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一声巨响,一时飞沙走石,劲气翻滚。
崔美人料不到一掌之功,居然在地上劈出一块大窟窿,这是她以前所不能办到的事情,不禁令她瞠目结舌、惊讶不已。
「这是怎么回事?」
她左思右想,最後所得到的结论,这一身惊人的功力显然来自王小三所赐,因为两人刚才巫山云雨之际,她在享受蚀骨销魂的鱼水之欢时,依稀感受到一股饱满充沛的暖流,经由下体通过四肢百骸,令她如沐春风,全身舒畅无比。
崔美人想到这里,不禁为自己的下手绝情感到後悔,也开始有点担心自己是否误杀好人,可是大错已经铸成,她现在追悔已经来不及了。
「冤家!你我今生有缘无分,但愿来生你重新做人,我们再续前缘,以便了结我们之间的恩爱情仇。」
悲呼声中,她将王小三放入地洞草草埋葬,随即一飞冲天,以她自己也难以置信的速度飘然而去。
不知经过了多久,土堆突然崩落,王小三迅速从土堆中窜出。
他望著崔美人离去的方向苦笑道:「莫非我今天真是流年不利,才短短不到一天工夫,前後两次我都差一点为心爱的女人而死。如果我真的与女人无缘,老天为何安排我和美姊、钗姊结下夫妻姻缘?」
王小三想起父亲临终之前,一再交代要替王家传宗接代,可是他与二女的关系,一个是有缘无分,一个却有分无缘,令他感到不知所措,心烦意乱。
「罢了!感情之事不能强求,一切只好顺其自然,当务之急还是尽快练好武功,以便找李自成这个恶贼报杀父之仇。」
这时候天色已经昏暗,王小三却发现有两道光芒闪烁不停,仔细一看,才知道是八角怪龟的两颗眼珠正在闪闪发光。
王小三不禁心中暗喜不已:「听说天地异种都具有神奇功效,这八角怪龟乃是龙种易变,它的龙眼既有夜明珠的作用,必然是价值连城,不如将它取出变卖,不就可以发一笔小财,如此一来,我也不必再行乞街头了。」
想到这里,他正想动手取宝,才发现鱼肠剑早被崔美人带走,无奈之下,只好徒手将龙眼挖出洗净,才慎重的包入破衣之中。
王小三随即纵身离开江边山洞,这才发现此处已是合江地界,远离乐山百里之遥。
「还好天色已晚,江边又四下无人,否则我光溜溜被人撞见的话,不挨一顿臭骂才怪。」
他才自我解嘲的讲到这里,晚风中便送来一阵咒骂声,吸引了王小三的好奇心,不由自主地一探究竟。
只见江边停靠著一条大船,一名赤裸美少女正对一名侍女大声咆哮。
「白千娇,别以为你是我爹的得意门徒,以为我爹肯让你依靠,就敢恃宠而骄,不将本小姐放在眼里。」
挨骂的白千娇十分委屈道:「小婢不敢。」
赤裸美少女依旧余怒未遏道:「你如果真的不敢,为何故意将我放在床边最心爱的衣裙藏起来。」「小婢没有。」
「那你说说看,如今衣裙不见踪影,难不成是衣裙自己长脚跑掉不成?」
王小三听到这里才明白赤裸美少女发怒理由,想必是一觉醒来,突然发现无衣可穿,火气难免旺盛,更何况又是最心爱的漂亮衣裙,也就更加心疼不舍了。
他不禁心中暗自好笑:「这定是崔美人那丫头顺手牵羊干的好事,她只顾自己遮丑方便,没想到却害苦了这叫白千娇的侍女替她受过,真可谓祸从天降。」
赤裸美少女骂了一阵子,见白干娇犹在发呆,更是心中有气道:「你还不快帮我准备另一套衣服遮羞,还呆在那里做什么?」
白干娇这才惶恐的应答而去。
王小三忍不住心中一动:「此处偏僻荒凉,放眼所至不见一户人家,我想解决赤身裸体的窘境,看来只好在她们身上打主意了。」
他突然想起自己误食八角怪龟的内丹之後,身体已经起了微妙变化,连崔美人在失身之前,都一直以为他是女儿之身,如不仔细检查的话,不论任何人都会被他现在的外表瞒骗,自己何不将计就计,先骗得一件衣裙遮羞再做打算。
主意打定,他立刻大声呼救跑了过去。
赤裸美少女突闻第三者大叫救命,吓得连忙躲入船舱,直到发现对方是一名发育不良的赤裸少女,才松了一口气,重新探头问道:「你是何人?为何赤身裸体独处荒郊野外。」;王小三再一次曝露身体在另一名美少女眼前,仍感手足无措的夹腿抱胸,道:「我叫王妃,刚才……」
「什么?你叫王妃。」
