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无敌又如何_分节阅读 5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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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这次他的出手比白衣人的速度还要快得多。

    在远处,若有人看见,只会觉得这鹅岭之顶仿若天降瑞雪,有如萤火黎星,流星雨般迎向白衣人,都能叫旁观的人倒吸一口冷气。“万点寒星雨”——唐门的手法,唐门的毒器,没半点花巧,实在无懈可击;暗器中有种“万点寒心雨”的手法,江湖种几乎人人都知道,都听说过,但真正看过这种手法的人已不多,真正会用这种手法的人当然更少。若不是列雨钦吸过谷中香炉的源力,再练十年也使不出来这个等级比“血雨修罗”级别更高的家传绝技。

    这时列雨钦才扬剑和身冲过了白衣人群中,似穿入了云层,“云层”毫不沾衣,仿若只是装饰,偏偏真的没有一个人的兵器往他身上招呼,连眼神也不曾动过。因为他们已经是死人了,死在避无可避,堕入恒河沙铄的“万点寒星雨”之下。特制的唐门剧毒令所有中招的白衣人再列雨钦动身之前已气绝,他们之所以还未倒下,除了速度太快而带来的惯性,还有就是因为毒发太快,列雨钦动身太快,他们怕再冲出三丈才会倒下。

    “八方”剑光如雪如霜,如奔雷闪动,二尺九寸长的剑锋,带着刺耳一声,一剑向其中一名白衣人尸体上刺了过去。

    那个白衣人在剑到之前,为避开“万点寒星雨”,用九截鞭荡开了圆环套圆环的守势,却正好迎上了列雨钦的“八方”。列雨钦早发现这个颇有点与众不同的家伙,能在“万点寒星雨”下活出来也就罢了,居然还居心叵测的装成尸体,想贴近列雨钦身侧偷袭;他的实力已臻一流高手之列,这人必是之前擅射之人,甚至是这群白衣人的首领。

    “八方”应声穿入了那擅射的白衣人的左胸,他不是没有避开列雨钦这一剑,而是自己送到剑锋上去的,或者说是列雨钦算准了他躲在圆环套圆环守得最密的一点,就在守势最强之处落剑,等着他撞上来。那擅射之人的衣服已被鲜血染红,他自己的血红得就像雪地里艳艳的红梅,美丽而悲哀。

    列雨钦站在白衣人群的身后,离他身后四步处是渗在血泊中的擅射之人,另外的白衣人具在四丈二尺余外的地上,干净而且死得很透。列雨钦唯一出的那一剑虽然必定致命,那白衣擅射之人却还没有死,这种人不但武功比别人强,求生的意志也比别人强。

    他还在喘息。挣扎,为生存而挣扎,他的脸已因痛苦恐惧而扭曲;但是他的眼睛里却是另一种表情,一种混合了惊讶和怀疑的表情。一个人只有在看见自己认为觉得不可能发生的事却发生了的时候,眼睛里才会有这种表情。他看到、想到了什么?

    “八方”插过了他的心脏,再轻轻一推,整个剑刃划破他左肋左臂映着剑光亦与身体分家,分开之后,“八方”依旧在列雨钦手上。饮血的“八方铜剑”看上去更强、更烈,仿若登台拜相的帝王将相。突然,“八方”在列雨钦手中缓缓抬起,他自言自语道:“你们似乎忘了我是蜀中唐门的继承人。虽然不喜欢用毒,却不等于不会用。”抬起的“八方”指着一株黄角树,道:“出来吧,你不想要我的命了吗?但我却想杀你了。”列雨钦静静的站在那里说,居然没有凌厉的杀气,简直什么气都没有。

    若这里还有人,一定会以为他受了刺激,尽说些什么胡话,可偏偏从那株颇粗的老黄角树后真的走出来一个人。

    第六卷 大结局 13 王见王

    若这里还有人,一定会以为他受了刺激,尽说些什么胡话,可偏偏从那株颇粗的老黄角树后真的走出来一个人。那个人的脸看上去一点也不老,须发都修饰得光洁而整齐,一双手也保养得很好,令人很难相信这双手是杀过人的。

    手上那柄剑隐隐透出血红之色,身着纯棉白袍,穿着很简单,因为他知道已不必再用华丽的衣着和珍贵的珠宝来炫耀自己的身份和财富。他正是纵横天下、傲视武林的当世第一剑客,南剑首;也正是灵教教主南维英。

    他的眼睛几乎全是灰色,就仿佛死水中的寒冰,而他的脸就像是一湖死水,冷酷中又带着出奇的宁静。南维英也没开口,只跟着列雨钦对望着。

    南维英和他的部下一样,穿的白衣,也曾隐于白雾之中,看着列雨钦每一个动作。就在刚才一瞬间,将他用更严格、更无情、也更有效训练出来的“使团”消灭得干干净净,南维英非但脸色没有变,连眼睛都没有眨,因为他算准了列雨钦还是活不了的。

