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江湖_分节阅读 15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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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即带同俘虏,上崖进见。”上官

    云躬身道:“教主千秋万载,一统江湖。”令狐冲见了这情景,暗暗好笑:“这不

    是戏台上太监宣读圣旨吗?”只听上官云大声道:“教主赐属下进见,大恩大德,

    永不敢忘。”他属下众人一齐说道:“教主赐属下进见,大恩大德,永不敢忘。”

    任我行、向问天等随着众人动动嘴巴,肚中暗暗咒骂。

    一行人沿着石级上崖,经过了三道铁门,每一处铁闸之前,均有人喝问当晚口

    令,检查腰牌。到得一道大石门前,只见两旁刻着两行大字,右首是“文成武德”,

    左首是“仁义英明”,横额上刻着“日月光明”四个大红字。

    过了石门,只见地下放着一只大竹篓,足可装得十来石米。上官云喝道:“把

    俘虏抬进去。”和任我行、向问天、盈盈三人弯腰抬了担架,跨进竹篓。

    铜锣三响,竹篓缓缓升高。原来上有绞索绞盘,将竹篓绞了上去。竹篓不住上

    升,令狐冲抬头上望,只见头顶有数点火星,这黑木崖着实高得厉害。盈盈伸出右

    手,握住了他左手。黑夜之中,仍可见到一片片轻云从头顶飘过,再过一会,身入

    云雾,俯视篓底,但见黑沉沉的一片,连灯火也望不到了。

    过了良久,竹篓才停。上官云等抬着令狐冲踏出竹篓,向左走了数丈,又抬进

    了另一只竹篓,原来崖顶太高,中间有三处绞盘,共分四次才绞到崖顶。令狐冲心

    想:“东方不败住得这样高,属下教众要见他一面自是为难之极。”好容易到得崖

    顶,太阳已高高升起。日光从东射来,照上一座汉白玉的巨大牌楼,牌楼上四个金

    色大字“泽被苍生”,在阳光下发出闪闪金光,不由得令人肃然起敬。令狐冲心想:

    “东方不败这副排场,武林中确是无人能及。少林、嵩山,俱不能望其项背,华山、

    恒山,那更差得远了。他胸中大有学问,可不是寻常的草莽豪雄。”任我行轻声道:

    “泽被苍生,哼!”上官云朗声叫道:“属下白虎堂长老上官云,奉教主之命,前

    来进谒。”右首一间小石屋中出来四人,都是身穿紫袍,走了过来。为首一人道:

    “恭喜上官长老立了大功,贾长老怎地没来?”上官云道:“贾长老力战殉难,已

    报答了教主的大恩。”那人道:“原来如此,然则上官长老立时便可升级了。”上

    官云道:“若蒙教主提拔,决不敢忘了老兄的好处。”那人听他答应行贿,眉花眼

    笑的道:“我们可先谢谢你啦!”他向令狐冲瞧了一眼,笑道:“任大小姐瞧中的,

    便是这小子吗?我还道是潘安宋玉一般的容貌,原来也不过如此。青龙堂上官长老,

    请这边走。”上官云道:“教主还没提拔我,可别叫得太早了,倘若传进了教主和

    杨总管耳中,那可吃罪不起。”那人伸了伸舌头,当先领路。从牌楼到大门之前,

    是一条笔直的石板大路。进得大门后,另有两名紫衣人将五人引入后厅,说道:

