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炼天欲魔幡符使,除此以外,决无通融余地!”
寒芳不等说完,便伏在地下哭道:“母亲,你忘了父亲兵解以前的遗言吗?女儿死不足惜,如果因此引致劫数,那便百身莫赎了。旭哥也经我们问明,他系父亲旧日至友天池渔父门下,也非外人,还请看在父亲分上,免予刑责放他回去……”
芳华夫人闻言,更加发怒道:“你也敢跟姐姐一样,用劫数来吓我吗?他既系你父亲至友门下,更应以子侄之礼见我,为什么擅引奸细扰我魔宫,适才不加刑责,但令与你姊妹成婚,已属格外成全,想我放他,那是做梦,我言已出向无反复,只你三人立即成婚,说出藏在宫中是谁,凡事总好商量,否则便须立刻加刑,只听我这灵蛇三叫,便是时候。”
说罢,脸色越发难看,杨旭不由也走前一步,稽首道:“伯母容禀,小侄适因不明师门渊源,以致有失礼貌,尚请原谅。不过成婚一节,小侄志在修真实难遵命,至于勾引外人,扰乱魔宫实无此事,即使过往仙侠或有援助,也决非素识,事前更无计议,还望鉴谅。”
芳华夫人似乎沉思了一下,又看看外面,只不开口,半晌在左臂所挽灵蛇,忽然咕咕连叫,殿上绿光大盛,骤然一声响亮,三人身边倏的现出三根木椿来,芳华夫人又冷笑了一下说:“现在灵蛇已经初叫,你们如果答应走第一条路,还可停刑,稍迟便无挽救了。”
杨旭抗声道:“小侄万死不辞,必敢强人所难,实难遵命。”
芳华夫人厉声道:“你们所谈一切,我已尽知,目前除遵我命,决难饶恕。”
那臂上灵蛇又二次厉叫,接着空中飞下三条法绳,将三人分别兜起,转向椿上,殿上绿光渐转红色,四壁也起了金铁交鸣之声。
二女儿见状又在椿上哭诉道:“母亲,你就不念母女之情,难道连兵解转劫的父亲,也忘记了吗?女儿们纵使有心叛教,罪该万死,形神皆灭,他日万一父亲历劫归来!……你……你不也……”
话犹未完,芳华夫人也不禁惨然,方欲开言,却不料身后绿光一闪,突然现出一个庞大狰狞可怖的魔形来,登时她又声色转厉,.哈哈大笑道:“你们想用夫妻儿女的感情来激动我吗,须知在我教下,只有阿修罗王的法旨,决没有骨肉之情的说法,现在只问你们能不能遵我法论,除此以外,如再多言,不待灵蛇三叫,我便施刑。”
杨旭见状,不由激愤道:“玉姐寒妹,今日之事依我看来,伯母心灵已受阴魔控制,如再忍受,不但于事无益,或许更有大害,请恕我要从权反抗了。”
他护身的五行真气暴涨,法绳全断,身子离开了木椿,左肩一动,一道五色剑光也自发出,正打算先行割断二女束缚,三人合在一处,然后再一齐冲出去。
却不料芳华夫人一声狞笑,右手七煞魔剑也自脱手,一道暗绿光华,早将杨旭剑光敌住,接着左手灵蛇,猛一抬头,喷出一道强烈紫焰,直射杨旭身边。
那五行真气,一触紫光,好象受了无边压力,立刻缩了一下,紫光随即包了上去,将五行真气连人包了一大圈,丝毫动弹不得。
灵蛇又咕咕连叫,芳华夫人倏然身一抬,一声厉啸,看着杨旭道:“看你不出,竟有这大的胆子,敢和我抗拒,如今对你暂缓刑责,且教你看个榜样再说。”
一声金钟响处,殿内碧光悉化血焰,跟着九十九把金刀一齐飞出,纷向二女身上插人,每一刀下去,立起青烟,二女随声厉叫,加之刀一着身,立起魔火。
霎时间,衣服全毁,二女都赤身缚在椿上,被两层血焰罩着,每人身上各插四十一把金刀,刀刀不断冒着青烟,宛转呼号惨不忍闻,那一片雪白肌肤,渐成焦黑,只一主刀仍在空中盘旋不下,半晌之后玉英尚自勉强撑持,寒芳已是奄奄一息。
芳华夫人倏又双眉一扬喝道:“你看见吗?只此便是榜样,此时天刑虽已发动,如能及早觉悟,向我二相神魔盟誓,永为教下弟子,不但你可免刑,就她二人也可立即宽宥,仍为夫妇,如再执迷不悟,主刀一下,她二人固须遍历三十六刑,你也决难保全了。”
杨旭再看二女时,玉英犹自咬牙忍受,寒芳倏然把头一抬哭道:“旭哥,我实在无法再忍受下去,你却千万不可承认母亲乱命,我们实拼一死,还可转劫,一入魔教便永远无自拔之日了。”
芳华夫人闻言不由又冷笑一声,厉声道:“原来连你也敢如此,我要让你三个人强过头去,也不算魔教的厉害。”
玉英不由又睁开眼睛哭道:“母亲,你忘了父亲的惨遭兵解吗?据神尼的指示,今夜大家劫数就要临头,你为什么要这样倒行逆施,真要同归于尽吗?”
