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香十二亭_分节阅读 2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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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秋远不说话,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扔进棺材里,扭头就走。

    “站住!”棺中一声怒叫:“我们少主要的是何天香的人头!”

    “我知道。”张秋远站下,冷冷地道。

    “你知道为什么还……”

    “定金我已退回,以后不管是谁的买卖,都不要再来找我!”张秋远道。

    “三大杀手中排名第二的张三剑居然要金盆洗手,哈……稀奇,稀奇……”棺中人大笑道。

    张秋远不理他抬脚就走。

    “你以为你还走的了吗?”棺中人的鸟爪突然猛地一握。屋子周围立即站起一圈儿黑衣人,弯弓搭箭,瞄准了张秋远。

    “二十三张诸葛神弩,可断金穿铁,明年今日,便是你的祭日!”棺中人哈哈大笑着站直了身子,是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子,身子同手一般干瘪,一身红袍不得不一大半垂在棺材里。

    “哼!就凭这二十三张诸葛神弩就想将张某灭口,你们也太瞧得起张某了!”张秋远冷笑道。

    “若是在往常,这二十三张神弩确实奈何不了你,可现在你却在屋里。”棺中人又惋惜的道:“只可惜你还是没杀了何天香!”

    “你想不到的事还很多,但张某却怎么也想不到‘干尸韩槐’怎么会甘心做了血影宫的爪牙。”张秋远摇摇头,突然侧身堵住了门口。

    韩槐忽觉不妙,但已经晚了,二十三个黑衣人突然一齐躺下,身后多了两个年青人,分别封住了前窗后窗。

    “这就叫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薛十二笑道。

    “韩槐,到底是不是血无天指使你干的?”何天香怒道。

    干尸韩槐眼珠一转,突然大吼一声扑向张秋起,但他快接近张秋远的时候,却双足一蹬,直向顶冲去。剑虹一闪。

    “留下活口!”薛十二忙叫道。

    但已经晚了,薛十二话出口的时候,剑已回到了张秋远的腰间,鲜血洒了下来,然后是韩槐的尸体,脖子上开了一道半寸长的口子,不大,但已足以致命,他的脸孔扭曲的厉害,眼睛也睁的大大的,致死也不相信张秋远那一剑竟有那么快,干尸终于真的成了干尸。

    “我出剑,何曾有过活口?”张秋远向外走。

    “哎——”何天香忙叫道。

    “谢谢你们!”张秋远突然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一步迈出门口,立即不见。

    “好快的剑!”何天香看着韩槐的创口,不由叹服道。

    “十年练剑,练的都是杀人之剑,除了杀人,他又还会什么?”薛十二冷冷道,二人出屋。

    何天香摇头:“他还不是那种冷酷绝情的人。”

    “幸亏他不是。”薛十二道:“否则他还会活到现在?”

    何天香不由一愣:“为什么?”

    “他做杀手十余年,虽说杀的都是穷凶极恶之徒,但杀的人多了,难免不会引起正道人士的侧目。”

    “那又为什么?……”

    “三年前,少林庐山几位掌门专门和天星楼楼主讨论了这件事。但大家都认为张三剑并非杀人不眨眼的恶徒,倒是那杀手榜排名第一的赫泉,着实令人堪忧。于是,少林、庐山,天星楼等数位高手追踪其三个月,终于在雪谷将其截获,一场恶战,终于断其一腿,却不料被一群蒙面剑客劫走,功亏一篑。”薛十二叹道。

    “那伙蒙面剑客是什么人?”何天香不由问道。

    “天杀!”薛十二的眸子突然收缩。

    “天杀?天杀又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当时三派的七位高手,只有一位重伤逃了回来,就是庐山的静玄子……”薛十二摇头道。

    何天香看着薛十二,突然道:“薛兄,你不是平常人。”

    薛十二一惊,随即笑道:“怎么说?”

    “这些事本不是一个平常人所能知道的……”

    “别忘了我家是开绣楼的,三教九流最繁盛的地方,通常也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薛十二打断了他的话。

    “薛兄的身手……”

    “江湖中,卧虎藏龙,在下这几手功夫平常的很,况且咱们做生意,首先要注意的就该是安全问题。”薛十二笑道。

    “可我总觉的哪里有些不对……”何天香不由搔搔头,却突听远处有人长吟道:“风为神鹰云做马,药自飘零向天涯。雪落不知何处住,月光尽处只一家。”

    另一人接道:“咳,想当年师父他们结伴儿游荡江湖的时候,又是何等的洒脱!”

    一个女孩子的声音接着响起:“只可惜郭大哥不在这里,要不然,咱们这风花雪月可就齐了。”

    第一个声音接着粗犷地笑道:“清竹妹子,你除了想你郭大哥外,是不是把我和你余师兄一起扔九霄云外去了?”

