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开。肩上火辣辣的痛意也顾不上了。眼中血丝尽现,自出宫以来,那晚与胡落交手,却也不曾这样辛苦,至少以二敌一,仗着自己轻功和反应不错,倒也吃不了太大亏。但是眼下,差不多是在以一敌十。古语有云,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一个流云和桃花对付五虎帮的十大护将?
眼看着流云气息渐乱,桃花心里一急,一时也顾不上许多,忽然一个飞身,长发不经意间间散乱,雨水顺着发丝往下垂。一时之间,容颜凄艳十分。只见她忽然悬于半空中,抬头冷冷的看着场中。双手自上而下,在空中画了个半圆,一个惊雷响起,闪电随之而至,只见她额间竟隐约闪现一抹鲜亮的红艳。狂风卷着大雨,斜斜地打在她身上。长发在风中扬起一阵狂乱的雨珠。面无表情的脸上,不复平时的妩媚,倒是多了几次森然。
“这是……”胡落神色一变,“落,花,冢!”雷鸣一字一顿,眸中闪过一抹杀机。
与此同时,场内的人,只闻到空中飘过一抹异香,一时之间仿若置身早春。但方吸入肺腑,便觉喉间一阵干涩,接着,腹内一阵汹涌,有热流缓缓从鼻腔溢出。待伸出去摸时,却触及血液特有的粘稠,顿时神色大骇,想惊叫时,剧烈的绞痛来势汹汹,众人一时捧腹哀嚎。流云停下攻势,脸上却没有半分喜色,一脸担心的看着桃花。
落花冢是至邪的武功,先伤已复伤人。把毒液隐于皮下,在关键时刻以内力催发。但是施毒者势必内力耗尽,若不能在第一时间,将毒全部释放干净,反而会致使毒液反蚀。眼看着桃花脸色益发惨白,流云惊呼道:“桃花,别逞强!”
桃花点头,缓缓睁开眼睛,见地上众人渐渐失去了能力,双目暴睁,死状其惨。唇角才绽出一抹惨白的微笑,身子一软,人已自空中往下坠,流云忙飞身上前扶住她:“桃花,你没事吧!桃花!”
桃花摇了摇头,人却一软,倒在流云怀中。
流云双目尽赤,却闻得身后一声清喝:“你们是碧云宫的人?”
待转身时,却见一行来了几十人,为首的正是胡落与一名白须老者。那架式与威仪,一看便知身份极高。
流云双眸一转,便冷笑道:“我道是谁呢,原来是雷帮主。真没想到,我们还有这等面子,不但要劳烦贵派派出大批精英辑杀我们。更惊动了雷帮主亲自出马。真是罪过罪过。”
雷鸣脸色一沉,却也不怒,只淡淡道:“老夫只是想看看小侠的身手,到底出自何门何派。”
“那,雷帮主眼下可看清楚了?”流云的声音不再带有丝毫感情。深秋的雨带着彻骨的寒意。湿透的身子在雨里却益发站得挺直,怀里桃花软软的躺着,肩上的伤更是痛得麻木起来。
雷鸣摇了摇头:“老夫不明白,碧云宫隐退江湖数十年,何以复出江湖时,却独独挑上我五虎帮为敌。”
“那便要您雷帮主扪心自问,这几十年来,可曾真正做到侠肝义胆,光明磊落了。”流云说着,暗自伸手摸了摸腰间,桃花给的那几枚飞针,倒都还在。
“放肆!”熊传中怒喝道。这小子太狂了。
流云冷哼一声,转过头去,却不再看他。
雷鸣倒也不语,只看着他,心里竟对这年轻人生出一抹欣赏。雨越下越大,他走出伞底,一身灰袍顿时湿了大半。
流云将桃花轻扶至最里侧的草地上,转身迎向雷鸣,定晴打量着眼前这个名满江湖的老头。
“向来很少有人敢这样望着老夫的。”雷鸣定定看着她,眸中的赞许更深。到底是初生牛犊不畏虎。
“那是因为,老帮主您高高在上,平常人也近不得你身。五虎帮内的人不敢望你,自是惧于您的威仪。出了五虎帮,不敢望您的,多半是惧您一身绝世武功罢了。”
“那,你不怕老夫?”
“我生平只怕两件事,一怕没朋友,二怕没饭吃,老帮主既不是我朋友,想来也不会与我抢吃食,有何可惧?”流云挑了挑眉,这老头,要动手便动手。说这么多话,想找人拉家常不必在这种情况下吧!
