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正俊俏,只是一副嬉皮笑脸吊儿郎当的模样却实在令人不敢恭维。
柳若丝偷偷瞟了萧应寂一眼,凑到叶知秋身边嘿嘿笑道:“最近你老爹还管你么?”
“我老爹?”叶知秋一怔,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他去金陵了,怎么管我?所以我现在是天不管,地不管,老大你这回还真是来对了!”他说的摇头晃脑兼眉花眼笑,得意之极。
柳若丝似乎还想再问甚么,动了动嘴唇,支吾了半天,却甚么也没问出来。叶知秋自是莫名其妙。
萧应寂看了她一眼,道:“想问甚么就问,我早知你为甚么非要到扬州来。”
柳若丝尴尬一笑,问道:“小叶子,听说方家,林家还有你叶家都已经带人到南宫家会合了是不是?”
“是啊!听说是来了个甚么厉害对头。”
“那我还听说,我弟弟暮雨那小子也去了?”她真正想问的是这个。
“是啊!我也觉得莫名其妙,关他甚么事了,他又不是你,甚么热闹都喜欢凑……”
柳若丝又抄起一碗酒封住他的嘴,问道:“那要是我想把那小子弄出来,你有甚么办法没有?”叶知秋冷不及防地又被她给灌了一大碗酒下去,呛得他直翻白眼:“有办法!当然有办法!我给他写封信,就说他若敢不来,我就把你下油锅炸了吃了,你说他来是不来?”
柳若丝一把抢过他的折扇,啪的就给他头上来了一下。
叶知秋被她敲得几乎跳了起来,揉了揉脑袋,正要反击,却见柳若丝直直地看着桌子呆呆出神,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倒吓了他一大跳:“干吗?他不没死吗?你哭丧着个脸干甚么?”
萧应寂微微叹了口气,道:“你莫担心,扬州离金陵近的很,他若有事,我去救他就是了。反正你来扬州,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柳若丝闻言大喜,想了想,又有些担心:“那若是和龙惊非碰上了怎么办?”
萧应寂淡淡地道:“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我是谁?”
柳若丝心想:“这倒也是,你若是闭起嘴来,十天也可以不说一句话。”
她三年前对萧应寂一见倾心,在他受伤染病之时曾悉心照顾他多日,却没和他说上几句话,当时虽然不觉得,如今回想起来,却不免有些心怀不满。
但不管怎样,这个问题总算是解决了。若是当真碰到龙惊非,柳大小姐的身手虽然是不怎么样,逃命的功夫总还是不错的。至于萧应寂,她并不担心,他的轻功差不到哪里去。何况,她觉得龙惊非应该不会对自己下手,怎么说,她也算是他的朋友吧?虽然他没有说过,但她总觉得他已经当她是朋友了。
叶知秋却似突然醒悟过来,道;“我听说南宫老爷子寿辰之日,有个甚么人来捣乱,后来突然有个甚么南宫老爷子的孙子冒了出来,再后来,又来了个甚么莫名其妙的人把人给救了,甚么甚么的,喂老大,那个甚么孙子不会就是暮雨那小子吧?难道那个莫名其妙的人就是你?”
柳若丝瞪着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子道:“甚么莫名其妙的人,你老大我是莫名其妙的人吗?”
心里颇为不满。这人!此事轰动江湖,他居然不知道?不过也难怪,叶大公子除了遛马闹事喝花酒,甚么时候做过正经事?
叶知秋一呆,随即苦着脸道:“老大,还真的是你们啊!那这么说来,这趟混水你们是趟定了?”
柳若丝斜他一眼,道:“你有甚么意见?”
“我没甚么意见。”叶知秋摸着下巴苦笑说道:“我老爹临走之前跟我说,这回让我自己想去哪儿玩去哪儿玩,最好别呆在家里。我还想呢,我老爹可一辈子没对我这么好过,正感动呢!谁知道,现下可全毁了!”
柳若丝突然幽幽叹了口气:“小叶子,其实这次的事纯粹只是我们两姐弟的事,别人帮不上忙的,你去了也是白搭!”
叶知秋一怔,怪叫道:“好哇老大,这么热闹的事你们想丢下我啊?”
一看柳若丝脸色不对,马上改口,沉痛地说道:“老大,我知道这事危险,可是你不要劝我哦,你知道我虽然都不说,可是咱们是同生共死这么多年的兄弟!你不会让我背上这么个不仁不义的名声吧?”
柳若丝轻轻拍了拍他肩膀,道:“若是有一天我无路可走,再来找你收留吧!”
叶知秋怔了怔,道:“老大,我不给你惹麻烦,我就跟着你去看看热闹行不行?”
