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叶江湖_分节阅读 7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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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一定要插手,老娘就先剁了你!”

    妙云庄?郑诗络隐约记得以前莫先生曾经给他讲过,在江湖上,似乎也算不上什么大派。他并不想无端插手别人的纷争,可是这老妇十分可恶,不教训她一番,想来她也不会轻易离开。她要老这么骂着,自己不累,可他听着就烦了。因此他冷冷一笑道:“我不管你什么妙云庄不妙云庄的,我说了我只是借宿的过客,你要是安静的等主人家回来你就等,你要是老这么骂着我犯了难道我还不会打人吗?”想着这些人上来就下杀手,多半也不是什么善类。

    孟大娘听了他的话怒不可歇,挥刀就砍了过来,刀风锐利,招式颇显精妙,可比刚才那两个喽罗强多了。

    第九章陶铛煮孤影,寒灯沸青花

    这个孟大娘虽然满口粗话,可是她的心思可一点也不粗。她知道自己打不过郑诗络,也看得出这个人不会真的有心杀自己。有意无意的卖了几次破绽,郑诗络也都是点到即止。于是,打到十招上下的时候,她再次卖了一个破绽,这动作很明显,郑诗络也就没理会她。孟大娘也就是趁这个时候突然把手一扬,手中的一团粉末向郑诗络面部撒去。

    郑诗络没提防着这人竟然会使出这么卑劣的手段,急忙起身后退,可是晚了一些,他感到眼睛一阵刺痛,霎时间就失去了光明。那种痛是一种锥心的痛,还有点麻,他知道,这绝对是一种剧毒。

    这时孟大娘兴奋的喊道:“这贼子眼睛瞎了,大伙并肩子上!”

    郑诗络暴怒,他眼睛虽然看不见了,耳朵的听力依然很敏锐。有两个人刚一扑到他身边,便给他的雪山天翼掌打飞了去,他在盛怒之中下手自然毫不容情。众人只看到一片冰雪飞扬,他们的同伴就如冰雕一般生硬的摔落在地上,眼看是没气了。

    但是紧接着郑诗络除了呼啸的风雪声就什么也听不见了,当他骤然听到一个人忍不住咳出一声时,那声音已经近在眼前。那人固然也被郑诗络一掌打飞,他腰上却也中了一刀。原来这人极为狠辣,见他眼睛看不见,就一声不吭,悄然靠近他。刚才那人若不是有点紧张,只消把刀往前递过去,郑诗络必死无疑。

    风雪虽然给了那些人掩护,同时也帮了郑诗络一个忙。他的雪山天翼掌本来就是至寒的掌力,遇到水汽即可凝结成冰,但是那毕竟十分的消耗内力。而这时天空本来就飘着雨雪,郑诗络也就是稍加运用,就有了两把由无数冰粒组成的冰刀,这冰刀他不是拿在手中,而是双掌一扬,那无数的冰粒就向四周散射开来。凡被冰粒打中者,伤口无血,却是断肢残体,风声中一片哀号。众人没想到他双目不能视物,依然如此强悍,一时都不敢靠近。而郑诗络双手在空中不停挥舞,他身边不停的有冰粒四射出来的同时,自己也借机向后退进了林中。

    说来也怪,现在双目失明,林中的道路却清晰起来。好像也没有转什么弯就到了里面的小屋前。那些人在外面又破口大骂起来。郑诗络没有去理会,只是觉得双眼剧痛难忍。伸手在空中抓了些雪粒,在手中凝成一团敷在眼上,稍微减些痛楚。痛楚稍减,就是一阵麻痒,他心里清楚,这样下去不但是双目要失明,只怕毒性侵入脑中,性命也将不保。难道自己竟要死于此地吗?

    这时外面的叫骂声突然停了,在这之前,郑诗络隐约听到了刀刃划破空气的声音。然后是这屋子主人的声音冷冷道:“乌合之众,自取灭亡!”看来主人到底是回来了。

    “郑大哥,”郑诗络又听到季氤氲微弱而又关切的声音问道:“你怎么了?”还听到她虚浮的脚步声,知道她强撑着走了出来,显然听到外面的说话声了。

    郑诗络看不到季氤氲,只是感觉到她在向他走来。突然听到她似乎摔倒了,想上前去拉她一把,自己脚下却绊了个东西险些摔倒。然后,就感到一双带着病烫的手捧住了自己的脸,一个姑娘散发着淡淡清香的呼吸拂过他的脸庞。然后听到季氤氲唔咽的问道:“郑大哥,你怎么了?你可不要吓我啊。”

    “他中了腐骨蚀心粉的毒。要不是天下雨雪毒粉没有散开来的话,毒粉吸进胸腹,他现在必死无疑。”

    说话的是这间小屋的主人,他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现在才姗姗来迟。手里拿着一个小瓷瓶,道:“这是从孟大娘身上搜出来的解药,可解去毒性。”说着,递给了季氤氲。

