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冷冷的说:“他是一个杀手。”
“一个无名的杀手。”东郭晋补充。
令狐小冲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说,只好说:“久仰。”
李定北放开令狐小冲的手:“听说令狐大侠也是用剑的,有机会我们切磋一下。”
盖世挑挑眉,觉得李定北的态度很令人怀疑:“老李,你最近没生意可做了吗?”
“我生意好的不的了,这一个多月来,江湖上悬赏最大的杀人生意就是你了,不少杀手界的好手都推了其他生意,专心来杀你,我接他们推掉的生意都接到手软了。”李定北拍拍盖世的肩:“大家朋友一场,我又正好在这附近,顺便来通知你一声,前面有很多一流的杀手在等着你,要不是我太忙了,一定会跟着你去欣赏一下那些杀手的手段。”
盖世眯着眼:“老李,我怎么从你眼中看出四个字,幸灾乐祸。”
“哪有?”李定北干笑两声:“我可是好心来通知你呢,总之,你们自己小心,我忙,后会有期了。”
话音刚落,李定北已一个翻身消失在路边的小山坡后。
前面还有多少危险在等着他们?
盖世看看东郭晋和令狐小冲:“那些人的目标是我,不如我们分开走吧。”
东郭晋看着盖世:“大当家,你说这样的话,我可要生气了。”
令狐小冲说:“盖兄弟,你说你是被人陷害的,我现在相信了,官府通缉你,说明你犯了案,可黑道上为什么会有人要你的人头呢?一定是真凶怕你会把他给揪出来,才会出这么高的悬赏要你的命。”
盖世叹口气:“可是太危险了,我不能连累你们。”
东郭晋用扇子敲了一下盖世的肩:“这么说,就是不把我当兄弟了。”
令狐小冲说:“就是因为前途凶险,我们才更要团结一心了。”
三人相视而笑。
没有了马匹,三人也不管白天在官道上施展轻功有多引人侧目,在官道上追逐起来。
午饭时分,三人在路边席地而坐,吃些干粮填填肚子。
忽然,三人感到地下传来一阵奇异的震动。
三人忙站起来。
盖世嘴里还含着半个馒头:“地震?”
“不像。”东郭晋摇摇头。
“不好。”令狐小冲抓住盖世和东郭晋的手臂,拉着两人腾空而起,从地下穿地而出的剑刺了空。
盖世一个翻身,令狐小冲抓着他的左手臂,他头朝下,右手刀光一闪,冒出土的利剑被削成了两截。
三人落在路边的一棵树上,令狐小冲摘下几片树叶,向断剑旁的土里扔了过去,树叶投入土中,却没有任何反应。
盖世问令狐小冲:“死了?”
令狐小冲摇摇头:“不会,我用的力道很轻的。”
东郭晋说:“一击不中,遁土而走,来的应该是‘土包子’包耳,没有两万两银子是请不动他的,大当家,他在杀手界可是排名前二十的哦。”
“我在飞贼界可是排名第一的,我怕他?”盖世跳下树。
令狐小冲说:“我们还是快赶路吧,夜里一定要找家客栈投宿才行,有瓦遮着,比荒郊野岭的安全多了。”
三人一路施展轻功,在天刚擦黑的时候赶到了一个小镇。
小镇上只有一家简陋的客栈,在桌边拿着抹布发呆的伙计,听到声响,忙起身招呼:“三位请坐。”
他手脚麻利的倒茶:“三位吃点什么?”
“一份青椒肉丝,一份水煮鱼,一份火爆鳝丝,一个凉拌肉,一个小鸡烧蘑菇,一份炒青菜,一份酸菜粉丝汤。”
“马上到。”伙计说着走进厨房。
“有点不对。”盖世说。
整个客栈似乎只有他们三个人。
东郭晋问:“怎么了?”
“这个店小二的口音和我们刚才问路的布店老板口音不一样。”盖世说。
第十五卷 风吹柳动 山雨欲来 (7)女人香
令狐小冲听到盖世怀疑店小二,他淡淡的说:“也许是在这里来打工的外地人吧。”
盖世说:“一个常常扫地擦桌子的伙计的手,不可能像他的手那么干净。”
“你也注意到了?”令狐小冲说。
东郭晋说:“从他手上的老茧看来,他应该是个用刀的老手。”
盖世说:“看来是个杀手扮成伙计在这里等我们。”
东郭晋说:“来都来了,我可不想饿着肚子打架,先吃一顿再说。”
盖世看看桌上的茶:“下毒好像是杀手常用的手段。”
桌上的茶他们都没有动。
菜很快就端上桌了。
盖世看着桌上的饭菜,吞了口口水:“东郭,你身上有没有银的东西?”
