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边含含糊糊的声音“喂，小何，在四阳酒店三楼，三零几？……阿。305。快过来啊”我敢赌12个手指（老板的，外加2脚趾），胖子肯定喝多了，拉我们当垫背的。

    我可怜的衣服呀，还得再洗一遍，我要是科学家，就发明洗完了还能给凉的洗衣机。简单收拾一下，换了身便装，就奔四阳练歌厅去了。

    老咸猪手

    我一推开门，烟味酒味儿混着一块，就跟原子弹似的扩散开，我的嗓子眼儿就又死劲儿的回忆晚饭吃得什么，活活的就给我轰出来了。我在门口站一会儿，这屋儿实在进不去。只见宁坤抱着麦克，还不忘了他的招牌动作兰花指，唱他最钟爱的《我是女生》回头望着我，暧昧的对着我唱，“其实你不懂女生”顿时感觉刮了八级大风，要不是我还有一定的体重与免疫力，早被刮跑了。

    胖子一面搂着小姐的屁股，一面对着一个弯着腰，把头凑到他跟前，等他点酒的dj公主，目不转睛的盯着dj公主那宽大衣领下的一片小春光。那衣领大的，俩人穿一件都没问题。老板光看春光了，忽视在门口的我的存在。这时杜康的小姐看见我，开了门就在门口站着，还不是她们的人，就很大声地问杜康，这是谁呀？大到隔壁摇头的都听得见。我这个上火。

    这年代，小姐都比我嚣张。

    老板也听见了，赶紧叫我进屋喝酒，我顶着“霉气中毒”的危险进屋了，一票子人，大部分是客户，拿酒来跟我喝，当时我这后悔，咋没把安眠药带来呢，奶奶的，两杯全给你们撂倒。

    我找了一个空位子坐下了，旁边坐着我们一客户，年纪四十来岁，脑袋上地方支援中央。我也只是见过他一次，知道他姓于，看我坐下了，那死老头子一手拿着酒，一手就搭我腿上了，我当时真想一巴掌给他扇到四阳大门口，考虑到后果是我也的夹包滚蛋，于是从牙缝里挤出点儿笑容，说到“呦。于老板，你认错人了吧，你的小姐在你右边呢”眼镜都快射出钉子了，带着笑容的瞪着放在我腿上的咸猪手。于老板不得已的把手拿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喝多了，来，我敬你一杯，当是赔罪了”

    “我哪担当起呀，赔罪就不用了”心想你个老咸猪手，还叫我跟你喝酒。喝个屁阿，泼你脸上还差不多。要泼也泼你一脸浓硫酸，给你老家伙整整容。

    老色狼点的歌出来了，他也就没再劝我，搂着小姐出去唱歌了。老色狼这《双节棍》歌唱得，都不能用语言来形容了。也就是在练歌厅，要是个人住宅，肯定被邻居投诉休息时间装修。

    我一看这边儿，杜康跟几个人喝的七荤八素的，杜康还特能侃，侃得客户是老弟长老弟短的叫，酒是一杯接一杯的喝。一客户喝完了杯中酒，意思我都喝完了，就往自己脑袋上倒，没想到杯子里还剩点泡沫，就一点没糟踏，全倒脑袋顶上了，跟圣诞老爷爷似的。我说这胖子真是没眼光，让杜康去做人事，真是切西瓜用瓶起子。要是让杜康跑销售的话，业绩直线肯定跟水平保持90度直角。

    宁坤唱完歌儿就惨了，本来就没多少酒量，那些老男人们看见这粉面小生，眼睛都冒绿光。一人一杯的轮着灌，一边喝还一边搂着肩膀。当时我就想起一笑话来：说公狐狸请公兔子喝酒，兔子不去，狐狸问为啥，兔子说，上次喝酒回来屁股疼。于是就顺嘴溜出去了；“宁坤你再喝，明儿早就该屁股疼了。”说完了才意识到说错话了。幸好这几个人喝的脑袋都不转个儿了。没听出来，要不客户一不高兴，回头又得写报告了。我要是再不出胃的话，估计再有半个小时，宁坤就挂了，医药费都省了，直接送殡仪馆了。于是我说，宁坤，你电话响了。把宁坤支走了。我虽然和宁坤没有半毛钱关系，也算是英雄救美了。

    我拿了刚才偷偷准备的半瓶子凉白开，“来，咱喝白的，一人拿一瓶，谁也别玩儿赖！”

    这几个人都喝高了，看我拿白酒上来，全傻了，心里估计琢磨着，高手来了。

    唱累了喝饱了，也都后半夜两点了。东倒西歪的，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去了。

    欧米伽与卡通表的差别

    第二天，大家不约而同的迟到了，胖子口沫横飞了两小时。杜康直骂天气预报，明明有雨，非说天气晴朗，剩下的两小时我们还得把四个小时的事情弄完。边说边把长袖衬衣往上挽点。挽到小臂的二分之一处。

