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是大上清宫张天师!不过他还是第一次从张天师身上感受到震怒的杀气!难道张天师将大上清宫先被魔门偷袭,后被太阳盟侵占,不得不委身于神剑门的奇耻大辱记在草根头上?
“拜天师所赐,已炼成不死之身!”被正道两大宗师合围,草根蓦然迸发出万丈豪情!铿锵言之,掷地有声!
“施主果非寻常人!”草根右方五丈处出现一位老僧,身长六尺,瘦如槁木,似弱不禁风,但草根看来,却如擎天之柱横亘于天地之间!仰止而不容跨越!如此气度,当非峨嵋掌门慧能大师莫属!
“哈哈!峨嵋、泰山万里之遥,草根不才,恐怕要慧能大师无功而返了!”三大宗师现身,草根此刻反而笃信叶儒并未参透《天上人间》之秘,放声长笑,朝正前方朗声道:“三缺其一,请唐巨子现身吧!”
“有胆色!有磨砺!”一威猛高大的黑衣老者分开人群,踏步而来!老者虬髯乌发,体如山削,龙行虎步之间不带一丝气息,却步步震慑到草根心底!指尖!发梢!任何感官末端!
令人震撼的战栗!
令人战栗的震撼!
历经无数次死亡洗礼,意志已百炼成钢的草根突然想到了“死”!
也许,眼前的唐巨子已经超越人道极致!身如九天狂神!
缥缈仙子行至唐巨子身后,道:“有劳唐巨。”
唐巨子颔首,径直朝草根踏出一步,冷冷道:“琬如定可无恙,你安心!”
草根仰天无言,嘴角挤出惨然一笑,心念:“师母无恙,师母无恙……”
泰山,草根终未白来!但他的生命也就此走向终结!!
一诺泰山,值得么?!!
※※※
熊登辉双目充血,转过头来,一柄寒光刺骨的宝剑已架在他脖颈之上!
是极光剑!唐夫人一脸震怒,杀气凌人!
熊登辉不能相信眼前局面,失声道:“琬如你……”
“闭嘴!孽障!我杀了你!”唐夫人气极,仇恨的剑光在熊登辉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
“怎么会这样?!”熊登辉依然无法相信。
“孽障!两年前从你陷害英雄之时,我便开始留意你了!两年来,我一直点拨你摒除邪念良善做人,只是没有想到……你原来如此丧心病狂!”唐夫人说到此处,怒从心来,又在熊登辉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左手疾点,封住熊登辉穴道!
熊登辉恶狠狠道:“当日都是春水那丫头坏我好事!琬如!我所作一切可都是为了你啊!”
“杀了他!替爹爹报仇!”陈茜茜怒火中烧,勉力说道。
“孽障!死不悔改!你勾结魔门,谋杀……”唐夫人眼眶含泪,含恨挥剑劈去!
熊登辉蓦然疯癫大笑,道:“真后悔不能亲手杀死陈峙轩!”
极光剑止在半空,唐夫人怒声道:“快说!峙轩到底是何人所杀?魔门这次到底来了多少人?藏身何地?意欲何为?”
“陈峙轩!陈峙轩!为什么都是陈峙轩?!他到底有什么好?!他活着我比不过他,他死了我……”
“啪!”唐夫人狠狠打了熊登辉一个耳光,怒道:“快说!不然将你千刀万剐!”
“哼!你杀了我,我也不告诉你!陈峙轩他……该死!”
唐夫人怒不可遏,一掌拍下。
熊登辉口喷鲜血,面目更见狰狞,放声癫笑:“他该死!他该死!他只当自己是大英雄,何曾悉心待你?!”
唐夫人无奈,不理会熊登辉咆哮,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在陈茜茜、熊登峰鼻子前晃了一下,陈茜茜发疯似的爬起来,提起妙月剑砍向熊登辉!
“不可!”一边的熊登峰急呼。
眼见熊登辉便要死在陈茜茜剑下!
“叮!”唐夫人用极光剑挡住陈茜茜,劝道:“茜茜,他该死,但不是现在!他只是内应,杀你爹爹的还另有其人!魔门这次秘密潜来定有大阴谋,关系到正道安危,他是知情人,还不能死!”
“他该死,该死……”陈茜茜掩面痛哭,瘫倒在地。
唐夫人眼前浮现出丈夫惨死模样,凤目一闭,清泪长流。
正当此时,门外一道电光直袭熊登辉面门!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第七卷《泰山会盟》下一章《两跪苍生》
第廿五章轩辕死劫
草根一脸悲怆,纵身而起,仰天长笑道:“轩辕阵?!有轩辕大阵不去对抗异族贼寇,还妄称什么轩辕阵?!真让轩辕始祖蒙羞!今日我草根不破你这欺世盗名的轩辕阵便不配做轩辕传人!”
