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凝结。

    万俟峻凝视着眉笑的双眼，鼓足了勇气：“我喜欢你！”

    “啊？”眉笑瞪大了双眼。

    “我喜欢你，笑笑！”

    眉笑忽闪着大而明亮的眼睛：“哦！”

    “我想和你在一起，笑笑！”

    “哦！”眉笑凝视着万俟的眼睛。

    “我要你做我的女朋友，笑笑！”

    “哦！”眉笑依旧凝视着万俟峻的眼睛。

    万俟峻忽然揽她入怀，用自己两片厚实得恰到好处的唇，捉住了她温软馨香的樱唇。

    他的吻，细碎而温柔，却又忽地热烈如火。他紧紧箍她在怀里，尽情地吸取她的馨香。

    她也抱紧了他，贴紧了他。她用双臂环过他的脖颈，闭上双眼，回吻着他。

    夜色朦胧，微风吹带着婆娑树叶，遮住了越升越高的月儿。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对你稍微冷酷了些，事后想想，还真的怕你会因此而远离我，没想到……”万俟峻一只手仍然箍住眉笑的纤腰，用另只手的食指点一下她的额头，“你这个小傻瓜……”

    眉笑将一只手掌附在万俟峻的心口：“……好象，很早以前就认识你一样……我听说这可能是因为我们前世的缘分未尽……万俟，你说人有前世吗？”

    “小傻瓜，什么前世来生的！我情愿认为，我们是对彼此一见钟情！”

    “不，我要前世来生！”眉笑固执地笑，“我要我们的缘分永生永世地延续下去！”

    万俟宠爱地笑：“好，小傻瓜，我给你前世来生！”

    然后，他又温柔地吻她。

    沉浸在温柔乡中的两个人，哪里会注意到楼上的人呢。

    “小娆，别在窗口站着了，来吃苹果！”左崖端着切好的苹果，从厨房走向客厅的时候，说，“今晚你就留在这里吧，明天你和笑笑一起出去玩。”

    小娆缓缓地转身，淡然的语气里，浸润着悲伤与哀切：“我想，明天的笑笑一定很忙，一定没有时间分给我的……”

    “为什么这么说？”左崖疑惑地看着小娆。因为她还没有看到刚刚小娆在窗口所看到的一切。

    小娆拿起自己的手提包：“阿姨，我还是不等笑笑上来了，先走了，晚安！”

    左崖有些错愕：“呃——那你路上小心点！”

    小娆点一下头，出了眉笑的家。

    她走出大楼的时候，那辆深色的奔驰还在，车旁的两个人还紧紧拥着彼此。

    她绕开去，在黯淡夜幕的遮掩下，仓皇奔逃。

    锦盒里，分别是一枚发卡和一对耳环。

    发卡是给女儿的，因为那是一只翩然蝴蝶。耳环是给妈妈的，因为那是两粒纯白珍珠。做工都非常精致，价值自然不菲。

    “这个万俟峻，第一次正式见面，就送这么重的礼物，看来是来者不善哪！”左崖晃着头，假装思考。

    眉笑瞪一眼妈妈：“哎哟老妈，人都走了，善不善的，还有什么意义？！”

    左崖睥睨着女儿：“难不成……”

    眉笑猛一警觉：“干吗这么看着我？”

    “你送人送了一个钟头嗳，难道不想解释一下吗？”

    “有什么好解释的？不就是——”眉笑羞地一笑，住了口。

    “是什么？那一个钟头里，你们是不是都在这个啊？”左崖说着，把双手手指堆在一起，然后指尖对碰。

    “哎哟妈妈！”眉笑一跺脚，一转身。

    “不用这样嘛！我看万俟这人挺好，我老人家非常喜欢，你们赶快谈婚论嫁，好让我老人家早一点抱到外孙！”

    “妈！”眉笑回头瞪一眼妈妈，边跑离，边说，“哪跟哪啊？真是！”

