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的脸,可是偏偏人人都觉得他在微笑,笑的从容而温雅,和煦如春风。
“你赢了我,我们自然任你宰割。”南宫盛淡淡回答,焚心剑已经握在手里。
“好。”少年拔剑,剑如秋水,修长而华丽,一把很美的剑,凤雏剑。除了冷家的碧云剑之外,在座的宾客谁也没见过那么美的剑。
他的剑法更美,宛转翩飞,宛若凤舞。
南宫盛脸色苍白,他知道自己输定了,他听到那少年说姓龙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输定了,他不怕死,可是他不想小安死。
谁能救她?
突变横生,厅中众宾客一时都怔住了,他们自然想上前帮南宫盛,毕竟他们都是南宫世家的朋友,可是他们看见了那少年的剑法--那已不是纯粹的剑法,只是没有人知道该怎么去准确地定义,在那样的剑法面前,所有的词语都显得如此苍白。没有人有勇气去对抗这样的剑法。
可是终于还是有人的。刚才站在南宫盛面前看了半天的那个很俊俏很可爱的少年已经站了起来,并且微笑着走了过来,抽出了他的剑----剑的光芒比秋水更动人,秋水剑!
剑的主人,当然就是南宫暮雨。
他的剑已经递了出去,然后接过了那个白衣少年的剑招。没有人看见他是怎么在那少年浑然天成无懈可击的剑招中将剑递进去的,可是他已经做到了。
大家都很振奋。
可惜他虽然接过了那少年的剑,却还是没有办法对抗,这两年多来他也练得很辛苦,剑法已有不少长进,如今他的剑法在中原武林至少可以排进前十,可是那样的剑法--他只能苦笑,他看见那少年怎样出手,怎样挥舞,只是他已竭尽全力,却还是完全没有办法招架。
十招之后,那少年的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剑如秋水,修长而华丽,无人可以否认的美丽,握剑的手修长柔美,肤白如玉,一样地勾人心魄,但南宫暮雨现在显然没心情欣赏—他在苦笑。
倒也是,无论多么懂得欣赏的人,在这把剑架在自己脖子上的时候,想必也很难洒脱地赞一声:“好剑。”
白衣少年微微一笑,转向南宫盛,问道:“这位武功很不错的少侠,是不是也姓南宫?”
南宫盛哼了一声,道:“不错!”
白衣少年笑得更是开心,又问:“那我杀了他好不好?”
南宫盛怒道:“你今日难道不想杀了我南宫满门?痛快下手便是!我们败在你手下,那是艺不如人,没什么好说的,我南宫一家,可没有贪生怕死的软骨头!”
白衣少年轻轻一笑,道:“我也没说非杀他不可啊,难道你想他死?”
南宫盛一呆,这少年与南宫世家乃是世仇,今日一败涂地,自付决然无幸,难道反而还有生机不成?南宫盛沉吟不语,刚才南宫暮雨一出手,他就知道他是谁了。他几个儿子都已死了,若能保住这个孙子,他如何不想?但又焉知不是那少年要故意羞辱于他?
只听那少年含笑续道:“你告诉我萧冷两家的人在哪里,我便不杀他,如何?”
此语一出,满座哗然,难道连萧冷两家也是这少年的仇人?可是萧家明明早已满门被杀,冷家的人也是死的死,失踪的失踪,但他如此说话,难道是另有隐情不成?
人人都盯着南宫盛,看他要如何救这突然冒出来的孙子,南宫盛却是默然不语,许久,一声长叹,道:“萧家的人,都已经死啦,冷家的人,恩,冷千山和冷夫人还有他们的大女儿冷纤云早已病故,至于冷纤月,十几年前就失踪了,应该也已经死了。你叫我到哪里去找?”
那少年声音一寒:“你当萧冷两家的人是纸糊的么?哪有那么容易死?你若真的不知道,我可要拿你的孙子开刀了。”
南宫盛脸色苍白,叹了口气,对南宫暮雨道:“我既已将你父亲逐出家门,南宫家的事,便和你无关了,你又何苦来送死?”
南宫暮雨苦笑道:“我只是想来看看你而已,我怎知今日会碰到这煞星?何况,也不见得真的就没人能救我的。”说到后来,竟是已在微笑了,似乎已经看到了某个救星。
的确是有人要救他,众人正在惊疑,只听那少年已抬头微笑道:“兄台,你在上面坐的不累么?还是快些下来吧。”
只听屋顶横梁上有人叹了口气道:“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早揭穿我,我还没想好该怎么对付你呢!”