草根悬空而立,手持血剑,如战神降世!声震群山!
围观百姓当中竟然响起了稀稀落落的掌声,同时传来一个响亮激越的声音:“日渐消亡的炎黄气节终得重见天日,可喜!可贺!”
“李园?”一个念头一闪而过,但草根已经来不及多想,轩辕阵已经启动,巨大无匹的浩然正气在天地间聚集,汇成巨浪潮涌,将草根包围起来,迅急无比压向草根肉身,气浪未到,杀气已侵肤而入!同时,十二人剑气纵横,汇成天罗地网杀向草根!
草根心中一动:“怀抱天下?这轩辕阵竟然与魔门四大长老的怀抱天下有异曲同工之妙,所不同者仅武功派别而已!正道、魔门武功对立,却可殊途同归!魔门长老都能从怀抱天下中顿悟天地之秘,小清子他们为何还要苦苦相逼?!”
草根虽然看出轩辕阵端倪,却无一丝窃喜之意,怀抱天下的威力他早已见识,根本不是他所能抗衡,至于白长老揭示怀抱天下之秘之时,仅在一闪之间,草根未能领悟,但豪言已出口,他不能退缩,大喝一声:“生死归一!”祭出“生死气剑”,龙吟咆哮,血剑洒下黑白红三色剑芒!
剑气相交,十二柄长剑并没有像草根想象中那样被血剑斩断,相反,草根只觉被无限大力所噬,内息如翻江倒海,嘴角溢血!
草根不怒反喜,狂笑道:“儒道墨释,武功不齐,心意不通!距怀抱天下远矣!你奈我何?!哈哈……”
三色剑芒吞吐,血剑挥洒而下!
“魔种狂妄!再试试轩辕阵厉害!”陆恒清大喝。
剑阵相交,草根喷出一口血箭!
“哈哈!再试!再试!过瘾!过瘾!比杀异族贼寇还要过瘾!哈哈……”草根扫过满脸杀气的陆恒清,扫过周围道貌岸然的正道群雄,回想起沿途与老百姓共抗太阳盟的快意,蓦然悲愤从心来,长笑不止!
三十余位与草根有共抗太阳盟经历的正道名宿面色稍变,心有不忍。
“魔种休得猖狂!”史诗大喝。
“哈哈……我是魔种,亦不敢忘至善之念,亦不敢忘炎黄本分!总强过你们姑息养奸!纵容异族肆虐!草根不才,终要代炎黄始祖唤醒你们沉睡的炎黄魂魄!杀!杀!杀!”
草根瘦弱的身躯里爆发出令人震撼的战意,血剑通灵,由嘶鸣转为咆哮!“英雄四击”、“草根不倒”轮番祭出,在周遭掀起惊涛骇浪!
泰安城的老百姓终于亲眼见到这赢弱的身躯中蕴藏的巨大能量,远远超出了他们之前的想象,俱张口结舌!在他们眼中,草根不是解救众生的战神,便是毁灭一切的魔王!
“大漠沙一粒,沧海酒一滴。
上九天,揽日月,豪情万丈!
下地府,破阎罗,剑扫九幽!
佳人有约兮,联袂江湖!
浩然正气兮,纵情天下!
沧桑兮,人间正道!
飒飒兮,万里独行!
领风骚,独华夏大地!
真英雄,惟炎黄子孙!”
……
激斗仍在继续,草根已经处于绝对下风,但悲怆豪壮的歌声依旧没有沉沦,在泰山群山万壑间回荡!
“这不是《正气歌》吗?难道他便是传闻中的草根英雄?”
“草根英雄是干嘛的?我怎么没听说过?”
“你没听说的多了去了!就是他!他刚才说过自己叫草根!”
“听说现在太阳盟那群狗贼最怕‘草根’两个字了!”
“就是就是!草根英雄救过我命!上次我跟汴梁的老王一起外出办货,遇见贼寇要杀我们,老王只喊了一嗓子‘草根英雄救命’!结果,吓得那几个贼寇屁滚尿流的跑了。后来我才听说太阳盟那群贼寇被草根英雄杀怕了,闻风就丧胆!”
“有没有这么神?!你是不是胡扯?!”
“去死!谁敢说草根英雄的不是,我边九斤跟谁急!草根英雄是我们炎黄一族的英雄,是专克贼寇的魔王!”
……
泰安城老百姓开始骚动,虽然神剑门有意封锁有关草根的消息,但他们还是听到了种种传闻。
轩辕阵中几位正道高手也被豪迈激越《正气歌》打动,出手不再一往无前,草根渐渐扳回均势。
缥缈仙子看出端倪,娇叱一声:“众位师兄,除魔卫道!”
众人闻言,轩辕阵攻势立见猛烈,草根复被压制,有不支之像。
陆恒清见状,喝道:“轩辕丝!”
