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宫春艳_分节阅读 1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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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更不答应了。

    阿龙好像是老鼠,要想偷吃香玉这块肉,阿金姐却是个猫将军。猫将军虽然厉害,但老鼠这张馋嘴哪肯甘心,单等猫将军不防备,便可落手,这天齐巧阿金姐被隔壁三太太拖去打牌,阿金姐因阿龙出去没在家,所以放心前去,不料阿龙又回来了,一见猫将军不在,心中大喜,就奔到香玉住的亭子间,只见香玉正在对镜梳妆,因笑眯眯的掩上房门问道:“香儿!你今天没跳茶舞去吗?”

    香玉回头道:“因为天气热,妈妈怕我身子吃不消,所以不叫我去。”阿龙见她说话时露出雪白牙齿,秋波盈盈,翠眉淡淡,殷红嘴唇,嫩藕臂膀,真是乐极欲狂,欲火高燃,便在袋内拿出几给钞票。涎皮嬉脸的走上去向她一扬笑道:“我亲爱的香儿,你的妈妈抹牌去,好孩子,你快陪爸爸一道睡一回吧!爸爸喜欢你。给你好东西吃,你回头一定要爱爸爸了。”香玉见他说话时,那钞票已塞到自己手里,同时又来抱自己身子。香玉不禁满脸通红,连忙推开他道:“爸爸!你道是哪儿话?”

    阿龙笑道:“好女儿,你快顺从爸爸吧!”说时,便不管一切,伸手将她一把抱住,小红见他用蛮,虽欲挣扎,但到在阿龙手里,真好像小鸡落在黄狼口里一般,小红心中万分焦急,这就有两个反抗原则,陡上她的心头,第一,表少爷是我最亲爱的人,他也不过把我手儿吻一吻,我清白的女郎身子,怎能够给这强徒占有了去,这不但使自己娇羞欲绝,即对表少爷又怎能对得他住,这个是万万使不得。第二,妈妈关照我不许任何人近我的身子,若有阔少爷追求,亦非经她同意不可,否则便要把我打死,一想起打,心中会害怕得乱抖,因为阿金姐打的家生,不是棒棍,也不是皮鞭,却是用吸鸦片的钢杆刺的,那刺在腿上身上,真是痛彻心肺,简直是活地狱受罪。今若给她知道这事,我的小性命恐怕要真的没有了。但是阿龙这样迫不及待的神情,叫我怎样对付他好呢?一时急中生智,心想,阿龙这人虽然天不怕地不怕,但是独怕一个阿金姐,我若把阿金姐捧出来吓他,也许他就放手了。因眸珠一转,急叫道:“爸爸!你快放手,妈妈来了,那可怎么办!”

    阿龙笑道:“这老货去抹牌,我亲爱的你怕什么?”说到这里,竟伸手从她旗袍叉子里探进去,拉她内衣,香玉这一急,非同小可,一面把脚乱顿,一面也就大喊起来。阿龙见她叫喊,便拿根皮鞭威吓她,叫她不许声张,原是舍不得打,而且也不敢打,所以拍拍的虽然很响,却是皮鞭抽在地上桌上的声音。不料香玉见他愈抽响,口里也就愈喊得利害。阿龙见此情景,差不多被打的人倒不怕,打的人倒给她喊得怕起来了,这原因当然是怕阿金姐回来听到了,这事就不好办。因一变手段,把皮鞭抛掉,似狼似虎的扑到香玉身上去,香玉要逃,早已被扑倒在床上,阿龙齐巧压在她身上,这就低头吻个嘴,这个嘴一吻,那全身顿时麻醉了,心中更是火烧得厉害,此就再忍不住,伸手动蛮。

