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敢在江府动手,看来已经向我们挑战了。
云儿道,那我们什么时候还击?
江南秋道,还不行,霍王爷在朝廷亲信很多,必须找到霍王爷造反的证据,我爹才能出兵动他。否则,冒然对付他会对皇上不利的,到时万一他势力坐大,或趁机造反,可就难对付了。
云儿道,难道一辈子做缩头乌龟!
江南秋道,云姑娘放心,等待一阵,只要找到他的证据,便能陷他于万劫不覆。
司徒玉好点点头,云儿也称是,到底靠她自己根本不可能同霍王府对抗。
江南秋又疑道,可是他们为何而来,怎么找到这里的?说完他将目光投向屋顶的石,是石杀掉他们的,他应该知道。
这谜就在石的脑子里,可是他不肯说,等到他说话的时候,石却是又要司徒玉好走,司徒玉好摇了摇头,不再说话,眼睛却是明亮如秋。
如果司徒玉好还在这里的话,石又怎么能放心去与他们一决死战,不能为父亲报仇,这么痛苦地活着,却只是为了保护眼前这女人不受伤害,难道是他愿意的吗!
他像发了疯一样,那让他恐惧的眼神又缠绕着他,他对着司徒玉好乱吼。他也想过一走了之,可是这次就像是与平秋决战那次一样,他始终狠不下心丢下她,这美丽的女人,他从不敢正视的女人。
司徒玉好任他发泄,依然照顾他的一切,只不过石已经不愿意理她,甚至多瞧她一眼。
云儿看不下去,和他对了剑,拼命道,你这个负心的人!
云儿全没什么招式,剑却发狠地砍在石的连珠剑上,她自己的剑反而拼出许多缺口。
石狂笑道,好,够狠够快,你已经学到我的剑法了!
司徒玉好和小桃的泪可以下成大雨……
第一部 野蛮少年 第二十章 缘尽
清晨晴空万里,万物随风,一道人沿山路徐徐而上,模样甚是悠闲。
来到一寺门前,左手执拂尘,右手则扣了几下门环。铛铛铛——清脆的响声透彻山间,花木蚴动,鸟声连连。
等候良久,一小沙弥把门开了一缝,探出头来,见一老道长须白发,气定神闲,怡然自得,脸上虽浮满皱纹,却透着仙气,昂首站在门前,颇显不凡。当即站出身来,施礼道,不知道长如何称呼,有何贵干?
那道人答道,贫道道号清风,特来拜见“无僧”禅师。
小沙弥道,原来是清风道长,请随我来。
清风道人随小沙弥进入寺内,渐闻涌佛声,温文尔雅似管竹之乐。寺内简朴,香火却不断。小沙弥把带入一小院中,小院极小,大概走了十来步即到禅房,这便是“无僧”禅师的禅房了。
房内摆设极少,唯有几本佛经放在床头,两张椅子,一只桌子供客人用,一只小箱放衣囊之物。有一盆不名花卉,再无其他。
清风道人缓缓坐下,椅腿有一短,但他却坐得四平八稳。
小弥道,道长稍等,师傅在做早课。
清风道人点点头,闭目养神。
比起自己的逍遥自在,清风道长更欣赏“无僧”禅师,既然无法无相,无我无尘,为何不可以无僧无庙?心中有佛,天地便是寺宇;心中无佛,便身居国寺方丈也称不得“僧”。
清风道长又忆起无僧禅师精通的棋理,不禁莞尔一笑。
不多时,一老僧已翩然而入,边走边笑道,清风道长多年不见,可让老纳记挂啊。
清风道人起身道,无僧禅师风采依旧啊。
两人遂又坐下,论佛论禅论道法,足有半时辰之久。
聊至棋道,清风道人揶揄道,纸上谈兵不如你我对一局如何?
无僧笑道,老纳有意奉陪,只不过不想趁人之危,只怕道长要输。
清风道人以往与无僧下棋,常各有胜负。
清风道人疑道,莫非道长近年来棋艺突飞猛进,已经在贫道之上。
无僧道,非也,只不过见道长眉头深锁,必有难解心结,心结一结,心便不在棋上了。
清风道人叹道,惭愧!惭愧!
无僧道,想来当年杜百战与你交情颇深,他离去前曾托你一女婴,如今算来已有十八年。
清风道人点点头,贫道生前交友,寥寥无几,唯峨嵋静月师太,寒山寺无僧大师你,还有就是刀客杜百战。与静月师太和无僧大师你们结交多半研究佛学道学,而与杜百战结交,却是因为此人十分正派可亲,虽然刀法几乎天下无敌,可是人却随和,谦虚有礼。天下这样的侠客只怕没几个!
