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心、肝、肠,都已经纠结在一起,疼痛得让她难以正常的呼吸。
唐思义就要娶别的女人为妻了,原来这才是他为什么不能送她来北疆的真正原因!
逃婚
在以后的这段时间里,彩霞不知道马车是什么时候停下的,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入这帐篷中的。
她听见春、夏、秋、冬四个陪嫁丫鬟喋喋不休的说话声。
“那个拓跋王爷真是……啊!”冬儿先开口,她居然也会有说不出形容词的时候。
“以前我还以为我们唐三公子很英俊呢,可是现在……”春儿也跟着叹了口气,一脸痴痴的样子。
“听说他还没有娶亲哎。”夏儿说。
“怎么,你的消息倒来得快,你想嫁给他吗?”秋儿问。
“难道你不想吗,我看见你看着他,连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夏儿反驳道。
“你,胡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秋儿跺着脚,红着脸扑向霞儿。
然后她们竟然当着彩霞的面,笑着扭作了一团。
彩霞却没有在意,她好像一个梦游者,睁着一双美丽却空洞的眼睛在发呆。
她是在想唐思义,想着他那英俊的脸、倜傥的身形、明亮的眼睛,还有当他第一次看见她时,他那惊艳的目光。
她始终记得,当时他是那样的目不转睛的望着自己,他的目光中明显的流露出了渴望。
“好了,好了,你们这样像什么样子。”还是五嫂忍不住出声制止了四个胡闹的丫头。
她正在为彩霞梳头宽衣。
“不过这也怪不得你们,我见过不少男人,但像拓跋王爷这样人品出众的,我还是头一回见到。”最后连五嫂也加入了‘美男研讨会’。
彩霞颇感意外的抬头看了五嫂一眼,惊讶连她也居然会这么少见多怪。
然后她又陷入了沉思,她想起了唐思义对她的甜言蜜语,和他那‘范蠡献西施’的比喻,渐渐的,她痛苦的心中,隐隐产生了一种被欺骗的感觉。
彩霞不是一个柔顺的女人,她与表姐巧梅不同,如果她不愿意,那么是没有任何人,可以勉强她远嫁拓跋雄。
她之所以同意成为唐家四小姐,然后再远嫁到西北蛮荒之地,完全是为了唐思义。
但在她内心深处,她一直在期待他会后悔,会改变主意来找她。
可是现在,他居然要娶别的女人为妻了!
一想到自己真的就这样,去嫁给一个野蛮部落的老头子,她立刻觉得毛骨悚然。
一个大胆的念头,顿时占据了她有些发热的大脑。
深夜,彩霞等五嫂和那四个丫头离开后,便匆匆的爬起来,翻出一件黑貂皮镶嵌的大斗篷披在身上。
她连长发也来不及梳理,只是用手随便挽了挽,便用斗篷后的帽兜罩在头上,然后套上一双皮靴,匆匆向帐外走去。
她要逃,她想去找唐思义,她一直在等他回心转意,现在她不能再等了。
还是老话一句: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
不争一争,她怎么能甘心。
她从放在桌上的食品盒中抓了几块点心,用手巾包了放入怀中,又拿起了一个灌满水的皮袋,悄悄的揭开了帐篷的门。
帐篷外静极了,只有篝火在燃烧时偶然发出清脆的“劈啪”声。
彩霞借着篝火的光亮环顾四周,竟没有看见任何士兵在放哨站岗,她暗自庆幸自己的好运气,然后还是小心翼翼在暗处移动。
她已经有了几块点心和一袋水,现在还需要一匹马,然后她就可以骑着马向东南方飞奔,也许不到三天,她就可以见到唐思义了。
彩霞终于看到了马匹,有一大群,都半卧在草地上休息,她蹑手蹑脚的向最近的一匹走去,希望能够无声无息的把马儿牵出这片山坳。
她从怀中掏出一块密糕,引诱着马儿听话的跟着她悄悄的离开马群,然后她解下自己的一条衣带,把水袋系紧,挂在了马的脖子上。
她没有马鞍,但这并不能阻止她,她自信住在唐家的那半年,她已经把骑术练习得很不错了。
彩霞伸手抓住了马鬃,正要跨上马背时,突然听到身后响起了一个低沉而冷酷的声音:“不要动!”
