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只觉颈间一片冰凉,以及散发在空气中的淡淡血腥味。
“他不是已经告诉了你不要招惹我了吗?你却还是招惹我,你真以为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吗?”女子回头看向身后拿剑的囚牛,依旧娇媚的笑着,但脸上的笑却搀杂了几许残酷和杀意。
女子突然轻扬红袖,一阵红雾漫过,囚牛只觉眼中,鼻中突进异物,全身无力,顿时倒在了地上,并发出重重的声响。
“你对我做了什么”男子捂住进入异物的眼,大声的吼道。而这一吼也引来了正与萧寒月打斗的众人的注意力。
“七弟”离两人最近的嘲风看见这一幕,正要冲过来却又见女子突然一挥袖。
“啊”一声惨叫响彻整个黑夜,只见嘲风的腿上插了一根模样奇怪的暗器,暗器通身为碧绿色,而上部却有一根金色的羽毛,金色羽毛在黑夜中闪烁着诡异而神秘的光芒。
“这是什么”嘲风看向女子一脸怒气,却只感觉到腿上的痛迅速蔓延到全身,手脚也开始麻木。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手与脚都动不了了。”嘲风大叫道,一脸的恐惧与惊慌。“五弟”趴夏率先停止了与众绝圣使的打斗扶起了因双腿麻木而倒在地上的嘲风。
“没什么,只不过是一点小毒而已,而又恰好刺中了他的麻穴,如果他不动呢,我还可以保证他可以活过十天八天的,但是如果他一动,那么便会气血逆流,毒便会顺着他的血液流到他的心脏,然后便会心脏衰竭而死。”女子的声音在梧桐树上响起,依旧娇媚动人,但此刻却令听的人胆寒,女子群裾飞扬红衣似血。
“那我呢?”被狻猊扶住,而双眼看不见的囚牛问道,脸上的表情略带狰狞。
“你嘛?虽然你在我脖子上划了两刀,害我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受伤,但本姑娘大人有大量不与你计较。不过”女子双手撑在下颚,脸上娇媚的笑容仍在。
“你会在半个时辰之内丧失本性,并且忘记所有你以前认识的人,不管是谁你会见人就杀,然后三个时辰以后七窍流血而死。”女子扮了张鬼脸,笑靥如花。
“妖女,快将解药拿出来。”看着受伤的同伴,即使先前对女子甚有好感的蒲牢站了出来,声音里搀杂了后悔与心痛。
“喂,搞清楚状况好不好,是你们先对我无理的,况且人家也警告了你们不要招惹我了,你们却偏要,这分明是你们自找的。”女子一手指向沉默的萧寒月,暗示着先前萧寒月的提醒,是他们自己不当回事的。
“大哥,是金翠羽”一旁检查着囚牛伤势的蒲牢说道。金翠羽,趴夏拧眉,金翠羽是天下第一暗器,据说是用天山寒玉所制,而且在加上一种罕见的神鸟尾部羽毛所制。是由羯鹿王朝时期羯摩西族巫师云祈所制,其毒无比,所以位居天下暗器之首,而后来更是成为了归梦阁阁主的信物。
“姑娘怕是归梦阁传人吧!在下并无冒犯姑娘之意,还请姑娘高抬贵手放过我的兄弟,在下感激不尽。”趴夏抬头看向树上的红衣女子恭谨的说道。
“嘻,不愧是老大,说的话还满中听的,好吧,看你们这么可怜,那我给你们好了。”女子笑嘻嘻的说道,并伸手在腰间摸索起来。
看到女子的动作众人顿时如释重负。
“啊,不好意思我今天忘记带了”看向神情缓解的众人,女子突然笑着说道,笑容之中有一丝恶作剧得逞的得意。
“什么”众人一惊,才知道自己被女子耍了,脸上均是被骗的愤怒。
“把药给他们”女子的颈上再次一凉,东君剑正搭在女子颈间,女子回头看向不知何时上了树的冷冽男子,那样妖艳而蛊惑人心的眼眸。
“喂,我在帮你耶”女子气结,绝丽的容颜上有了一丝淡淡的因愤怒而起的红晕。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忙”依旧是冷冷的话语,男子美丽的眼眸依旧冷冽。萧寒月看向树下因自己突然出手而表情震惊的九人。
“你,哎!”女子叹了口气不在言语,只是绝丽的容颜上一脸无奈,伸手女子从腰间掏出了两粒药,随手向身后抛了出去。趴夏扬手刚好接到了女子抛下的解药。
“红的给那个会七窍流血的家伙,绿的给那个笨蛋”女子没好气的吩咐道。
趴夏忙低了身,照女子的吩咐将药分别给两人服下。
“好了,剑可以拿开了吧!”抬头看着一脸冷漠的黑衣男子,女子迷失在那双妖艳的眼眸之中。
感觉到肩上一轻,女子不免气打一处来。“绝圣使,你这个大木头”扔下一句话红衣飘然远去,在黑夜中消失的让人甚至看不清离去的方向。
冷冽的视线依旧看着九人,并未因女子的离去而有过一丝的掉转。
“绝圣使,趴夏在此多谢了,但若下次在相遇,我们还会是敌人”趴夏双手抱拳行了一个礼。九骑也迅速的消失在了月夜之中。
萧寒月左手揉了揉额角,似是有一些疲累。直到今日才突然发现,自己竟是如此厌恶现在这样的生活,这样打打杀杀,血雨腥风的江湖。而那守在她身边,看她吃药,为她取暖的日子,那样宁静的日子,似乎便是自己生命中最快乐的日子。抬头看向空中的明月,莲衣,你现在身在何方?