清风道人舒一口气又道,只可惜他为情所困……当年托我女婴如今已有18岁,名叫杜云儿,聪明伶俐,贫道便是为她忧心!
无僧道,老纳虽在此寺坐禅,心却逍遥自在;而道长你人虽逍遥自在,心却在坐禅。
清风道人道,如是,我尘缘未了,难以从道,惭愧。
无僧道,何不斩断尘缘?
清风道人迟疑道,斩断尘缘?
无僧道,万物自有其道,道长何必自寻烦恼。枉自忧心,亦是徒劳。
清风道人道,我何尝不知,只不过于心不忍。
无僧道,若是云儿无依无靠,便是老纳也不忍离她而去,若是把她交给他人,岂不是一举两得。
清风道人道,只怕所交非人。
无僧念道阿弥陀佛,指室中那盆花卉道,老纳曾钻研过栽花之道,虽经我细心栽养,可百盆之中只存活这一盆,可寺中弟子折一柳往我院中一插,便成一方荫。想来无心插柳便是这种道理。
清风道人唔的一声,多谢大师指教,我老道不惑之年竟未悟通此理,惭愧!惭愧!
随后他们又复聊棋道,无僧取来棋具,两人遂下,忽而眉头深锁,忽而眉开眼笑,竟流露出真性情,最后无僧两次弃子认输,笑叹道,我点通了你,却让你赢我两局,后悔之至。说完竟摇头叹息。
清风道人道,大师可折煞我了,若论其他,老道可比不过你。
无僧道,唉,出家人不计得失,老纳又犯戒了,阿弥陀佛。
清风道人笑道,大师过谦了。
忽又站起身道,今日得大师提点,受益非浅,时候不早,改日再访。
此时不觉已是晌午,无僧道,阿弥陀佛,客气客气,老纳送你一程。
无僧便将清风道人送出寺外,清风道人神清气爽,走起路来脚底生风,不休不息兼程赶路,不消两个时辰便来到了扬州。
清风道人竟来到了百香居,与门人通报,被古双雁邀见。
古双雁见到了他,吃惊道,是你!
清风道人拂尘一挥,施礼道,不错,正是老道。
……
江家庄园,云儿又打探起石的秘密,不住地问他,可是石却连眼睛都不往她看,云儿便将当日那位拾儿所说翻讲了一遍,说到石比剑比不过他时,石脸上一阵抽搐,样子极为痛苦,却并不发作,他靠着墙坐下,一动不动,眼睛也闭上了。
司徒玉好见到了一阵心痛,道,云儿,你莫再问他了。
云儿停了嘴,可却是一副不甘心的样子。没好气道,玉姐姐——这人真是——
司徒玉好叹口气道,中秋快到了,我们一起过,你说好不好?好久没过了,如今家人也没了,只有你们…说着竟目光莹莹,让人看了不胜怜惜。
云儿握住司徒玉好手道,玉姐姐,今后我们便是一家人。说这句话的时候,云儿的眼睛往石瞥了一下,她心里有种酸酸的味道,如果能跟他成为“一家人”,那该多好啊!
司徒玉好抹了抹眼睛道,我去吩咐丫环准备一下。
云儿独自便在园中舞起了剑,忽然,一股劲风吹来,如今入秋,秋风应有凉意,可云儿感到腾腾热气,几句她熟悉的话传入她耳朵,“云儿,你我尘缘已尽,为师这便要去云游四海了,你好自为之。”
云儿嗡然一醒,原来是师傅的千里传音大法,忙喊道,师傅,是你吗?怎么不跟我出来相见。边喊边四周寻找。
可惜音来人已去,哪还有清风道人的影。
司徒玉好出来道,云儿,怎么了?
云儿惨然道,是我师傅……
她已明白师傅已要同她离别,所以不忍相见,回想十几年教养之恩,不禁泪湿满襟。
第一部 野蛮少年 第二一章 十五中秋
江南秋急急忙忙从城外赶回家中,料想必出了大事。回到江府,仆人道,大人在书房等你。江南秋遂赶往书房,都尉府已然修葺完毕,焕然一新,井井有条,不失气派,但江南秋顾不得细看即匆匆赶往书房见父亲,即便他极少回家。
他父亲即是江原,此时他在书房中正手握着一纸书信沉思。江南秋一进来,江原眼睛一亮,道,秋儿,你来了。
江南秋急道,爹爹,有何事?
江原不答,来回踱了几步,似下定了决心,站立,两手掌重重拍了三拍,五个蓝衣男子鱼贯而入,书房很大,但被他们这么一站,显得就像个小房间一样。江南秋不明白父亲此举为何,疑道,爹?
