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那些二流的骗子是不同的。”
“我身上似乎没有让你这个高明的占卜师感兴趣的东西吧。”
“那是你自己尚未发觉。如何,免费帮你占卜。”
“可以。”
艾斯转身正面对着占卜师。这个奇怪的占卜师虽然刻意压抑声音,但还是听得出来是个男人的声调,身高似乎不比艾斯矮,年纪应该也不会大到那里去,但是艾斯却嗅出他所散发的神秘的气息。这个人的身份绝对不是只有占卜师那么简单而已。
“你在找一个从来没有见过面的女人吧?”
“……!”
“去邦莱姆吧,那里有你所要找寻的东西、真正的命运、失落的记忆以及原来的力量。”
“……真正的命运……失落的记忆……那是什么东西?”
“接着。”
占卜师不理会艾斯的疑问,丢给艾斯一条项炼。项炼的造型是一个沙漏的形状,雕绘的十分精巧,漏斗里的金砂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沙漏上刻有看不懂的文字,底座上则印有类似魔法圆的图形。
“当你知道自已真〈bbs.yunxiaoge.com/index.asp——云宵阁论坛〉正的命运时,也就是危机来临之刻,这个项炼可以帮助你,送你吧。”
“那真是谢谢了…………呃…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面……?”
“不,你记错了吧,我只是个云游四方的漂泊占卜师。”
“是吗……?”
艾斯从来就记不得男人的特徵,但对女人却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这种有自动选择功能的记忆力,不知该说是可怕还是低能的表现。而现在眼前的占卜师虽然百分百是个男人,但艾斯还是觉得自己一定在哪里见过他,尤其是声音,好像常常听到的样子……
“快去吧,去邦莱姆。”
“为什么我要听你的话啊?”
“……一路上你会有不少艳遇。”
“你真是个了不起的占卜师,邦莱姆是吧?再见。”
吟游诗人立刻抛下占卜师,一溜烟的朝南方的莱姆出发。被留在原地的占卜师看着艾斯的身影消失於街头后,叹了一口气。
“他这个毛病是永远改不过来的啊……”
占卜师摘下厚重的头巾,出现了一张和艾斯几乎一模一样的脸!这个和艾斯长得完全相同的占卜师微笑的自言自语着。
“……去吧…先和七曜之牙的新继承者见面吧……”
奇妙的占卜师慢慢的消失於空气中,犹如和四周的空间同化了一般。只留下他最后的呢喃滞留在风中,最后被吹散了………
“齿轮开始运转了…不管是命运还是时间……”
冰华初现
沉郁的湿气飘散於大气中,层积的厚黑乌云布满天空。蓝紫色光芒不时伴随著雷鸣在云中出现,豆大如雨点开始撒落於大地。
从乌云内落下的铅色幕帘里,一栋占地宽广的黑色方型楼塔耸立其中。以这座十二层的高为中心,向四方扩展出去的土地及其之上所有的建筑物,是被称为“魔导公會”的组织所拥有。简而言之,这里就是魔导公會的根據地。
北区的资料馆里充斥著书卷的味道,和空气中的湿气混合後形成难以言喻的气味。在满是书柜的广大室内,只有一个人伫立其中,翻阅著一本红皮书籍。
窗外的闪电映出窕窈的身影,也照亮了堪称绝色的美貌,瀑布般的黑色长发垂披於腰间,冰蓝色的眼眸和细长的睫毛相映成彰。她的名字是夏茵。佛蕾朵,隶属於魔导公會第四位阶(四叶之树),在同侪之中,她以最优秀的成绩以最快的速度取得了“贤者”的资格,是个不论在容姿或智慧方面都无可挑剔的极佳人材。
“佛蕾朵大人!”
稚嫩的声音和大目开启声同时响起,一个年纪看来不过十一、二岁的少年朝佛蕾朵跑了过来,由他身上的服色可看出他仍是见习生。
“沙尔特,资料馆内要保持安静喔。”
“对…对不起!”
面对佛蕾朵的轻声斥责,沙尔特脸红的道歉,接著又以略带压抑的兴奋声音报告他所带来的消息。
“佛蕾朵大人,您被推薦担任魔法研究所的所长了耶!位阶也要升为五叶树了呢!”
“……是吗。”
“……您好像不怎麼高兴?”
沙尔特对佛蕾朵的反应感到不解。说到魔法研究所所长这个位子,那可是人人都挤破头想要得到的地位,不仅在公會内有极高的发言权,还可以接触到最高深的法术。而眼前的美丽女子却似乎不为这个殊荣感到雀跃?