“行!”柳大小姐突然喜笑颜开,道:“你跟着我们,其实也没别的甚么事,顺路帮我们付付酒钱甚么的就好了!”
叶知秋一呆,居然又被她算计了!
悻悻地瞪了她一眼,又转回头去看萧应寂,还是看他比较爽!
打量了好久,突然想到,听他们刚才的说话,好象他的身份不太方便透露。好奇心一起,叶大公子马上不生气了,把脑袋凑到萧应寂面前,仔细看了一遍,然后笑嘻嘻地拱手说道:“请教兄台尊姓大名?”
萧应寂微微一笑:“萧应寂。”
叶知秋一怔,摇头晃脑地道:“萧应寂?听说过听说过,这名字好熟!”
萧应寂与柳若丝自然也是一怔,他说他听说过?
叶大公子又把脑袋凑到萧应寂面前,仔细地重新研究了一遍,确认以前没见过这号人物,然后就陷入了沉思:“没见过,好象江湖上也没这么号人物,不过你的名字真是很熟……”
他猛地张大了眼睛:“我老爹让人给我带了口信叫我帮忙寻找一个叫冷应寂的人,说道要是看到一个前所未见的美少年又兼武功高强而且还姓冷的话,那就是了!不会就是你吧?你怎么不姓冷?”
萧应寂苦笑了一下,道:“我也不想是我,不过三年以前我的确姓冷。”
柳若丝皱了皱眉头,问道:“怎么回事,是甚么人要找他,干吗要找他?”她觉得情况很不妙。
叶知秋道:“我只听说前几天有个很美的女孩子到了南宫世家,然后就所有与会的人都收到了这个任务。”看了看柳若丝,嘿嘿笑道:“我当然是没见过那个女孩子了,不过听他们的形容,老大,人家可是比你还漂亮!”
柳若丝瞪了他一眼,整天就只知道美女,没见过这么没出息的家伙。鄙视归鄙视,话到口边却成了:“喂,他的身份你知道就知道了,可别说出去!”
叶知秋两眼一翻:“我是这么不可靠的人么?”
萧应寂静静的看着他们打闹,良久不说话,突然微微一笑,伸出手来,将柳若丝头上插歪了的玉如意拔下,替她重新插好。柳若丝看着他微笑,忽然就觉得心里暖暖的,伸出手去握了他手,只觉若是能就此握着他手永远不放开,此生已是别无所求。
叶知秋安安静静地看了一会,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说道:“老大,我不想打扰你们,不过我想问问,你打算甚么时候去金陵把那小子弄出来?”
柳若丝居然也脸红了一下,悻悻的看了看叶知秋,显然是怪他打扰,道:“随时都可以动身!”
叶知秋马上起身道:“那我马上去收拾行李。”
叶知秋走出听风楼的时候脑袋已经有些晕晕乎乎的了,心里还颇有些感慨,这个莫名其妙而又行事糊涂的老大,居然也会有人要?他自己就常常觉得自己遇人不淑,居然会碰到这样的老大。他叹了口气,头痛地想万一她真的要嫁人怎么办?那他叶大公子以后再想找人一起喝酒闹事的时候要找谁去?那个大美人他是不用指望了,虽然他也曾经出手帮忙胡闹,不过那只是因为他实在拿老大没办法而已,除了老大之外,还有谁能让暗香剑客梅落尘没办法?当然还有暮雨那小子,不过少了老大……也就少了很多乐趣了。
他想得太投入,以至于居然没看见前面有一个很美丽的少女正款款走来。那少女蒙着轻薄的面纱,看不清容貌,却是体态轻盈,莲步生花,一望而知是个极美的姑娘。
直到那少女快走到他眼前的时候他才终于发现,刚要啧啧赞叹一下,那少女已经在他面前站定,望着他微笑了一下,然后就在他晕头转向之际,一剑削了过来。
叶知秋傻傻地看着那少女一剑轻飘飘地削来,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等他明白过来这美丽少女是来杀他的时候,那剑已经削到了他面前,刹那间,只惊得他一身冷汗。
那少女正要杀了叶知秋,突然眼前一空,叶知秋居然凭空消失了!她想也不想就是一剑下劈,叶知秋的轻功还没有好到可以突然消失的地步,除了倒地闪躲之外,没有别的可能!