    “杨总管要见你,你在这里等着。”上官云道:“是!”垂手而立。过了良久,那

    “杨总管”始终没出来,上官云一直站着,不敢就座。令狐冲寻思:“这上官长老

    在教中职位着实不低,可是上得崖来,人人没将他放在眼里,倒似一个厮养侍仆也

    比他威风些。那杨总管是甚么人?多半便是那杨莲亭了,原来他只是个总管,那是

    打理杂务琐事的仆役头儿,可是日月教的白虎堂长老,竟要恭恭敬敬的站着,静候

    他到来。东方不败当真欺人太甚!”又过良久,才听得脚步声响,步声显得这人下

    盘虚浮,无甚内功。一声咳嗽,屏风后转出一个人来。令狐冲斜眼瞧去,只见这人

    三十岁不到年纪,穿一件枣红色缎面皮袍,身形魁梧,满脸虬髯,形貌极为雄健威

    武。

    令狐冲寻思:“盈盈说东方不败对此人甚是宠信,又说二人之间,关系暧昧。

    我总道是个姑娘一般的美男子,哪知竟是个彪形大汉,那可大出意料之外了。难道

    他不是杨莲亭?”只听这人说道:“上官长老,你大功告成,擒了令狐冲而来,教

    主极是喜欢。”声音低沉,甚是悦耳动听。上官云躬身道:“那是托赖教主的洪福,

    杨总管事先的详细指点,属下只是遵照教主的令旨行事而已。”令狐冲心下暗暗称

    奇:“这人果然便是杨莲亭!”杨莲亭走到担架之旁,向令狐冲脸上瞧去。令狐冲

    目光散涣,嘴巴微张,装得一副身受重伤后的痴呆模样。杨莲亭道:“这人死样活

    气的,当真便是令狐冲,你可没弄错?”上官云道:“属下亲眼见到他接任恒山派

    掌门,并没弄错。只是他给贾长老点了三下重穴,又中了属下两掌,受伤甚重,一

    年半载之内,只怕不易复原。”杨莲亭笑道:“你将任大小姐的心上人打成这副模

    样,小心她找你拚命。”上官云道:“属下忠于教主,旁人的好恶,也顾不得了。

    若得能为尽忠于教主而死,那是属下毕生之愿,全家皆蒙荣宠。”杨莲亭道:“很

    好,很好。你这番忠心,我必告知教主知道,教主定然重重有赏。风雷堂堂主背叛

    教主,犯上作乱之事,想来你已知道了?”上官云道:“属下不知其详,正要向总

    管请教。教主和总管若有差遣,属下奉命便行,赴汤蹈火,万死不辞。”杨莲亭在

    椅中一坐,叹了口气,说道:“童百熊这老儿,平日仗着教主善待于他,一直倚老

    卖老,把谁都不放在眼里。近年来他暗中营私结党,阴谋造反,我早已瞧出了端倪,

    哪知他越来越无法无天,竟然去和反教大逆任我行勾结,真正岂有此理。”上官云

    道:“他竟去和那……那姓任的勾结吗?”话声发颤,显然大为震惊。杨莲亭道:

    “上官长老,你为甚么怕得这样厉害?那任我行也不是甚么三头六臂之徒,教主昔

    年便将他玩弄于掌心之中,摆布得他服服贴贴。只因教主开恩,才容他活到今日。

    他不来黑木崖便罢,倘若胆敢到来,还不是像宰鸡一般的宰了。”上官云道:“是,

    是。只不知童百熊如何暗中和他勾结?”杨莲亭道:“童百熊和任我行偷偷相会,

    长谈了几个时辰,还有一名反教的大叛徒向问天在侧。那是有人亲眼目睹的。跟任

    我行、向问天这两个大叛徒有甚么好谈的?那自是密谋反叛教主了。童百熊回到黑

    木崖来,我问他有无此事,他竟然一口认了!”上官云道:“他竟一口承认,那自

    然不是冤枉的了。”杨莲亭道:“我问他既和任我行见过面,为甚么不向教主禀报?

    他说:‘任老弟瞧得起我姓童的,跟我客客气气的说话。他当我是朋友,我也当他

    是朋友,朋友之间说几句话,有甚么了不起?’我问他:‘任我行重入江湖,意欲

    和教主捣乱,这一节你又不是不知。他既然对不起教主,你怎可还当他是朋友?’

    他可回答得更加不成话了,他妈的,这老家伙竟说:‘只怕是教主对不起人家,未

    必是人家对不起教主!’”上官云道:“这老儿胡说八道!教主义薄云天,对待朋

    友向来是最厚道的,怎会对不起人?那自然是忘恩负义之辈对不起教主。”这几句

    话在杨莲亭听来,自然以为“教主”二字是指东方不败,令狐冲等却知他是在讨好

    任我行,只听他又道:“属下既决意向教主效忠,有哪个鼠辈胆敢言语中对教主他

    老人家稍有无礼,我上官云决计放他不过。”这几句话,其实是当面在骂杨莲亭,

    可是他哪里知道,笑道:“很好,教中众兄弟倘若都能像你上官长老一般,对教主

    忠心耿耿,何愁大事不成?你辛苦了,这就下去休息罢。”上官云一怔,说道:

    “属下很想参见教主。属下每见教主金面一次,便觉精神大振,做事特别有劲,全

    身发热,似乎功力修为陡增十年。”杨莲亭淡淡一笑,说道:“教主很忙,恐怕没

    空见你。”上官云探手入怀,伸出来时,掌心中已多了十来颗大珍珠,走上几步,

    低声道:“杨总管,属下这次出差,弄到了这十八颗珍珠,尽数孝敬了总管,只盼

    总管让我参见教主。教主一喜欢,说不定升我的职,那时再当重重酬谢。”杨莲亭

    皮笑肉不笑的道:“自己兄弟,又何必这么客气?那可多谢你了。”放低了喉咙道:

    “教主座前,我尽力替你多说好话,劝他升你做青龙堂长老便了。”

    上官云连连作揖,说道:“此事若成,上官云终身不敢忘了教主和总管的大恩

    大德。”杨莲亭道:“你在这里等着,待教主有空,便叫你进去。”上官云道:

