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青云武侠小说全集_分节阅读 3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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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皮道士和铜袍道人退下之后,不禁互道:“妖人果然厉害,如非心印师兄预伏虬髯师灵符,虽不致吃他大亏,也非耗上个长时间不可。”

    说着,一同回到黄桷坝杨家,一看心印尚未回来,再看所居草堂室内桌上留着一封信,封皮上大书着:狗皮铜袍两道友同展。打开一看,内面只有半张信笺,写着:“此间虚实我已探明,仅一王必武须稍费手脚,其余妖党两弟均可应付,既约对方期以五日,事前当来共谋良策,杨秀才及小桃姐妹日内决无大碍,且已有能者暗中将护,不虞妖人加害,可告乃伯乃母放心。”

    下面画着心形的印记,心知心印在期前一定会来,便将情形略告杨老者,但不知所云能者是谁,不免又互相揣度了一番。

    那白鹤观中,王、邬两人自狗皮道士、铜袍道人走后,连忙赶赴后园一看,只见半空中静悄悄的,毫无敌人来犯迹象,不禁奇怪,正想方才那等声势,此刻如何毫无动静。

    忽见金冶儿赤着上身,从小桃姐妹所居的院落里慌忙奔了出来,一问情形,才知果有敌人进来,但不知如何,雷声一震之后,金光便敛。

    再到楼上一问,小桃姐妹都说只见窗外一个大霹雷,金光一闪,便不见其他异状,杨继春则已被震得昏晕过去,方才苏醒过来,正用一条帕子包扎臂上齿痕,不由心中更觉诧异。

    继春又乘机诉说金冶儿加害情形,邬元成不禁眉头一皱,回顾金冶儿已经赤身跟上楼,便看了她一眼道:“他已入我门下,根基骨格俱不太差,你何苦赶尽杀绝呢?”

    金冶儿看了小桃一眼冷笑道:“我对这姓杨的嫩娃儿,并不希罕,不过既有人拿他当宝贝用尽心机,我实在气不过,所以才打算弄死他算完,昔年你不是允许过我一付好的庐舍吗?这几年女人我做够了,现在也想做几年男人再说,既说他根骨不错,又才服过灵芝,我就打算借他这一副好躯壳一用,你看使得吗?”

    金冶儿说完之后,邬元成未及答言,继春不由吓得面如土色,小桃姐妹也暗暗着急,王必武忽然冷笑一声道:“邬道友,现在大敌当前,还没有查出一个究竟来,你是这个道院之主,为什么放着正事不办,反和她们闲磕牙,这杨继春既已收在门下,我也验看过就是本门弟子,如何能因个人的醋意随便置之死地,夺取他的躯壳,以后本门新进弟子,岂不人人自危,这岂不是大犯教规。”

    说着瞪了金冶儿一眼道:“你还不穿起衣服出去。”

    金冶儿素来对这位西方魔教派来的监院就有三分惧怕,闻言,连忙说声:“遵法旨!”立刻穿衣退了出去。

    继春乘势叩谢救命之恩,并请收为记名弟子,王必武一把扯过,将他上下看了一看笑道:“你倒很乖觉,乘着阶梯便打算爬上来,不过我和一般魔教长老不同,只一入门,一切便须守我戒条,不奉我命不得自作主张,你能守得吗?”

    继春忙道:“守得。”说着又叩头。

    王必武扶起道:“好的,明天你便到我住的鹤轩去,候我吩咐再说。”

    说着又对小桃姐妹道:“由他仍住你处,自后不奉我命,任何人不得干扰,只有人敢违命,立即禀报。”

    说罢也不管邬元成如何,立即双足一跺,从窗口向外纵,化成一道暗紫光华直上太空,邬元成看着小桃姐妹和继春三人,不由脸上有些挂不住,勉强笑了一下道:“本来你金师姐这几年因我怜她吃亏太大,所以娇纵惯了,能由王老前辈戒训也好,你等各事需要小心,千万不可大意。”说着也飞身出窗,向空中巡察。小桃姐妹,不禁向继春使了一个眼色,相视而笑。

    那王必武在空中看了半会,不见半点动静,心方疑惑,猛见平日议事之处的朝元殿上金光一闪,连忙飞身下去看时,只见正中大桌上,端端正正的放着一张大红名帖,上面大书着:“南海虬髯僧命门下弟子心印来访!”

    一行大字,字迹写得龙蛇飞舞,墨迹淋漓仍未见干。再说值殿的几个弟子,均说大家俱在殿上,并未见人入内。

    不由大怒道:“你们真是死人,这许多人在此,竟被人家弄了手脚去,岂不令我丢人。”

    正在暴跳如雷,猛见桌侧上首座位上有人冷冷的道:“亏你还是西方魔教的四大天王之一,也修为有年,怎么还是这等毛豹脾气,我自在此还未离开,连你也没有看见,这能怪得他们吗?”说罢哈哈大笑。

    王必武再向座上一看,已经端坐了一个面如满月齿白唇红的小和尚,笑容可掏的看着自己,不由更怒,方喝得一声:“你敢!”金光一闪,人又隐去。

    不禁心中更怒,也冷笑一声道:“既敢出场,想必有话要说,为何不见真章就去,难道虬髯僧门下的惟一高徒,竟如此见不得高人吗?”