    就听那女孩子嗔笑道:“风师兄总喜欢笑话人家!”

    “你风师哥笑话‘人家’,你着什么紧呀?”被叫做余师兄的人笑道。

    “风师兄,余师兄,清竹妹子,郭大哥?难道他们是花雪月三位前辈的弟子,风扬雪,余问天,傅清竹?”何天香不由大是高兴,也长吟道:“在山当为虎长啸,在海当做不平涛。虎啸涛鸣有时尽,心长血碧碎天笑!”

    “是郭大哥!”话音刚落,拐角处便跳出一个青衣少女来,,身后是两个汉子。

    青衣少女一见何薛二人,不由一呆:“你们不是郭大哥?”

    何天香不由一笑:“我虽不是你郭大哥,可你郭大哥却经常在我耳边提起你。”

    “你是……”傅清竹不由眨眨眼睛。风余二人接着到了,乍见何、薛二人风采,不由一呆。

    何天香向余问天风扬雪二人一拱手:“余师兄好,风师兄好,岳前辈和花前辈可好?”

    二人不由一阵迷惑,余问天不由道:“我二叔与伴雪师叔都好,敢问阁下……”

    “在下何天香,家师伴风,郭强是敝师兄。”何天香忙道。

    “啊!你就是郭大哥那个师弟呀?郭大哥跟我谈起过你的!”傅清竹笑道:“怪不得你也会背那首诗呢!”

    风扬雪却笑道:“听说,你在慕容山庄惹了不小的事呀!”

    何天香不由脸上一红:“风师兄见笑了。”

    余问天却盯着薛十二道:“这位是……”

    何天香连忙介绍:“差点儿忘介绍了这位是薛十二薛兄,我在路上认识的朋友。”又向薛十二介绍道:“这位是余问天,伴花老人的弟子,这位是风扬雪伴雪居士的弟子。”又转向傅清竹:“这位是……”

    “我叫傅清竹,家师伴月!”傅清竹抢道。

    薛十二一一含笑见过:“何兄,你的朋友可真不少呀!”

    何天香一笑,却问余问天道:“余兄,你们这是要到哪里去?”

    余问天打量着薛十二心道:“此人气质不凡,架子又是恁地大,却也不知到底是什么人物。”嘴上却道:“家师与花前辈一同到月光崖去拜会伴月前辈,伴月前辈却要咱们三人送一封信到湖南,所以就过来了,你跟薛兄呢?”

    “我们是要到梅城去找大师兄会合,然后一起去何家庄。”何天香的心情一下子又沉重了起来。

    “梅城?郭大哥在梅城?”傅清竹的眼睛一亮:“我也要去梅城!”

    风扬雪不由笑道:“清竹妹子,别忘了咱们是要到湖南去送信的。”

    “我不管,”傅清竹笑道:“一封信,你和余师兄足够了,反正我要和何师兄一起去梅城找郭大哥!”

    余问天笑道:“清竹,你先别一厢情愿你还没问过你何师兄肯不肯带你去呢!”

    何天香看看风扬雪,傅清竹却靠到何天香身边可怜兮兮地道:“何师兄,带我去吧!人家可是半年多没见到郭大哥的面了!”说着眼圈一红,似要落下泪来,一时竟像极了婷儿,何天香不由瞧的痴了,连忙道:“好好好,我带你,不过路上可要听话,你郭大哥说你是最不爱听话的了。”心中却道:“看我想什么!婷儿是男人,我怎么把他们比在一起了!”

    “人家哪有?”傅清竹却破涕为笑,又向余问天道:“余师兄,何师兄已经答应了。”

    “好,好,我不和你争。”余问天看着渐已西斜的落日道:“但你们总不成现在就走吧?”

    五个人落脚在秦来客栈,酒饭过后,何天香躺在床上,又想起今天的事来,暗道:“奇怪,我怎么会看着傅师妹就会想起婷儿来,难道我已真的离不开他了吗?却也不知道他母亲的病怎么样了?”想着便又摸出婷儿送的那条五彩同心对月相思带来把玩,朦胧中婷儿自月光中走了出来柔柔地向着自己笑“婷儿?”何天香想伸手去拉他,婷儿却轻笑着躲了开来。正在这时薛十二出现,两个人立即打了起来,何天香大惊,连忙劝架,但谁也不听,正这当儿,余问天的房门突然一响,一阵脚步声传出,接着是风扬雪的,傅清竹的,三人一齐走了出去。

    何天香不由一惊,暗道:“我怎么会做这样的梦来?”却轻轻起身,拉开房门来到院中,只见一棵树后,风扬雪,余问天,傅清竹三人正提刀佩剑地低声嘀咕着什么。

    何天香不由上前,轻轻躲在树后,就听傅清竹轻声道:“咱们到底去不去?”