    左崖笑。

    然后，她抬头望着墙上的合家福，望着那个曾经鲜活地存在着的高大而温暖的身影，泪意忽然就泛滥在笑容里。

    第 2 部分

    9、回忆纯净声音

    kins中国正在研制一种新款手机。

    万俟峻准备利用这款手机，令kins中国的业绩更上一层楼，同时将自己的头衔从“代理总裁”换成“总裁”。

    既然这款手机的使命如此重大，那么在设计上就要与众不同。款形外观上的设计已交由设计部，而kins中国已正式面向社会，公开甄选纯净声音。

    这份企划岸，是万俟做的。他要新款手机里的音乐，全部采用一种完美的纯净声音。

    他相信，在人们的内心深处，都必定渴望完美的纯净，否则，不会有那么多的人青睐恍若仙境的旅游圣地，不会有那么多的人对超凡脱俗四个字情有独钟。

    这仍然是一项冒险举动。网络上的铃声数不胜数。而人们总是会很快地厌倦同一样东西。——所以，今日风光无限的明星也许就是明日黄花；所以，爱情需要保鲜。

    但是，万俟是十分固执的人，或者说，这是他的一个梦想，即使失败了赔上自己的事业，也在所不惜。

    “……我曾经和一个完美的纯净声音擦肩而过，这成为我心中的一颗朱砂痣……”万俟峻说。

    两年前，他旅游到另一座城市，却在一个公园里邂逅无比完美的纯净声音。当时的他，异常地痴迷。可是，当声音停歇，而他猛然觉醒之后，迅疾地穿过树木花丛去找寻的时候，那个声音却竟从此不现。

    “……没想到，这个声音，在我的生命里，竟是昙花一现。”万俟峻惋惜地说。

    然后，他迅疾地从回忆中撤离。他急急地扶住眉笑，担心地问：“怎么了？”

    “头……”眉笑艰难地回答，“又痛了……痛得厉害……”

    “怎么会这样？”万俟峻抱住眉笑，“我载你去医院，你要去好好检查一下！”

    “不，我不想去。”眉笑狠狠地摇了摇头，强做一笑，“又不痛了。”

    万俟峻的担心不减：“那也不行！一定要去看医生，要是有什么……”

    “我不去医院！”眉笑忽地作怒，“你不要逼我去医院，我讨厌那地方，我不去！”

    万俟峻一愣，忙柔声说：“好好，不去就不去。”

    眉笑忽地哭起来：“我爸爸就是死在医院的，我不要去那里……”

    去那里，她总会想起那一幕：她从莫名的昏睡中苏醒之后侧头去看的时候，医生正将惨白色的布，蒙上躺在临床上的她的爸爸的脸。

    ——她的哭泣愈发沉痛：“……妈妈说，爸爸躺在医院里是因为出了车祸，而我躺在医院里是因为被爸爸身上的血吓晕了……”

    万俟峻心疼地揽她在怀里，轻柔地拍着她的弱背。他能够理解她为什么不愿意去医院，却无法明白她为什么会头痛。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却记得，第一次头痛，是因为看到了那幅工笔画，而这一次，是因为她在听他对自己邂逅纯净声音的叙述的时候，先是被吸引进去，然后用力地去想，只因为，她又感到了熟悉。

    而，只要她不去想，头痛就会消失。

    10、画再现

    如若能被kins中国选中，不仅自己的声音将会响彻大江南北，而且还有机会和新生代偶像巨星、也是kins目前的代言艺人sunony一起，拍摄kins品牌的宣传广告。这是一个非常大的诱惑，所以，只要能发出声来的人，都来kins中国报名参加甄选了。

    纯净的，很多人都会直接想到水。超凡脱俗的，很多人都会直接想到女孩，年轻漂亮的女孩，如小龙女，如王语嫣，如仙女，如宝二哥眼中的林妹妹。所以，报名的，大部分是水做的年轻女孩儿。

    甄选组六人，由设计部和市场部各派三人组成。他们的任务是从数千名报名者中筛选出十位，最后由万俟代理总裁亲自进行最终评定。

    海选进行中。

    公司开始有流言。说双眉笑能够进入秘书室，是万俟代理总裁的命令。

    秘书室里，为万俟代理总裁送咖啡的任务，已经毋庸质疑地落在了眉笑的身上。

    代理总裁办公室里，去找代理总裁签署文件的部门主管，再也不会在看见眉笑的时候，目露疑惑之色了。

    眉笑再次看到那幅画。

    女孩的长发，垂落及腰。女孩的头微微地侧着，却只让人看到她的耳朵和半边侧脸。女孩的身影纤细，手臂纤细，垂落在身侧的手掌也纤细。数年前的寥寥数笔，勾勒的不过是个轮廓，却把女孩所有的一切，都呈现出来了。

    万俟峻对这幅画，只是扫过一眼，还没有仔细研究。不是不想，而是没有时间。所以，它只是被蒙上一块布，然后被放在角落里，斜靠着墙角。直到眉笑主动来找它。

    她说：没什么，只是突然想看一看。

    然后，在看的时候，她忽地轻声说了一句半截话：“万俟，你觉不觉得这个女孩……”

    “什么？你说什么？”万俟问的时候，并未从公文里抬起头来。

    “没什么，我没说什么。”

