信点头,“这样就达到了‘移花接木’的效果,把所有都推到我身上了。”
沈华怒道:“这不是‘借刀杀人’吗?”方义信叹了口气,“其实这也是对我们的一种最大的恩惠。你想想,司马如烟落到了正义之辈手里还好,要是落到邪魔歪道手里,后果就不堪设想了。那样我们岂不是辜负了诸葛二老以死相托付的好心?”沈华听他这么一说,也默默无语。方义信又道:“其实后来司马如烟无论落到谁的手里,都会引起无数的杀戮,那样江湖岂不大乱?所以陈家庄料定我不会坐视不管,于是才设计了这个英雄大会,并劝我劫去司马如烟。这样我劫走了他并从此遁去,就会少去这些干戈争执,岂是不美?”沈华听他担忧的不是自己的安危而是天下大局,深为敬佩,但又担心道:“那样你岂不是要过着暗无天日被人四处追捕的日子?”方义信长长叹了口气,“既然已经人在江湖,就注定要身不由己。更何况我这样做是为武林谋福,即使是死了也是无憾了。”沈华听他说得悲壮,也肃然起敬。
方义信望着远方,沉思了一会,又道:“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先回去吧,省得他们着急。而且这件事我们也得回去谋划一下。”沈华点头,两人于是一前一后默默无语往回走。就在他们回去后,对面的草坡上却忽然探出两颗头来。一颗是刚才来报信于方义信的李守缺,而另一人却是步惊魂。步惊魂望着两人慢慢进了草屋,才爬起身道:“事情总算成功了一半了。” 李守缺满脸敬重地道:“总管,你说他们明天真的会去么?”步惊魂点头,“依方义信的个性,他是一定会去的。” 李守缺就沉默不语了。
步惊魂似乎若有所思,沉思良久忽然问道:“李守缺,你说我们这么做,对得住良心么?”李守缺愣住了,不明白为什么步惊魂会有这么一问,想了一会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属下以为是对得住我们自己的良心的。”他这一说,说得很乖巧,只是仅仅肯定了对得住自己。步惊魂望了他一眼,也并没有说什么。步惊魂道:“我们也回去吧!”两人于是起身离开。风起了,渐渐送来了两人低低的对话:“为了安全起见,你就不用出门了。需要什么,就跟我说,我会尽陈家庄的实力来满足的。”“属下多谢总管的看顾了。其实也没有什么需要的。”“那你还有什么放不下的么?”“该办的属下都已经办妥了。”“那好!那好!”渐渐的话音慢慢的被风声湮没了……
最近江湖上是大事迭出,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方义信与沈华之间的生死相搏情景还未散去,陈家庄又在万人谷召开英雄大会决定司马如烟的归属。这司马如烟传闻是知道灵珠下落的唯一人选,所以人们早早就赶到了万人谷。雪怡和刑天行也早早来到了万人谷。这次雪怡纯粹是看陈无悔和步惊魂的好戏来的,而且早就盘算好了计划,一定会把陈家庄弄得个鸡飞蛋打才收手的。但是她又隐隐的觉得有些不忍,毕竟是自己的师姐。可是一想到她夺去了自己的步师哥,那一点不忍就化为乌有,反而是恨不得早一点把陈家庄弄得灰飞烟灭。
既然是英雄大会那自然免不得有些造作虚伪,客套话是一路连着一路,客套形式上一般又接着一般,这里就不必细表。后来果真没出步惊魂所料,有人起哄要看司马如烟的死活。步惊魂沉着的压住台面,当着众人的面吩咐人去取司马如烟。雪怡忽然心生一计,吩咐刑天行道:“你速叫人半路上把司马如烟给截下来。”刑天行知道她心里的想法,点头吩咐下属去了。既然已经去取司马如烟了,众人也就无事起来,在场下窃窃私语谈论着各自的事情。
刑天行忽然低头对雪怡道:“楼主,我觉得有些不对劲。”雪怡奇道:“有什么不对劲么?”刑天行道:“我刚才吩咐下属去查过了,却没有发现方义信、莫言、诸葛虹月的踪迹;而且连百变婆婆、沈华也都失踪了!”雪怡听他一说,眉头紧锁了起来。刑天行见她若有所思,自己又帮不上什么忙,就在一旁悄悄护法。雪怡沉思了半晌,但也猜不出个所以然来,但她隐隐觉得要发生什么,果断吩咐道:“你速派第二批人马下去,严密监视陈家庄!”刑天行见她气色有些慌张,忙急急下去吩咐下属去办。
就在雪怡的人马刚出了会场,去接司马如烟的人就回来了,但却是空着手来的,而且还带着伤痕。陈无悔吃了一惊,“发生什么事情了?”领头着道:“属下们照着总管和庄主的吩咐去取司马如烟,但是到了半路却被一伙人把司马如烟截走了!”步惊魂面色苍白,“可看清是谁做的?”领头人回答道:“好像是幽云八骑做的。”雪怡听到说是幽云八骑,会心笑道:“这下看师姐如何向天下交代!”步惊魂听说是幽云八骑做的,贴着陈无悔的耳根道:“幽云八骑是雪师妹的属下。看来这次雪师妹插手了!”陈无悔惊道:“那我们如何是好?”步惊魂道:“这不打紧。我们照计行事。”
群雄多半是冲着司马如烟来的,此时听说他已经被人家截下了,都吵吵闹闹着不肯安静下来。雪怡笑道:“光有他们吵闹还不行的,我们还得加点油才是。”刑天行会意,“我马上去安排。”说完,朝身边的徐大胖子吩咐了几句。徐大胖子领命而去。步惊魂和陈不悔正担忧会压不住台面,见到场面乱哄哄的也不静场,就任他们吵去闹去。徐大胖子忽然走到了风勤问、胡立早、陈知礼面前,这三人正在为司马如烟忽然被截做各种合理猜想呢!徐大胖子冷冷笑道:“可惜你们是被人家卖了,还满心欢喜地替别人数钱呢!”三人听有这么出言讽刺自己,齐刷刷回头来看,却又并不认识。
胡立早作揖道:“这位兄弟面生的很,不知如何称呼?” 徐大胖子也不答话,只是闷哼了一声算是作答了。陈知礼见他先出言讥讽自己就有了些怒意了,此刻又见他神情倨傲得很,就冷讽道:“我们不知道还好,不像有些人不但缺乏教养,而且又自以为是自欺欺人。” 徐大胖子听陈知礼这么讽刺,额上的青筋登时就显了出来,但却又忽然把火气按了下来,“我不跟你们一般见识了!”风勤问是三人中最稳重者,他见徐大胖子出语奇怪,就赔着笑脸道:“这位兄弟好像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可否也说给我们兄弟听听,也让我们兄弟开开眼界?” 徐大胖子见风勤问说话中听,这才神情缓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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