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引起我逐渐强烈到难以自控的头痛。头痛的时候，会有一些破碎的画面，在我的脑海中闪过，仿佛是前世的记忆对我隔世的纠缠……妈妈，如若我们之间的心心相通名副其实，那么，请您告诉我，为什么我竟会带着前世的记忆来到今生？”

    左崖的心，陡地一疼。她不禁搂住了女儿，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柔声说：“傻女儿，所谓前世今生，不过是人们对自己幻想的放纵，虚无缥缈不可轻信。”

    “那为什么……”

    “女儿，人都是有过去的嘛，那也许是你小时候的一些记忆啊！”

    “可是……”

    “好了，我的傻女儿！别胡思乱想的了，不然会失去容易淡定的心态，又怎么传承你老妈我的衣钵，我又怎么放心把店交给你？”

    “……”

    左崖忽地想起了什么，猛地将女儿推离自己的怀抱，笑：“昨晚——”

    刚刚微微低着头、眼中还有迷茫疑惑和忧伤的眉笑，在此时刷地抬头看着妈妈，迅速地瞪大了眼：“什么？”

    “昨晚你跟我说你要加班到很晚，而后来万俟又打电话来说，你在他家——女儿，那时候，可都快十一点了嗳！你们——”

    “什么？”

    “什么什么？你不要告诉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一整晚，却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本来就没有嘛！妈您——”眉笑佯装作怒，“噢，我可是您的亲生女儿啊，您居然这样不负责任，亲手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左崖笑：“哪里是火坑？分明是幸福的港湾嘛！——万俟峻多好啊，帅气又多金，更难得的是，对你又是真心的！我老人家巴不得明天就把你嫁给他呢！”

    “哎哟妈！”眉笑转身就要走，又忽然转回身，指着制作到一半的蛋糕，说，“这款蛋糕做好了，我要先试吃喔！”

    “哪款由你老妈设计的蛋糕，不是你吃第一口的？！”左崖扫着自己和女儿的身体，宽慰地笑，“幸运的是，我们母女两个得蒙上帝眷顾，不论吃多少甜食，都不会长胖。”

    眉笑一笑。但这笑里，又搀杂着很多的勉强。

    左崖一愣，欲喊住她，却又住了口。

    18、你到底是谁

    kins中国空荡荡的，只有万俟峻一个人的身影。但是，他仍把所有的灯都打开。他希望，她走进来的时候，kins中国的通道是光亮的、畅通无阻。

    时间，一点点却又急速地逝去。

    他咬了一口三明治，喝了一口咖啡。

    电话，一直未响过。

    他揉了揉太阳穴。

    电子邮箱里，没有一封新邮件。

    他把外套脱了又穿，穿了又脱。

    时间，一点点却又急速地逝去。

    下午三点。灯光照亮的通道尽头，传来脚步声。

    清晰可闻的脚步声，一声声都打在万俟峻的心上。他一愣之后，冲了出来。

    那是一个瘦削的身影，微笑着走到万俟峻的身前，温柔地说：“我带了我妈刚刚做好的蛋糕给你，新款的喔！”

    万俟峻用笑掩饰着淡淡的失望，接过蛋糕，把眉笑迎进自己的办公室。

    眉笑切了一块递给万俟峻，说：“我妈准备做‘心心相印’系列，第一款你已经吃过了，这是第二款。——怎么样，好吃吗？”

    “不错，好吃。”万俟峻的眼神有些淡。

    眉笑一嘟嘴：“你在敷衍我呢！”

    万俟峻却忽地抬起了头，凝视着眉笑，说：“你的声音很好听。”

    眉笑一怔。

    万俟峻却又说：“可惜，你不会唱歌，所以不可能是那个纯净声音。”

    他轻轻地叹气，转身面向窗外。

    室内，许久的静谧。眉笑蓦然开了口：“可是，我从来都没有说过我不会唱歌啊……”

    万俟峻却仿佛并没有听到这句话。他的心神都在窗外。

    窗外阳光明媚，映照着他灰丧的心情。

    又是许久的静谧。

    眉笑走到万俟峻的身侧，抱住他的一只胳臂，说：“总务的同事约我明天去郊游，你也去吧？”

    “不了。我不在，你们几个女孩子会玩得开心点。”

    万俟峻异常冷淡的语气，令眉笑不禁松开了他的胳臂。而他又说：“我想一个人静一下。”

    眉笑睁大了眼睛，缓缓向后退。

    她看了一眼还剩下大半的蛋糕，然后转身向外走。

    就要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她站定了，然后转回身来，轻声说：“其实……我就是……”