    风扬雪道:“就凭金碧良那小子,咱们三个还怕搞不定他?”

    余问天却道:“就怕他另找帮手,这些人的话不能全信。”

    风扬雪不由怒道:“咱们若不去,岂不被人瞧低了四奇的名声?”

    余问天忙道:“咱们不是不去,只不过是把事情准备周全一下,免得到时候措手不及,他知道咱们是三个人,可咱们知道他约了谁?”

    傅清竹一抬头:“是不是把何师兄和薛公子一起叫上?”

    何天香心中一动,从树后闪出身子接着道:“傅师妹,发生什么事了!”

    “啊!”余问天一惊:“何师弟你怎么还没睡?我们没事,随便聊聊。?”

    何天香却不满:“这就是你们不对了,风花雪月四奇又何曾分过彼此?在咱们这一辈上,既然叫我师弟,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这——”余问天不由沉吟。

    “嗨——啥子大事呀!”风扬雪急急道:“何师弟也不是外人,我就直说了,前几日,咱们一路走来,碰上金碧良那小畜生竟敢对清竹妹子动手动脚,咱们气不过,便好好收拾了他一顿,这不今儿晚上他约咱们到外面残香亭做一个了断嘛!”

    何天香摸摸下巴:“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他若无十分把握,是不会来找上你们的。”

    余问天点点头:“我就是担心这一点儿。”

    “我跟你们一起去!”何天香道。

    “何师弟能去,自是最好不过,要不要向你那位薛朋友打个招呼呢?”风扬雪道。

    何天香看看薛十二紧闭的房门:“咱们自己的事还是咱们自己处理,最好不要连累了他。”

    “也好,那咱们现在就走吧!”余问天轻声道。

    残香亭,就建在路边的树从中,因年久失修,已是破旧不堪,然它自身的破蔽却未有损这淡月晓花轻风的美,相反却另添了一种古朴,幽雅的感觉。

    不知名的花香一阵一阵地扑鼻而来,使人的心也雅静,月光均匀地洒在四人身上,柔和极了,所有的鸟雀都已入睡,大地上一片酣静,移动的只有四个人和四个人的影子。

    “唉,多美的夜景呀,只可惜……”何天香不由长叹。

    傅清竹不由看了何天香一眼道:“何师兄,郭大哥和你就不一样,你怎么总这样善感呢?”

    “我善感?”何天香不由轻轻地笑了。

    人都平平安安自自在的活着,不是挺好吗?又何必非要有这么多恩恩怨怨,仇仇杀杀,又何必,何苦……

    而至于郭师兄,他现在也该到梅城了吧,却也不知道这个大头鬼又在干些什么?一想起这个浑师兄,何天香的眸子里便又充满了笑意。

    梅城“老来香”的大堂里,十八张八仙桌几乎再也塞人不进去,碰杯声喝声拖桌挪凳叫骂糊话声吵得人要死,一群群的酒客出去了又进来,进来了又出去,进来的时候眼花缭乱,出去的时候缭乱眼花。

    这也难怪,“老来香”的酒劲儿是出了名的,很少有人吃过八碗不醉的,所以“老来香”又叫“八大碗”。

    然而,今天的“八大碗”例外,来了一个短衫大眼的汉子,他不但独占了“八大碗”仅剩的一张桌子,而且已经倒空了三个坛子,一个坛子就是十六碗,三个坛子就是四十八碗,三个空坛子后面还带排着四个满坛子,而他却一点儿醉的意思都没有,意气风发的喝着,嘴里还嘟噜着什么,看样子,一时半会儿是没有走的希望。

    老来香的掌柜已经在考虑要不要往他的酒里兑水了。

    “何天香……何天香这个小王八蛋……”他打了个酒嗝“真他娘的是个王八蛋……像……像慕容兰娟这么好的姑娘,上哪儿去找呀?要是我,我郭强……”他说着眼睛已开始迷蒙,他忽然看见慕容兰娟正娇笑着向他走来,近了,近了,更近了,她脸上的笑容已更加柔媚更加灿烂,郭强忽然醉了,醉了……

    迷蒙中,他突然看见慕容兰娟正甜笑着向他怀中偎来,腻叫道:“郭大哥!”

    “嗯,”郭强醉笑着,轻飘飘地伸出双臂搂住了她的细腰。

    忽然,郭强觉得自己似搂住了一块冰,热呼呼的酒劲儿一下子给浇了个透心凉,只凉的若针扎,连发都立起来了。

    郭强猛地睁了眼,然后便看见了一双麻鞋,麻鞋上面是一身麻衣,麻衣的中间是一根白色的麻拧草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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