    香玉心中又急又害怕,所以叫喊声音不免有些儿带哼,因为她已被压得透不过气来,两人这样扭结股结的不得开交,正在到口便吞,千钧一发之间。那阿金姐齐巧从隔壁打牌回来,她偏偏今天牌风不好,输了五六十元,一路进来,面孔铁青,一口怨气,无从发泄。突然听到亭子间里香玉竭声的喊妈。心知这杀千刀的阿龙在强奸了,这一气好像火上添油,就蹬蹬的奔上楼来,推开了门。只见香玉被揿到在床,阿龙一手扯她裤子,香玉又死命拉着,虽未见芳草鲜美,却也见到小肚上羊脂白玉般的肉体了。

    阿金姐好像张翼德般的大吼一声,怪叫如雷,在地上拾起皮鞭,狠命就向阿龙头顶连抽数下。阿龙原是威吓香玉用的,不料自己反被真打了。回头一见阿金姐,顿时心胆俱碎,连忙放下香玉,好似兜头浇下一盆冷水,欲念早消,夺门而逃。阿金姐哪肯甘心,一把拖住,因为阿龙身高,她是生得矮小,因此把身一纵,真像猫将军般的双手向他脖子抱住,狠命的把阿龙耳朵咬住,阿龙经此一咬,不禁痛得竭声狂喊。这时卷耳和众姊妹仆妇都也奔了拢来,一瞧这个情景,正是忍不住好笑,但也不敢笑出来,一面打圆场,一面瞧热闹的胡调一回,阿金姐犹不肯放松,后来终算给卷耳劝住,拉她到楼中间来,阿龙早一转身逃跑了。

    阿金姐还拍脚拍手的骂道:“你这没良心的,我是早晓得你的贼脾气了。见一个偷一个,她还是个头水货呢!你倒又想偷了。我待你什么错来,你红口白舌的吃着现成饭还不够,活了这一把年纪,今天偷这个,明天偷那个,你若再这个样子,我若不把你这个鸟咬下来,我也不算你的娘了。”卷耳听她骂出这个话,几乎忍俊不住的笑出来,她连忙忍住,一面拿过一支烟卷,一面给她划火柴,劝着道:“妈!别骂了,给人听了怪不好意思的,妈快抽支烟吧!气坏了身子,可不是玩呢!”

    阿金姐见卷耳这样孝顺,方始气愤略平,拉着她同到沙发上坐下道:“我的好女儿,你这爸真不是人,我若没有你这好女儿,我真要气死了。”说着,又大喊道:“香玉!香玉,快把香玉叫来。”仆妇们听了,连忙把香玉从亭子间喊来,香玉犹抽抽噎噎的哭着。阿金姐见房中站着这许多人,便又骂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你们还站着干吗?”众人一听,便都各自分散。卷耳劝香玉停止了哭,阿金姐问道:“你也是个死坯,他为什么不缠卷耳,偏来缠你呢?可见你这狐媚子,也不是好人。”

    香玉羞恼交迸,满颊通红道:“我好好在亭子间,他进来说妈打牌去,好孩子,快和爸爸一道睡去。我一听,竭力喊妈,不料他竟用蛮,若没有妈来……”说到此,羞得无地自容。阿金姐气得直跳道:“你这个断命的爸爸,真不要脸,倒亏他说得出。”香玉掩面道:“妈也不要骂了,多伤精神的,他早已逃走了呢?”

    阿金姐也自觉乏力,一面叫卷耳和香玉谈一会,一面便站起身到西厢房去吸鸦片了。嘴里还自言自语道:“这杀千刀的,今天我本来不会输这许多钱,全是被他在家寻事吵闹的,弄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情,真正触霉头的。”卷耳听了,噗的一笑,遂拉香玉到自己房里,向她笑问道:“他的鞭子打在你什么地方呀!”香玉道:“打在我的脚跟上。”卷耳道:“痛不痛?”香玉瞅她一眼道:“姊姊!你说傻话了,打哪有不痛吗?不过幸亏我避得快,所以他十记倒有九记打在地上了。”卷耳听了,忍不住抿嘴笑道:“那末你为什么喊得这样响呢?”香玉也嗤的一笑道:“不是这样大声的喊,他哪里肯罢休呀!”卷耳道:“那么你到底有依他没有啦!”香玉啐她一口道:“除非你姊姊去依他,我是再比他漂亮些,也不肯依哩!”说着,又笑问卷耳道:“他曾经向姊姊缠绕过吗?”卷耳瞟她一眼道:“姊姊没像妹妹生得美貌,他哪里瞧得我上呢?”