江原沉声道,把他拿住!
五个蓝衣人不明分说,当即对江南秋下手,五人竟配合绝妙,二人攻首,二人攻下盘,一人取腰间。房间很小,江南秋根本没有躲闪的余地,当即手脚并用,挡去攻势,五人见一击未成,又再出招,五人皆是赤手空拳,所以江南秋还可以用随身带的纸扇回击,这次又几个被打疼了。五人见拿江南秋不下,一时五人齐上,近身攻击一旦被如此多的对手缠上,可就不妙了。江南秋一跃五人头顶,踏背而过,两个蓝衣人向书架扑散过去,顿时许多书翻下。剩下三人继续向江南秋挥掌而去,江南秋不敢大意,硬是同两个对了两掌,随后又一脚向另一个踢去,在江南秋的有力掌脚下,三人又向后倒去。
这时,江原喝道,停,你们退下吧。
四人领命而去,江原两手猛搭在江南秋肩上,道,秋儿,我要你做件大事!
江南秋不解道,爹,刚才是试我武功么?
江原道,不错,你武功确实有长进。
江南秋道,爹,到底是什么事?
江原取出一封信递给他道,你看看就明白。
江南秋接过信,只见信封写道:“江原江大人亲启!”,信内容如下:
霍野残忍无道,野心极大,恐祸国殃民,妾愿竭诚助江大人除之,今年八月十五中秋夜,望江大人派高手前往百香居相助,不胜感激!署名:古双雁。
江南秋看完一脸惊讶,不解道,爹,这可是真的?
江原道,其实我也不太相信,也不愿你去冒这个险,可是,我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可以除掉霍野的机会!
江南秋道,放心爹,即便是个陷阱,我也会平安而回!
江原语重道,孩子,我不要立即去相助,我要你在观察,万一你发现有什么不对,马上回来,切不可硬拼。
江南秋道,是,爹。可是,我觉得爹这次还是很有把握的,不然也不会轻易叫我去。
江原道,不错,你还算了解爹。古双雁这个人……
江原说着竟又转过话锋,道,皇上是英明的,吐蕃派来与霍野联系的使者已被刺杀掉了,朝中霍王府的势力也被皇上借故削弱了,这一切霍野还蒙在鼓里,枉自打自己的如意算盘。
江南秋道,古双雁?
古双雁在江南一带拥有很多青楼店铺,是幕后的老板,这些青楼店铺都是她的眼线,朝廷中有些官员也和她有亲密的联系,任何大事都逃不过她的眼睛。兼之她城府极深,又一直为霍野办事,如今却要联合江家对付霍野,江南秋本就不敢相信古双雁。而爹现在却好像很相信她似的,莫非有什么隐情。
谁知江原挥手制止道,以后我再同你细说。
又望向窗外江府花园,满怀信心道,当今天下,能威胁我大唐的便只有吐蕃和南诏两国,若其中一个对我大唐,我大唐不惧,最怕他们联合起来。
江南秋续道,除此之外还有其余五诏及群蛮,东西诸蛮已归属我大唐,五诏式微,无甚作为。现在南诏与我大唐关系复杂,亦敌亦友。
江原点头道,南诏曾臣属我中国,奸臣杨国忠令其叛变,可谓痛心啊。
江南秋道,其中诸多缘故庞杂,如今只需令南诏归附我大唐才好。
江原叹道,该是如此。秋儿你马上挑选数十个武艺高强的士兵,十五中秋夜我要你提霍野人头来见。
江南秋满怀深重地离开了家,他第一个想去的地方却是司徒玉好那儿,他在考虑是否应该把这件事告诉他们,因为他们也想对付霍野。
南秋公子,你来啦。小桃热情地迎到。
江南秋见到小桃的笑靥,心道她们过得如此生活,何必去扰乱她们呢,还是各人自扫门前雪。
江南秋笑笑致意,司徒玉好和云儿正坐在厅里说话,一见到他来便都站起身来。
司徒玉好微笑道,正好我们刚想找你,中秋赏月,若南秋哥哥有空,赏脸过来喝杯酒。
江南秋语塞道,对不起玉好妹妹,中秋赏月我来不了。
司徒玉好问道,南秋哥哥是否在家中过中秋?
云儿插嘴道,南秋公子怎么会来我们这里过中秋呢?他早就应邀去百香居了。
江南秋惊道,你如何得知这件事的?
云儿道,我堂堂峨嵋女侠,什么事不知道的!
江南秋道,正经点,到底你从哪儿知道这件事,除你之外还有谁知道?
云儿道,我是从百香居那里知道的,我已经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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