记忆
而今才道当时错,心错凄迷。红泪偷垂,满眼春风百事非。
情知此后来无计,强说欢期。一别如斯,落尽梨花月又西。
《采桑子》纳兰容若
看着窗外漫天飞雪那样纯白的世界,女子苍白的手轻抚胸口,那儿依旧是一阵疼痛,胸口微弱的跳动提醒着自己的病弱。
自己的病又拖延了行程。这几日一直呆在客栈中,不在赶路,而绝名,那个温柔飘逸的不撇人的白衣男子却不曾有过一丝怨言,总是那样温柔纯净的笑着。不知为何,那个如同神人的白衣男子总是给自己一种熟悉的感觉,那样温柔的眼睛,那样温柔的绝名使,仿佛一直存在于自己记忆中的某个地方,那样的熟悉却又那样的陌生?女子摇了摇头,唇间却染上了一抹苦涩,他可好?那样妖艳而魅惑人心的眼眸,是否也同自己一样也遇到了这样的情况,但是他应该会处理的很好吧!那样强势的他,那样强势的天狼。
“吱”是开门的声音,女子回头看向门口一身白衣,脸上有着温柔笑意,完美的不似凡人的男子。男子手中端了一个药碗,里面的药还冒着阵阵热气。
“华姑娘,该吃药了。”男子走过来,伸手关掉了窗户,动作轻柔,如一片羽毛飘过。
看到男子的这个动作,女子淡淡的笑了,因为这让她想到了在兰轩小榭那样的日子,那样惬意的日子会不会从她一离开便开始结束不会再回来。伸手接过男子手中的药,女子依旧淡淡的笑着,扬首喝了下去,似乎已是习惯。但喝完了药,只是静静的放在桌上,没有再因为药的苦涩而吐舌。在那一刹那,温柔的绝名使眼中流露出了几抹失望。甚至连他自己也不知道那样的失望从何而来。
“我想我的身子休养了这么多天也差不多了,我们也该继续赶路了。”唇畔依旧是一抹淡然的笑,女子脸上的表情让人猜不透。
女子走到了桌前,坐下,看着一脸温柔的男子,似是在等男子的回答。黑白分明的眼中依旧是一片淡然。
“恩”白衣的绝名使轻点了一下头,对于女子的决定并未多说些什么,眼神依旧温柔却带了一丝迷茫似还在为自己先前的失望而诧异。似乎从一开始,自己便不对了,从看到女子的第一眼,胸中就仿佛有什么东西欲挣扎而出。
“绝名使可是一直在七绝门中长大的”女子突然问道,淡然而苍白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
“不是”听见女子突兀的问话,绝名使并没有多大震惊,脸上依旧是温柔的令人心安的笑容,仿佛那一切都是在自己的意料之中一样。
“那?”女子挑眉。苍白的脸上似有一丝好奇。
“我是最早入门的,早的我都不知道是在何时,然后是绝生使和绝命使,而绝圣使则是最后入门的。”男子坐到女子身旁,依旧白衣胜雪,将药碗放到桌上轻轻的旋转着。
“那绝名使是因为什么而进七绝门的。”女子偏头,神情之中有一丝好奇,一丝天真,但眼眸深处更多的却还是令人不易察觉的诡异……
而绝名使只是看着女子,温柔的笑着,却不曾回答。“不记得了”好久,轻柔的话语才从男子口中说出婉若一阵风过,令人难以抓住其中的深意。
“是吗?”女子掩唇低低的咳嗽着,苍白的脸上有了一丝惨白
“那绝名使有名字吗?”维持着先前的动作,心中的血气似已淡去,女子黑白分明的眼中闪烁着淡淡的光芒。这一句话让她想到了三年前,那个雪月夜,自己也是这样问他的,那双妖艳而蛊惑人心的眼眸,不知何时才会再见。
“进入七绝门的人是没有自己的名字的,所以绝名使便叫作绝名使。”依旧温柔的笑着,绝名使伸手抚过额前的一缕头发,额角却有着一道骇人的伤痕。
看到男子隐藏在头发之下的秘密,女子眼中有一丝诧异,原来即使完美的如同神人一般的绝名使也并不完美,但那样的伤痕却是那样的熟悉,宛若生长在自己身体上一样,那样触目惊心,但却又想不起那曾出现在自己记忆中的什么地方。
“华姑娘”男子轻唤,眉目之间一片温柔。
“恩”女子脸上迅速染上一抹红,似是为自己刚才的失神而感到抱歉。