    季氤氲看了看他,不知道该不该接这解药。

    郑诗络道:“他没必要害我们,氤氲妹妹,先把解药给我涂上吧。”

    主人嘴角微微扬起了一点笑意,似乎对郑诗络的信任有点意外。看着季氤氲帮郑诗络把解药涂在了他双眼周围,道:“解药虽然能解毒,不过,你的眼睛受损,如果不尽快医治的话,只怕你也难以重见光明。”

    涂上了解药,郑诗络感到双眼的刺痛缓解了许多,由季氤氲扶着坐了下来,淡淡道:“我知道。”

    主人道:“说起来,这些人的目标是在下,兄台是替我代过,颇令在下过意不去。只可惜在下并非良医,这里也没什么药。不过,在下知道有一位难得的良医,一定能治好兄台的眼睛。”

    季氤氲问道:“你说的那个人是谁?在哪?”

    主人微微一笑道:“想必你们也听说过蒹葭谷隐医的名头吧?”

    季氤氲道:“你说的是隐医陶远之?”

    主人点头道:“不错。”

    季氤氲道:“郑大哥,隐医的医术天下无双,咱们这就去找他去!”

    主人道:“姑娘切莫心急,我看你也重病在身,你觉得凭你们现在的样子,你们能找到蒹葭谷吗?恕在下直言,姑娘身上的病,只怕隐医也不定治得好。”

    季氤氲平静的道:“这我知道。公子,我看你也别卖关子了,想来你是知道蒹葭谷所在何处的,还请公子指点迷津。

    主人道:“这是当然,在下不但会给你们指路,还可以带你们去。不过,隐医,阴医,只有一字之差,江湖上也有传言说隐医陶远之就是鬼教阴医梅错,神医厉鬼,也只在他一念之间,你们敢去赌这一把吗?”

    郑诗络道:“江湖上的传说多未可信,既然有一线希望,我们就不妨一试。”他的眼睛能不能治好,老实说他并不抱太大的希望。腐骨蚀心粉的毒性太强,若不是他凭着极度深寒的内功将毒性封存于两眼之间,只怕现在毒性已经侵入脑中,毒发身亡了。而现在虽然涂了解药,毒性渐渐减弱,但是,种了这样的毒,他的眼睛还有复明的希望吗?他自己也懂医术,他知道这希望能有几成。不过,倘若真有隐医其人,能治好季氤氲的病,他就心满意足了。

    主人道:“既如此,我就带你们去找蒹葭谷。”

    季氤氲道:“且慢,公子既然说隐医可能就是阴医,咱们非亲非故,公子何以甘愿陪我们前去冒险?小女子最是多心,还想先问清楚。”

    主人笑道:“小女子最是多心,姑娘倒也坦诚。你一定要问什么,我也不妨直说。你这位哥哥的武功极为高强,尤其是凝雪结冰的掌力颇为匪夷所思。治好了他的眼睛,在下只求报仇之时,兄台能助在下一臂之力。”

    季氤氲道:“我们又怎么知道你的仇人是什么人,是好人还是坏人,再说,你在别人危难之时提此要求,殊不见光明正大。”

    主人呵呵一笑,道:“好个伶牙俐齿的姑娘,或者,你们姑娘家都有这样的本事?在下本不欲说,然而不说,你又信不过我。这样吧,我先把话说明了,无论到时候你们愿不愿助我,我都先带你们去找蒹葭谷。不过隐医即是阴医之说,真假难辨,那不是在下的问题。在下姓彭,名如尘。世间一粒小小的微尘而已,也没有太大的本事,所以,至今还没能报得父母血海深仇。”说到这里,他咬了咬牙,道:“在下的仇家乃是当今炙手可热的四大门派之一,桐柏山的李观雨!这话说到明处,愿不愿帮我是你们的事情。”

    “桐柏剑派李观雨李掌门?”季氤氲不解的问道:“怎么会是你的仇人呢?桐柏剑派在江湖上名声不坏啊,派中虽然都是女子,可是做事从来都堂堂正正,光明磊落。”

    彭如尘嘿嘿一笑道:“此间的曲折隐晦,不是一两句话说得完的。我说了会带你们去蒹葭谷,就一定会带你们去。此事不能耽搁,我收拾一下,这就上路吧。”

    “彭公子,”郑诗络道:“我实话说吧,我有个兄弟,跟桐柏山的人也有很大的过节,这个忙,我原本也是帮得你的。不过,桐柏剑派既然在江湖上有这么好的名声,许多东西只怕其中也有误会,报仇可以,却要查个水落石出。”

    彭如尘冷冷一笑道:“我早就查得水落石出了。你现在还是照顾好你们自己吧,一个眼睛看不见,一个重病在身,恕在下说句不祥之言,你们可未必能坚持得到蒹葭谷。”

    郑诗络道:“生死有命,有些事,只要有机会便去争取,至于最终结局怎样,那也不是自己能左右的事情。不管怎么样,在下先谢过 彭兄了。”

    彭如尘道:“你是受我所累,谢倒也不必谢了。咱们这就走吧!”