与此同时,她还感到了一个尖硬而锐利的东西顶住了自己的后背。她的身体顿时僵住了。
一股强烈的悲愤的情绪,在她的心中慢慢的扩散开来。
奸细
唐思孝与拓跋豪在帐篷外的篝火边一直谈到深夜才散,唐思孝已经回到他的帐篷中歇息去了,而拓跋豪却独自一人徘徊在星空下,他喜欢初夏的夜空,尤其是当他在思考问题时。
正当拓跋豪转了一圈,想回自己的帐篷时,他看见一个可疑的黑影,向放养在草地上的马匹走去。他觉得有些诧异,因为他知道,没有人可以从外面通过他手下的哨兵,而人不知,鬼不觉的潜入此地。
难道有内奸?于是他悄悄的跟在了后面。
当他看见那黑影悄悄的哄了一匹笨马出来,并且连马鞍也顾不上,便想逃去时,他更确定了自己先前的推测。
拓跋豪像猎豹般无声的靠近他的猎物,他拔出腰间的佩剑,顶在了那黑衣人的后背,冷冷的说:“不要动!”
“转过身来。”拓跋豪命令道。
他说的是中原语,因为他断定这人一定是唐家人马中的奸细,他确信没有奸细能够混入自己的部属。
彩霞慢慢的转过身体,她感觉到那坚硬而锐利的东西,也顺势随着她的转动,而在她的身体上轻轻的划了一个半圆,又顶在了她的胸前。
拓跋豪看不清这个黑衣人的身份,因为他的脸,完全缩在了斗篷帽兜的阴影中,但他相信自己很快就会弄明白的,因为没有人能够在他眼皮底下捣鬼。
“你是谁?为什么要偷马?”他问道,他的声音低沉但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彩霞没有说话,她的思维能力在这一刻已经冻结,因为她看到了,一柄剑,正顶着自己的胸膛。
她并不感到害怕,而是感到绝望。
她刚刚燃起的希望与幻想又一次的破灭了,因为在这一瞬间,她终于明白了自己一直是在自欺欺人。
唐思义其实是一个非常自私的人,他残酷的利用了她对他的爱!
“你是蠕蠕族(即:楼兰)派来的奸细吗?”拓跋豪见那黑衣人在自己的剑尖下居然没有反应,便又换成鲜卑语言问道。
彩霞知道那人说的是鲜卑语,但她不明白‘蠕蠕族’这个奇怪的发音是什么意思。
什么叽里咕噜的鬼话,难道我真的要把自己的一生,葬送在那个蛮荒之地吗?她在心中暗问自己,并抬眼向那人望去。
现在她终于想看一看鲜卑人的模样了,可是在她眼眶中滚来滚去的泪水,却模糊了她的视线,让她什么也看不清。
拓跋豪怒气渐升,他把彩霞的沉默当成是一种顽固的抵抗,他的手腕一抖,手中的利剑立刻划破了黑衣人胸前的衣襟,挑断了她系在颈中的斗篷的丝带,然后准确的顶在了她的咽喉,他想看看这个大胆奸细的嘴脸。
彩霞的大斗篷顿时滑落在地上,她的长发也随之披散开来。
惊艳
拓跋豪猛吸了一口气,尽管是在黑暗中,但借着星光和远处篝火照过来的微亮,他还是看清了这个大胆奸细的嘴脸。可他是怎么也没有想到,隐藏在斗篷中的竟是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美丽的女人。
拓跋豪生平美女见得不少,但眼前的这张脸还是让他吃了一惊。
他眼前的这张脸无脂无粉,美得超尘脱俗,她的眉不描而自黑,唇不点而自红,白皙柔嫩的肌肤,又长又黑的睫毛,尤其是那双乌黑明亮的眼睛,此时正含悲带愁的望着自己,犹如那薄雾中的春山,让人觉得可望而不可及。
她美得就像是传说中住在雪山顶上的仙女。在这一刻,她身上有一种倾国倾城的绝望的美,深深的震撼了他的心。
彩霞听见剑尖在自己的胸前划过时,丝绸发出的轻微的撕裂声,然后她觉得颈中一凉,双肩一轻,斗篷滑落在地上。
在这一瞬间,她忽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是因为自己长期以来,为了追求一个不切实际的梦境,而被折磨得十分疲倦,此刻急于得到解脱。
于是她闭起了眼睛,身体微微向前一顷……
拓跋豪吃了一惊,他急忙收回顶在她咽喉的利剑,慌忙中由于用力过猛,长剑击到了他脚边的一块石头,反震回来,割破了他的小腿。
他咒骂了一声,用另一只手,及时的搂住了这个在这短短的一瞬间,便征服了自己的女人。
彩霞在听到铁器磕碰在石头上发出的“叮当”声,和一声低沉的咒骂声的同时,她跌入了一个温暖而坚实的地方,她觉得颈中微微有些刺痛,一时间不能确定自己是生是死。
拓跋豪觉得自己的背上一片冰凉,原来他竟给这个视死如归的小女人,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扔下手中的利剑,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托在她的颈后,有些惶恐的低头查看她颈中,看她是否被自己的利剑割伤。