随着话声,人人眼前一花,却见场中已多了一位紫衣公子,腰悬长剑,手摇折扇,风神潇洒,容貌更是清雅无比,堪比潘安,比南宫暮雨更显风流俊俏。
这个人的武功果然不错,至少从他刚才的轻功来看,的确比到场的宾客都要好上许多,但也只是轻功而已,他的武功看起来好象并不比南宫暮雨更好,也许反而还要差上一些。
在座的都是行家,自然都看得出这一点。
--难道这就是南宫暮雨的救星?
除了在场的女侠们个个眼睛发亮之外,人人心里都是暗暗失望。
那白衣少年微笑道:“贵姓?”
紫衣公子刷地将折扇一收,先团团做了个揖,将场中无数女子拼命递过来的秋波收了,这才笑嘻嘻地转向那少年道:“姓柳,柳慕云。”
然后她也问那少年:“贵姓?”
自是柳若丝到了,柳慕云是她男装时的化名。她自然也已认出这少年就在她在杭州西郊所见到的那个神秘的白衣少年。
白衣少年微笑回答:“姓龙,龙惊非。”再问:“你打算怎么救他?”
柳若丝嘻嘻一笑,道:“救人的方法么,不外乎两种,一种是硬抢,也就是凭武功,不过看起来你的武功比我好了不止一点两点,所以,此路不通!另一种么,就是请你自己放人了。你可以和我玩几个游戏,比如说规定我几天之内把人救走之类的,若是救不走,那你可以把我们都杀了。这样可好?”
南宫盛刚才听得柳若丝自称姓柳,身形已是一震,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看了许久,最后盯在了他那把长剑上,剑穗上悬着一朵小小的翠玉蝴蝶,晶莹通透,莹然生光。看着看着,眼眶居然湿润了。
龙惊非却摇了摇头,道:“不好,这样我一点好处都没有!”
“那你要如何?”柳若丝似是无可奈何。
“你先告诉我,你为何要救他?”龙惊非狡黠地眨眨眼睛。
“我也不想啊!”柳若丝两手一摊做苦笑状,“他若不是我弟弟,我才懒得管你杀不杀他呢!”
“怎么你不姓南宫?”龙惊非目光闪动,轻笑着问道。
“不好意思,我还真就是姓柳。那小子,我从小养大的,舍不得你就这么杀了他,至少也总得先等他报了恩再说吧是不是?”
“好吧,你若能在三天之内救人,我就不杀他了,若是不能,我就连你一起杀了。如何?”龙惊非终于决定。
“成交!”柳若丝一口答应。
龙惊非再不停留,点了南宫暮雨穴道,交给随行人等。转身对柳若丝一笑道:“那么我先走了,你可莫要让我失望才好。”居然连南宫盛和小安也一起放过了,见柳若丝笑着应了,一笑而去。
柳若丝又团团做了个揖,将场中无数的秋波再次收下,正要转身离去,只听南宫盛缓缓说道:“你既已来了,难道多留片刻也是不肯?”
柳若丝愕然,微微一僵,慢慢说道:“南宫老爷子,有何见教?”顿了一顿,语带讥讽地问道:“难道你想问我到底有没有把握救你孙子?”
南宫盛低了头,喃喃道:“南宫老爷子,南宫老爷子,嘿,南宫老爷子……”抬起头,转身道:“随我来!”口气竟是不容置疑。
柳若丝眼中怒气闪现,迟疑片刻,终于也转身随他去了后堂无人之处。
南宫盛待他站定,这才艰涩地问道:“你的剑是你母亲给你的么?她……她,可还好?”
“家母已经作古多时,多劳挂怀,谢了!”
南宫盛盯着她看了半晌,叹口气,低声道:“你娘当年,很是贤惠的,你怎么一点也不像她?打扮成这样,成何体统?”
“我娘贤惠又如何?”柳若丝冷笑,“还不是被你南宫家逐出家门?你养的好儿子!”
南宫盛怒道:“被我南宫家逐出家门的是我那个不孝的儿子,你娘,你娘……我南宫家的家谱里写的儿媳妇的名字,始终都是你娘!不是那个什么萧,萧……”倏地住口。
柳若丝心里冷笑,暗道当年你让儿子娶我母亲入门,难道是安着什么好心了?
两人各怀心事,想起这些年来的伤心事,心里都是苦涩,半晌无语。
轻轻摇头叹了口气,南宫盛缓缓问道:“你可有把握?”
“没有!”柳若丝想也不想地答道。
“如此,你自己去吧。”南宫盛挥了挥手:“南宫家的事,你莫管了,若是不能保住两个孙子,保住一个也是好的。”
柳若丝无声地笑了,眼里闪过一丝悲哀,“暮雨是姓南宫,不过,这个弟弟,不是在你南宫家里长大,而是我柳若丝一手带大的。”
“你,不恨他么?我以为……”南宫盛诧异地抬头。
“恨?恨过的,不过,”柳若丝落寞负手,“算……算了!”
