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的那种谦逊态度,同先前那个食客一样,他也是一个巴掌扇了过去,巨大的力道将孩子瘦弱的身躯扇得踉跄着仆倒在了风流欲这桌的前方。他挣扎着爬了起来,眼睛闪过风流欲两人,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你这狗娘养的——”伙计骂骂咧咧地抬起手又准备打下去,孩子似乎也知道命运般闭上了眼睛。
“住手。”一个声音响起,伙计觉得自己的手像是被铁箍箍住了一样,举在半空中拍不下去,一个窈窕的身子出现在他的背后,那是江琪,“连孩子都打,你有没有良心? ”她重重地把伙计的手一甩,蹲下身子看着孩子,把挡住脸颊的头发拨开之后,一道道黑色的污迹仍让人看不出他的面容,只是嘴角那夺目的鲜红似乎在诉说着一段痛苦的回忆,也包括方才发生的一切。
“这位客官你不知道,这小子是个哑巴,几乎每天都来,没要到肉是不会走的,简直是个贱骨头,不打不——”伙计脸上的表情有些无辜,但这无辜的表情让江琪看了更加的恼火,“住口。”她喝了一声,没有理会伙计,拉着孩子在自己桌子上坐下,嘘寒问暖起来。那伙计似乎还待再说什么,终也没说出口,看了江琪一眼,退回做自己的事去了。
“你没听那个伙计说吗,他是个哑巴。”风流欲低声地在江琪耳边说道。
江琪看了风流欲一眼,难怪她问了这孩子半天他总是抿着嘴巴不开口,自己要给他擦拭脸庞他也不肯,这孩子的遭遇引出了她心中母性的同情。
“咯。”江琪将一盘牛肉端到了孩子面前。
孩子眼睛里满含感激地看了江琪一眼,嘴巴动了动,抱起盘子就要离开。
“伙计,给我来打包十只烧鸡。”风流欲大声道,同时他的手按住了孩子削瘦的肩膀,孩子回过头,看见风流欲善意的目光,提着的心也就放下了。
风流欲将盘子从孩子的手上拿了下来,他握着孩子的手,感觉柔软得犹如一朵棉花,只不过这朵棉花并不白净。
风流欲并不介意自己手上沾上的污迹,他将伙计送上的烧鸡递给了孩子,孩子像是愕住了一般,忽然上前在风流欲脸颊上吻了一下,抱着烧鸡就跑出了客栈,冲入雨帘中不见。
“少爷人长得帅,连孩子都来占便宜。”风流欲低声和江琪开起了玩笑,语气中得意劲十足。
“去你的。”江琪娇笑着,帮风流欲擦拭净双手,至于脸上的黑色唇印,随后也被风流欲自个给抹掉了。
“欲,你为什么不给他钱?”江琪直接地把这个简单的想法说了出来。
风流欲轻声地笑了,“给钱?还是给东西保险点吧。”他的话平实,却让江琪心头一震,的确是自己把事情看得太简单了点,一个这么小的孩子现在所过的生活真的是太苦了,她忽然想起了风流欲,自己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不也是这么小的吗?她偷偷瞄向一旁再次开动,吃得不亦乐乎的风流欲,一股甜蜜袭上自己的心头。
“琪,你敢不敢跟我打赌?”风流欲忽然抬起头,正好迎上江琪痴痴的眼神,他也笑了,充满俏皮地笑了。
“赌…好。”江琪见风流欲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女孩家的羞涩潮水般涌来,只好用话语掩饰道。
“我敢说,那孩子不是第一个吃烧鸡的人。”风流欲凭借着自己心中莫名的感觉说道,这个孩子引起了他从没有过的兴趣,这兴趣只源于一种很玄妙神奇的感觉。
江琪不解风流欲为什么会这样说,她正待问,风流欲已先一步作了回答,“我从她的眼神可以感觉得到。”末了,他又补充上一句,“要不,我们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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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霸
第一六零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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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结了帐,没几下工夫就看到了在前方奔行着的稚嫩身影,正是那个孩子。他不若风流欲这般能够在体外形成真气罩杜绝雨水侵入,衣服在大雨中逃脱不了被淋湿的命运,江琪看了又是一阵不忍。