“不,只是应该其他有资格吧。”
“怎麼會!?”
沙尔特握紧拳头,有点激动的说:“佛蕾朵大人是有史以来最了不起的魔法师!全公會没有人能在二十岁就拿到贤者资格,您才是最适合当上所长的人!”
“最了不起啊……”
对於沙尔特那种近乎崇拜的感情所衍生出来的言辞,佛蕾朵轻轻的笑了,犹如在冰中盛开的玫瑰般美丽,沙尔特看了不禁有了点眩目的感觉。
“最了不起的应该是这个人喔,沙尔特。”
佛蕾朵閤上她手上的红皮书籍,拿到沙尔特的面前。
“…‘启示录’…您是说那个大魔道士,艾洛斯。威特?”
“嗯,你应该也知道他的事迹?”
“很多呢。创造出无属性的魔法、能使用活上数百年的秘术,还有与女弟子塞菲娜的恋爱故事……”
沙尔特扳著手指细数这个魔法师留下的故事。
艾洛斯。威特,拥有无数传说的大魔道士。人们每次在提到他的名字时,总是不忘给他冠上荣耀的名号,“足以扭转时空之人”、“有史以来的最强法师”、“最接近神的男子”等称呼皆加诸於他的身上。这样一个趋近於无敌的人,却在百年前无故消失了,和他一起同时不见的,还有他的女弟子塞菲娜及十二个友人。唯一留给後世的,只有无数的传说及手撰的预言书──启示录。
“他可是所有魔法师的目标喔,沙尔特。”
“您一定可以超越他的。”
“谢谢。”
佛蕾朵再度微笑,沙尔特本来快要退潮的脸颊又涨红了。好不容易,他才想起自已本来在问的事。
“那个…佛蕾朵大人…您是不是讨厌当所长?”
“那要看是谁推薦的了,是拉加斯吧?”
“您怎麼知道?”
佛蕾朵没有回答。这时她已大略可以推测出拉加斯想描绘的蓝图了。现在的她是反拉加斯派所极力争取的对象,老谋深算的拉加斯把自已推上魔法研究所所长的位子,将會达成“佛蕾朵已经投靠拉加斯”的绝佳烟幕效果,然後又可以卖恩情给自己,顺便方便就近监视,好一个一举三得的作法。不过,把自己摆进他一手筑起的金字塔,这个选择大概是他最错的决定。已经吞咽过量的贪狼,想再对飞鹫下手的话就只有落到撑死的下场,何况它能不能捉到飞鹫还不知道咧。
“佛蕾朵大人,不管发生什麼事,我一定會站在您这边的。”
也许是稍微察觉到公會内权力斗争的暗流,沙尔特真诚的说著。佛蕾朵微笑著摸摸沙尔特的头,少年的脸瞬间全变得和他的发色一样红。
这时,外面的骤雨停止了……
属於冰色魔女的舞台之幕也慢慢拉起……
七曜之子
时值梅雨期过後的某一天。
由海面上吹来的暖湿南风与晴空里的烈阳融合,交织成华丽的交响乐章,在菲瑞克斯大陆上盛大的演奏著。
位於菲瑞克斯南端的国度邦莱姆,笼罩於一片酷热之中。尤其是首都玛尔喀斯,白天的街景就像是由汗水、蝉鸣、光与热所组成。
王城的花园中央,邦莱姆的国王──裘达。哈登正伫立於其中。
裘达。哈登是邦莱姆第七代的统治者,然而身为一国之主的他,不论是体型或脸孔看来就像面包店看板上画的招牌老爹,彷佛是用和善、无脾气、仁慈等名词堆砌成的人物一样,但其实他的内部填充著和外表绝不相称的谋略。在他的导领下,邦莱姆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强盛,因此有不少人暗地里叫他为“老狐狸”。当然,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这麼叫。
这时,有两个人影进入了哈登的视线中,一大一小的影子在绿茵上拖的老长。
“陛下,加尔克。夏克。葛罗西亚参见。”
一个有著浓密腉子,巨大的黑发男子在哈登的面前单膝跪了下来。在他身旁的小孩子也照样仿效。
“嗯,你来了啊。……这是你的孩子吧?”