「是的。」
「怎么如此之巧?」
「小姐此言何意?」
「我姓黄,单名也是个妃字。」
王小三心中一愣:「我本以为取名王者之妃,已经够大够威风了,没想到却遇上一个「皇」妃,这下子可就矮她一截了。」
黄妃又追问道:「你还没交代赤身裸体的原因?」
王小三只好耐著性子接续道:「我刚才碰上一名女强盗,不但抢走了我身上的银两,还把我的衣裙剥个精光,才会落得如此狼狈……」
黄妃一听,又气得跳脚骂道:「可恶!我的衣裙之所以不翼而飞,必定也是这个女飞贼干的好事,如果被我碰上,我非让她一尝幻影神功的厉害不可。」
王小三心中不悦的骂道:「这丫头一再插嘴打断我的答话,一副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姿态,实在令人讨厌,简直像个市井泼妇一样,吱吱喳喳个不停,较之那名白千娇的侍女,两女的气质实有天壤之别。」
这时候白千娇刚好送来衣裙,黄妃迅速穿上之後,立刻迫不及待道:「王妃,你快带我去追那名女贼,我非狠狠教训她不可。」
王小三苦著脸道:「我全身赤裸羞於见人。」
黄妃只好转向白千娇斥责道:「你还不快去取一件你的衣裙给她。」
白千娇只好又重跑一趟。
王小三一面穿衣,一面心中暗骂不已:「这黄妃果然狂傲自大,她要我穿上侍女的衣裙,分明不把我放在眼里,既然如此,我就带你乱跑一通,不把你累个半死,难消我这口怨气。」
王小三哪里料到女人的衣裙钮扣、暗带一大堆,弄得他手忙脚乱不知所措。
黄妃见状,难免对他又是一阵埋怨,只得吩咐白千娇帮他穿衣,总算解决他的首要难题。
王小三松了一口气之後,果然心有不甘的带著她们绕圈子,把黄妃整得娇喘嘘嘘,香汗淋漓。
黄妃不禁没好气道:「你究竟在哪里撞见女贼的?」
王小三故做疲惫状,道:「就在……这一带……」
「那她人呢?」
「可能……已经溜走了……」
黄妃又骂道:「你和千娇一样半斤八两,连找个人都做不好,真是没用的东西。」
王小三见白千娇默默忍受挨骂,心中更是不平的忖道:「这黄妃真是得寸进尺,欺人太甚,我本来只想戏弄你一阵子就作罢,可是你却如此嚣张,说不得我只好设法留下来,替你父母好好教导你待人处世之道。」
他眼珠一阵乱转,正在思忖如何进一步戏弄她,才一转首,突然发现前方出现一群乞丐,为首之美少女正是对头冤家吕凤芝。
王小三顿时心中窃喜不已:「太好了,吕凤芝一向与我不睦,她的未婚夫李自成更是我的杀父仇人,我正好趁机公报私仇,将盗衣罪名嫁祸於她,一方面发泄心中之恨,另一方面也可转移黄妃的注意,避免崔美人因为盗衣卷入是非。」
主意打定,他立刻指著吕凤芝道:「小姐,就是她盗走我们的衣裙。」
黄妃也不细想他为何改变称谓,闻言立刻跳了起来道:「好呀!原来偷走我衣裙的小偷,就是你这位「丐帮公主」吕凤芝。」
吕凤芝乍一接近,还弄不清楚事情始末,突然被她指著鼻子骂小偷,顿时肝火上升道:
「黄妃,你我一向井水不犯河水,别以为你是极乐教主之女,就可以在我面前随便放肆。」
王小三心中暗惊:「原来这个黄毛丫头就是钗姊的杀父仇人之女,这下子歪打正著,我正好趁机混入极乐教,伺机为岳母尽一分心意。」
虽然牛金钗对他无情,可是纪雅婷对待自己却有情有义,而且毫不藏私的传授密宗神功,避开婚约不谈,光是这份授业之恩,他就不能弃纪女不管了。
所谓异性相吸,同性相斥,两个美丽少女站在一起,免不了一场争奇斗艳的瑜亮情结。
因此黄妃也不甘示弱道:「你犯下见不得人的偷窃行为,还敢如此大声讲话,莫非你还没有嫁给李自成那个土匪头子,就先学会偷鸡摸狗的本事,以便为将来的小偷、土匪联姻光耀门楣之用?」
「住口!这门亲事是家父擅自决定的,我并没有同意要嫁给李自成,如果你敢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撕裂你那张乌鸦嘴。」
「你愈不想听,我偏要说……」
「你敢!」
「哼!我说你和李自成正好郎「豺」女气豹」,沆瀣一气……」
「可恶!」
两女一言不和,当场大打出手,如寇仇一般杀招尽出,互不相让。