    她没有说完。她的心，在矛盾中挣扎。

    她原本并没有足够的勇气，何况，此时此刻的万俟峻用一个冷淡的背影隔开彼此。

    她幽然地叹气，踏出最后一步。

    片刻之后，站在窗前的万俟峻蓦然转过身来。他扫了一眼蛋糕，心陡地一紧。

    可是，当他疾速地追出去时，kins中国的楼道里已是空空如也。

    下午五点。万俟峻走进茶水间。

    速溶咖啡一杯，加了糖，也加了奶。

    他抿一口，让那滋味在齿间浸润。微笑荡漾在他的脸上，喜悦盈泽着心田。他掏出手机，呼出一个号码。

    他说：笑笑，我想见你。

    他的话，被存进语音信箱。

    她又忘记充电了吧，他想。

    kins手机中有一款电力最为持久，只可惜没有女款。他想，他会企划制造女款的，就在找到纯净声音于是完成新款手机之后。

    ——是的，纯净声音。他会找到的。一定会。

    晚上九点。

    万俟峻关灭了kins中国所有的明灯。

    他开着车，缓慢行驶在暗淡的道路上。

    那公园。没有大门没有围墙的公园，原为市民免费提供日常休憩之所。

    只是这样的一个寻常公园，却让他相隔数年之后，再次邂逅了他梦寐以求的纯净声音。

    他下了车，走进公园。

    夜风很凉。月色经过浓密的枝叶，细碎地洒下来。

    只是蓦地，他的心狂跳起来。声音本很轻微，但却响彻在他的心底。他努力地聚集心神，确定了声音的方向，然后迅疾地奔去。

    声音，断在中途。他心一紧，不由狂奔去。

    但是，不论他如何疾速，不管他的内心如何急迫，那个原本应该站立着歌唱人的身影的地方，却已只剩下细碎的月光和冰凉的风。

    他的心一凛。形无影，去无踪，每每在他就要看到她的前一刻消失不见。难道她知道他就在附近？难道她的身骨竟是如此地轻盈，能够像轻功卓绝的人那般，轻易地逃离她想逃离的地方，而不被人发觉？

    “你是谁？”他狂声呼喊。

    夜风忽然加紧。

    “你到底是谁？”他厉声呼喊。

    枝叶沙沙作响。

    他蓦地背转身。

    一个美丽的身影，缓缓地走向他。走到他的身前，凝视着他，期待着他的醒悟。但是，他却在短暂的愣怔之后，说：“你又跟踪我，笑笑！”

    他并不是责备她。他已无心责备她。他只是微嗔。

    可是，不论这种嗔怒是如何地轻微，都已经伤害到她了。她的双眸中，盈着深沉的失落，甚至哀伤。

    他一惊，心又一疼。他柔声说：“我送你回家吧。”

    她轻缓地摇头，兀自转身离去。

    他环顾着四周，失落地想，他又与那个完美的纯净声音擦肩而过。

    他追上眉笑，送她回家。但是，他因心情异常地沉落，以致于竟未注意到，一路上，她的脸上不见一丝笑容。

    19、画个背影

    周日上午八点，眉笑背着背包，出了家门。

    临行前，不知为什么，妈妈异常地担心，千叮咛万嘱咐地，要她不要去人多的地方挤，不要去高处攀爬，不要去深水里游泳，更不能与伙伴分散，还将一些防晕车、治腹泻的药和清凉油塞进她的背包里，临了，又要她将两部手机连同两块充满电的备用电池都带在身上。

    就差一句话：女儿，你还是呆在家里吧！或者，女儿，我和你一起去吧！

    上午十点，旅游车驶进山水寨旅游区的停车场。总务的同事，今天有时间出来玩的，加上小娆，总共四个。一行五个女孩，走进山水境地。

    阳光很好，清风拂面。万级石梯之上，是山的最高处。白色的瀑布，从山顶上垂落下来。

    所有的游人都十分开心，除了眉笑。她一向清澈的眼眸中，如今是淡淡的却随时都会加深加重的迷茫。

    不知情由的同事都以为，她的看似不开心，或许是因为她和万俟代理总裁的恋爱步伐走得紊乱了。

    在心疼她的同时，大家又不免暗喜。能真正锁住万俟峻的心的人，还没出现呢。

    “哎笑笑，不要这么死气沉沉的嘛！”小娆笑，同时，一记粉拳捶在眉笑的肩头。

    眉笑勉强一笑，却忽地怔了。小娆顺着她的目光循去，看见一个画摊。面目清秀的年轻人，快速地为游人勾画着简单的肖像，而他的手上，却只有一根铅笔。

    小娆疑惑地看着眉笑径自走向画摊。

    不过寥寥数笔，就把人的轮廓印在了白纸上。

    年轻的画家抬头对着眉笑一笑，问：“小姐，要画像吗？”