    香玉听了,又呸了一声,伸手向她一扬,作个要打的姿势。卷耳把她纤手握住,一同到沙发上坐下,叹了一声道:“玩话是玩话,正经是正经,妹妹在亭子间里叫喊的时候,我的心中是多么的焦急和悲伤啊!”香玉忽然听她这样说了,忍不住也叹了一声道:“我们被拐到这里,终是命苦吧!”卷耳抚着她手道:“妹妹你也别伤心了。现在各种跳舞步伐,你可都会了吗?”香玉道:“会是会了,可是还不十分纯熟。”卷耳道:“你要他纯熟什么,你想一辈子吃这碗断命饭吗?”香玉给她这样一说,顿时触动了心事,眼皮儿一热,禁不住落下泪来。卷耳见了,不免兔死狐悲,惺惺相惜,默默地也滴下泪来。香玉见卷耳哭,倒反拿手帕给她揩拭了,自己也收束泪痕道:“我希望终有这么一天,能见到光明的道路。”卷耳点头道:“不错!我们忍耐着吧!”

    香玉道:“我听妈妈说,今天要我转到白宫舞厅去。”卷耳道:“你别害怕,什么舞厅都是一样的。”两人正在说话,忽见老妈子进来喊道:“客堂楼已开饭了,太太等两位小姐用饭去。”卷耳听了,遂携着香玉出了卧房。饭后,各人都坐车到舞场里去,平日卷耳的心里终有个极浓的希望,就是和她的爱友小棣,又好见面了。今夜她的心中,真好懒怠。因为小棣已和她说明,是要隔开六个月,方再和他相见。所以一到舞场,见了同伴,也都倦于招呼。她的心里,不但不欲接待舞客。最好是从此不到舞场来伴舞,但在事实上又怎样做得到呢?

    阿龙自给阿金姐撞破好事,大骂一顿,两手捣着耳朵,匆匆的逃出门外,不觉倒抽了一口冷气。心中越想越羞,越羞越恨。恨来恨去,还是恨在香玉这小妮子身上,她若不抵抗叫喊,决不会费去许多时光,那我也早已得到甜蜜的滋味了。偏是这小小的毛头!竟看轻我,大声叫喊,弄得我偷鸡不着蚀把米,这真气死我了,我以后还要在上海做什么人呢?阿龙边走边想,两只脚不知不觉已走上了一乐天的茶园。堂倌见是老赵,早给他泡上一壶好茶。阿龙倒了杯,一面喝茶,一面又暗暗思忖,要和阿金姐翻脸:又恐断了经济来源。今天虽然被他咬了一回耳朵,若要和她翻脸,从此摔开了手,这是断断使不得。那末用什么方法来报复,才可以泄我胸中的怨恨呢?想了良久,他猛可的把台子一拍,独自笑起来道:“有了!有了!今天小袁到这儿来,我就叫他去办,哪怕他不成?”阿龙自语到此,不料事有凑巧,扶梯下正走上一个少年,见了阿龙,便即抢步上前,鞠了一躬,叫声“先生。”阿龙定睛一瞧,不觉心中大喜,连忙叫他坐在桌边,原来这西服少年,正是自己得意学生小袁,因笑着道:“你来得正好,我此刻正想找你。”

    小袁道:“先生叫我可有什么事情吗?”阿龙笑嘻嘻道:“白宫里有一个新进的舞女,名叫晚香玉,今年还只有十六岁,这个雌儿生得很漂亮,我倒很喜欢她,可是这妮子嫌我年老,所以不肯答应我。我现在想利用你,叫你给我去勾搭她,和她跳舞,大约到十一点左右,你便把她骗到巴黎饭店,将酒给她灌醉,那时我就会来的。这儿是五十元钱,你拿去使用,若事成之后,我再谢你。你能去干吗?”

