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姑娘啊?”余一刀道:“梅干娘,你以为只有你肯把女儿嫁给我啊?”梅干娘:“说实话像你这么漂来漂去的江湖客啊,我还不如把女儿嫁给我那小白脸女婿呢。不知道人家怎么肯把女儿交给你,一定是你拐来的。”
娅艮说道:“梅干娘,你误会了,我是让他带我在江湖中寻找我的夫君的。”梅干娘“咋咋”感叹,又道:“哦!余一刀,不错呀!难怪人称大侠,什么时候如此侠义起来了?不会是别有用心吧?你们男人又几个好东西?”
余一刀倒不觉什么,娅艮一时间红了脸,心底里考虑着自己是不是不应该跟着余一刀这么满江湖的跑,别人的话倒没什么,别人的想法也不重要,可是,如果是玉龙听到这些传言误会了怎么办?
斗篷客
面很快就端上来了,娅艮低头吃面,余一刀继续和梅干娘打着哈哈,然后问道:“梅干娘,你这面摊正在这风口上,有没有听说玉府最近怎样啊?”
娅艮没有抬头,却仔细地听着。梅干娘呵呵一笑:“玉府最近怎样倒不知道,不过最近人们对玉府已经不感兴趣了,说得最多的还是玉府的那把刀。”梅干娘说到这里往远处看看,确认那边道上来人离这里尚远后压低声音说道:“这刀确实是在你手里是吧?”
余一刀点头,梅干娘摇摇头:“听说这刀上有个大秘密,你可知道?”余一刀笑道:“传言而已,不可轻信。”梅干娘继续摇头:“当然,刀在你手里你肯定说是传言了。我看呀你已经破解了这个秘密,说不准刀是在你手上之后这个秘密就成了传言了。”
余一刀苦笑:“梅干娘,你太小看我余一刀了吧?”梅干娘高深莫测地一笑:“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对什么秘密不秘密地并不感兴趣。”梅干娘停住了说话开始去招呼正走进面摊的两个客人。
来人说道:“两碗红烧肥肠面。”梅干娘道:“哟!没有肥肠了,吃牛肉面吧!今天下午刚买的新鲜牛肉。”来人应允了,坐下,其中一位忽又站起来走到余一刀面前:“哈哈!余大哥!你让我好找啊!”余一刀皱起了眉头,没有理他,捧起碗大口地喝汤。
娅艮已经吃饱了,把面碗推到一边,看了看站在桌子前面的这人,他穿了一件拖地的斗篷,看起来很奇怪,而且在这还稍显寒冷的初春,这身装束显然不合时令。余一刀喝完面汤,道:“我并不认识你!”此人摇着头,斗篷刷刷地随着响动,他笑着道:“你没见过我你也应该听说过江南斗篷客吧?”
余一刀看了看他那奇怪的斗篷,点点头。这位自称江南斗篷客的人得意地一笑,余一刀说:“听说江南农民都会给庄稼地里的稻草人穿上斗篷的,今天算是见了。”斗篷客的笑容立马一僵:“余一刀,你别看不起人!”此时已经坐下了的另一人听见斗篷客叫“余一刀”,蹭地站了起来:“这人就是余一刀?”
余一刀喊道:“梅干娘,多少钱?”梅干娘远远喊道:“两文钱!余一刀,你们到那边去打怎么样?那边去打我就可以边看你们打边顾着我的面摊子,打输了的人也用不着赔我的损失了。”余一刀看着正准备拔剑的那人和一脸怒容的斗篷客,大声喊道:“好!但是两文钱我不给你了,当做你的观看费用。”
说话的同时余一刀已经跳到面摊外面,三步两步走到了面摊对面一个比较开阔的地方。斗篷客和准备拔剑的人紧跟其后。
娅艮此刻想起玄针花娘所描述的余一刀漂亮的刀法,娅艮以为余一刀此刻会拔出刀来,可是余一刀根本就没有拔刀,刀在鞘里,余一刀手一挥,斗篷客的斗篷和拔剑那人的剑就飞了出去。娅艮看得很清楚,余一刀的刀鞘根本就没有碰上两人的武器。
两人煞白了脸,斗篷客说:“我们走!”两人灰溜溜走了,余一刀并没有阻拦。待两人走远了,梅干娘才反映过来,冲着远去的两人喊:“哎!面钱!面钱你们还没给呢!两碗面我已经煮好了,这下谁吃呀!”
是传说还是事实
余一刀走了回来,梅干娘眼珠子一转:“余一刀,你的面算我送你们吃的,那两人的两碗面钱你要给,一共五文钱。”余一刀呵然道:“梅干娘,他们的面钱怎么应该我出呀?我可是赢家不是输家啊?”梅干娘道:“是呀!谁叫你让他们走的?他们走的时候你叫住了他们我也就不找你要钱了,更何况你也不缺这区区五文钱呀!”