    头又痛了。所以眉笑不再看了，也不再想了。然后，她走到办公桌前，端起万俟峻只喝了两口的咖啡，就向外走。

    而当她就要走出办公室的时候，万俟峻刚好伸手去取咖啡杯。他错愕地唤：“笑笑！”

    眉笑定身回头，眼中却尽皆是迷茫：“啊？”

    万俟峻有些惊，不禁起身走到她的身边，在仔细地看她一眼之后，指了指咖啡杯。

    眉笑低头看一眼咖啡杯，又抬起头来，可眼中依旧是迷茫。

    万俟峻有些心慌，竟然出口问：“我是谁，笑笑？”

    “你……”眉笑望着万俟峻，眼中的迷茫竟在一瞬间消失殆尽，然后，她灿烂地笑，说，“万俟，你怎么了？怎么问这样奇怪的问题？”

    她又忽地想起了咖啡，一低头，一惊呼：“啊！我怎么……”

    她一激动，手一颤，竟没端住茶托，竟将咖啡撒了，险些溅到万俟峻的身上。

    她急忙俯身去捡拾茶托，却忽然被万俟峻抱入怀中。

    “笑笑，你怎么了？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很是让我心疼……”

    眉笑愣愣地说：“万俟，为什么说这样的话？我不是好好的吗？”

    万俟峻的心疼更甚。原来，她竟不曾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迷失。

    眉笑有些心慌，不由挣离万俟峻的怀抱，撸了撸衣袖。

    她本来是想方便去捡拾地上的茶托，却令万俟峻突然看到了那一株紫罗兰。

    五片紫色花瓣，大概半个拇指大小，却鲜活得恍若正在绽放。

    ——因为是第一次看到，他自然是惊了，然后问：“笑笑，你什么时候文的身？”

    眉笑错愕地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紫罗兰：“我，我也不知道呀……”

    但是，她却蓦地拿眼扫向那幅画。只是一眼，头却再次剧烈地疼痛起来。

    万俟峻急忙说：“不知道就算了，不要想了！”

    万俟峻依旧没有时间好好地研究那幅画，但却把它藏起来了。

    11、甄选纯净声音

    海选结束。十个入选声音并排坐在招待室内。

    万俟峻的心潮有些起伏。

    他自是希望，他曾经邂逅过的那个声音，会在十位候选之中。可是，如若那个声音其实早已，早已不在了，不在这个城市，不在这个国家，甚至不在这个大洲了呢？或者，两年过去，那个声音已经不复是那个声音了呢？

    他甩甩头，走进招待室。

    招待室里，考官的位置有七个，左右三个已经端坐了六位甄选组成员。见他走进来，所有人都起立迎接。

    他挥挥手，让所有人都坐下，然后走到考官的中间位置上坐下，面对十位候选声音。

    他扫视着候选者，淡然一笑，说：“你们无须紧张。我们不会挑剔你们的歌唱技巧和音准，我们要选的是纯净的声音，所以，你们只需要展示出你们真正的声线，便有机会胜出。请从一号开始。”

    他说这话的时候，并未抱多大的希望。他总是认为，拥有完美的纯净声音的人，不论外貌怎样，都必定拥有与众不同的气质。但是，在刚刚的一次扫视之后，他并未感觉到那样的气质。

    当然，他并不因此而否定他们。他们之中，有长相漂亮的，身材又极好的，他想他们有资本去参加选美；也有歌唱得特别好的，只可惜，这里不是歌唱比赛。

    他还固执地认为，当年他所邂逅的那个纯净声音的主人，必定是位女孩儿，气质清绝的女孩儿，或许还有些忧伤。

    而在十位候选者里的七位女孩之中，没有一个，能让他在第一次扫视过后，再投去一眼。

    而在听完所有候选者的演唱之后，他彻底地失望了。然后，他把一切后续工作交给了甄选组，径自离去。

    刚一走出招待室，他就停了步，转身看着站立在外面的人，问：“笑笑，你在这里做什么？”

    眉笑的脸上，呈现着明显的错愕。

    “我，我过来看看你选得怎么样。”她竭力地掩饰着，“有你满意的吗？”

    万俟峻轻易地看出了她的谎言，却笑着说：“没有。”

    “可是，我刚刚有听到他们的声音，他们都很出色啊！你为什么不从他们之中，挑选一个代替那个声音？”

    “我既然做出这个企划，就会将我的理念秉承下去，决不会随便找一个替代品。”

    “我知道，你呀，就是一个完美主义者！”眉笑一笑，“可是，世上没有两片相同的树叶，你不可能找到一个和当年的那个一模一样的声音！”

    “我原本也是这样想的，可却希望，当年那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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