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情剑客无情剑_分节阅读 7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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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唯有你能真正的帮助他,除了你,他几乎完全孤立,但等你也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他是不是也会像上官金虹对荆无命那样对你?"

    阿飞沉默了很久,突然道:"你回过头来!"

    这句话他说得很慢,但却很坚决,很严厉。

    他从未对林仙儿这么样说过话。

    林仙儿扶在窗根上的手忽然握紧,道:"回过头去?为什么?"

    阿飞道:"因为我要告诉你两件事。"

    林仙儿道:"这样我也能听得见。"

    阿飞道:"但我却要你看着我,有些话,你不但要用耳朵听,还要用眼睛,否则你就永远不能了解它的意思、

    林仙儿的手握得更紧,却终于还是回过了头。

    她看到阿飞的眼睛,已了解他的意思。

    阿飞的眼睛突然变得几乎和上官金虹完全一样了。

    一个人的眼睛若是变成这样子,那就表示他无论说什么你都只有听着,而且绝不能违背。

    否则你就一定要后悔的!

    在这一瞬间,林仙儿才知道自己错了。

    她本来一直以为自己已完全控制住阿飞,现在才知道这想法错得多么厉害。

    阿飞的确是爱她的,爱得很深。

    但在一个男人的生命中,却还有很多很多比"爱"更重要的事--比生命都重要的事。

    阿飞以前一直对她很顺从,那只因为她还没有触及这些事了。

    她可以要他为她死,却绝不能要他将这些事抛弃。

    又过了很久,林仙儿才笑了笑,道:"你要对我说什么,我在听着。"

    她笑得还是很甜,却已有些勉强。

    阿飞道:"我要你明白,李寻欢是我的朋友,我不许任何人侮辱我的朋友......任何人!"

    林仙儿垂下了头,道:"还有呢?"阿飞道:"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不但低估了我,也抵估了荆无命。"

    林仙儿霍然抬起头,目中充满了惊讶和疑问,道:"他?......"

    阿飞道:"他走,只因为他要走,并不是被人赶走的。"

    林仙儿道:"可是,我不懂......"

    阿飞道:"你不必懂,你只要记着。"

    林仙儿又垂下了头,幽幽道:"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永远记着,我只希望你也莫要忘记,你说过......你对我永远都不会变心的。"

    阿飞凝注着她,良久良久。

    他心里就算有座冰山,此刻也已被融化。

    他慢慢的走了过去,走向她,她身上仿佛有种奇异的力量在吸引着他,令他完全不能抗拒。

    林仙儿却闪开了,仿佛生怕沾着他,道:"今天不要......"

    阿飞的身子突然僵硬。

    林仙儿却又笑了,柔声道:"今天你一定要好好休息,快睡吧,我会守在你旁边的。"

    上官金虹站在那里,眼睛瞧着门,像是在等待。

    他在等什么?

    门外守候的人都已撤走,因为上官金虹已吩咐过他们:"今天晚上有人要来,我不许任何人打扰他。"

    是谁要来?

    上官金虹为什么对他如此重视?

    上官金虹无论做什么事都有目的,这次他的目的是什么?

    夜深,更静。

    阿飞闭着眼,呼吸很均匀,似已睡得很酣。

    其实他却是完全清醒着的,几乎从来也没有如此清醒过。

    他一直很少睡不着,因为他不到非常疲倦的时候,绝不会睡下去,这些日子来,他却是只要一沾着枕头,就立刻睡着。

    但现在,他却失眠了。

    林仙儿就睡在他身旁,呼吸得也很均匀。

    阿飞只要一翻身,就可拥抱起她温暖和柔软的嗣体。

    但他却勉强控制自己,连看都不敢看她一眼,他生怕自己看了她一眼,意志就会完全崩溃。

    林仙儿永远都如此信任他,他怎能做这种事?

    但他却还是能感觉到她那带着甜香的呼吸,他几乎要用出他所有的精神和力气,才能勉强将自己控制。

    这绝不是件很好受的事。

    欲望就像是浪潮,一阵平静了,立刻又有一阵卷了过来。

    他不断的在忍受着煎熬;简直就像是一条在热锅里的鱼。

    他怎么能睡得着?

    林仙儿的呼吸仿佛更沉重,可是她的眼睛却已慢慢的睁开。

    发亮的眼睛在黑暗中静静的凝注着阿飞。

    零乱的头发,搭在他宽阔的前额上,他睡得就像是个孩子。

    林仙儿忽然发现他的睫毛也很长,仿佛想伸手去轻轻抚摸......