    最惨的是宁坤，屁股倒是没疼，光头疼了，胖子早晨起来就管它要设计方案。他稀里糊涂的把方案交上去，胖子一看两只鞋是一撇儿的，唉，宁坤也是，非的在老虎屁股上拔毛。

    “人家昨天喝了那么多酒嘛。像灯泡保证，下次不再喝酒了。”宁坤那三根秀气的手指，外加诱人的撒娇声，使原本脸皱皱儿一起的老板，噗哧乐了。丢下一句重新设计就进办公室了。普天之下，也就宁坤有这本事。

    我瞅瞅杜康，“哎，杜康，下次老板骂你的时候，你也学宁坤，给他撒撒娇就过去了阿”

    “你想死啊”

    “讨厌”

    杜康和宁坤一刚一柔的二重唱。

    总务这时右手抱着一堆资料，正准备给老板送过去。

    “我说老何，你上班照什么镜子啊，这晃眼睛。”杜康一边说，一边故意用手挡住眼睛。

    “谁照镜子拉，那是咱总务的欧米伽”这时，总务已经到老板办公室了。我朝老板办公室方向撇了一下嘴。

    “真是羡慕死啦！要是我有一块多好”宁坤一开始把双手触着下巴，然后又看看自己光秃秃的细手腕。“我啥时候能买得起阿”

    “三条路：要不有个有钱的爸妈，要不找个有钱的，要不去抢银行。”

    “听说跟老板有一腿”杜康压低音量。

    “别胡说八道”

    “你看还不信”

    总务姓阮，她妈却给他起了一个特俗的名字，叫小丽，人长得倒是有几分姿色。该凸的凸，该凹的凹。这时最让我嫉妒的。她累得时候，凭什么就可以把胸放在桌子上休息。而上半身仍保持九十度，而我，胸要是累了想休息，就的一头趴在桌子上，只有头勉强可以与桌子保持九十度角……

    “你看看人家，这样，你看看你，老何，这样，要不人家咋带欧米伽，你咋带卡通表呢，这就是差距，就好像高压锅与平底锅”杜康先是用手比划的一个葫芦形状，说到我时，干脆就是手掌直线落下。

    “没事，老何，你看我不也是平川嘛”宁坤回头，朝我比划了一下。我差点没喷血。这是安慰还是刺激？

    “你要是高原的话，就的往泰国送了哈”杜康调戏的口吻。

    “切，我说杜康，你就幸灾乐祸把，我看你也好不到哪去，每次喝完酒，第二天上班你准穿长袖，又被老婆修理了吧。”我眉毛向上扬了一下。

    “你结婚了吗？你懂啥。这叫爱的表现。叫幸福的印记”

    “恶心的见多了，没见过你介么恶心的”

    “我老婆昨天告诉我，她怀孕了，说这星期天，到我家聚聚阿”

    “恭喜恭喜阿”

    这时，总务从办公室里出来了，手里还是那堆资料。闪亮的欧米伽还在眼前不停的晃着。

    “小丽也一起去阿”

    “小丽，你昨天晚上怎么没去四阳阿”

    “我喝酒过敏，所以老板说，场面的事儿，我就可以不去了”

    “真好，下次我也过敏。”

    后来我才知道，不是小丽喝酒过敏，是那些大大小小的老板们，咸猪手太多，老板就可我们牺牲。

    房子与孩子

    星期天，我们买了些水果，就到杜康家，给嫂子道喜去了。

    杜康和他老婆是湖南人，抱着淘金梦来这边打工，在比较偏的地方租了一个不大的房子，正朝首付方向努力。

    “过来啦，快进屋凉快凉快。”嫂子一开门，没等我打招呼，就把我拽进屋里去了。

    杜康的老婆总是很热情，又是热情的让我们有点受不了了。我把水果放一边，在客厅里沙发上坐下了。宁坤已经到了。

    “你看，来就来呗。买这么多水果干啥？跟你嫂子还见外了不是？”说着，将水果拿处方去了。

    “嫂子，有什么用我帮忙的么？我帮你”

    “不用不用，你做喝茶，聊聊天。我都弄完了”嫂子从厨房探出头来，菜刀还不停的在切。

    “这房子不错呀，两人住，正好”

    “好啥呀，住着跟狗窝似的，还不是自己的，这不又多张吃饭的嘴”杜康边说，边点了只烟。但是最上还是难以掩盖新作父亲的笑容。

    “哎，都这样，慢慢来，等攒够了首付，剩下的就一个月一个月还。”