    “是,是,是!”将珍珠塞在他的手中,躬身退下。杨莲亭站起身来,大模大样的

    进内去了。又过良久,一名紫衫侍者走了出来,居中一站,朗声说道:“文成武德、

    仁义英明教主有令:着白虎堂长老上官云带同俘虏进见。”上官云道:“多谢教主

    恩典,愿教主千秋万载,一统江湖。”左手一摆,跟着那紫衫人向后进走去。任我

    行和向问天、盈盈抬了令狐冲跟在后面。一路进去,走廊上排满了执戟武士,一共

    进了三道大铁门,来到一道长廊,数百名武士排列两旁,手中各挺一把明晃晃的长

    刀,交叉平举。上官云等从阵下弓腰低头而过,数百柄长刀中只要有一柄突然砍落,

    便不免身首异处。任我行、向问天等身经百战,自不将这些武士放在眼里,但在见

    到东方不败之前先受如许屈辱,心下暗自不忿,令狐冲心想:“东方不败待属下如

    此无礼,如何能令人为他尽忠效力?一干教众所以没有反叛,只是迫于淫威、不敢

    轻举妄动而已,东方不败轻视豪杰之士,焉得不败?”

    走完刀阵,来到一座门前,门前悬着厚厚的帷幕。上官云伸手推幕,走了进去,

    突然之间寒光闪动,八杆枪分从左右交叉向他疾刺,四杆枪在他胸前掠过,四杆枪

    在他背后掠过,相去均不过数寸。令狐冲看得明白,吃了一惊,伸手去握藏在大腿

    绷带下的长剑,却见上官云站立不动,朗声道:“属下白虎堂长老上官云,参见文

    成武德、仁义英明教主!”

    殿里有人说道:“进见!”八名执枪武士便即退回两旁。令狐冲这才明白,原

    来这八枪齐出,还是吓唬人的,倘若进殿之人心怀不轨,眼前八枪刺到,立即抽兵

    刃招架,那便阴谋败露了。进得大殿,令狐冲心道:“好长的长殿!”殿堂阔不过

    三十来尺,纵深却有三百来尺,长端彼端高设一座,坐着一个长须老者,那自是东

    方不败了。殿中无窗,殿口点着明晃晃的蜡烛,东方不败身边却只点着两盏油灯,

    两朵火焰忽明忽暗,相距既远,火光又暗,此人相貌如何便瞧不清楚。上官云在阶

    下跪倒,说道:“教主文成武德,仁义英明,中兴圣教,泽被苍生,属下白虎堂长

    老上官云叩见教主。”东方不败身旁的紫衫侍从大声喝道:“你属下小使,见了教

    主为何不跪?”任我行心想:“时刻未到,便跪你一跪,又有何妨?待会抽你的筋,

    剥你的皮。”当即低头跪下。向问天和盈盈见他都跪了,也即跪倒。上官云道:

    “属下那几个小使朝思暮想,只盼有幸一睹教主金面,今日得蒙教主赐见,真是他

    们祖宗十八代积的德,一见到教主,喜欢得浑身发抖,忘了跪下,教主恕罪。”

    杨莲亭站在东方不败身旁,说道:“贾长老如何力战殉教,你禀明教主。”上

    官云道:“贾长老和属下奉了教主令旨,都说我二人多年来身受教主培养提拔,大

    恩难报。此番教主又将这件大事交在我二人身上,想到教主平时的教诲,我二人心

    中的血也要沸了,均想教主算无遗策,不论派谁去擒拿令狐冲,仗着教主的威德,

    必定成功,教主所以派我二人去,那是无上的眷顾……”令狐冲躺在担架之上,心

    中不住暗骂:“肉麻,肉麻!上官云的外号之中,总算也有个‘侠’字,说这等话

    居然脸不红,耳不赤,不知人间有羞耻事。”

    便在此时,听得身后有人大声叫道:“东方兄弟,当真是你派人将我捉拿吗?”

    这人声音苍老,但内力充沛,一句话说了出去,回音从大殿中震了回来,显得威猛

    之极,料想此人便是风雷堂堂主童百熊了。

    第三十一章  绣花

    杨莲亭冷冷的道:“童百熊,在这成德堂上,怎容得你大呼小叫?见了教主,

    为甚么不跪下?胆敢不称颂教主的文武圣德?”童百熊仰天大笑,说道:“我和东

    方兄弟交朋友之时,哪里有你这小子了?当年我和东方兄弟出死入生,共历患难,

    你这乳臭小子生也没生下来,怎轮得到你来和我说话?”令狐冲侧过头去,此刻看

    得清楚,但见他白发披散,银髯戟张,脸上肌肉牵动,圆睁双眼,脸上鲜血已然凝

    结,神情甚是可怖。他双手双足都铐在铁铐之中,拖着极长的铁链,说到愤怒处,

    双手摆动,铁链发出铮铮之声。任我行本来跪着不动,一听到铁链之声,在西湖底

    被囚的种种苦况突然间涌上心头,再也克制不住,身子颤动,便欲发难,却听得杨

    莲亭道:“在教主面前胆敢如此无礼,委实狂妄已极。你暗中和反教大叛徒任我行

    勾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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