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青云武侠小说全集_分节阅读 4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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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有人喝道:“你不要害怕,都有我呢!这妖人也不配用寒铁老人的东西,等我取来送你,以偿这一次卧底之劳吧!”

    再睁眼一看,只见那道乌金光华,忽然停在空中,好似灵蛇一样跳跃不已,似乎已被什么东西拴住,大有进退不得之状。

    小桃一听口气,知道心印已来,在暗中帮助,不由心花怒放道:“心印禅师,这妖人淫毒已极,一年不知多少男女死在他手下,千万放他不得。”

    心印道:“你放心,他跑不了。”

    正说着,其余各妖人也各放剑光向山茶、小桃姐妹扫去,只赖飞云见机早走,未曾参与。

    那蓝齐见玄龟剑被人暗中擒住收又收不回来,情急拼命,大喝一声道:“众位道友仔细,今天我决与这三个贱妇拼了。”

    说着,竟将平日所采山泽毒瘴与地肺大火、尸余毒气凝炼而成的一葫芦毒沙完全倾出来。

    刹时间,登时红了半边天,满天星月都被映成一片红色,那一股腥秽之气,触鼻欲呕,山茶、大桃姐妹,均感不支。

    心印在暗中,忙将心光放出,将众人护定,一面将蓝齐的玄龟剑收下,向大袖里一塞。

    小珠和狗皮、铜袍三人恰好也分两路赶到,先是半轮红日,和一钩新月样的银光,从天而下。

    蓝齐首被劈成三段,匆忙之间连元神也未及逃避便被神钺和偃月钩光一绞立即消灭。接着神钺一沉,潘二娘厉叫一声,也自了账。

    邬元成和其余各妖人正欲逃走,却被雄精、蓝虬两道剑光一齐围住,使雄精剑光所发出百丈奇光和浓烈异香,那毒沙一时都尽。

    邬元成身受两针重伤,运用妖剑本自勉强,一见三个强敌已经会合,那片心光一现,更惊得魂不附体,心知全身而逃已经办不到,盘算之下,猛将青磷剑一收,护定肉身,暗中取出三粒阴雷,分向狗皮、铜袍、小珠三人打去。

    轰的一震之下,乘机将元神遁出,猛向地底钻去。三人仗有五行真气与宝剑护身,虽未受伤,妖人元神却被乘机逃去。见状猛然一惊,各将宝剑一绞,各妖人连同邬元成肉身都被绞碎,方觉快意。

    心印已从旁现身道:“恭喜二位老弟,今夜已经大功告成,不过可惜恶元神已经在逃,将来仍须又费一番手脚了。”

    狗皮道士惊道:“你是说那邬元成吗?方才分明已被剑光罩定,却从何处遁走呢?”

    心印道:“就在阴雷一震之时,他已从地底走了。此贼气数未尽,暂时由他。如今重要的,是如何收拾残局,办理善后。大桃可引铜袍老弟,随带杨秀才先将地底密室打开,放出被掠摄来的青年男女,查明来历住所,造册以便遣送。

    小桃可回黄桷坝去,通知杨老者,速率村众前来,查明观产和被害各人以便报官。狗皮老弟可率卓和夫妇、小珠侄女巡查全观肃清余党,除穷凶极恶之徒而外,酌留活口,以供报官佐证。”

    狗皮道士道:“我们都有了职司,你呢?”

    心印笑道:“为了此事,我已经忙了好多天,来往各地,奔波了万余里,此间事既已了,我打算先到玉龙潭去歇上几天。各师长均曾传语,此间妖人歼灭以后,便由你主持,重塑三清圣像,再整道观,只等开光以后,再到玉龙潭去赴仙侠大会,届时再见。小桃,玄龟剑也必在彼时相赠。”

    说着金光一闪,人便不见。铜袍道人不由赞叹道:“心印师兄真是神人,此番如非他来主持,只凭我们,这白鹤观诸邪,不但决无消灭之理,胜负之数,也正未可逆料呢!”

    说着各人均依所言,分头办理。

    那杨秀才自将心印所传旗门在双红楼下,假山石外布置好以后,藏身其中,只见外面剑光闪烁,雷电交加,但不知胜负谁属,不由心中非常焦灼,直到赤焰祖师遁走,小桃稍加安慰,心才略放。

    不久大桃又将卓和送到,两人交谈之下,均自各恨本领不济,不能协助斩魔除邪,继春尚好,那卓和不由愤气填膺,自誓一经破观事了,必投明师学会剑术,再寻这干妖人出气。

    两人正坐在假山下面谈话,倏见阵外暗绿光华一闪,落下一个人来,浑身血污狼藉,左臂已失,右手扶着一株花树,看着楼上似欲上示,又复不敢模样,稍一蜘蹰,便委顿不堪倒在地上。

    继春尚未十分注意,卓和却认得正是仇人奢夫,心中一怒,一顺铁棍正欲出去,猛见一道惨碧光华,又落下一人来,仔细一看,却是小鸾,背着金冶儿。

    她一面喘息着,一面道:“金篆夫人,大势完了。我想眼见掌院已经死在披狗皮和穿铜皮道袍的道士剑下,潘二娘和蓝齐巡察,都死在那小女孩手中,如今这里再不能呆了,我们还是赶快逃走,等到总院禀明教主再说。不过我看你,委实无法飞行,你能拼舍这具肉身,由我将元神带走吗?”