孩子的目的地在一座大庙里。这个庙宇因年久失修显得十分荒凉。大殿的阶下长着深的野草,两旁阶上有着许多的小房间,大小不适合住人,倒像是堆放杂物的。有的门开着,露出里面乱而多的稻草。在大殿上放着许多破旧而简单的陈设,或者供桌的脚断了一只,或者沾满蜘蛛网的灵牌睡倒在桌上,或者两边柱子上的挽联只剩了一只,而且被风吹破了。里边还放着几具棺材,使这个庙宇看上去显得有些阴森,特别是在这个冷冷的雨夜里。
那孩子进了庙宇,吃力地推开一顶棺材的棺盖,从里边抱出了一只小动物,看上去有点像猫,只是尾巴比寻常的猫短上许多。猫儿双目紧闭,身体还在不停得发着抖,如同发烧了一般,头顶的毛色变得出奇的鲜红,仿佛是染了一层红墨水。
“欲,那只猫好奇怪。”江琪轻轻碰了碰风流欲。
“那不是猫。”风流欲脸色忽然变得凝重起来,他不再保持着隐藏的状态,直接从暗色的雨夜中走了进去,孩子听到了风流欲并不刻意掩饰的脚步声,神色惊慌地望向来人,嘴角上还带着未被擦拭去的血迹。
“不要害怕,是我们。”虽然从店伙计嘴里证实了这个孩子是个哑巴,江琪还是忍不住低声说出声,尽量让孩子的神情不显得那么紧张。
孩子显然是认出了两人,神色放松了下来,他没再理会两人,转而将猫儿抱在怀中,柔柔地抚摩起来,猫儿似乎很是难受,从喉咙里发出了类似婴孩啼哭的声音。那孩子扭头看了看风流欲两人,犹豫了片刻,转身从棺材里拿出一件黑色而奇怪的物事。
“这是什么?”江琪从没有见过这样特别的东西,在奇怪的形状下还嵌着几条丝弦,似琴非琴。
“竖琴,一只不一般的竖琴。”风流欲轻轻地说道,他更确定了自己心中先前的想法,他知道,那猫也不是猫,而是西大陆神兽之一——麒麟。
孩子将琴直立在地上,蹲了下去。
声音响起,风流欲两个人的听力器官一下子被这声音给吸引住了,深深地引入了平和的世界。他们的脑海中同时出现了一个少女婀娜多姿的身影,是那样的美妙。江琪的眼里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薄雾,她的心被一种玄奇的力量搅动着,她感到自己的心变得很静很静,她感到了从来不曾有过的轻松……
她醒了,是被一阵柔和而低小的喃喃声惊醒的,她惊奇地发现,这声音竟是发自先前被自己或是众人认定是哑巴的孩子嘴里,他的声音虽轻,但在这有限的空间里还是被江琪听了个分明,然而她却听不懂,“他是在念咒文吗?”江琪在心里自问道。
在江琪的奇怪注视中,一旁的风流欲有了动作,像是一道影子闪过,风流欲已然出现在了孩子的身边,他的手紧紧握住了孩子纤瘦的手腕,孩子一惊,动作上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风流欲已经松开了手。
“你是魔族吧?”从风流欲的口中吐出了江琪听不懂的语言,因为他现在对孩子说的话用的是西大陆魔族的语言,恐惧袭上了孩子的心头,他有些惊慌失措地站了起来,目光盯着风流欲,庙宇里顿时一阵沉默。
也许是感受到了风流欲眼神中的亲切,孩子紧绷的神色渐渐放松了,他点了一下头, “是,我…是。”话音虽然有些吞吞吐吐,却是作了回答。
风流欲上前握起那面竖琴,那面竖琴黑色的弧上不经意地划过几丝黑色的芒。
“快放下,你快放下。”孩子有些女孩子气的声音显得急促,他伸出手欲夺,却被风流欲给闪了开去。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这是当年邪淫大魔神赠于魔将阿兰多的‘黑色回忆’,是吧?”风流欲脸上又出现了那种似乎能够洞悉万物的微笑,看着从孩子目光中透射出的惊奇光芒,他知道自己猜对了。这‘黑色回忆’在传说中是用蛇神美毒莎的牙齿淬造,对于魔族之外的生物具有排斥性,只要不是魔族中人碰到它都会遭到魔法的反噬,不过由于东大陆的特殊性,魔法反噬在这已经对普通人构成不了危害。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旁边站着的有些郁闷的江琪插了进来,她站了良久,只听两个人在叽里咕噜的似乎是说了很多,而自己却是一句话都没有听懂,于是就带着几分好奇,又带着几分娇憨,她走到风流欲身旁拉了拉情郎的袖子,“欲,你们说什么,我都听不懂呢。”
风流欲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如果要详细地把这孩子的身份以及和他相关的事情说一遍的话,恐怕即使花上十天也说不完,即使是说完了,现在江琪也没办法将这些完全明白,毕竟东大陆和西大陆无论是地理还是历史上都是绝对的不相同的。
“说来话长,等会我再跟你说。”看着孩子,一个念头窜进了风流欲的脑海,他对着江琪指了指那名孩子,“琪,我们把他带上怎么样?”
