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不远处碰到风流欲也正是因为她为着是否入风流世家见风流欲一面而天人交战,如今是看到了,那种玄妙的感觉带给了她一种预料之外的满足,于是她也就想到离去了,却听到风流欲这句话,已不待她推辞,他已经纵身跃入了院墙,再也看不见。
王府的守卫远没有风流世家来得森严,甚至可以说是宽松,饶了大半圈除了巡夜的几个侍卫就没见到几个人,整个王府此时都沉浸在一片朦胧的夜色中。这弘王府也实在不能与风流世家相比,所以风流欲几乎很是简单的就找到了影儿的住处,这当然不是因为风流欲太过机敏,而是所有房屋中就这所亮着灯,想来也是为了让了寻找,而在这一房屋的外边暗中还藏着几个人,更坚定了风流欲的判断,这些个人虽然还算是高手但在风流欲眼里却还是不值一提,他们没现身风流欲也没让他们发现反是神不知鬼不觉得搁空点中了他们的穴道,然后他凑上前去捅破一层窗纸一看还果然是影儿,他眼中的影儿郡主,也是自己的表姐则没有表现出他意想中的那样焦急,那样兴奋,反倒是淡雅若仙般不徐不缓地提笔在画板上画着什么,由于是正对着她风流欲看不见,见的到的也只是影儿那同样淡雅的面容,这张面容和婉儿有些相象,便是那种气质也差不多,都充满了一种古典风韵的美感,是属于那种需要让人抱在怀中慢慢呵护的类型,风流欲此时心中起的不是色心,如今他每看见一个不算熟悉的美丽女子,他就会想到自己家中的娇妻,心中便象有一把情火在燃烧似的。他从影儿的脸上看到了一种淡淡的忧愁,虽然说是淡淡的,但他知道她心中的忧愁定比这脸上所表现出来的深刻许多,他又一次想起了婉儿,这丫头在自己还没有遇到她的时候也是这样的一副沉默的表情,当自己让她敞开心扉后她的整个人就焕发出了女子真正的容光,所有的心事在她的心中都藏不住,只要在自己身边总是要在自己耳边翻上几番,风流欲又想起了小时候戏弄婉儿的事情来不由得‘呵’一声轻笑了出来。
“谁?”影儿抬头看到一个人影,站起身来,喝道。
“表姐是我。”也不待影儿开门,风流欲的手在门棂上轻轻一震,门闩就被他给震移了位,一闪身他便进来了。
“外面的——”影儿想说什么,风流欲摆了摆手打断了,他自然是知道影儿要说些什么,“那些人被我打发了,暂时不能动了呵。”
“怎么样,可以走了吗?”风流欲问道。
“等一下,待影儿这画画完再走也不迟。”影儿的声音很是冷淡,他坐了下来,提笔继续着他的画,或许是受到了逼婚的影响,以往她脸上常常带着的娴静的笑容全然消失不见,但风流欲又觉得并不全是这么一回事,他甚至是有些过分地认为这影儿是看到他才变得冷淡的,虽然他拿不出什么真凭实据,反正他就是有那么一种感觉,一种对于女人特有的感觉。
“郁闷,也不会让本少爷坐下喝杯茶。”风流欲站了一会儿,影儿除了进来的时候看了他一眼后再没有瞧他,更没有说什么客气的话,幸风流欲对于女人可不是这般计较,他在心中抱怨着就坐了下来,口渴了,也只好自己倒,茶是好茶,只是这喝到嘴里却全没有预想中的那样好喝,不由得,他又想起了家中那万般温柔百样体贴的诸女们,“真是在家千般好,出门事事难啊,便连喝口茶也要自己倒,哎。”风流欲有些小题大做地在心中慨叹道。
在无事可做之下风流欲的耐性是接近于零的,于是他干脆就走了影儿背后,“看看她究竟画些什么,害得我老等。”
纸上画的是一个赤裸着上身的男子,双手强扯着一看去不过二六幼龄的女童的衣裳,背景是一张雕龙绣凤的锦绣大床,男子脸上的淫亵与女童的痛苦,恐惧形成鲜明的对比,观者甚至能够隐隐听到画中男子野兽般的笑声与女童稚嫩,绝望的哭声,画更多的是着力于细节的勾画,譬如地上的绳索,鞭子,以及各色各样不堪入目的淫具。
“表姐,你在画……什么?”风流欲差点就要把‘春宫’两个字给说出口了,不过立马想到不对,干脆就当作不知道的问。
“这便是我在薛王府的所见所闻,画中的男人,便是薛欢。”影儿淡然地说道,她又在画尾勾勒了几笔,撕扯下来,风流欲这才发现在椅子上边已放了厚厚的一捧纸张。
听到影儿这么一说,风流欲把大部分的注意力放在了男子身上,这一叠画里几乎全是有关于这男子的,有的是将妇人四肢吊绑于墙上淫虐,有的是强暴奸污孩童,一列列不堪入目的淫戏在画上真真实实地显现出来,更为可耻的是竟然薛欢竟还趋势野兽……风流欲注意到画中男主角薛欢的表情毫无例外都是充满了邪恶的淫笑,有的画面还将他身体某些细节刻画得栩栩如生,风流欲悄悄地瞥着影儿,后者脸上根本是一丝表情都没有,“一切在她眼中只要能入画的便画,根本就不会顾及到何种情绪,难怪人称画绝。”风流欲心中有些叹服地道。