余一刀苦笑:“可问题是我身上一文钱也没有。”娅艮掏出钱,数了数交给了梅干娘:“这是面钱,我都给你了。”梅干娘喜笑颜开:“还是这位姑娘大方啊!”
余一刀把刀背到了背上:“梅干娘你这下可多赚了我的钱了,你这里有没有听过关于玉府少爷玉龙的下落?”梅干娘把钱收好一笑:“余一刀,你不做生意可惜了,你是做什么都不打算亏本的。嘿嘿,你呀!就放心地把这把刀据为己有吧!玉龙早在十二年前就死了。”
“什么?!不可能!”娅艮和余一刀异口同声说道。梅干娘诧异地看看他们俩:“莫不成你们还不相信我梅干娘的话?余一刀,我是看在你是条汉子才把这基本上没有人知晓的秘密告诉你的,不相信就算啦!”梅干娘愤愤地开始收拾面摊:“今天不做生意了!累惨了!喜丫头收拾摊子,剩下的牛肉可以炖一锅了。”
余一刀和娅艮离开了面摊,娅艮道:“我们从哪里能比较快的找到玉龙呢?”余一刀摇摇头:“梅干娘的消息从来都是有一半是真的,一半是流传,可我不知道她说的那一半是真哪一半是假。但是玉龙早在十二年前就死了,这或许是真的。”
娅艮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如果玉龙已经死了,你身上的刀从何而来?莫不成是鬼魂送给你的?我所见到的玉龙又是谁?难道也是鬼魂?你们别在这里装神弄鬼,我是不会相信的这世界上有鬼魂存在的。”
余一刀道:“我说过我的刀是玉府少爷给的,可他并没有对我说他是玉龙。难道玉府不可能有其他的少爷吗?”娅艮摇头:“玉府只有一个少爷就是玉龙,你这种想法简直就是毫无根据的猜测。我知道他一定还在这个世界上,无论如何我也要找到他。”
余一刀问道:“你对玉府真的那么了解吗?你难道不觉得玉府的很多事情都仅仅是一个个江湖传说吗?”娅艮沉默,眼睛底有些悲凉的神色流露出来。
余一刀接着说道:“所以,你也不能肯定玉府是不是只有一个少爷。那么玉龙就有可能早在十二年前就已经死了,和你成亲的是另一个玉府的少爷。”
娅艮笑了:“对,有这个可能,但也仅仅是个可能对不对?而且只要找到玉府少爷我们就可以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玉龙了。”余一刀摇头,问道:“你能告诉我要怎么才能找到他吗?”
娅艮咬咬牙,道:“你不打算帮我找他了是吗?”余一刀摇头道:“不是,我必须把刀还给玉府的少爷,但是我现在根本就没有了任何线索,如果结局是不能找到他我为何要去浪费这么多的精力在这上面呢?”
重建玉府
余一刀说道:“刀我只有还给你了,因为我再一次觉得刀其实并不是最重要的,而且我每次拿起刀的时候心底充满的都是深深的绝望!我不愿意再伤人,但是刀一出鞘就会饮血,所以刀在我手里已经无法再出鞘!我听得见刀在鞘内的呼啸,但是我无法拔刀。”余一刀再一次摸了摸刀,“委屈了这刀。”
余一刀把刀往娅艮手里一塞,转身想走,娅艮在后面喊道:“余一刀,你已经达到了无刀的境界,所以你的刀法无法再进步,因为你的刀法已经无法超越了。”余一刀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看娅艮,道:“即便如此,又能如何呢?”余一刀的眼睛底竟透着深深的落寞。娅艮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片刻问道:“你是知道的对吗?”
余一刀不置可否,迈开步走了,娅艮大声喊道:“余一刀!你必须告诉我你是在什么地方遇到玉龙的。”
娅艮依照余一刀所说的地方来到一片竹林里,余一刀说那天他在这片竹林遇到了玉龙。虽然娅艮知道自己再在这里余刀玉龙的几率基本上为零,可是娅艮就是想要到玉龙到过的任何地方去看看,哪怕见不到他人,也能感受一下他留下的气息,即便气息早就消散,也还可以触摸到些许幻觉。娅艮的手摸过竹林的竹子,或许这些竹子中间有一株是玉龙曾经触摸过的,或许某一株竹子的枝叶曾经挂过玉龙的衣裳。娅艮想得痴了,不禁有些暗羡起这些竹子来,至少它们曾与玉龙在一起呆了这么久。
娅艮在竹林里站了许久,终于走出了竹林,娅艮忽然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了,娅艮背着刀,直奔玉府所在的小镇。
玉府,当初娅艮怀满了希翼被花轿抬进的地方,曾经是娅艮所有的希望与梦想,现在已经毁于一旦了,可是究竟毁成什么样子娅艮却从来也没来看过,这一次娅艮以为自己会看到一片乌黑的焦土与未燃尽的大木。可是娅艮并没有看到自己所想象的这种场面,玉府的那片废墟似乎早已经清扫干净,在大块的空地上用石灰画着白线,好像是要重建。
娅艮问路人:“玉府是要重建吗?”路人道:“对呀!玉府不简单,毁成这样子也还有实力重建起来。”路人看了看左右,压低声音,“曾经江湖上流传玉府在别处有大批的宝藏,看来此言不虚啊!区区一年时间就可以重建,不简单!据说玉府夫人可是个利害角色。”
娅艮在空地边驻足流连,这么一大块空地上面曾经有那么大的一幢府坻,恍若前世,毁灭也只是在一瞬间,即便能够重建,可是毁掉的一些东西还能够找回来吗?时光永远都不会倒退,可是,即便倒退了又能怎么样呢?娅艮在心中泛起丝许苦涩:那些还未曾开始的生活还能够重新开始吗?玉龙,你究竟在何方呢?