    “不提还好，一提就生气，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原来就一农村，商人看这里地便宜，就都过来投资，呼啦一下子发展起来了。很多人手里有俩闲钱儿，过来买房子，你说你有钱做生意去阿，玩什么房地产呀，一买五七八套，比咱买衣服都痛快，一下子把房价炒上来了。富的人乐了，穷得人连这风避雨的地儿都没有。去年我和你嫂子好不容易把首付从嘴里抠出来了。等我们买房子的时候，房价翻了一番。等我们再挣，房价又高了……”杜康一脸的无奈，看得出，结婚的人压力就更大。

    “哎，我们永远赶不上房价的潮流的。有人炒，就有人买不上”宁坤一边细品观音。

    “我要是国家领导，我就专门征房产税，他们不有钱吗，第一套房子没税，第二套房子50%的税。第三套100%……依此类推”我异想天开。

    “没用的，啥叫上有政策，下有对策，那些有钱人，以七大姑八大姨的身份，包二奶的私生子再买一套。不还是一样。”

    “哎你说咱们好歹有个工作的都有仇富心理。证明心理不健康”我分析着。

    “所以，社会上的杂七杂八的人，仇富心理就更严重了，抢钱抢手机的，诈骗绑架的，天天有，我好几个朋友都大白天的被抢，抢就抢了，看热闹的多，管事儿的少。你们出门可一定小心，别背包，戴首饰阿”杜康把烟掐了。

    “我也听朋友说，

    “哎呀，真是的，说点别的好不好，怪吓人的”宁坤直耸肩。

    这时，嫂子叫我们过去吃饭了。

    我们各自坐下，嫂子说，“我现在条件不允许，就喝果汁了，你们随意阿。白的啤的都有，喝完了再走，省得老杜没事总惦记着。”

    杜康面子有点挂不住，瞪了她老婆一眼，憋一肚子气。

    “你看啥，说你还不对了？”

    “看你脸上长花儿”杜康没好气。

    “来，咱一起干一杯，恭喜嫂子添喜”我赶忙举起杯子解围。

    “但愿嫂子生一双龙凤胎阿”宁坤也在旁边帮腔。”

    “一个就够小冤家的了，还要俩，我还活不活了。”

    嫂子一听，不乐意了，啪把筷子一撂，正喝酒的宁坤就呛鼻子里去了。啤酒顺鼻孔就留下来了。

    “你那叫说话啊，感情我给你生孩子，还生出冤家啦！还活不活了，不活你死去啊，死你都死不起。你自己没能力养，还说啥呀”嫂子一上来脾气，爱谁谁，啥都不管。

    杜康当时脸通红，觉得老爷们的面子全丢光了，嗓门子也大了。

    “你有病啊，不就那么一说嘛，没看客人来了，你还让不让人吃饭啊？”

    “你长脾气了是不？当爹了是不？明儿我就把这孩子做了。我不要了”

    “你敢！”

    “好了好了，别吵了，别拿孩子使气，嫂子你消消气儿啊”

    好好一顿饭，就愣是给搅和了。我们看他们各自生闷气，也就找了借口先走了。毕竟人家事，不好掺和。

    英雄事迹

    真是说啥来啥，第二天一上班，就听说宁坤昨晚碰上歹徒，住院了。

    我匆匆的感到医院。宁坤老婆一边喂他早饭，一边骂那歹徒。

    我问宁坤伤的怎么样，好在胳膊上有一条不深的伤口。

    “这是怎么伤的？跟歹徒搏斗来者？你可真英雄啊”

    “我哪里是跟他们搏斗阿，在大街上让他们追得像耗子似的。要不是命好碰见便衣巡逻的警察，恐怕就挂了！”

    “怎么回事啊？没事追你干什么？”

    “别提了，我昨天从杜康家出来，不是喝点酒吗。左路晃晃的，快到家的时候，我穿过一个小胡同，看见俩家伙蹲着开车锁，我还在想，什么年代了，还用钥匙开车，迷迷糊糊的就过去了，走进了才反应过来，他们压根就是偷车的阿，酒一下子就醒了，啊就叫出来了，我叫完了就后悔了，赶紧拔腿就跑，只听后面，他们还骂我，还说……还说：‘别让那小娘们跑了！”

    我拼命的跑，大喊救命，可是他们比我跑的快，我一回头，妈呀。一张面目狰狞的大脸都快跟我贴上了！嘴里好像好几年没冲的厕所。我当时就没主意了，他在后面抱住我，就要拿刀捅我。这时正好有个民警下班回家，上来抓强盗，乱七八糟的就把我胳膊弄伤了。抓着抱着我的那个了，还有一个跑了。可吓死我了，到现在都害怕。”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不用害怕，这回你还真成英雄了”

    “英什么雄啊，要不是碰见警察，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时，一中年男子，和一青年敲门进屋了。中年男子手里捧一大束康乃馨，青年男子脖子上挂了一相机。一米八左右，带了一副眼镜，一脸斯文。

    “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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