    金冶儿垂泪道:“小鸾,不是我舍不得这具肉身,只怕单剩元神一到总院就被禁制炼魂那就糟了。好歹你救我一救,只能出观就不怕了。”

    小鸾似颇不耐道:“我是一团好意,你偏不信,再迟敌人就要赶来,那我只有先走了。”

    金冶儿见状,猛然狞笑了一下道:“好,我决定依你的话,舍此肉身将元神遁出,交你带走,只请稍等一刻好吗?”

    说着面色惨变,双手一抖,猛将真气向上一冲,天灵盖立刻震碎,一道血光,裹有一个三寸来高的小人,猛向小鸾头上罩下。

    小鸾原意乘危急之际,逼她将元神交自己带走,好便向总院请功。不然自己秘炼的玄阴剑,正少一主魂,恰好用她再合适也没有。

    不想金冶儿比她更鬼更毒辣,她因为自己这个躯壳大经损伤,早打下借形夺舍的主意。一见小鸾不怀好意,立即元神遁出,猝不及防反将小鸾一具躯壳硬夺过来。

    顺手一把,施展拘魂捉鬼之法,转将小鸾元神禁住,取过自己身上几件邪宝,略一检视,将小鸾元神装进一个人皮口袋。

    然后,一纵小鸾妖剑,一道惨碧光华直向西南飞去。

    继春不知邪法,仍以为金冶儿自杀,飞去的是小鸾。

    奢夫倒在一株花树之下,在黑暗中却看得清楚,起初还望二人救命,一见两人只有个人利害,毫无同道情义,再一想今日桑克那对於自己吸血吮髓的情形和所说的话,不由不寒而栗。

    回想自己好好家业,只因一念之差,弄得家产尽绝,气死母亲,害了两个妹子不算,连自己也几乎葬身妖人之腹,不由抽抽咽咽的哭起来。

    卓和不知其中原故,一顺铁棍,向继春道:“这妖人与我有吸血夺妻之恨,你快将此阵门户告我,等我出去,先收拾了他。”

    继春道:“出阵甚易,但是妖人厉害,万一措手不及,便不易回来,诸位仙师又不在这里,我看还是稍候一会,等那位仙师或大桃姐姐回来再说,反正这厮已受重伤,他一时绝跑不了,何必这般忙法。”

    卓和不依,正在争执,忽然红星一闪,大桃从空中落下来,奢夫一见,不禁勉强撑持起来哭着扑上去道:“妹妹,我害了你们,也害了自己,你如尚念兄妹之情,请你给我一剑,让我好去转世投胎,我便做鬼也感激你。”

    大桃猛然之间也吃了一吓,一看却是奢夫,再一细看,那一旁却倒着金冶儿一具尸首,还道为破观诸人所伤,再经问明情由,不禁长叹一声道:“哥哥,你到今天才明白吗?可惜已经太迟了。不过天幸我和小桃已由三位仙师指迷,改邪归正,或可替你苦求活命,但是卓和大哥和山茶姐姐都和你仇深似海,却又如何能解这场冤孽呢?”

    奢夫哭道:“只你和小桃能改邪归正,我愿已足,纵使各位仙师不来杀我,我也无颜再活下去。卓和夫妇现在哪里,你快领我看他们去,倘能痛快一死,我也心甘情愿了。”

    卓和在旗门里面听得清楚,不禁起了一片同情之心,心中怨气怒火去了一半,那根铁棍也放下来。

    继春一见大桃走来,那重伤妖人却是大桃姐妹的哥哥,不由把旗门撒开一角道:“大姐,观里妖人已经全部肃清了吗?三位仙师呢?”

    大桃猛然一惊道:“现在各妖人已大半诛戮,我奉心印禅师之命,带你去和铜袍仙师,查放被难的无辜青年男女,快请收起旗门随我走吧。那卓和大哥呢?我还有事要求他咧。”

    卓和应声而出道:“我在这里,你有什么事要求我?是为了令兄奢夫的事吗?适才我已听得很清楚,只他肯真心悔过,我也可以把前仇一笔勾销,何况我这条命,昔日还是你姐妹救的呢?”

    奢夫才知道,卓和昔年逃脱是大桃姐妹放走,心中不禁更加惭愧,拍的拜倒在地道:“卓和大哥,我现在细想从前所为,真不是人做的事,自己也不知所为何来,你这样宽宏大量,我更抱愧无地了。”

    卓和笑着扶起他来道:“奢夫兄弟.我们本来是在一块土上长大的,只要你能痛悔前非便算了,就是山茶还有什么话,我也必代为解说。不过你已失去一臂,闻说精血也被那桑克那吸得将尽,这如何是好?”