“是的,名字叫修。坎特。葛罗西亚。”
哈登的眼光转到小孩子的身上。
被叫做修的小孩看来还不满十岁,亚麻色的长发系成马尾垂至腰间,是个令人看了就會产生好感的可爱小孩。
(这家伙竟然生得出这麼漂亮的女儿……看来大概是遗传到母亲吧。)哈登在心里暗想。
加尔克的妻子蜜莉,是首都内有名的美女,个性温柔且十分有礼,也是被众多贵族子弟暗恋的对象。但是蜜莉却抛开了那些不论是长相或家世都无可挑剔的贵公子,跑去跟加尔克结婚,跌破所有人的眼镜,因此这件事情被列为“邦莱姆七大不可思议”之一。而现在看来又要再加一项了。
“修,你自己去玩吧,不要跑太远。”
加尔克才一说完,修立刻很高兴的跑掉了。哈登望著修的背影,对加尔克纾发感想。
“真是个可爱的小孩。加尔克,你有个好女儿。”
加尔克听了後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
“呃……陛下…他是我的‘儿子’……”
“啊!?”
哈登出现罕有的惊讶表情。这样的老爸會有麼这麼漂亮的儿子!?这已经可算是邦莱姆的第九大不可思议了。
“……算了,是儿子也没关系啦,哈哈。”哈登无意义的乾笑两声,接著换上一副认真的表情说:“他就是启示录里的‘被七曜挑选之人’吗?”
“是的。”
“哦…她有,不对、是他有什麼特别的吗?”
“修才六岁就可以叫醒‘崩劫’了。”
“六岁!?那不是比你还早了十年!?”
哈登再度露出惊讶的表情。
葛罗西亚家族代代相传的“七曜之牙”,是著强大破坏力的神秘武器。要叫醒藏在剑内的剑兽,须要相当的魔法力和精神力,还得要获得剑兽本身的承认才行。虽说“崩劫”是最好叫醒的一个,但是才六岁就可以叫醒剑兽的话,那麼修只能用“天才”这种迂腐的名词来形容了。
“惭愧的是,他好像很讨厌当暗卫使,最近一年来每天都在偷懒,所以能力一直没有精进。”
“说的也是,他是那种不喜欢被束縳的人吧。”
哈登对自己的眼光很有自信。他能够一眼就看穿他人大致上的性格,尤其是对有才能的人更准确。如此看来,修是不太可能继承下一任的暗卫使了。
“……来自黑暗的红色恐怖降临那是灾难的原形大地为之撼动天空因此无光将有千倍的千倍生命消失一片鳞的脱落要用一杯血来还一颗眼的毁灭要用一条命来换被七曜挑选之人飞向远方遥远年代的七颗星星来至金色之鹰翼下一星隐没六星发光看不见的改变将會出现……”
哈登自言自语起来,而他所念的是“启示录”的第十六章中所记载的内容。
由传说的大魔道士──艾洛斯。威特手撰的超级预言书,其准确度高达百分之百,但是每一个预言并没有按年代来排列,因此有太多预言是在发生後才被知道的。而哈登之所以會认为这个预言和邦莱姆有关,是因为“七曜”和“金色之鹰”这两个名词。
邦莱姆的国旗上所绣的正是金色的老鹰,而七曜之牙的拥有者也正在自己的身边,这使得他不得不怀疑起来,加上今天听加尔克说出修所拥有的天份,他已经认为这个预言八成就是在指邦莱姆了。
“你先走吧,我要想一些事情。”
“那麼,我先告退了。”
加尔克敬了礼後就离开了。
(自己的儿子竟然被记载在启示录之中啊……)加尔克叹了一口气。这样的结果该说是还是不好呢?他也不明白。他只希望修不要被卷入太大的危险就好了,不过启示录里所预言的都是足以影响菲斯克斯的大事,自己的这点小小期望看来也會落空吧?
这时,修从加尔克的面前跑出来。
“爸,快回家!”
修一看见加尔克就立刻捉住他的手往外拖,一直拖到出了城门才放开。接著不断的回头张望,看到没有人追出来後才放心似的松了一口气。
“你在干吗?”
这个儿子该不會干了什麼大事吧?才第一次来就闯下什麼祸的话那可是不得了的。加尔克不放心的问。
“刚刚有一个人一直追著我跑,还问我叫什麼名字,说要我当他的侍女。”
“谁啊?”
“不知道啊,他的头发和眼睛是红色的,穿得很漂亮。”
“红发……?”
“然後啊,有一个跟我一样高,穿得跟那个男的一样漂亮的女孩子跑出来,帮我挡住那个红发的家伙。”
加尔克听了修的描述後差点跌倒。能自由在王城中行走,又是红眼红发的人只有哈登国王的孩子,第一王子夏特而已,那个女孩子八成就是第一公主雪瑞丝。自己的儿子差点被王子捉去当侍女!?想都不敢再想!
最好还是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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