“当然好啊,我也想这么说的,这个孩子他真可怜。”江琪的母爱又开始泛滥了,瞧她的表情似乎显得有些兴奋。
风流欲转向了孩子,那孩子还在呆呆地看着他,见风流欲转过来,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怯怯,“你…你能够帮我治好多多的病吗?”他口中的‘多多’指的是躺在地上已然停止呻吟的猫儿,仿佛是怕风流欲不明白,他又加了一句,“它的头好烫好烫,莎莎只能弹琴让它睡着,不过到明天它还会叫的,它一定好痛好痛。”孩子说着一滴泪水从眼角滚落,在风流欲的注视中落到了地面上。
风流欲朝他笑了笑,上前伸手在猫儿身上一探,又细细审视了一番。
“如果我没有说错的话,它应该是到了成长期,所以你不用担心的。”风流欲信誓旦旦地对着孩子说道。
孩子咧开嘴笑了,露出一片整齐而又雪白的牙齿,“谢谢你,大哥哥。等一下,莎莎要送你一个东西。”孩子奔到棺材前,弯下身子,费了好大劲才从里边掏出一块四四方方的牌子,牌子质料非金非铁,放入手中只觉一股寒气袭来。
风流欲一眼就认出了这正是魔将阿兰多的将军令,它是用一种特殊的魔法原料制作而成,可以加深对冰系魔法的使用程度,看来这个孩子和阿兰多的关系匪浅。
这边风流欲还在这样想着,那边孩子的话已经作出了回答,他说道,“这是莎莎从爸爸那边偷出来的,爸爸好坏,整天都不肯莎莎出去玩。”孩子赌气似的嘟着嘴,坐到了台阶上,他看到了搁在一边的烧鸡,眼泪又掉了下来,一纵身扑进了风流欲怀里,“哥哥和姐姐莎莎到这遇上的第一二个好人。”孩子紧紧抱着风流欲,目光射向不远处对着他微笑着的江琪,呜咽道。
“莎莎?这名字怎么这么像女的?”风流欲这才注意到孩子的自称,心中暗自道,伸手欲推开抱着自己紧紧的孩子,蓦地手掌碰到了一阵温热而柔软的凸起,那位置……
“你…你不会是女的吧?”风流欲尽量使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淡淡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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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霸
第一六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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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重重点了一下头,同时伸出手在自己脸上使劲地抹着,但无奈,脸上实在是太多污秽了,不抹还好一抹顿时就成横一道竖一道的,与先前没什么两样。
“欲,你怎么了?”见风流欲脸上出现一种似是惊愕似是疑惑的神情,江琪顿时不解地问道。
风流欲被唤回了神,他往后退了一步,眼神转向江琪,语气中还带着一丝不信,“她…她是女的。”说着这话风流欲再次用他那审视的目光在孩子的身上打开了转,他仍不相信孩子所说的话的真实性。
似乎是急于证明自己的观点似的,也不待孩子同意,就从屋外接了一掬雨水在手中化成一片水雾抚过孩子面庞,缓缓地吸尽脸上的污秽。
“呀。”见到女孩那粉雕玉琢的面庞,风流欲两人都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叹,精致的五官让人一见犹怜,那眉毛,那眼神,那鼻根,那小嘴……
“能告诉我你几岁了吗?”风流欲轻声问出口。
女孩低头想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看着风流欲,语气显得有些彷徨,“我……我……莎莎…一百九十八岁了。”她说完话眼睛还是偷偷注意着风流欲的表情,似乎是想从风流欲面部表情中看出什么来似的,末了,仿佛还生怕风流欲苛责般怯怯地嗫嚅着,“莎莎,没,没有说谎。”
“我相信。”风流欲笑着点了点了头,魔族之人通常年龄是在八百到一千岁之间,也就是说一个两百岁的魔族女人等同于人族的二十岁花季的少女,只是令风流欲不解的是,眼前这女孩(终于证实了莎莎的真实性别)看上去完全是个孩子啊,但看她的神情又不像是说谎,而根据自己方才握住她手腕时候感受到的一种奇异的力量波动,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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