偶遇
“娅艮,你回来了。”娅艮转身,是玉夫人,她的语气好像是一个母亲在询问自己刚出门去玩的小孩子,娅艮忽然觉得玉夫人仿佛老了很多。
娅艮道:“母亲,我……”娅艮本来打算在家里呆上几天就回玄医门的,可是一见余一刀背的刀就跟了去,毕竟娅艮想这刀离玉龙似乎更近一些,顺着刀这条线索找下去也能更快地找到玉龙,但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想得太美好了。
玉夫人摆摆手,不容娅艮说下去。玉夫人看了看画满白线的空地,摇了摇头,指着墙角说道:“这里还是留出来才好的。”
玉夫人走了近去,仔细看了看,像是对娅艮说有好像是在自言自语,“这里曾经有个花台子,里面种了大朵的月季花、红山茶、芍药、牡丹,玉龙小时候就是在这里练刀,他的刀可以击落花上停着的蝴蝶而不伤一丝花蕊。”
玉夫人站在原来的花台子所在的地面上,看着远处的夕阳,略带忧伤地说着:“那一天也是这样的夕阳,很美丽很美丽,玉龙才这么高,他才只是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他在夕阳中练刀,他的刀法是那么无瑕那么接近完美,他在夕阳中练完刀后转头对我说:娘亲,明年我就可以天下无敌了。后来他果然不到一年就已经是天下无敌,有这样一个孩子哪一个母亲会不自豪呢?”
玉夫人说到这里轻轻的叹了口气,看了看渐西的夕阳,道:“娅艮,你说我是不是对你太狠了些?”娅艮摇着头:“没有,母亲,你对我很好!”
玉夫人苦笑:“但愿你不要记恨我才好,作为一个母亲,其实我也有太多的无奈,更何况是在玉府这样的一个江湖名门。”
娅艮道:“母亲,我知道你很不容易。”玉夫人摇头:“你怎么会知道?你是不会明白的。”玉夫人不等娅艮再说话,道:“我们走吧!”娅艮迟疑着,并不跟玉夫人走。玉夫人道:“你不愿意跟我走?”
娅艮问道:“母亲,去哪里呢?”玉夫人道:“当然是跟我回玄医门,在玉府还没有建好之前我们都住在玄医门。”娅艮摇头:“母亲,我想去找玉龙。”
玉夫人一惊:“你?你怎么可能找得到他?”娅艮急切地问道:“母亲,你知道他在哪里?”玉夫人摇头:“我不知道。但是江湖如此辽阔,你找一个人就如同海里捞针,何况没有任何线索,你一个弱女子怎么能在江湖中漂荡?”
娅艮倔强地站着不动:“母亲,如果我不去找他,我是不能安心再呆着的,又不能做其它的事,我感觉那样是在耗费着时间,生命不是用来这样子耗费的,那样我都不能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玉夫人沉默了很久,小心地问道:“娅艮,玉龙对你真的那么重要吗?”娅艮诧异地看了看玉夫人,重重地点头:“是的,自从我进玉府的一刻起,我就已经把他看作是我生命的一部分,我的余生要与他一起度过,忠贞不渝,携手同老!”
玉夫人的眼底闪过一丝担忧,但瞬间就熄灭下去,玉夫人道:“好吧!我也不阻拦你了,你凡事小心。找不到他你就回来。”
重逢
玉夫人看看娅艮背着的刀,脸色刷啦一下变了:“你从哪里得来的刀?”娅艮道:“玉龙在两年前把刀送给了江湖中的刀客余一刀,现在他把刀还了回来。”玉夫人道:“那么,这么说,你认为顺着这刀找下去能找到玉龙?”
娅艮摇摇头:“也许一直也找不到,可是只要他还在这世界上,我就不会停下寻找的脚步。”玉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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