芳华夫人身后魔影又是一现,他倏然又狞笑道:“你还想你们那该死的父亲吗?要不是他屡次作梗,不让你们的本命神魔附体,今天你二人何致如此倔强,竟敢抗魔主之命,也罢,你们即愿受天刑,梦想转劫,我且教你们再尝一种滋味。”
把口一张,喷出两点血光,裹着两个裸体美女,长才三寸,转眼各化两道惨绿光华,直向二女分头罩下。
二女对于金刀魔火,似尚可以忍受,一见母亲平日代练本命神魔出现,不由都在木椿狂叫一声,各自打算用金刀解体之法,拚弃肉体遁出真灵,身子略一挣扎,顺着金刀钉处,手臂腿股各自分裂。
正待震碎顶门,却不料芳华夫人又是一声狞笑,右手一指,二女登时半点动弹不得,所裂各肢又仍合上,那两遭惨绿光华,只在两人身上一闪便自不见。
就在这个时候,杨旭也情急拼命,暗中把乃师天池渔父秘授五行神雷,取了两粒,先用一粒从护身五行真气里面发将出去,那神雷出手,仿佛两粒五色透明弹丸,和所练真气光彩相仿,猛然之间,不易察觉,一和身外灵蛇所发紫光接触,便是轰然一声大震,不但紫光震散,连空悬金刀魔焰也被荡开老远。
他见得手,再不客气,接着用第二粒神雷又向芳华夫人打去,芳华夫人初见敌人已被困住,半晌不见动静,未免稍为大意一些,又因驱使二女本命神魔附体,以致分了些神,那神
雷已经到了面前,正待招架,已自不及,接连又是一声巨响之后,左臂所挽灵蛇,首被震碎,本身也受了重创,厉叫一声,便自隐去。
杨旭不由心中狂喜,再看金刀魔火全停,二女也已脱离木桩,颓倒在地上,只是周身裸无寸缕,创痕宛然,不由不敢正视,把头掉过去,欲待舍去,心又不忍。
他正在着急,猛听玉英咬着牙齿说:“我二人本命神魔已经附体,少迟便一切不能自主,你不趁此走开,如何是好。”
杨旭正迟疑间,暗中又听一声冷笑,回顾寒芳,已从地下站起来,纤手一指,一片彩霞连自和二女一同裹上倏然离地而起,转眼又到了寒芳小筑的绿萼楼上,玉英所住的那间房内。
只见绛烛依然,酒香犹热,四周寂静无声,二女都卧床上,不禁又掉头不迭,方拟寒芳既然行法,遁到此间必有所嘱。
正待问明再定行止,随闻寒芳娇呻半晌,颤声道:“旭哥,事到如今……还用得着避什么嫌吗,你请……回过头来,我有话说。”
那声音异常凄楚,可怜欲绝,直使人不忍卒听,杨旭不由掉头略看,寒芳已经撑着,扯着一床锦被掩了两人下体,又峨眉紧蹙,泪眼莹丝,那玉英似仍迷未醒,躺在寒芳身侧一动不动。
待问所以,寒芳已先开口道:“旭哥,方才我和玉英姐为你都是九死一生,现在母亲已受重创,一时决无法赶来,但我姐妹因受金刀刺体血焰焚身两种天刑,如不及早医治,必然无救,那近窗几上有一瓶冷香灵露,是我魔宫圣药,请你随即取来,在我们每一创口上抹些,不久便可复原,等我姐妹复原之后,再行助你出困,这是情非得已,还求你不要拘于世俗男女之嫌才好。”
说罢,娇呻宛转,又眼看着杨旭,一脸乞怜之色,杨旭再看近窗小几上,果然放着一个二寸来高的白玉小瓶,跑去揭开瓶塞一看,灵药白腻如乳,芬芳扑鼻,连忙取了过来,放在床上沉吟着说:“寒妹,你能自己动手抹吗?”