东郭晋的眼睛快要落进菜碗里去了:“干嘛?”
“银针验毒啊。”盖世说。
东郭晋从怀中拿出几锭碎银放到桌上:“我身上只有这个东西是银的了。”
盖世白了他一眼:“你是让我每样菜里都扔一锭银子吗?”
“看我的。”令狐小冲抓起一锭银子,双手一拉,银锭变成了银棒,他用银棒在每样菜里都试了试,银棒并没有变色。
盖世拿起筷子:“看来没有毒。”
东郭晋用筷子夹住盖世手中的筷子:“如果不是毒呢?如果是蒙汗药呢?又或者是别的什么银针验不出来的毒呢?大当家,你可别忘了,去年节节高的拍卖会上,可是卖出了一瓶天一神水,这些菜里要加上那么一滴,不但用任何法子都验不出来,还能轻易要了我们的小命。”
“再怎么也比饿死强。”
盖世手中的筷子绕过东郭晋的筷子去挟鸡肉。
东郭晋又用筷子一格:“不行。”
两人在这一绕一格之中,袖中滑出一些粉末,落在菜里,这是吴双特制的药粉,要是菜中下了毒药,这些药粉可以化解或减轻毒性。
盖世对东郭晋他们使个眼色,大笑道:“来,吃饭,咱们大山寨的人,岂会被那些面都不敢露的杀手给吓住?”
不知是三人饿了,还是厨子的手艺真是不错,几样菜很快就被他们吃了个精光。
“味道不错。”盖世满足的打了一个饱嗝。
“九指和尚做的菜,味道当然好啦,别处可是吃不到的哦。”一个柔媚的声音从楼上传下来。
听到九指和尚这四个字,东郭晋和令狐小冲脸上都变了色。
盖世好奇的问:“九指和尚是谁?”
东郭晋还没来得及回答,楼上那个柔媚的声音道:“若说到厨艺的话,连皇宫里的御厨也要对九指和尚甘拜下风呢。”
令狐小冲朗声道:“只是这位九指前辈口味与众不同,杀生太重,不过能吃到前辈的手艺,到真是三生有幸。”
东郭晋小声对盖世说:“这九指和尚嗜吃婴孩,是黑道上有名的魔星。”
盖世说:“我的嗜好是黑吃黑,他遇上我,算他倒霉了。”
脚步声从楼梯上传下来,三人抬头一看,从楼上下来的是一位华服妇人,年纪约三十七,八,她风姿优雅,气质华贵,可一张脸偏偏又黑又肿,难看得很,她对三人轻轻一笑,笑容虽丑陋,声音却如银铃般动听,刚才在楼上说话得正是她。
令狐小冲皱着眉:“九指和尚最擅用毒,这些菜虽好吃,只怕我们三人已中了毒了。”
华服妇人道:“他原本想在菜中下毒的,可我拦住了他,有令狐家的公子在,他要是伤到了公子,那就不好了。”
令狐小冲的眉头舒展了一些:“九指和尚怎么会听你的话?”
华服妇人说:“因为我的毒比他的好用,他也不得不听我一次了。”
难道眼前这个声音柔媚的妇人,也是用毒的高手?
东郭晋说:“如果要中毒而死的话,我情愿死在合欢堂的‘一笑夺魄’之下,听说中了这种毒,会产生奇异的幻觉,能让人看到这辈子最想的东西,含笑而死。”
华服妇人道:“我这‘女人香’虽死的不如‘一笑夺魄’那么开心,可却比它死得还要舒服一点哦。”
盖世脸上浮现一个轻浮的笑容:“再舒服也不如你的声音让人舒服,我一听到你的声音,连骨头都酥了。”
华服妇人已从楼梯上走了下来:“我不但能让你骨头发酥,还有能让你连骨头都找不到哦。”
说到应付女人的手段,三个人里面只有东郭晋的经验最丰富了,他摇着扇子站起来:“那当然了,只有像秦姑娘这样成熟的女人,才会懂得男人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被东郭晋叫做秦姑娘的华服妇人,正是数一数二的用毒好手,“毒寡妇”秦芬芳。
据说她嫁过十七个丈夫,每一个都是用毒的好手,可每一个都死在了她的毒药之下。
这秦芬芳原本貌美如花,可为了百毒不侵,她铤而走险的练了“千蛛万毒手”,才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一个三十多岁,相貌丑陋的妇人,偏偏扭捏的对东郭晋抛着媚眼:“那你猜猜看,我心里想要的是什么?”