    “使团”的人,来得有四十八人,这些人远比以前各坛各使者更凶悍、更勇猛,更残忍,更善于伪装。他们被南维英从各地搜罗回来,经过极严密的挑选之后才被收容,再经过最少4年的严格训练,每个人都已变成了“比毒蛇更毒、比豹子更猛,比狐狸更狡猾,比狼更残酷”的刺客,他们是将来各堂、一级、二级使者的替补者,也是直属南维英的筹码之一,可惜他们都死在列雨钦手下,或者“万点寒星雨”之下,实在太不值得了,几乎没对列雨钦造成实力得损耗,精神的打击,连南维英所期望的十分之一都没有达到。

    列雨钦道:“你知道我明知这是个陷井还来的原因吗?”

    “你想杀我。”南维英淡淡的道。他并不慌,论武功自己胜得过列雨钦,论计谋,自己当然知道列雨钦看出了这个陷井,但自己还有反将计就计,列雨钦绝难斗得过自己。

    这一刻,跟列雨钦与封浪最后遭遇的那一仗惊人的相似。

    “是的,因为你害死了我爹。”列雨钦直击要点,南维英若如列雨钦所指,真的是邀唐大先生去孤孤独独岛的人,那他一定知道唐大先生已死,江湖上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唐大先生”则是假的。能假扮唐大先生,又能瞒过蜀中唐门上下的人不多,当南维英发现自己的徒弟不但长得极像自己的义弟,又每次失败时间和已死的唐大先生出现时间吻合,做贼心虚的他自然会派人调查列雨钦的底细,有些什么接触。

    当他肯定列雨钦就是唐大先生的独子时,枭雄南维英自然会先下手为强,斩草除根,抢在列雨钦羽翼未丰,未明真相之前永绝后患。所以南维英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动用所有势力去追杀他,甚至不惜亲自出马,无所不用其极。从祭坛开始围捕,四灵城外的追杀,蜀中地界的埋伏,苏杭城的几番掠斗,悬崖顶的搏杀,封浪的掠战,伙同蝴蝶流的扼杀,到现今的峨岭之战。

    而若非唐大先生因十九年前,剑宗神教一战,自觉亏负二位义兄许多,所以在唐大先生收到南维英求助的信时,义不容辞,连多余的话也没交待便赴约而去,被南维英利用送命,可怜当世绝顶高手死于混战之中,不明不白。

    其实,南维英十九年前一点伤也没留下,真正吃了大亏的只有以兄弟情义为重的剑无双。南维英为了摸义兄的底,故意用另一个身份与他交手,以南剑首之名横行天下,做灵教教主不可以做之事。以教主之位,借以韬光养晦,默默无闻,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与疑心,被敌人轻视远胜于被敌人重视。一直,他都做得很好,所以他不会像那些胜券在握的人,得意忘形地说出自己的所做所为。

    “你有什么证据?”南维英问。其实他自己都不确定唐大先生是不是真的死了。

    “没有。”现在的列雨钦就像他的剑一样锋锐,出手无情。“就算你是被冤枉了,你也要死。”

    “用这柄‘八方铜剑’杀了我?”南维英整个人毫不掩饰地变成了南剑首,剑是“天下第一”,衣却不是红袍如火。“只要你能杀了我,就不必再找什么证据。只要你能杀了我,就算是冤枉,都绝对没有人敢指责你。”他说着这样的话,充满了自信,也间接的承认了自己便是那仿若地狱之火的南剑首。

    列雨钦只说了一个字:“好!”

    两人同时动了,南维英从不轻易出手,十九年来,可以数出的对战不会超过十次,只要出手,就很少失手。没有人能形容这一剑的速度和威力,快、准、狠都 不足以形容。

    “呛”的一声,“天下第一”剑出鞘,划出道黄昏的红霞。

    剑尖对正列雨钦的心脏,一步一步往前迫去,步音产生出奇异的节奏,仿似死神的命符,强大的杀气,朝列雨钦直冲而去,那样的剑势已不称之为剑,而是——势。忽略了剑的存在,已有引导“势”的意识,这才是天下第一剑手,甚至是超越十榜手之首,西门的第一高手的真正实力。

    列雨钦的“八方铜剑”抛上半空,衣襟迎风飘扬,心境晋入止水不波的境界,同一时间,他整个人变得无比冷酷。

    “八方铜剑”化作一团反映着天上电光的银白芒线,流星追月般划过虚空,循一道包涵了天地至极的弧,直射南维英。那已不是剑,不是气,不是势,仿佛已不在武学的范围之内,这一剑直白简单得令人无法真正看懂,一点也比不上刀光剑影令人血脉沸腾,惊心动魄。