寒芳把牙一挫,恨声道:“你这人,到了这个时候,我姐妹的性命已经间不容发,你还……”
说罢娇呻不已,双目紧闭,那眼泪直流出来,似乎奄奄一息,即将待毙的模样。杨旭不由怜惜万分,心肠一狠,取过药瓶来,先用瓶塞抹上些,就平伸着的左臂一处创痕抹上了些,果然立刻平息,焦黑之色随时褪去,便依次一直向肩上胸际抹去,一会儿浓香四起,创痕尽平。
寒芳虽然一双妙目依然紧闭着,但是黛眉尽展,梨涡微露,已经有了笑意,似乎痛楚已失,再看她,娇躯横胨,皓腰酥胸,白腻如玉,只伤处略留些猩红,双乳菽发,胸脐半覆在锦衾里面,细喘微微,胸腹之际,时复颤动。
他心中不由忐忑不已,捏着药瓶一呆,忽然耳畔,又送来一阵细乐声,夹着妙曼情歌,仿佛怨女怀春,求偶不得光景,鼻中也送进一种迷人香气,非兰非麝,直催得四肢百骸起了异感。
那寒芳又蓦然支起了左腿,粉臂雪股全陈眼底,只觉脂腻香浓,哪里还有半点剑痕,一时耳、眼、鼻、舌、身、意,完全不克自持。
正在这时候,寒芳又忽然睁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回眸一笑,杨旭方觉销魂荡魄,只才一刻那床里身躺着的玉英,骤然一跃而起,散披着一头秀发,满脸青紫之色。
她好象厉鬼一样的惨叫道:“旭哥,寒妹已受神魔克制,便我也决难持久,你如再不行法护身,立遭天魔吸髓之劫,戒体一毁,你我三人便万劫不复了。”
说完,随即又倒在床上,房中立刻灯光全转成粉红颜色,乐声歌声也越发荡人心魄。
杨旭不禁憬然惊觉,连忙退了一步,放出五行真气,将身护定,一面取出三枚五行神雷藏在手中,静以待变。
只一刹那间,二女已由床上起来,赤身连翩而舞,不但寒芳,剑伤全无,媚态人骨,就是玉英,也肤光致致,流波送盼,和以前通体焦黑,哀号欲绝之状大不相同,料知决为魔法所幻,神志格外大定。
再看二女舞态越发妖艳,随着乐声节奏,更形入妙,接着粉红灯光中,又现出九对粉妆玉琢的裸体男女,绕着两女且歌且舞。
半晌之后,一对对都拥抱起来.一片春光,直令人眼花撩乱,在乐声靡靡与浓香醉人当中,二女几次都要扑上身来,全被护身五行真气挡了回去。
杨旭一见情势不妙,也几次想冲出室外,但那一片粉红灯光,好像具有极大吸力和弹性,一任他如何冲闯,始终无法移动一步,在万般无奈之下,只有想用五行神雷一试,但又恐误伤二女固然不妙,一击不中更无法以继其后。
正在踌躇,猛觉心思恍惚,顿生欲念,不由陡然一惊,忙将三粒神雷同时发出,轰然一震之后,眼前一黑,再看时哪里还在绿萼楼上,原来却是山坡下面一片广坪。
四面插着数十面粉红长幡,已有若干折倒在地,月光下,只见数十点萤火也似的惨绿光球在空中沉浮不定,隐约可闻鬼声啾啾。
再看二女已经血污狼藉,陈尸在地,似被适才所发神雷震毙,不禁心下又觉惨然,追悔万分,正待纵剑起飞,倏然一阵阴风过处,那数十点惨绿光华猛然聚在一处,结成一个极大光圈,圈中现出一个巴斗大的骷髅,白骨森森,七孔各喷绿光,转瞬已将天空布满,好似一个垂天绿色光幢当头罩下。那骷髅也随之升高,现出全身骨骼,一声厉啸之后,冷笑道:“我好意招你为婿,想不到竟敢抗命,即此已是该死,如今又杀我爱女毁我神幡,还不快将生魂献上,难道还要等我动手吗?”
那声音之惨厉,已经异常难听,再加上骨骼构成的鬼手在绿光中连招,两只惨碧鬼眼不住闪动,愈加令人可怖。
杨旭正在惊恐之下,那一幢绿光已经向内收缩,裹紧了护身五行真气,化成一大团阴火燃烧起来,饶是离开肉身尚有丈余,已觉其寒刺骨,浑身酸痛难忍,接着那骷髅又是一声狞笑道:“且教你尝尝我这冷焰焚身,阴火化骨的厉害。”
那声音简直如枭鸣鬼啸一般,杨旭心中又惊又急,忙又取出两粒神雷打去,却不料神雷在绿光中连闪之下,其响甚微,并不见有何效力,不由心中更惊,那骷髅见状,越发得意,笑声连连不已。
半晌之后,绿火直盛,杨旭浑身酸楚格外难受,再看身外五行真气,已在渐渐消融,不由把心一横,使出师父舍身转劫之法,先把元神暗藏紫府,将所余十三粒神雷和一柄五行真气所化仙剑一齐吸入腹内,运足神功,猛一收缩,接着全身暴涨,一声震天也似的巨响,浑身骨肉,悉化五行神雷,一齐发作。
那具芳华夫人所幻化的白骨,本已料定杨旭已成瓮中之鳖,欲待阴火练化他的肉身,再取生魂,万想不到,出乎意料之外,竟有这么一着,先是阴火震散,仍如萤火一样沉浮了一天,继则那青黄赤白黑五种神雷不断爆炸,连歼余魔幡一震轰毁,如非遁走得快,几乎连所化白骨也被震散,不禁手忙脚乱,厉啸连声。
再看空中一团彩球襄着杨旭元神,已向东北角遁去,地下二女身边,也各飞起一团绿光,裹着生魂,似欲飞去,但又被两个神魔裹着,正在挣扎着,不由大喝一声:“上有魔网,下有神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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