他看见她的颈中有一个微小的红点,虽然他知道这只不过是刺破了一点皮肤而已,但这红点在她那苍白而柔嫩的肌肤上,却显得分外醒目,让他觉得胆战心惊。
拓跋豪目光又落在了怀中人儿的脸上,只见她双目紧闭,苍白的脸上似乎还有淡淡的泪痕。
一时之间,他的心因她的忧伤而抽紧了,他情不自禁的低下头,温柔的用嘴唇,来回轻轻摩擦着她那苍白而美丽的脸颊上的泪痕。
接着他吻住了她娇美而柔软的红唇,他要把自己生命的活力,注入这绝望而美丽的躯体中,他要让她永远不再悲伤。
热吻
彩霞始终闭紧了眼睛,虽然她已经隐约觉得,自己未必已死,但她却不想睁开眼睛,不想去面对现实。
至少,此刻环绕着她的,是一种她从没有过的安定、温暖、舒适的感觉。
也许我是已经死了,她想。
接着她觉得脸上有些痒,唇上又湿又热,似乎有一股原始的魔力,霸道的钻入了她的体内,迫使她那被痛苦与绝望折磨得已经麻木的心灵,开始慢慢的恢复知觉。
然后她嗅到了灼热、醉人、危险的男性的气息,这气息包围了她,带着她上升、上升,一直飘到了仙境中。
她觉得有一股疯狂的力量在自己的体内滋滋沸腾起来,她想:我真的是死了!
她不知不觉的张开了柔唇,迎合这种美妙无比的感觉,希望永远也不要醒来。
拓跋豪的吻越来越热烈,他越吻越觉得不满足,她身上散发出的香味与热力已经让他完全迷失了,他对她充满了原始的渴望。在热吻中,他猛的把她的身子向上一抬,把她抱离了地面。
他像抱着一个小孩一样抱着她,让她的双腿环住自己的腰,以便吻得更深入,更彻底。
“王……爷。”一个结结巴巴的声音突然在拓跋豪的身后响起。
拓跋豪顿时大怒,是谁!敢在这个适合打搅自己!他把舌头伸入了她的口中,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拓……跋王爷。”那个该杀的狗头再次开口。
拓跋豪感到了在自己怀中,那个娇美的人儿的反应也呆滞下来,显然她的兴致也被那个讨厌的声音给打搅了。
“什么事?”拓跋豪不得不停下,转身恶狠狠的问。
他看见了唐思孝那张吃惊得发了白的脸。
“这、这、这、”一向能说会道的唐思孝在拓跋豪锐利的目光的注视下,竟然说不出话来。
他在睡梦中被惊慌失措的五嫂叫醒后,便立刻派了些亲兵,四处搜寻彩霞,并暗暗希望此事不要惊动拓跋豪。
那曾想到,他竟然会看到拓跋豪抱着彩霞在星空下旁若无人的狂吻。如果他不及时出面阻止,那么再过几分钟,唐家送给拓跋雄的处女,就有可能让拓跋豪彻底的改变成‘女人’。
唐思孝飞快的瞄了一眼拓跋豪明显隆起的下腹部,暗道了一声:侥幸!
他虽然不想得罪拓跋豪,但更不能让唐家与鲜卑族结盟之事出轨。
冲动
彩霞失去了拓跋豪的嘴唇之后,好像也失去温暖与依靠,她失望得立刻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是在一个男人的怀中,这个男人高大强壮,披散着一头微微卷曲的黑发,浑身散发着一种让她心跳加快的原始的热力。她没有看见他的脸,因为他正转过头对着唐思孝。
唐思孝!
彩霞一惊,仿佛从睡梦中惊醒,她立刻想到了唐思义。
她开始在这个自己曾不愿离开的怀抱中挣扎起来。
拓跋豪觉察到了她的意图,他转回头看着她微微一笑,雪白的牙齿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诱人。而他的手臂却紧了一紧,仿佛是在警告她安分一些,显然他还想继续刚才被打断的缠绵。
彩霞在这一瞬间几乎忘记了呼吸,她愣愣的望着他的脸,终于明白了他是谁,也明白了为什么春、夏、秋、冬,那四个丫头会发花痴。
她还明白了那首鲜卑诗歌的赞美词用得并不夸张,原来世上还有这样英俊得几乎可以让所有的女人都发昏的男人。
如果唐思义的英俊可以比作明珠、美玉,那么拓跋豪的英俊是难以比喻的,因为他的英俊时时在随着他的神情、言行而改变,那是一种真正的活着的,充满了生命力的东西。
他的身上有着阳光般的温暖;白雪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42_42369/644928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