    在这一瞬间,她若真的伸出了手,阿飞以后也许就永远是她的了,也许就会为她抛却一切,放弃一切。

    在这一瞬间,她的目光是温柔的,但却只不过是短短的一瞬间而已,她的手已缩回,温柔的眼波也结成了冰,却轻唤道:"小飞你睡着了么?"

    阿飞没有回答,也没有张开眼睛。

    他不敢。

    他怕自己......

    林仙儿又等了很久,忽然俏消的滑下了床,俏俏的提起了鞋子。

    她手提着鞋,悄消的开门走了出去。

    这么晚了,她还要到哪里去?

    阿飞心上仿佛突然被刺人了一根针,刺得他的心在收缩。

    "跟不见心不烦,有些事,你永远不知道反而好。"

    阿飞也懂得,真实往往最残酷,最伤人。

    只可惜他却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

    门开了。

    上官金虹目中突然闪过一丝笑意。

    他笑的时候甚至比不笑时还残酷。

    林仙儿掩起门,靠在门上,凝注着他,"噗"的,手里提着的鞋子落下去一只,又落下去一只。

    她长长叹息了一声,道:"你早就算准我会来的,是不是?"

    上官金虹道:"是。"

    林仙儿咬着嘴唇,道:"可是我......我自己却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来。"

    上官金虹道:"我知道。"

    林仙儿道:"你知道?"

    上官金虹道:"你来,因为你已发现阿飞并不如你想象中那么可靠,你若还想活着,就只有来投靠我。"

    林仙儿道:"你......你可靠么?"

    上官金虹笑了笑,道:"那就得间你自己了。"

    世上本没有绝对可靠的男人。

    一个男人是否可靠,全得要看那女人的手段对他是否有效。

    这道理林仙儿当然很明白。

    她也笑了,道:"你一定会很可靠的,因为我永远不会让你觉得失望。"

    开始的时候,她用眼睛笑。

    然后,她再用手,用腰肢、用腿......

    她似已下决心,不惜用任何法子,都要将这男人缠住。

    她以最快的速度,用出了她最有效的武器。

    在男人眼中,世上绝没有任何一样东西比赤裸着的女人更有吸引力,何况是林仙儿这样的女人。

    奇怪的是,上官金虹的眼睛却还是在盯着门。

    他似乎觉得这扇门比她还好看得多。

    林仙儿喘息着,道:"抱起我,我......我已经走不动了。

    上官金虹抱起了她,但眼睛还是盯着门。

    "砰"的,门竟被撞开。

    一个人撞了进来,就像是一团燃烧着的火。

    怒火!

    阿飞!

    没有人能形容阿飞现在的愤怒,也没有人能想象。

    上官金虹目中却已闪过一丝笑意。

    "他难道也早就算准阿飞要来的?"

    阿飞像是完全没有看到他。

    他眼睛里简直连任何人都看不见,看到的只是个噩梦。

    他全身都在颤抖。

    林仙儿却连眼睛都没有霎一霎,还是勾着上官金虹的脖子道:"到你这里来的人,难道都不敲门的吗?"

    阿飞突然反手一拳,打在门上。

    是铁门!

    阿飞的拳头已出血,疼得嘴唇发白。

    但世上又有哪种痛苦能比得上他心里的痛苦。"

    林仙儿却笑了,道:"原来这人是疯子。"

    阿飞终于爆发,狂吼道:"原来你竟是这种女人。"

    林仙儿淡淡道:"你想不到么......其实我一直都是这种女人,从来也没有改变过,你想不到只因为你自己太愚蠢。"

    她冷笑着,接道:"你只要稍为聪明些,就不该来的!"

    阿飞厉声道:"我已来了。"

    林仙儿道:"你来了又有什么好处?难道还能咬我一口?......我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能管得了我?我无论干什么,你都只有看着。"

    阿飞的眼睛里本似有泪,但此刻泪似已突然凝结成冰。

    他的眼睛似已变成了死灰色。

    绝望的死灰色,就像是荆无命眼睛的颜色。

    他的血泪似已在这一瞬间流尽,生命似己在这一瞬间终止。

    他仿佛突然变成了个死人!

    "不该来的,的确不该来的......"

    明知不应该,为什么要来呢?

    人们为什么总是会做出些不应做的事来伤害自己?