“不过人还算长得眉目清秀。”风流欲客观地评价着这个薛欢的长相。
“世家的婚姻都注重容貌,他们的子嗣又会差到哪去呢?因此更容易使得怀春少女上当受骗,而付出一生的清白甚至是生命。世家男人一个个都是庸俗不堪的,他们所注重的永远是容貌,有些人有了一个美妻还嫌不够,非要让自己妻室媲美皇帝后宫,当真是禽兽不如。”影儿声音不复方才的平静,反而是带着点恨意,一字一句地说出来,她看了风流欲一眼,继续作她的画去了。
“这话说得有些道理,”风流欲心中想着,就象是王族宗室之间联姻是为了保持血统的高贵性,他们的后代也往往继承了他们的优点,长相也都是上上之选。而负心薄幸之人也大都出于世家子弟,风流欲点了点头,继续琢磨着下边的话,他是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怎么听起来像是在骂我?”风流欲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一回事,“呼,真可气。”风流欲心中暗道,他的表情没表现出什么异样,反正装傻是他的特长,就当没听见得了,出来救人感谢的话先没说,反倒先背上禽兽之名了,想到这,他又觉得好笑起来。
“如果你要嫁的是这种人的话那你这下子做的决定是没有错的了,呵。”风流欲笑道搭讪道。
“只怕刚出虎口又入狼窝。”影儿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
风流欲这下子是哑口无言了,吃了这么个软钉子,他也不好再说些什么话了,只好一个打了一个哈哈,坐下来,一个劲地喝着闷茶。
也许是时间算得恰倒好处吧,当风流欲将一壶茶喝得再也滴不出半点儿汁的时候,影儿也将最后一笔画完了,她把画在桌子上排成了一行,“希望爹能够明白女儿的苦衷。”她自言自语似地呢喃着,风流欲是听清楚了,他本想应几句儿,但又怕被顶回来,索性也就不说了,想想耽误这么久了独孤子君她人也该是走了,自己更该是走了,免得是夜长梦多,见影儿还站在那儿痴痴地再想些什么,不由得催促道,“表姐,我们可以走了吗?”
影儿没有回答,室内一片寂静。风流欲把脸转向影儿,她的脸上出现了痛苦的挣扎的表情,她咬着下唇,几次没有说出口,最后才吐出了从挣扎中蹦出来的“走”这么一个字,却显得是那么的坚定,那么的决绝。
在风流欲的帮助下,影儿终于是出了弘王府,风流欲惊讶地发现独孤子君还在那儿等着他,见到两人出来,独孤子君就一脸欣喜地迎了上来。
“你怎么还在这等?”风流欲开口就问,按他的想法这一进去几乎就耗了一个多时辰,如果是他的话恐怕是连半个时辰都等不及了吧,所以他才感到惊讶,也感到一丝内疚。
“欲公子要子君等着子君自不敢随意离去。”独孤子君垂下眼帘,幽幽地说道,她斜眼看着风流欲,嘴角露出一丝浅笑,雪肤玉肌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得是那般的楚楚动人。
“这位小姐又是你的哪位夫人呢?”影儿不冷不热地插了一句进来,她的话中带着讽刺,箭头直指风流欲。
风流欲看了独孤子君一眼,迟疑了会,他现在还不能给对方一个明确的回答,因为独孤子君就在旁边,更准确地说如果自己回答了这答案是绝对针对于这位魔门公主的,他终还是选择了以别的话语将这个敏感的问题带过,他分别抓住两女的手,“走。”
由于有了影儿的介入,也间接使得风流欲与独孤子君之间不复先前的健谈。天色黑暗,但在这黑暗中却露出一大片亮亮的地方,光亮与黑暗分了界,充盈在其间的色彩也变得很是明显,一股亮红的火光从黑暗里冒了出来,升了上去,腾到半空,忽然三开来,发出许多缕细细的金线,开始落了下来,消失在黑暗中。但是接着又有一个烟花升起,这下闪现出来的是绿色的光芒,像是一株柳树枝芽飘飞,然后又倏地散开来,化为满天的花雨,缤纷夺目。
三人都停下了脚步,伫足仰望着这天上的奇景。
“好美啊。”独孤子君站在风流欲的身边,侧着脸看向他赞叹了一声,接着便问,“这么晚了还这么热闹呢?”