    南维英鬼神莫测,已臻剑道之至的一剑,竟如泥牛入海般无影无踪,而列雨钦却已窥天道,以后天对先天,南维英没有道理可以占上风。

    一招既分,南维英脸上血色褪尽,胸口急速起伏,脸色岁难看,也深情平静,眼神却很不平静,他举袖拭去嘴角的血迹,不能置信地看着傲立依剑的列雨钦,想着,那样的境界,如果不是因为偶然,自己还差上一大截,使绝对凭现在的自己无法战胜的。除非……能瞬间领悟到同样的超越。

    他虽然败了,却还未死,只要不死,就还有机会。所以南维英没有逃,也没有认输。

    列雨钦没有再追去,他忽然道:“咦,你的武功怎么还是没什么进步呢,你不是得到‘肉芝’了吗?”他最终把所有的“肉芝”都煎了、炒了,煮了来吃,却还去说南维英的风凉话,这不是他一贯的作风,列雨钦又作恍然大悟状,道:“哦,对了,去年七月初六,断崖一战后你得到的那包袱,里面装的好像是天道皇帮我找来的肥肉,味道还不错吧?”

    南维英一付被骗上当,又早知道的表情,列雨钦又继续道:“那东西吃了只会长肉,不可能涨功力的。为了那玩意害南剑首你成为众矢之的,真不好意思,排名之三的影子剑客居然会为了一块肥肉而死,你觉得是不是有些滑稽呢?”他问,语气中没有半点讥诮,依旧有令人冷血无情的感觉,强而寒意罩人。

    终于,南维英忍不住了,问:“没可能的,你明明落下山崖死无全尸,就算死不了,也该走火入魔全身瘫痪。你的武功怎么来的?”

    第六卷 大结局 14 谁都不准碰点苍

    终于,南维英忍不住了,问:“没可能的,你明明落下山崖死无全尸,就算死不了,也该走火入魔全身瘫痪。你的武功怎么来的?”

    “你以为我会讲吗?”列雨钦绽出一丝冷笑,问。其实他讲出来,南维英也不会相信的。“易逸阳死在你手下了吧?”

    南维英一生老谋深算、身经百战,一向看得极准。可惜这次算错了,从列雨钦的问题中,他已猜到几分。

    “要控制三分力不到和易逸阳交手,还真有些困难。”列雨钦叹了口气说。列雨钦知道南维英怎么盘算的,所以他不会给他再多的时间去探索变强;列雨钦会用彼之道还施彼身,用语言去刺激、瓦解南维英的心志,从精神上彻底要他翻不了身,要他活着受罪,历经煎熬。依现在现在列雨钦的心性,施绝对没有仁慈可言,除了无情,有的只有狠辣。

    南维英突然也冷笑,轻轻的平举起那如胭脂般的剑刃,剑锋已缺口未沾血也淡红的剑,依旧其寒彻骨,天地间仿佛忽然充满了一种邪恶肃杀的寒意。凉伞虽破。骨架尚在;即使是负伤的天下第一剑客也不容低估,只是列雨钦依旧未把他放在眼里。南维英的声势、杀气越大,只能证明他还在有形的境界里徘徊,反而不足为惧。

    南维英的身子已如飞鸟般掠起,他的轻功绝不比红天女差,几乎完全没有一点准备动作,身子就已腾空,往下面那片树林猛蹿出去,原来他要走。等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再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材烧。南维英是个聪明人,是枭雄,知道也做得到大丈夫能曲能伸,更不会逞英雄、装好汉,为了装骨气而白白送命。

    只要南维英得身子一起,世上就很少有人能阻止他了。

    ——是很少有人,不是绝对没有。

    至少列雨钦就是,当列雨钦突然掠到他面前时,他脸上已苍白如纸。列雨钦的宽剑已锁住南维英,列雨钦心里的杀机和杀气已透过剑尖。杀气是抓不住摸不到听不见也看不见的,只有杀人无算的人和杀人无算的利器才会有这种杀气。只有像南维英这种人才会感到这种杀气。

    但列雨钦并未将剑往前送,直接取了南维英的性命;他只冷冷的保持这个姿势,说:“没有用的,你的计中计虽好,蝴蝶已经来不及了。”

    此刻的列雨钦已不能保持刚才的境界,外泻的杀气令他与南维英同属一个阶段,可惜南维英并未发觉、把握住这个反败为胜的机会,因为他已被列雨钦占尽优势的一句话打乱了阵脚。一开始,南维英借进攻之势退走,并非是逃;而是在没有把握之下发动第二重埋伏,谁想刚走到一半,便被列雨钦截了下来。南维英一抖手,发出约定的响箭信号;他不是不相信列雨钦所言,而是不愿意相信。这次的“女主行动”,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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