    第六十六章自取其辱

    阿飞也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出去的。

    上官金虹一直冷冷的瞧着他,瞧着他走出去。

    林仙儿透出口气,柔声道:"我是全心全意的对你,你现在总该相信了吧。"

    上官金虹道:"我相信。"

    这句话只有三个字,三个字还没有说完,他已将林仙儿重重摔在床上,大步走了出去。

    林仙儿的身子也已僵硬。

    但她面上的表情既不是悲哀,也不是愤怒,而是恐惧。

    当她发现自己并没有真的完全征服阿飞时,也有过这种恐惧,只不过恐惧得还没有如此深。

    "我究竟做了些什么?又得到了什么?"

    "什么才是真正可靠的?"

    她慢漫的站起来,将方才脱下的衣服一件件拾起,一件件叠好,叠得很慢,而且很仔细。

    等她四肢的肌肉又恢复柔软,她就又躺了下去,摆出最甜蜜的微笑,最动人的姿势。

    她决心还要试试。

    甬道的尽头,有道门槛。

    阿飞像逃一般奔到这里,忽然绊到了门槛,噗的跌出门外。

    他就这样平平的跌了下来,就这样平平的伏在地上,既没有动,也没有爬起,甚至什么都没有去想。

    在这种时候,他脑子里竟会突然变成一片空白。

    这真是件奇怪的事......

    秋已残,干燥的泥土中带着种落叶的芬芳。

    阿飞用嘴啃着泥土,一口口咽了下去。

    粗涩干燥的泥土,慢慢的经过他的咽喉,流入他的肠胃。

    他似乎想用泥土来将自己填满。

    因为他整个人都已变成空的,没有思想,没有感觉,没有血肉,没有灵魂,二十几年的生命,到现在竟只剩下一片空白!

    上官金虹已走了出来,静静的瞧了他半晌,从他身上跨了过去,走到他屋子里,取出了那柄剑。

    "啼"的一声,剑插下。

    就贴着阿飞的脸,插入了泥土中。

    冰冷的剑锋,在他面颊上划破了一条血口,血沿着剑锋渗入泥上。

    上官金虹的声音比剑锋更锐利,冷冷道:"这是你的剑!"

    阿飞没有动。

    上官金虹道:"你若想死,很容易!"

    阿飞还是没有动。

    上官金虹道:"你现在若死了,绝没有人会为你悲哀,更没有人会觉得可惜,不出三天,你的尸体就会橡野狗般腐烂在阴沟里。"

    他冷笑着,接道:"因为一个人着为了那种女人而死,简直连狗部不如。"

    阿飞突然跳了起来,反手拔出了剑。

    上官金虹背负着双手,冷冷的瞧着他。

    阿飞的眼睛血红,嘴里塞满了泥土,看来就像是野兽。

    上官金虹道:"你想杀我?是不是?为什么还不出手。"

    阿飞的手颤抖,手背上一根根青筋暴露。

    上官金虹道:"你若想去杀她,我也绝不阻拦你。"

    阿飞霍然转身,又停住。

    上官金虹冷笑道:"难道你现在已连杀人的胆子都没有了?"

    阿飞突然弯下腰,呕吐起来。

    上官金虹的目光渐渐柔和,道:"我也知道你现在活着比死困难得多,你现在若死了,就是逃避,我想你绝不是这样的懦夫。"

    他缓缓接着道:"何况,你答应我的事,现在还没有做。

    阿飞的呕吐已停止,不停的喘息着。

    上官金虹道:"你若还有勇气活下去,现在就跟着我走!"

    他骤然转过身,再也不瞧阿飞一眼。

    阿飞望着自己吐在地上的东西,突也转过身,跟着他走了门去。

    他始终没有流泪。

    不流泪的人,只流血!

    他已准备流血!

    穿过侧门,还有个小小的院子。

    院子里一株孤零零的白杨正在秋风中叹息,叹息着生命而短促,人的愚蠢,竟不知对这短促的生命多加珍惜。

    还有灯光。

    灯光从门缝里照出来,照在上官金虹脚上。

    上官金虹停住了脚,忽然转身拍了拍阿飞的肩头,道:"挺起胸膛来,走进去,莫要让人瞧着恶心。"

    阿飞走了进去。

    这屋子里有什么?

    上官金虹为什么将他带到这里来?

    阿飞根本不去想。

    一个人的心若已死,还有何俱?

    屋子里有七个人。

    六个绝顶美丽的女人。

    七张美丽的笑脸都迎着他,七双美丽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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