一名青年乞丐突然大喝道:「儿郎们,大家既然有意追随大顺王打下江山,就不能容忍这些极乐教的妖女对王妃不敬,咱们正好趁机将她们斩草除根,以免这些依附女真外族的汉奸继续耀武扬威。」
王小三闻言,心中又是一惊:「听这名青年乞丐的口气,莫非极乐教主已经归顺大清国的皇太极?」
他思忖未完,众丐早已怒喝回应,一时之间满天打狗棒飞来,将他和白千娇团团围住。
王小三自恃八角怪龟的内丹可以护身,故意隐藏所学,改以平常招式应战,因此不免连挨几下重棒,却毫发无伤的游斗自如。
反观白千娇却气势如虹的娇叱一声,一股雄浑如涛的凌厉掌风,当场将围攻众丐重创倒地。
王小三闻及猛烈的气爆声和众丐的惨叫,转首一看,不禁心中又是一惊:「咦!白千娇所使用的武功不正是密宗神功吗?她从何学得岳母的家传绝学?」
「贱婢找死!」
青年乞丐怒叱一声,如猛虎扑羊般,挟著排山倒海的掌劲直扑白千娇而去。
「混元神功!」
白干娇惊呼一声,连忙闪避来袭,退出七尺之外。
她忍不住惊疑道:「你怎么会袁崇焕将军的家传绝学混元神功?」
青年乞丐冷哼道:「不准你这妖女再提先父名讳,以免污了他老人家清誉。」
「这么说来,你就是袁家唯一遗孤,袁将军的独子袁震东了。」
「不错。」
「汝父既是明朝忠臣,你为何不知珍惜羽毛甘心附贼,帮著李自成这个土匪头子动摇大明国本。」
「哼!天下百姓谁不知道先父忠心不二,可是崇祯这个昏君却误信皇太极「纵敌胁和」
的挑拨谣言,不但下旨赐死先父,还要将我袁家百口满门抄斩,若非丐帮吕帮主适时援救,我袁震东早巳成为地下亡魂。所以我发下重誓,如不亲手颠覆大明江山,杀了崇祯昏君的话,我袁震东三个字就此倒过来写。」
「我知道袁将军死得冤枉,可是你乃忠良之後,却帮著李自成这个逆贼造反,岂非自己造孽……」
「住口!大顺王乃是吕帮主的东床快婿,我身受吕帮主的救命之恩,自当感恩图报才对,岂是你这个大清国的汉奸所能体会?」
「袁少侠休要误会,我并不是……」
「废话少说!你我各为其主,亘不两立,有本事就拿出真功夫一决胜负,休想我会中了你的挑拨之言,纳命来吧!」
袁震东不再和她多言,闷声不吭的狂攻猛冲,下手绝情,一掌硬拚,当场将白千娇逼退三步。
王小三眼看黄妃与吕凤芝势均力敌,可是白千娇却非袁震东的对手,战局显然处於劣势,长此下去,只怕凶多吉少。
只见他大喝一声,身影突然幻灭,众丐正感莫名所以,接著传来袁震东的惊呼声,当场马步不稳,连退八步之外。
「快退!」
王小三招呼黄妃一声,趁机拉著白千娇匆忙退走。
黄妃见状,虽然心中不甘,也不敢逞强留下来以寡击众,只好悲啸而遁。
第四章 男扮女装
「别追了,让她们去吧!」
吕凤芝阻止众丐追击,望著王小三的背影若有所思的模样。
袁震东关切道:「吕姑娘可是有所发现?」
吕凤芝摇头叹息道:「刚才那位青衫侍女的长相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可是男女有别,他也不可能和极乐教妖女有所干系,大概是我自己多心吧?」
「吕姑娘所说的那位青衫侍女的功力之高,据在下估计应居三女之首,一个小小的侍女岂有这份能耐?所以我猜想其中必有隐情。」
「咦!袁少侠如此猜测可有根据?」
「刚才我与那白衫侍女对决之时,眼看即将手到擒来,只觉得眼前一花,青衫侍女突然毫无预警的近身,而且轻而易举的接下我的混元神功一击,还当场将我震退八步之外,至今手臂依然麻木难当,其功力至少要高出我一倍以上,否则以混元神功的反震力道之猛,就算对手与我势均力敌,也会受到潜劲震伤,更别说将我逼退了。」
吕凤芝心中一动:「如此听来,这青衫侍女的身分实在可疑,我的降龙神功和袁少侠的混元神功仅在伯仲之间,连他都不敌的对手,岂会是黄妃的手下婢女?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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