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特殊军人的军营生活:特务连(选载)
作者:徐贵祥
内容简介
特务连 一(1)
特务连 一(2)
特务连 二(1)
特务连 二(2)
特务连 三(1)
特务连 三(2)
特务连 三(3)
特务连 四(1)
特务连 四(2)
特务连 五(1)
特务连 五(2)
特务连 五(3)
特务连 六
特务连 七(1)
特务连 七(2)
特务连 八(1)
特务连 八(2)
特务连 九(1)
特务连 九(2)
特务连 十
特务连 十一(1)
特务连 十一(2)
特务连 十一(3)
特务连 十二(1)
特务连 十二(2)
特务连 十三(1)
特务连 十三(2)
特务连 十四(1)
特务连 十四(2)
特务连 十五
特务连 十六(1)
特务连 十六(2)
特务连 十七(1)
特务连 十七(2)
特务连 十八(1)
特务连 十八(2)
特务连 十九
特务连 二十(1)
特务连 二十(2)
特务连 二十一
特务连 二十二
特务连 二十三(1)
特务连 二十三(2)
特务连 二十四(1)
特务连 二十四(2)
特务连 二十五
特务连 二十六(1)
特务连 二十六(2)
特务连 二十七(1)
特务连 二十七(2)
特务连 二十七(3)
特务连 二十八(1)
特务连 二十八(2)
特务连 二十八(3)
特务连 二十九(1)
特务连 二十九(2)
特务连 三十(1)
特务连 三十(2)
特务连 三十一
特务连 三十二(1)
特务连 三十二(2)
特务连 三十三
特务连 三十四(1)
特务连 三十四(2)
特务连 三十五
特务连 三十六(1)
特务连 三十六(2)
内容简介
三十年前,牟卜参军来到特务连。时任师长的阚大门是特务连首任连长,与特务连官兵情同父子。老气横秋的排长祝生珉热衷于小发明,受到阚大门的赏识,阚承诺以女相嫁,夫人坚决抵制,两年后在执行跨国缉毒剿匪作战中,祝生珉被误传牺牲,追悼会上,祝突然出现,并以其英勇表现赢得阚长女认可。后备军官之一陈骁,思想敏捷,意识前瞻,但爱情事业双双磨难,后在应对现代战争的课题中脱颖而出,成为卓越的陆军指挥官。新战士牟卜志大才疏,训练中步步落后,安排在炊事班喂猪,后在耿尚勤的暗中指导下,发奋图强,一鸣惊人,几年后成为特务连连长。牟卜同年兵武晓庆虚荣虚伪,为个人进步费尽心机,后来接替牟卜担任特务连长,在围歼恐怖分子的战斗中表现出色,负伤退休。当年的后备军官之二耿尚勤,因为“作风问题”被取消提干资格。在两年后执行跨国缉毒剿匪任务中,为洗刷耻辱,耿尚勤要求担任突击队员,完成任务后失踪。
耿尚勤的失足和失踪、陈骁和牟卜等人寻找耿尚勤、了解耿尚勤爱情婚姻真相、调查耿尚勤生命最后时刻的行为,论证特务连第二十一任连长耿恒志的身世之谜,成为这部小说贯穿始终的暗线,十数名性格各异命运曲折的男女军人活跃其中,特务连从无到有,从小到大,从大到强的发展过程演绎其间。
特务连 一(1)
我敢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两个同样的特务连,就像世界上没有两片相同的树叶。我笔下的特务连只属于我的记忆,同你们理解的那些正面或者反面的特务基本上是两回事。要想说明这一点,还得从头说起。
从头说起就是从我当兵的时候说起。我当兵进军营的那天是个大雪天,雪有多大呢,它在空中飘落的时候你听不见声音,但是你能看得见声音,你能看见一团团像是浸了水的绒絮,大块大块地,哗哗地从头顶往眼前落,落在地上还发出叭叭哒哒的声音。
这一趟火车拉的兵多数都是鄂豫皖地区的。火车把我们卸下来之后,接兵的干部就把我们吆喝起来集合,集合之后就开步走,顶着风雪,耷拉着眼皮。那时候还没有给我们发领章帽徽,我们穿着臃肿的棉袄棉裤,有的新兵还把棉帽的耳巴子放了下来,队伍七零八落,背包松松垮垮,个个愁眉苦脸,步伐拖泥带水。那模样,就像我们小时候看电影,《智取威虎山》里的座山雕的队伍。
后来就来到了一片开阔地。接兵的干部命令我们原地解散休息,开阔地里就乱了,有的坐着,有的站着,有的背着背包,转圈跺脚。湖北兵武晓庆把手拢在棉袄的袖筒里,缩头缩脑,样子很不雅观,被接兵的李连长看见了,立即一顿训斥:看看你那个样子,简直就像小炉匠!