“呵,你听,那群妮子笑得真开心呢。”风流欲的脸上带着笑容,他朝着独孤子君轻轻笑了一笑,答道,他的心有些儿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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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霸
第一九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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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顺着凉爽的夜风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动听已极,而这时已经离风流世家并没有多远的路途,可以说只要拐个弯就到了,风流欲向来就不是那种喜欢脚踏实地前进的人,那颗思归的心早就飞到了家里,拉着影儿跃过几幢挡路的房子,那熟悉的风流世家内的一切就都呈现在他们面前了。
“欲公子,子君……先,先告辞了。”独孤子君站在风流欲的身边,轻声地说道,那柔顺的模样根本让人难以将她与江湖中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门公主相联系起来。
“不,既然来了,干脆就一起进去吧。”风流欲忽然拉住她的手,却又觉得有些不便立刻就松开了,而独孤子君的脸上也倏忽飘过一缕红云,“进来吧。”风流欲的眼神鼓励着她,温暖着她那颗自认是冰冷的心,面对着风流欲的要求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影儿对两人之间的瓜葛并不关心,她默默地看着空中绽放的美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好了,大家走吧。”风流欲说了声,率先走在了前面,带着两女穿过小道。
“过了前面那道门就是了。”像是生怕两女着急似的,风流欲说道,其实这时候最急的倒是他了。
“偌大一个风流世家守卫得怎么就这么稀松?”影儿顺口说道,她环顾了四周,除了树木嶙峋的黑影之外再也不见其他人。
风流欲脸上掠过一丝笑容,“表姐莫非认为这里是任何人都能进入?”风流欲看向影儿,对方虽然没有回答,但对方的神情无疑是同意了自己的说法,便连独孤子君的脸上都出现了一样的表情。
“请你们六位都出来让影儿小姐见识一下。”风流欲话音刚落,便无声无息地从两旁的阴影中掠出了六道黑影,在三人面前三米处站定,两女一惊,她们眼睁睁看着风流欲朝六人挥了一下手,六人就像当初自黑影中出现的那样迅速消失在了黑暗中,仿佛是一丝黑色的气体,散于无形之中。
经过这样的一段小插曲后,两女在风流欲的带路下七拐八弯地在林荫中穿行着,别看风流欲在外面是个路盲,可一旦进入了自己这厮混了十几年的家中便是闭着眼睛都不会迷路,很快地,一折碧湖出现在了三人眼前。
空气忽然开始微微颤动,一阵轻缓的萧声顺着湖面飘扬过来,还有人用琴和着,萧声清脆,琴声柔和,渐渐的,两者糅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曲幽婉的风格,它好象在诉说着一个个美丽的故事,它又如同是有形的物质一般从空中传到了三人心里,勾动了三人各自不同的回忆,但无疑却都是美丽的,三人的脚步慢了下来,他们都沉浸在这美妙无比的乐声中去了。
烟花不绝地绽放着它的美丽,陡然一缕红色的光却像活了一般朝三人疾冲过来,两女惊得还未来得及作出反应,红光已撞人了风流欲怀里,并且发出‘叽喳叽喳’的叫声,看来并非红光那么简单。
果然,却是凤隼‘小鸡儿’,每次见到风流欲,它就显得异常地亲热,此时,它将毛茸茸的脑袋不停摩挲着风流欲的衣襟,直到风流欲在它小脑袋上敲了三下才心满意足地振翅飞高,在空中盘桓不定。
“原来是紫儿弄琴,婉儿伴萧。”风流欲的视线清楚地看见了对面草地上的那一群丽影,他举着手臂一边叫着一边挥舞了起来。
箫声止住了,远远的起了诸女的欢呼声与拍掌声,几个人影朝着风流欲这边跑着过来。她们在湖对岸站定,也朝风流欲挥着手臂,“过来,夫君你快过来。”雪衣跳着,蹦着,她忽然发现了风流欲身边站着的人,变得静了下来,但这平静并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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