    眉笑轻轻地点头，却说：“我只要背影就好。”

    画家微怔，却速速地笑着点头。

    眉笑把原本盘起来的头发放下来，让之垂落在肩头，然后在简易的椅子上坐好，背对着画家，却微微地侧身。角度，偏离到她认为可以只让画家画出她的一半侧脸。

    小娆虽然依旧疑惑，却走到画家的身旁，看他作画。娴熟的技艺，却是便宜出卖。

    “好了。”画家停了笔。

    小娆拿着画，笑：“画个背影做什么？真是的！”

    她付了钱，正要把画拿给眉笑，却忽地停住了。因为，眉笑正盯着她手中的画纸，一步步走过来。

    眉笑的每一个脚步，都异常地沉重。仿佛，她就要看到的一切，是最可怕的真相。

    她走到了小娆的身前。

    小娆捏着画纸上端的两个边角，将整幅画摊开在她的面前。

    她的脑中，轰然作响。眼前的画和曾经看到的那幅画重叠在一起，眩煞着她的眼睛。

    “笑笑！”小娆的脸上，奇怪的神色胜于疑惑。

    没有应声。

    “笑笑！”小娆微骇地喊。

    仍然没有应声。

    小娆环顾四周，欲求救。但，同事们都已去攀爬石梯了，没有一个在她们附近。她惊惧地把画扔到地上。

    山风其实很大。轻薄的画纸，轻易地就被吹起，然后在空中翻飞。

    小娆猛地抓住眉笑的胳臂，说：“笑笑，你怎么了？不要吓我啊！”

    可是，眉笑却忽然双手抱住了头，狠命地摇晃。

    那些破碎的画面，仿佛看得见，却又抓不住，一时如潮水冲上沙滩一般，掠过她的心田；一时又似尖利的锥，刺痛她的神经。

    这种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剧烈，都要长久。她承受不住，真的承受不住，所以，她在小娆惊恐的目光中，骤然昏厥。

    20、晚上去pub

    旅游区的急救室。

    同事们都聚集在室外，焦急等待。

    坐在病床前的小娆紧握着眉笑的手机，犹豫不决。她不能确定，她若是把左崖和万俟峻都叫来，是不是小题大做。可是，医生护士都已忙过，而眉笑却依旧紧闭双眼，心跳得异常紊乱。

    室外的一个同事等得害怕，进来说：“哎呀，小娆，你还犹豫什么？万一笑笑真的有什么我们都不知道的病，万一她要是在这里……你快点打电话啊！”

    小娆愣了一下，战战兢兢地打开眉笑的手机搜索号码。

    万俟峻的号码显现，头像也显现。

    她的手指停在呼出键的上方，因为忽然间的微微的愣怔。他微笑的面容，他的每一根明晰的线条，此刻就在她的视野里，那么近，那么清晰，甚至，她只要伸手就能够触摸到他。

    “小娆，你在发什么愣啊？快打呀！”同事在催。

    小娆的手指按下去。

    但是，就在她的指肚刚一触到呼出键的那一刻，一只突如其来的手打过来，打在她的手上，打落了手机。

    她吃惊地看去，却看见那只无意间垂落的手正按在床沿，支撑着手的主人坐起来。她惊喜地扑过去，叫：“笑笑，你醒了？”

    眉笑已然睁开了双眼，使劲摇了摇头，然后扫视四周，低声问：“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怎么在这里？”

    小娆一惊：“你不记得你发生什么事了？”

    眉笑疑惑地摇头，又突然想起了：“哦，我们不是到山水寨玩的吗？这里——”

    “这里就是山水寨啊！”小娆急急地问，“笑笑，你有没有不舒服？”

    “只是觉得头有点痛。”眉笑小心地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可能是因为你平时运动得太少，而今天这里的游客又太多了，所以你刚刚昏倒了。”一旁的同事插话，“虽然你已经没事了，不过我看我们今天也没有什么心情玩了，还是回去吧。”

    小娆并未揭穿同事的谎言，而是说：“可是，旅游社还有其他的游客，现在都不到中午，不可能开车送我们回去的啊！”

    “这有什么难的，我们自己租车回去就好了。”同事说。

    下午两点。从山水寨驶来的一辆小面包，在城市里停靠。

    眉笑付了租车费，把手机塞进背包里。妈妈刚刚打电话来，问她平不平安。她顿了顿，告诉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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