沉默了片刻,南宫盛迟疑地问:“那,暮雨他,知道么?”
“他哪一天知道,我哪一天赶他出去!”柳若丝答的斩钉截铁。
转身正要离去,呼的一声,一物飞至,却是南宫盛摘下身上配剑,扔了过来:“拿去!”
柳若丝一怔:“这是南宫家的传家之物。”
南宫盛仿佛没有听到,只管说道,“剑名焚心,有这把剑,会有好处的。”想了想,又补充道,“你可以当是一种补偿,所以你大可不必客气。”
柳若丝果然觉得不必客气,南宫盛只好又摇头苦笑。
第八章 百年仇怨
让真爱的人成就姻缘
第二日黄昏时分,在扬州瘦西湖旁的听风楼一间雅座里,一位白衣少年正坐在当中的一张八仙桌上,正是那大闹南宫世家的龙惊非,面纱自然已经取下。南宫暮雨就坐在旁边,桌上摆了几盘菜肴,都甚是精致。
左右护法人等都侍立在旁。
龙惊非侧耳听了听,对南宫暮雨微笑道:“他们来啦,人好象还挺多,武功都还过的去。”
说话间,只见柳若丝已笑吟吟地走了进来,道:“我迟来了一日,你没欺负我弟弟吧?”
龙惊非似嗔非嗔地瞟了她一眼,含笑道:“我才不像你这么不讲信用呢,居然还带了这么多帮手来,我瞧你是想合起来欺负我才对呢!”口中和柳若丝说话,眼睛却盯上了她身后跟着的一位青衫男子,那男子神色从容,容颜清俊,整个人点尘不染,却奇怪地给人一种烈艳的感觉,约莫二十四五岁年纪。
柳若丝嘻嘻一笑,回头笑问那青衫男子:“你瞧怎样?”
青衫男子仔细瞧了瞧那龙惊非,苦笑摇头:“没得打!”
“那好歹试试?”
“只好试试!”
龙惊非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拔剑,两把剑自然都是好剑,亮如秋水,声若龙吟。
“焚心剑?那另一把呢?”
“暗香剑。”青衫男子微笑。
他的微笑有一种遗世而独立的清标。
“暗香剑客梅落尘?”龙惊非也有些动容,“听说从来都没有人见过你的真面目,今日真是荣幸!”
“我并没有刻意隐藏自己,只是我平时很少有空去当这个什么剑客而已,惭愧!”梅落尘依旧微笑。
哦?龙惊非大笑,“这么说,你平时是很忙的,那你现在怎么有空到这儿来?难道?”他瞟了南宫暮雨一眼,问道:“你也是他的哥哥?”
梅落尘摇头,仍在微笑:“我不是,不过,现在可不可以请你解开他的穴道,我们想三人联手,和你一斗。”
龙惊非一笑,居然真的解了南宫暮雨的穴道,连他的剑也还了给他。
小半个时辰之后,南宫暮雨又坐到了那张八仙桌上,自然是又被点了穴道,梅落尘和柳若丝手中都已经没了剑,发髻散乱,衣裳破裂,狼狈万分,还好没受伤,想是龙惊非手下留了情。
龙惊非笑吟吟地道:“你们的身手真是很不错,配合的也很好,不过,你们还是输了,我现在是不是可以开始杀你们了?”
梅落尘和柳若丝相对苦笑,那龙惊非如此武功,若要杀人,他们根本无法抵挡,居然还要问他们?
梅落尘深吸了一口气,仍然微笑得很从容,道:“可以,不过,你杀了我们之后,自己恐怕也会有些麻烦。”
“哦?”龙惊非眨了眨那双清亮秀美的桃花眼,似有些不信。
柳若丝嘻嘻一笑,去开了大门,门外整整齐齐地站着三十位身材剽悍的黑衣蒙面人,手中或刀或剑,都带着兵器。只是他们虽然站姿挺直,却人人都是眼神古怪,又似好笑,又似无奈。
然后她很得意地道:“我迟来了一天,是因为我去把家底都搬来了。这些人都是天道组织的杀手,而且都是其中的精英,他们的武功虽然威胁不了你,可是如果你一定要杀我们的话,我可以保证,他们会把你所有的手下杀的一干二净。没了这些手下,不管你到中原武林到底是为了什么,恐怕都会有很大影响吧?而我们,对你来说,应该没有非杀不可的必要。还有,”她补充道:“没有手下的困难你是无法想象的,你得自己去打尖,自己去找酒楼吃饭,自己去找……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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