雷鸣闻言,哈哈大笑:“不错,小娃儿。”
流云一怔,他,他在夸我?清水眸中闪过几分困惑。
只听雷鸣话锋一转:“不过,你与你的朋友,掳走我女儿,又伤我帮内弟子,杀了我五虎堂三位堂主,这仇,老夫却是不得不报的。”
流云闻言,笑道:“还是要动手?早说嘛,我还以为你是想找我拉家常呢。”说完,玉扇一开,横于胸前。
雨势丝毫不见缓,雷鸣满头花发,脸上仍挂着淡淡的笑:“你是年轻人,老夫让你三招。先出招吧!”
流云摇头:“不必了!我碧云宫虽不是什么名门正派,却也懂得什么叫礼让谦逊。出招吧!”
雷鸣哈哈一笑,身形一转,眨眼之间便已闪至流云身侧,流云心里一惊,暗道好快的身法,忙一蹲身,从雷鸣肋下闪过,与此同时,手中玉扇扬起,笔直扫向雷鸣胸前。
那雷鸣却不闪不避,直至扇尖离自己前胸仅半寸时,忽的一笑,流云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气流从他胸前反弹过来,虎口竟被震得发麻。当下心头一凉。这才第一招,便已落了下风?思及此,心头犹有不甘,右手一转,扇子在指尖舞出一团扇花,飞快的旋转着,便袭向雷鸣颈间,雷鸣一个转身,右手负于背后,左手一扬,单掌劈出,一道惊雷恰好响起,流云心知不妙,脚尖一点,斜退向身后的一棵大树。再一个借力,身形如雨中的燕儿,轻灵的跃向雷鸣。
“来的好。”雷鸣笑喝道,双掌合十,流云尚未近身,便只觉四周气流一阵翻涌。却还是将玉扇直扫向雷鸣。
雷鸣的掌力惊人在江湖上是人尽皆知的。也饶是流云这个初生牛犊,不知死活便敢硬碰硬,一般人是断然不敢跟雷鸣碰掌的。
雷鸣见她竟敢直接向撞来,心中倒是一惊。自己这掌扫出,她小命必然不保。但是这扇子扫来,自己怕也要挂彩了。思及此,倒犹豫了几分。掌力在瞬间一收,在扇气碰上自己颈间时,双掌一翻,向前一探握住流云的双腕,轻笑道:“小娃儿,你这是拼命的打法。老夫倒未见过你这样不怕死的年轻人。”
流云双手被制,只好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倔强的望着他:“我虽败北,但你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前辈人物,便是死在你掌下也不丢人。但方才那一扇,你若不避开,被我扫中的话,不便是死是活,都势必落下笑柄的。与你过招,是生是死,我都是赢家。”
雷鸣神色一阵复杂,好精灵的后生。却不料,正犹豫间,流云脸一垮:“哎哟!”说着,神色竟异常痛苦,雷鸣道是自己握她的手劲过大,便略一松手。就是这么一犹豫间的功夫,流云腾出双手,右手扬扇便挥来,雷鸣一怒,正待开口,却进她手伸向腰间,摸出什么东西,心知不妙,忙闪身避过。两点寒星斜斜的擦过,其中一点不偏不倚正好打中熊传中身侧的二黑。二黑一个闪避不及,只觉腰间一麻,寒意竟顿然升起。
“你使诈?竟敢在老夫面前暗剑伤人?”雷鸣虎目圆睁,双掌一扬,丝毫不留余地。
流云见势不妙,一个飞身掠至桃花身边,抱起桃花便要跑。
再说胡落等人,一见飞鹰受伤正待上前察看,却见飞鹰忽然一把捏住自己的腰腹部,惨嚎一声,渐渐倒地。不多时,双目圆睁,气绝声亡。
“岂有此理!”二黑是熊传中一手训练出来的亲信,见此情形哪能不气,提剑往上。
却见不远处,忽然从左右两边闪出三条人影,左边两个男子,手提长剑,右边一名男子,一身青衫,却手提长刀,身影如电,转眼便闪至熊传中等人近前。
第二十二章 情雨淋漓舟疾行
再看另外两名男子,正是宋天雨和秦无涯。
秦无涯一个飞身便掠至流云近前,见她肩上挂彩,神形狼狈,桃花更是一脸煞白的躺在她怀里,眉头一皱:“这边我和天雨应付,你和桃花先走。”
流云大喜,忙点了点头,抱起桃花便向前跑。众人岂肯罢休,雷鸣胡落飞身上前,也不多言,挥掌便上。
江离见流云抱着桃花,当下长刀一扫,横于熊传中面前,出手之快,让人咋舌。熊传中也不是省油的灯,提剑便刺来。
江离挥刀便上,长刀于手中轻盈如水。却在熊传中一个闪神之际,虚晃一招,飞身奔向流云:“把她给我。”
“啊?”流云没反应过来,江离一把抱过桃花,便向前方奔去。
三人疾步狂奔。后面熊传中等人自是一路紧逼。秦无涯与宋天雨则缠住雷鸣。
“糟了,他们越来越近了。”流云不时往后看,心里一时紧张之至。
“别回头,全力往前跑便是了。”江离将桃花负于肩上,长刀提于手中,头也不回的疾奔着。
约摸半盏茶功夫,却发现前面正是渭水河滨。心里一惊:“糟了。”
流云一看,茫茫水域一时也傻了眼:“哇!我不会游泳!”