轩辕阵又起变化!将草根重重包围的浩然正气突然化作丝状,绵绵绕绕,向草根周身缠去!同时,十二把长剑脱手而出,攻向草根!
轩辕丝与张天师当日使出的气丝有异曲同工之妙,以柔克刚,以“生死气剑”之威,竟然也不能将其尽数斩断,草根立时陷于漫天丝网之中,左支右绌,外有十二把宝剑交错攻来!
草根心道:“我不能死!我答应过他们不死的!师母她还在危险之中!”
在天下正道面前,草根忽然感到自己是如此如此无助!!独木难支!
他根本已无力对抗通天地造化的轩辕阵!在他面前——
惟有一死!
丝网缠身,十二把利剑飞来,草根避无可避,双目圆睁,痛喝一声:“师母有难!高儒有冤!贼寇猖狂!我死有不甘!”
杀出血路千里,等待草根的仅是十二柄宝剑穿身而过!
心存至善之念,立志太平之盟,临死之前所能留下的仅是不甘遗言!
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死有不甘!满腹恨意!
※※※
泰山桃花峪师古斋剑心厅。
正当熊登辉双目发赤,扑向唐夫人之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娇叱:“熊登辉,早知道你会坏我圣门大事!”
熊登辉收回魔手,转身冷冷道:“你来监视我?”
来人身段丰腴,双峰激凸,正是魔门十二天干之一花蛇花艳娘!
唐夫人、熊登峰、陈茜茜见状,大惊!
“哥!你!”熊登峰震惊,看了看花艳娘,又看了看熊登辉,还难以相信眼前事实。
“你竟然投靠魔门!”陈茜茜面色苍白,勉力愤然说道。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第七卷《泰山会盟》下一章《噬血入天》
第廿六章噬血入天
花艳娘莲步轻移,放肆大笑道:“哈哈,他可是十二天干中最大的败类黑鼠!黑,乃险恶歹毒!鼠,乃卑劣下流!黑鼠!真是名不虚传!串通……”
“花艳娘,你给我闭嘴!”熊登辉怒道。
花艳娘咯咯一笑,道:“怎么?怕了?!怕我拆穿你?哈哈,像你这样的黑心人儿也会害怕?串通外人谋害师父,妄图霸占师母,如此大逆不道、欲乱伦常,我圣门嫡传弟子也是自叹弗如!”
“你!”唐夫人指着熊登辉,几乎昏厥。
“哥!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熊登峰痛苦万分,一个劲儿摇头。
“我要杀了你!”陈茜茜怒极,挣扎着要站起来。
熊登辉大怒,道:“花艳娘你害我好苦!”
花艳娘嗲道:“嘻嘻,艳娘可是为了你好!唐琬如已经知道真相,决不会委身于你,你还是乖乖死了霸占师母这条心,免得让正魔两道不齿!”
熊登辉摇头,怒道:“用琬如换那蠢材的命?!不行!我已经不能再等!我入圣门之时,亚圣便许我得到琬如,不能出尔反尔!”
“熊登辉!你竟然敢诋毁转世圣君!你可知按圣门戒律,该当何罪?!”
咆哮的熊登辉闻花艳娘此言,怔住,面露惊惧。
花艳娘媚眼如丝,发嗲道:“冤家!艳娘可真是为你好!圣门此次倾力而出,决不允许有任何闪失,你若此时背叛圣门,定然难逃一死!没有唐琬如,不是还有艳娘么?”
熊登辉木立良久,忽仰天叹道:“艳娘,难道我真的错了吗……可是圣门若知道我已起异心,又怎会放过我?”
花艳娘面露喜色,道:“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况且这件事只有我知晓!”
熊登辉上前一步,大喜道:“这我便放心了!”
“事不宜迟,圣女还在等我们呢……你!你好狠!”花艳娘一声惨呼,难以置信的看了看刺入小腹的君子剑,看了看面色狰狞的熊登辉,痛苦异常!
事发突然,唐夫人、陈茜茜、熊登峰发出一声惊呼。
花艳娘双手握住君子剑剑刃,绝望的盯着熊登辉,惨然道:“一日夫妻百日恩,你竟然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
“你我本来便是相互利用!我喜欢的只有琬如!”熊登辉用力拔剑,竟然没有拔出,大怒道:“你!快放手!给你个痛快!”
花艳娘双手紧紧握住君子剑剑刃,血如雨注,面色苍白,痴痴笑道:“熊登辉,你和我一样,爱上一个根本不该爱的人……我被我爱的人所杀,你早晚也是一样!这是报应!报应!哈哈……”
“你!”熊登辉大怒,猛然拔出长剑。
花艳娘含着诡异的笑意,砰然倒下,“我……不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41_41978/642426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