    奢夫闻言,不禁感动得像小孩子一样,掩面大哭起来。大桃、继春也跟着在旁劝慰着,猛听身后大喝道:”既然天良发现,痛悔前非,有什么过不可以补,有什么恩仇不可以报,人贵立志,只管哭有什么用!”

    众人回头一看,却是那狗皮道士,铜袍道人,也不知何时已经走来。大桃忙扯奢夫一同跪下道:“我哥哥奢夫一时误入歧途,现在已经追悔莫及,还望二位仙师救命。”

    奢夫也叩头不已。狗皮道土笑道:“他的情形,我已知道,既然自知悔悟,自可既往不咎,不过,他的髓血损耗太重,这却不是我和这位铜袍师兄所可为力,这如何是好呢?”

    说犹未完,天空青、红、白三道光华一闪,山茶已携小珠落下来,一见众人围着大桃、奢夫,问起所以,连忙笑道:“只奢夫大哥真能回头是岸,你二位倒不必为难,此番我从玉龙潭曾携得了尘大师和何仙子所炼灵丹前来,那丹是采何人所结仙宝和若干灵丹药炼成,虽不能立即复原,治这种亏损却颇有效力,至少可以多活个一二十年,他如能在此期间投入正派门下,勤修吐纳功夫,一样可以延年益寿修积外功,转劫成道,只那条左臂已失,我却无能为力了。”

    说着取出药囊,倾出一梧桐子大的红丸,递在奢夫手上道:“你快吞下去,这条性命就算保住一半了。”

    奢夫接过灵丹,看着山茶又垂泪道:“我不想你夫妇,竟能如此以德报怨,我这条左臂,慢说已被桑克那生吃下去,决无回天之术能够复原,即使能够,我也留它做一个惨痛的纪念了。”

    说罢又叩下头去。山茶道:“这是我们修道人的本份,我们之所以和邪魔外道不同的也就在此,何况你虽害我夫妻,於我夫妻并无大损,而受害的反是你自己呢?”

    奢夫更感羞惭不已,痛哭着把灵丹吞下去,不禁谢了又谢,狗皮道士笑道:“以往一切都不提了,你既愿意悔过,如今就有两件大事,须你帮同去做,你愿去帮忙一二吗?”

    奢夫道:“我承卓和大哥夫妇不念旧恶,又承诸位仙师许我补益,便赴汤蹈火也愿意,但不知有什么事,命我去做呢?”

    狗皮道士道:“第一项,你先和大桃随我这位铜袍师兄去打开此间秘室将被害男女放出来,教杨秀才造册,以备遣回。第二项是,你是观中活口,又是身历惨痛,真心悔过人,明天如官中派人履勘,便由你出面作证说明一切,你有这胆量吗?”

    奢夫慨然道:“我已再世为人,这都是份内之事,还有什么不敢,何况自己得救便当救人,证明妖人罪恶更是求之不得呢!”

    铜袍道人笑道:“这一来,我这份差事倒更顺利了。”

    说着向奢夫、大桃、继春三人道:“天不早咧,要去就快走吧。”

    说着便携着三人一同离去,狗皮道士也率其余各人分头做事不提。

    原来那禁锢青年男女的秘室,便在谷中山腹之中,共有两处出入门户,一处在观中掌院所居鹤轩的中间,另一处则就在双红楼后面,一座假山当中。

    当下奢夫兄妹引了铜袍道人和继春,越过双红楼的院落,到了那座假山下面,钻入一处石洞,在壁上一掀,轧轧连响之后,便露出一个秋叶式的门户来。

    门内两盏红纱宫灯下面站着一个佩剑持戟的黑衣人低喝道:“来的是哪位职司,既入合欢殿赶快递上今天的信号来。”

    奢夫忙进前一步道:“乾三坤六,前殿右掌班,无命楼司册,同来炼法。”

    那黑衣人将戟一举,红灯里面一重白石门户又敞开来,奢夫连忙赶进去。

    大桃秀眉一竖微拍剑囊,一道剑光直向那黑衣人飞去,冷不防,一下连肩带背劈个斜岔儿,那尸首立刻倒下来。

    回头又向铜袍道人道:“这是第一重门户,仙师赶快随我来!”

    说罢赶上奢夫一同进了那白石门户,铜袍、继春跟进去一看,门里面却是一条白石砌成的甬道,逐步向下走去,每五步必有一盏羊角明灯,却无一人。

    一连转过三个弯子之后,忽见一对精铜大门双掩着,门上悬着一盏斗大羊角灯,旁盘双铜龙,合成一个二龙抢球格式。

    大桃走上去在右边大门环上轻轻敲了三下,半晌又敲了一下,那门呀的一声开了,迎门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身穿紫红袄,一脸横肉,却下死劲的抹着厚厚的一层铅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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