    第十章我是人间惆怅客

    天空中依然雨雪纷飞,地上自然是一片泥泞。郑诗络背着季氤氲,他的眼睛看不见,就靠季氤氲给他指路。不过,穿越小屋前面的树林的时候,他却让季氤氲别吭声,全凭着自己的直觉走出来。季氤氲自然很吃惊,彭如尘就更吃惊了。

    这时候彭如尘已经知道了郑诗络和季氤氲的名字,便道:“郑兄,你是怎么识破这天轮宝树阵的?要知道,此阵是一个高人所布,我足足跟他学了三年,才能够进退自如,如何你在一天之内,就能识破其中奥妙?”

    郑诗络淡然一笑道:“我没有识破其中的奥妙,不过,眼睛看不清了,前面的道路反而十分明晰。”这句话一说,三个人就都不说话了,突然间似乎悟到了什么。

    彭如尘的屋里也没有雨伞,只有一件蓑衣一顶斗笠,都给了季氤氲穿戴上。季氤氲病得已是不清,人却十分清醒。她只希望能快点找到隐医,治好郑大哥的眼睛。至于自己的病根能不能解除,那也无所谓。有的人浑浑噩噩的活一大把年纪,到头来什么值得记忆的事情都没有,那还不如刻骨铭心一场,哪怕自己的生命因此如流星般匆匆滑过。她心里很羡慕郑诗络生命中那个不可磨灭的女孩,虽然死了,却一直活在他心里。可是又很恨她,她真自私,自己倒是死了,却一直都不放过郑大哥,让他始终也快乐不起来。季氤氲希望自己能死在郑大哥的怀里,那样她也就心满意足了,但是她绝对不会要郑大哥再惦记着她。

    就在这关于死去的不祥的思绪中,这个女孩不知不觉的迷糊了过去,忘了还要给郑诗络指路。其实不是她忘了,而是她再也撑不下去。好在,这样一个雨雪交加的黑夜,就算睁着眼,也未必能比一个盲人看得更清楚。

    彭如尘几乎就是一言不发的走着,在最初说过了那些话之后,他就沉默了。郑诗络眼睛看不见,却能清楚的感觉到彭如尘心里的一阵阵波澜,仇恨就像波涛汹涌的海水,一直在击打着他的心房。郑诗络想起那些被钉在墙上的石刻,他想那应该就是桐柏剑派的掌门李观雨了。他一直没有见过这个人,只是,从秋雨岚和赵雨淅的口中,他得知她们的师傅原本是个很好的人,只是近年来脾气才有些怪异的。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呢?他随即想起了路沾衣的遗言——达吾所愿,重宝为谢,增长无量,桐山绝顶。

    桐山,就是桐柏山吗?桐柏掌门李观雨的变化,会不会也与此事有关?武林重宝,人人都欲得之,李观雨又能免俗吗?

    “郑兄,”彭如尘道:“这段路有些陡,你跟着我,听我的脚步声。”

    郑诗络道:“好。”

    彭如尘嘿嘿一笑道:“郑兄就这么信得过在下?”

    郑诗络道:“如你有心,不让我们进屋歇息,氤氲妹妹只怕一口气就已经缓不过来了,何必多此一举加害我们?”

    彭如尘道:“那郑兄可知道,你在与孟大娘交手之时,我其实已经在附近?”

    郑诗络道:“知道。你看我还对付得了他们,自然也懒得现身,却不知道那孟大娘如此下作。”

    彭如尘摇头道:“郑兄真是明察秋毫。不过,那孟大娘的品行我是知道的,不过没想到郑兄也有些妇人之仁,几次明明可以杀掉她都于心不忍,却被这贼婆娘反咬一口。我看郑兄也不是初出江湖之人,竟还不明白江湖险恶的道理吗?还是,郑兄依然相信人心向善这样的鬼话?”

    郑诗络道:“不错,我相信人心向善,虽然并不抱太大的希望。”前面有个坑,可是,他仅仅是凭着耳听彭如尘的脚步,就十分清晰的判断出来。看着他漂亮的一跃,飘然落地,彭如尘忍不住道:“我真有些怀疑你的眼睛是不是真的看不见了,还好,我倒也真没存什么坏心。”说着,自笑了笑。

    走了一夜,雨雪总算是停了下来。地上没有积雪,却是一片的泥泞。彭如尘招呼郑诗络停下来休息了,将自己的带的干粮拿出来和郑诗络季氤氲分了吃。季氤氲一直在发烧,感觉比夜里更烫了,郑诗络想马上走,彭如尘却道:“我们白天不能再往前走了。这一带是无欢谷的地盘,我与他们结怨太深,要是打起来,以你们两位目前的状态,根本脱不了身。我已经连累你伤了眼睛,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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