    心印笑了一声又从殿侧现身倚着一根柱子说道:“我既来了,自然有话说,焉有不见真章就走之理,不过你虽吹气冒泡,以主人自居,究竟还是个客卿身份,似乎不便代正经主人做主,二来我因你平日尚稍知自爱,自己恶行也不太多,所以专找那个叫什么邬元成的算账,你偏把事情揽到自己身上去,这是何苦呢?”

    心印不但态度安闲,而且说话竟象一个老友重逢,似乎对王必武显得非常关切,但句句带刺,颇有教训之意。王必武在西方魔教之中,地位本来极高,对白骨教的人物,更是奴视已惯,几时受过这个渣儿,冷不妨觑定心印,一连串魔焰阴雷打去。

    轰、轰、轰,连响之后,心印忽又踪迹不见,那根朱红柱子,却被劈去一大块,震得屋瓦纷坠。

    正在气愤忽又听见心印在背后笑道:“你这人真没出息,无故毛手毛脚已非待客之理,那个柱子与你何仇何隙,无端劈它做什么,真要手痒,等正经主儿来了之后,我们交代几句,再光明磊落的动手不好吗?”

    王必武回头一看,见心印又负手在殿口微笑着,心中怒极,转笑道:“好!好,我们一言为定,等此间掌院来,你们谈过之后再说,只是你忒奸滑如不见真章,要想溜走可别怪我手辣。”

    心印又缓步走进殿中笑道:“这句话还稍为有点道理,不过你们西方魔教,虽然不成气候,难道连中土的礼数也不懂得,真的就这样待客吗?”

    王必武不禁又好气又好笑道:“你想我如何待你呢?”

    心印笑着向里走道:“亏你还是此间的监院,难道连个请坐献茶都不会吗?”

    王必武见他装模作样的更好笑,耐着气把手一摆道:“请坐!”又命人献茶,心印落座之后,又微笑道:“这样也不枉是个监院。”

    一面把茶从侍者手里接过呷了一口,这时邬元成方从空中飞回,一见殿上端坐着一个小和尚,王必武对坐陪着,分明是个主客样儿,不由奇怪道:“王老前辈,这位是谁……”

    心印起身合什道:“小僧法名心印,道友想是此间邬掌院了,且请坐下细谈如何!”

    邬元成虽然久闻心印之名,但从未见过,又见王必武以客礼相待,也稽首道:“贫道正是,小师父倏然深夜来此,是有什么见教吗?”

    心印笑道:“明人不做暗事,我闻贵教在此创立道院之后,专事采补,害死青年男女甚多,又复收容大盗,四出劫掠,所以特来为这一方人民请命,请掌院最好能对于教下徒众严加管束,否则便请速携这一干败类退回到青磷谷去,以免在此造孽,掌院能否允所请呢?”

    邬元成万想不到心印竟说出教他退回青磷谷话来,怒极大吼一声道:“小贼秃竟敢上门消遣我!”

    说着把手一抬,五阴掌向心印当胸一按,只听得“哎呀”一声,早有一人倒在地上。

    邬元成方说:“赋秃如此不济,也敢来放肆。”

    遥闻身侧一声冷笑道:“掌院请恕小和尚放肆已惯,便当年对贵教上两教主也是如此,所以对晚出的二三流角色无法客气,不过你自出手太猛,误伤教下高徒,这却与小和尚无涉。”

    邬元成再仔细一看,原来那小和尚正嘻笑着站得老远,受伤倒地的却是一名值殿的爱徒,满面青紫颜色,七孔直冒鲜血,眼见得已经无法可治回生不得了,不由心中更怒,左肩一摇,一道惨碧光华,青磷剑便自出了剑囊,直向心印飞去。

    心印又是一声冷笑道:“啊哎,怎么一言不合,便把看家宝贝使出来,王道友你为什么劝也不劝一下,死了一个,已经是和尚罪过,再要受伤几个,叫我和尚就念往生咒也来不及呀。”

    说着脚下一滑,直溜出去丈余远,其速仿佛闪电似的。王必武知道小和尚又要使坏主意,忙道:“邬道友且慢,我已与他说好,不见真章不散,你且住手,听我一言。”

    邬元成怒极那肯答应,用手一催剑光又向小和尚赶去,那朝元殿本极宽大,素为邬元成传道聚众徒听讲之所,此刻除值殿几个徒众而外,简直静荡荡的没有几个人。

    心印一见妖剑飞来,一闪身又斜滑出去老远到了殿门附近,邬元成只道他要逃走,又催剑光加紧飞过去,心印一见剑又飞来,袍袖一晃,又闪出了殿门,邬元成仍不舍,催剑赶了出去。

    王必武方说:“不好,要糟。”

    猛听殿外院落里面忽然一声尖锐的惨叫过处,小和尚又在叫道:“罪过罪过,这如何是好,又伤了一个,而且是掌院的如夫人,这怎么是好呢!”