叶知秋果然倒在地上,苦笑着看那少女一剑劈下,这一次,他是真的没有办法再躲了。
楼上的柳若丝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惊呼未已,身旁一空,萧应寂已一手推开窗户,随手将手中的酒杯对准那少女掷了过去,随即一跃而下。
那少女正自得意微笑,突觉劲风袭来,心中一凛,不假思索,后退一步,一剑改削眼前突然袭来的这个物什。
“丝”的一声,然后是几声“叮叮”脆响。那少女适才那一剑用力极轻,却极快,一剑把酒杯削成两半,竟然只发出了几乎微不可闻的“丝”的一声,酒杯坠地,这才发出几声“叮叮”脆响。
那少女一剑削落酒杯,随即一剑平胸划出,她自然已发现这个酒杯就是楼上刚刚跃下的这个人发出的。萧应寂一个闪身避过,手腕一翻,一掌击她右肩。那少女正要招架,猛抬眼看到萧应寂,一时竟怔住了,目光中异样的神色一闪,待到惊觉劲风袭到,急忙举剑挡过,却已不及,萧应寂已一掌按在她肩上。萧应寂一眼看到这少女,居然也是一怔,那一掌便没有当真发力击出,反而缓缓收掌。那少女怔了片刻,一咬牙,一个翻身,跃上道旁屋顶,飞一般去了。
柳若丝自然没有动手,她静静地看着萧应寂出手救了小叶子,看着那女子逃脱,心里有些迷惘和失落。
她没有看到那少女异样的神色,可是她是来杀小叶子的,无论如何,也不应该就这样让她逃脱。他为甚么要故意让那女子逃掉?除非那女子是他的旧识,若是如此,他又为甚么不说出来?那女子,到底是他甚么样的旧识?
她甚么也没有说,只是微笑着走过去,对叶知秋说道:“你先回去。”
然后柔声对萧应寂说道:“我们回去等小叶子吧!”
萧应寂怔了怔,似乎想说甚么,却终于还是甚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两人一起并肩走回听风楼。
叶知秋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怔怔地看着他们走进去,心里很奇怪,他摔得这么狼狈,多好的机会,为甚么老大居然不糗他?
第十四章 重逢(二)
让真爱的人成就姻缘
叶知秋很快回转,却未见他提着甚么行李,萧应寂不由一怔。
柳若丝微微一笑道:“别看啦,他的东西都已经带齐了。”
萧应寂仔细打量,叶大公子已换了一身崭新锦衫,右手折扇轻摇,腰悬长剑,左手负手傲然而立,端的是风神俊朗,潇洒无比,不过确实没看到他甚么行李。
柳若丝微笑着指了指他的扇子,道:“这个是用来扮风流骗小姑娘的。”又指了指他的剑道:“这个是用来保命的,偶尔实在没办法的时候也用来行侠仗义。”最后指了指他的左手道:“后面的钱袋呢,不用我说你也知道,这世上还能有甚么行李比这个更好更实用?”
萧应寂不禁莞尔,他早知柳若丝此人颇有些希奇古怪,不想连她的朋友也是如此。
却听头顶上有人笑嘻嘻地说道:“不知几位这么大张旗鼓地是要往哪里去啊?”
三人一时都怔住了。
抬头看向屋顶,果然!
他们原本就是要去金陵把这小子弄出来,他却居然自己来了?!
大白天就这么嚣张地坐在人家屋顶上晒太阳的这个人,自然就是南宫暮雨了。
南宫暮雨一跃下地,满意地看了看目瞪口呆的三个人,然后说道:“你们真的很没有礼貌哎,刚才我的问题有人可以回答吗?”
柳若丝不理他的嬉皮笑脸,直截了当地说道:“金陵现在有多危险,不用我说你也知道,我要你置身事外!”
南宫暮雨歪着脑袋仔细看了看她,好象从来不认识她一样,然后说道:“姐姐,你脑袋最近是不是有点迷糊啊?金陵危险,你知道难道我不知道?”
三人又是一怔,这么说,他是真的打算置身事外不成?
南宫暮雨自然知道他们怎么想,马上接道:“我不可能全然不管,不过,你们知道我这个人一向都不喜欢看人家打架的,所以呢,最好就是爷爷他老人家也不要和人打架,他这么大年纪了,再和人家十几二十岁的小孩子打架很危险的嘛!”
废话!这还用你说?萧应寂和叶知秋对望一眼,有些不悦。
柳若丝是他姐姐,却知他必是已有计较,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做?”
南宫这才笑嘻嘻地道:“所以我打算‘劝’爷爷他老人家暂避一下,反正我们这里也有人和他做伴嘛。”
柳若丝微微一笑,已知他心意。
萧应寂问道:“难道他肯?”
柳若丝和南宫暮雨相视一笑道:“他肯最好,他若不肯,我们绑了他走便是。”
这次萧应寂不奇怪了,认识他们这么久了,若是还不习惯他们的不可理喻,那也是没的救了。
叶知秋略一沉吟,问道:“如今金陵形势如何?”
南宫暮雨微微一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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