东郭晋的一只手向她的腰搂了过去:“我猜不到,不如你悄悄告诉我。”
东郭晋这么做是想欺近身点秦芬芳的穴,他的手还没摸到秦芬芳的腰,秦芬芳已娇笑着向他的怀中偎了过来,右手五指尖尖,直取东郭晋胸前大穴。
东郭晋忙侧身闪过,他闪过了秦芬芳的手,却眼看着要被从厨房里冲出来的人给劈成了两半。
令狐小冲手中木剑一伸,钩住东郭晋的腰带,将他拉了过来。
从厨房中冲出来的,是个光头大耳,满脸油光的和尚,他对东郭晋怒目而视:“你这个小白脸,胆敢勾引我娘子,我劈死你!”
他手中菜刀劈出的刀法竟也凌厉诡异,令狐小冲将东郭晋拉到身后,他人依旧坐在凳子上,一把木剑已使出精妙的剑招,如一团火焰卷向九指和尚,再凌厉的刀法也劈不开火焰,九指和尚被这阵火给卷起来,撞到屋中的柱子上,九指和尚滑坐到地上,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九指和尚用衣袖擦擦嘴角的血:“令狐家的剑法,果然名不虚传。”
秦芬芳双手一动,一对峨嵋刺出现在她手中:“你伤了我的相公,我饶不了你们。”
第十五卷 风吹柳动 山雨欲来 (8)满天花雨
盖世他们既然已身中剧毒,秦芬芳为何还要和他们拼命呢?
原来再厉害的毒药,入体也得有一段时间才会发作,秦芬芳他们故意逼盖世他们动手,想让盖世他们血脉运行加快,也能加快毒药的发作。
盖世和东郭晋冷笑一声,等着看秦芬芳也伤在令狐小冲剑下。
就在他们等着秦芬芳出招的时候,一股风刮向盖世的后脑,盖世头也不回,右手刀光一闪,反手在背后使出一刀,东郭晋转头一看,刚才给他们倒茶端菜的伙计,正手持一根乌黑的长鞭,长鞭被圆月弯刀削去一截。
伙计手一抖,长鞭又卷了过来。
令狐小冲仿佛没有听到这边的动静,眼睛一直看着秦芬芳。
秦芬芳除了用毒以外,其他的功夫并不高明,她拿出这对峨嵋刺也不过是做做样子,引开盖世他们的注意力,好让偷偷潜到三人身后的伙计出手偷袭,而伙计因畏惧令狐小冲的剑法,舍弃了擅长的刀,用长鞭远远的偷袭。
伙计一击不中,东郭晋已飞身过去和他缠斗起来。
九指和尚趁盖世转身看东郭晋和伙计的打斗,手中菜刀做暗器抛出,直取盖世的头颅。
令狐小冲木剑一挑,菜刀被打了回去,贴着九指和尚的头皮,直没入九指和尚身后的柱子中。
秦芬芳心中有些焦急,看时间盖世他们中的毒应该发作了才对。
她这女人香与其说是毒药,不如说是散功散,能让中毒之人在一个时辰内功力全失,且昏昏欲睡,全无抵抗之力。
令狐小冲一直坐着不动,也是怕血脉运行加快。
盖世才不管这么多,他懒得看秦芬芳在那里摆造型,提刀跃过桌子向秦芬芳冲了过去。
秦芬芳忙举起峨嵋刺招架。
令狐小冲则时刻留意着九指和尚的动静。
一把剑无声无息的从房梁上刺了下来,直刺令狐小冲的头顶,剑刺下来的速度很慢,慢到连一丝风都没有带起来。
可这柄剑上的杀气却被令狐小冲感觉到了,令狐小冲手一动,木剑在自己头上一绕,木剑绞住利剑,将利剑带得脱手而出,九指和尚趁令狐小冲专心对付头上那把剑,双袖一挥,一把飞镖以“满天花雨”的手法打出。
令狐小冲用木剑搭着利剑,让利剑绕着木剑飞旋,将飞镖全打落在地上。
“去!”令狐小冲大喝一声,利剑离开木剑,贴着九指和尚的脖子刺进他身后的柱子里。
屋顶上下来的杀手,双脚绕着系在房梁上的麻绳上,双手做鹰爪手,直取令狐小冲的头顶。
令狐小冲抬头看了一眼,淡淡的说:“艾十八,我可救过你一命,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救命之恩的?”
从屋顶上偷偷滑下来的,正是曾偷袭过血舞的艾十八。
艾十八并不停手:“你死后我给你多烧两柱香。”
令狐小冲剑一动,人随即带着凳子往一边滑开,凳子就像是粘在他屁股上似的,稳稳的落在地上,面带笑意的看着艾十八。
“你笑个屁!”
艾十八话音刚落,就赶到双脚一空,刚才令狐小冲凌空挥出的一剑,已将吊着艾十八的麻绳给斩断了。
艾十八忙在空中一个翻身,落在了桌上,桌上的碗筷还没有收拾,艾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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