    邬元成不由一惊,连忙收剑出殿一看,果见金冶儿躺在血泊里,一只右臂已经斩断,连一段红罗小袖落在一旁,人已昏厥过去。

    那小和尚正立在一座假山下面合掌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邬元成心痛爱宠,方欲再图拼命,王必武已在后面高声叫道:“心印和尚,你我有言在先,只你见过此间主人,便须各见真章,如今你却只管借刀杀人.自鸣得意,难道这也算佛门弟子的慈悲面目吗?”

    心印不禁心中一动笑道:“听你说话,倒似乎有点道理,不过事情是你亲目所睹,这两次要不是他赶尽杀绝,会得连伤两人吗?我和尚向来做事极公平,如果不是十恶不赦的坏人,还决心不拿他挡灾,你凭良心说这两人该死吗?”

    王必武一想,金冶儿平日淫掠美男固未留过活口,便那党徒也是凶淫异常,每遇中意妇女,都得置之死地而后快意,果然与众不同,意念稍动之后,仍大喝道:“你无故上门生事还敢狡辩,如今你对此间掌院话已说过,是好的你我便该立见真章,分个你死我活,只耍贫嘴有什么用处,难道又想说了不算吗?”

    心印笑道:“凭你的真本领,我还可以勉强对付,你打算怎么较量呢?”

    王必武道:“你向来狡滑,人所共知,一个不慎,不是一溜了事,就是找出能手来打接应,所以我西方魔教教下徒众往往吃你大亏,今天你只能真实功夫胜我,不溜不找帮手,我便心悦诚服。”

    心印哈哈一笑道:“如此说来,倒也爽快,你还不失为魔教中高明之士,凭你这几句话,今天我们不妨大家比一比各人的功力,我如不胜,立刻离开此地,以后再说再讲,你如不能胜我呢?”

    王必武厉声道:“我如不胜也立刻他去,决不在此停留。”

    心印笑容一敛,正色道:“你我只凭一言决无反悔,不过你是西方魔教派来的监院,能擅自离开此地吗?”

    王必武脸色一沉道:“我生平说了就算,用不着你来替我担心,不过你我如何较量呢?”

    心印道:“好!这才是大丈夫的气魄,随你怎么较量我都可以奉陪,就是你自觉不济要另请帮手,或者要这观里的徒众一齐上来,只要事前说明我是均无不可。”

    王必武冷笑道:“你不用将我,适才我已说过,今天你我是各见真章,凭我对你还会要人帮忙吗?你如害怕,想借此下台,也不妨趁早言明,只说这些废话延时光有什么用处呢?”

    心印双手一合道:“既如此说,便动手好吗?”

    王必武道:“且慢!如在此处动手,观众太多,难免又有误伤,后山峰巅有一石坪,你我就到那里去比拼如何?”

    心印道:“那更好了。”

    说罢身子一晃一道金光,便向后山飞去,王必武也化一道紫虹跟着腾身而上,一金一紫两道光华,在空中连掣,便同在后山一座小峰上落下。

    那小峰上只方圆亩许一块石坪,石骨嶙峋,更无树木,时在早春青草也不深,心印捡了一块二尺来高,丈余宽广的大石上跏跌而坐,双手合掌道:“王道友,我们是一言为定,谁如不胜,立刻他去,各无反悔,请动手吧!”

    王必武也向对面一块较高的石头上面一站,只喝了一声:“道友仔细,我这请天神魔来了。”

    说着,左手抚胸,右手向上一举,只见半空中,月光下面忽然花雨缤纷,天乐齐奏,耳眼鼻舌心意诸般幻相齐来。

    心印二目垂帘,始终不闻不答若无其事,半晌之后,囱门忽开,现出一道白光,仿佛一面一尺来宽的大圆镜贴在脑后将全身照定,诸般幻相,一时俱空。

    王必武不禁为之动容,双手一搓,登时风雷魔火齐来,一阵一阵向心印打去愈来愈甚,那小峰巅上,几乎全在紫焰阴雷笼罩之下,轰轰之声,震耳欲聋。

    心印身边慧光也愈见华彩,好象千寻魔火当中笼着一轮皓月一样,只见光明不见晦暗,相持一会之后,蓦然一声梵唱,风雷魔火又全归寂然。

    那轮心光却明如杲日用遍全峰,倏又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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