“可是我不能一直叫你绝名使呀!”女子垂下眼掩住眼眸之中的诧异,苍白的脸上依旧一片淡然。
“如果真要叫个名字的话,”男子低下头似是沉思,“那么叫我郁愔吧!”不忍看见女子的失落,绝名使温柔的说道。
“郁愔,很好听的名字呢,和绝名使很配呢!”女子抬头,淡然的脸上是一抹欣喜,却又觉得这个名字是那样的熟悉。
“绝名使为什么想到郁愔这个名字呢?”女子问道,眼神微微闪烁着。
“我也不知道,只是刚才一静下心来便想到了这个名字,仿佛很久以前便存在于我的记忆之中了,似乎永远也抹不去的记忆,似乎是为了某个人而存在的记忆。但可笑的是我却不知道那记忆从何而来。”看向女子黑白分明的淡然的没有一丝情绪的眼眸,男子温柔的眼中竟有了一抹淡淡的哀伤。毕竟一个没有过去的人是最可悲的。
某个人,想必一定是很重要的人了。毕竟能让一个失去了记忆的人深深记住。苍白的手放在胸前,感受着破碎心脏的微微跳动。看着男子眼中暗含的忧伤,黑白分明的眼中有了一抹黯然。
一早,在华莲衣的催促之下,绝名使便带着华莲衣驾车匆匆向北方驶去。
“华姑娘,现在我们已经进入极北之地了,我在小镇上增置了几件大氅,放在包袱中,如果你冷了,便自己拿来披上吧!”绝名使回头对裹在厚重大氅中的女子说道,眉目如画,依旧温柔的令人心安。
“那你呢?郁愔。”看着车外依旧一身白衣的温柔男子。华莲衣问道,黑白分明的眼中似有一抹担心。
“华姑娘请放心,我有内功御寒,冷与热对我来说是没有什么区别的。”看了一眼女子因寒风而冻得通红的鼻头,绝名使突然伸出了手,似想让自己的手温暖那苍白而冰冷的脸,却又似突然忆起了什么,伸出的手又缩了回去,眉间笼上一抹轻愁。然后不发一语的出了马车。
看着马车角落里的包袱,女子唇角浮起一抹淡笑,黑白分明的眼中却依旧没有一丝情绪。郁愔真是很细心的人呢!总是那样温柔,那样完美的不似凡人,将来同他在一起的女子一定会很幸福吧!
轻柔的眉突然皱了皱,他将来又会与什么样的女子在一起呢!摇了摇头,女子选择忽视心底深处那份苦涩。
月本就到了成亲的年纪,其实她是知道的,江湖中有许多女子想下嫁于他,但都被他拒绝了,那样妖艳而蛊惑人心的眼眸。此次南下说不定他便会遇到他生命中的那个女子。那时,他可还会默默为自己奔波,为自己取暖,那样默默地听自己的话,那样妖艳而美丽的眼睛是否还会专著于自己。
伸手拂开马车的帘子,看着窗外银白的世界,右手抚胸,女子第一次感觉到了内心深处刺骨的冰凉。
依旧是马不停蹄的赶路,但赶路的步伐却明显比以前慢了许多,华莲衣知道那是那个温柔的男子为自己着想的体贴。但即使这样慢的赶路,病弱的身子却还是承受不住那样的寒冷。
“华姑娘,身体可还受得住?”帘外温柔的绝名使担心的问道。脸上依旧令人在这冰天雪地中感到温暖的笑容。
“没事,我还受的住。”女子抚着发痛的胸口,那似乎已接近停止的跳动,依旧淡然。却突然感到马车一巅,“郁愔,怎么了?”女子伸手掀开了车帘看着全身突然僵直的白衣男子问道
“前面有人。”一身白衣温柔的不似凡人的男子伸出手拦住了女子欲上前探勘的身形,脸上依旧是温柔的令人心安的笑容,眼中却泄漏出几丝不易令人察觉的冷冽。一幅守卫女子的姿势。看着前面,略带低沉的嗓音中有着一股压抑与杀气。
顺着男子的视线,女子看向前方,依旧是漫天飞雪,晶莹的如同水晶,冰天雪地的纯白世界圣洁的如同仙境。但却有一样打破了这个世界的圣洁。雪地之中,一摊鲜红的血渍,妖艳的如同飞天的火凤。一角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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