江离回头一看,熊传中等人亦步亦趋,正慢慢向这边靠近。
正看江面,有一只小船,正向这边驶来。当下也顾不上许多:“不会游泳会轻功吧!”说着,背起桃花,提一口气,一个飞身掠向江面。足尖点着水波,径自先踏水而上。
“哇!”流云一惊,此处离船尚有二十来丈距离,若一口气没调好,便极有可能失足落入水中。再一回头,熊传中等人已是越来越近。也顾不上许多,大喝道:“死就死吧。江离,你可千万不能掉下去啊,我万一要是摔了,你得叫船上的人救我。”
“死到临头还这么多废话。”熊传中人未至,声先到。
流云见状,伸手摸向腰间,向熊传中等人又是一掷。那飞针的厉害,刚才众人是见识过的,当下纷纷闪身站定,避之唯恐不及。与此同时,流云也深提一口气,小脸涨得通红。飞身便学着江离往江面踏去。瞅准了船的方向,便紧闭双眸,什么都不敢看。只听风在耳边在呼呼而过,“睁开眼睛,再跑便过头了。”江离在近处略带戏谑道。
流云一惊,气息一乱,身形便是一抖。
“公子,小心!”一个熟悉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流云暗自叫苦,身子已是向下坠去。眼看着便要下沉,却忽然被人一把提起,数秒后,便立于船板上。
“船家,再快些!再快些!”那女子一面吩咐着前面的艄公,一边从船舱里走了出来:“公子!”
流云惊魂未定的回头,对上一张巧笑的眸:“咦?是你?”
月幽点了点头,眸中尽是掩不住的欣喜:“是!”
再说熊传中等人,等了片刻,都不见有人“中奖”,不由面面相觑。熊传中忽然骂道:“小王八蛋,又中了他的计。”再向前看,那小船如离弦的箭,离岸益发的远了。有心追上去,却也知道是赶不上了。一时又气又恼,却又莫可奈何。
再说秦无涯及宋天雨,因为关心两人的行踪,也不敢恋战。见他们三人渐行渐远,虚晃一招,便闪身往来时路逃去。
雷鸣因心系追踪情况,倒也不追,直向流云等人逃离的方向赶去。
“你们认识?”江离说着,视线却一直定在月幽脸上流云站定,见他一直看着月幽,不由怒道:“喂,你干嘛这样盯着人家姑娘看?”
月幽脸上一红,羞得低下头来。一来,为江离别具深意的打量目光,更多,倒是有点窃喜流云的语气。
“我……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位姑娘有些眼熟。”这女子的容貌与师父房内挂的那抹仕女画中的女子,足有七分相似。难道二人有什么关系?
“少来,要找借口也找个好点的。桃花呢?桃花!”流云见到被置于船舱边的桃花,一时心痛至极:“桃花,你没事吧!”
“这位姑娘没事吧?”见“他”对桃花关心重视的样子,月幽隐含酸意和好奇的问道。
江离倒也不多言,从腰中掏出一个小竹筒子,却也精致十分。打开倒出二颗红色丹药:“内力消耗过甚,休息几天便会好的!倒是伤口的伤,要好好包扎一下。”
“等桃花醒了,有你好看的。你这个见异思迁的负心汉!”流云气呼呼的冲他吼道。转身对月幽道:“姑娘这可有地方容我帮我家桃花包扎一下?”
我家桃花?这女子是“他”丫环?看“他”珍视的样子,倒像是爱人多些。难不成,他已娶妻?可是听她语气,似乎这名男子和那个姑娘有什么暧昧啊?
月幽心思纷乱,神情也是一阵黯然。
“姑娘!”流云伸手在她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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