    小袁听有这样一个好差使,哪有不答应的道理,因笑着答道:“先生这是哪儿话,小徒哪里不尽力去办,不过时间太仓促,很难勾搭上手。我想今夜先去试试,明天夜里准定给办成功好吗?”阿龙答道:“假使今夜能够成功,你不妨打电话给我,我马上就来的。”小袁点头道:“这个当然,不过这一些儿小事,也要先生花钱,那也太看轻徒儿了。”说到这里,把一叠钞票推还到阿龙桌前,阿龙见他这样尊敬自己,心中很是快乐,便也不和他客气,拍着他肩儿道:“好个小袁,日后你有什么事儿,师傅出场,闲话一句!”

    小袁连声道是,因天色已晚,便喝了一口茶,当即匆匆别去。诸位!你道这个小袁是谁,原来就是强民中学校开除的袁士安,绰号就叫袁四开,他自从出了学校,便不务正业,只知终日游荡。此刻业已拜在赵阿龙门下为徒,做些拆梢拆白的工作。拆来的钞票,和阿龙四六开照分,阿龙得六分,小袁得四分。倘有为难事情发生,都是阿龙给他各方面打点,近来进帐很好,所以小袁也不敢接受阿龙五十元钱。欲在他面前献些殷勤,当时一口答应,出了一乐天茶园,跳上一辆人力车,便直坐到白宫舞厅去。到了白宫,只见舞池旁边坐着五颜六色如花如玉的舞娘,足有一百多个,但哪一个是晚香玉,我又没碰见过,这倒难了。幸而小袁跑舞场是熟透熟透,舞女大班差不多也都相识,见音乐台旁立着一个西服男子,正是舞女大班,因上去问他,这儿可有个晚香玉?舞女大班一听,便指着西首第五只位置道:“有的,她还是刚从桃花宫插过来,袁先生认识她吗?”

    小袁一笑,便握手分开,就走到第五只位置后面台子旁坐下,泡了一杯茶。他就下海去舞香玉,香玉见人来求舞,当然起立相迎,两人舞了一回,小袁便离开身子,向她细细一瞧,因为刚才糊糊涂涂瞧不清楚,这时一瞧,顿时魂灵向九霄云外飘去,暗想,竟有这样美丽,这不要说别的姑娘及不来她,即是校后友华,恐怕也没她那样娇艳,因此一缕痴心,倒真的爱上她了。意欲今夜和香玉先占一回头筹,让明夜再给阿龙尝去。香玉见他目不转睛的呆瞧着自己,倒觉不好意思起来,红晕着脸儿笑道:“先生贵姓。”

    小袁这才醒来似的道:“我姓袁,姑娘可不叫晚香玉吗?”香玉一听,心中好生奇怪,遂也向他仔细打量,觉得小袁人品,虽没小棣英俊,倒也生得很是漂亮。这原因当然在暗绿灯光下,是辨不出他有白麻的人。小袁见她发怔因又笑道:“香玉小姐可不是刚从桃花宫过来吗?”香玉这就愈加希罕,因忍不住问道:“袁先生!你怎知道这般详细呀!”

    小袁笑道:“我不瞒你说,在桃花宫里,我是早跳过你舞了,大概你忘了吧!”说着,便又贴着她身,紧紧搂着纤腰,表示一万分热情模样,香玉见他特别的和自己亲热,因随口问道:“袁先生在读书,还是在办事呀!”

    小袁不好说我在过拆白生活,当然回答在强民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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