武晓庆很走运。他向李连长点点头哈哈腰,刚把手从袖筒子里抽出来,正要继续点头哈腰向李连长检讨,就听得头顶上传来炸雷一般的喊声:全体起立!稍息,立——正——!
一阵短促的骚动之后,坐着的,站着的,转圈的,全都固定了。一望无际的雪原万籁无声。我的感觉好像过了很长时间,才听见咚、咚、咚、咚的脚步声。在苍茫混沌的立体的雪缝里,那声音从雪地一直传到我们的鞋底,再从鞋底传到脚掌,又从脚掌传到小腿、大腿、腹部,直达我们的心脏。我当时打了个冷战,好像连鹅毛大雪都停止了飘动。
虽然我们那时候还没有受过正规的训练,但是在那一瞬间,我们全都站直了。我在火车上认识的湖北兵胡林昶因为站得过直,肚子都挺出来了。以后我们才知道那是康营长拔正步的声音。那当口队伍并不整齐,可以说压根儿就没有队伍,新兵加上接兵的老兵,刚才还在风雪里散乱地猫着,骨碌着眼珠子东张西望。全体立正之后,有的来不及调整方向,脸朝北的有,朝南的有,也有朝东朝西的。我本来是脸朝东北方向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像一根木桩一样原地站立,恰好看见了一辆越野吉普车停在东北方。我们矮胖的接兵的康营长康必绪同志一步一个脚印,向着吉普车方向咔嚓咔嚓地挺进。迎着风雪,踩着泥路,动作机械,满脸庄严。
几秒钟后我们就看见了,从越野车的前排跳下来一名干部,拉开了后面的车门,然后从后排开门处的脚踏板上伸出了一只皮鞋,再伸出一条腿,后来就走下来一位个子很高的军人,那时候我的感觉他就像一座山。我似乎看见,在他的屁股从车上搬下来的一瞬间,越野车的两个后轱辘呼哧一下往上窜了一截。大个子军人下车之后,往前走了一步,我清楚地看见他只动了一下左腿,然后真的就像一座山一样纹丝不动了。
这个人后来差点儿成为我的岳父,后来我知道差点儿成为我的岳父的这个人其实也才只有一米八五,他之所以在那天让我感觉到他像一座山一样地高大,是因为那时候我们的心里充满了神秘和敬畏,同时还有矮胖子康营长反衬着他的高大。
康营长的正步走得很不漂亮,他显然是过于激动了,没有把距离掌握好。尤其是那声响遏行云的口令,消耗了康营长不少力气,以至于后来的几米正步,他走得有点摇晃。
我们在心里都为康营长捏了一把汗,要是他摔倒了可怎么办啊?但康营长就是康营长,他没有摔倒,摇晃并没有挡住他坚定的步伐,他终于一步一顿地迈到了高个子首长的面前,上身稍微摇摆了一下,但很快就站稳了,并且立正,鼓起两只眼珠子瞪着高个子首长——几个月后学习队列条令的时候,我们才从老兵的嘴里知道,那叫行注目礼。
特务连 一(2)
谢天谢地,康营长终于把自己的身体弄直了,他瞪着高个子首长足足有五秒钟,猛地举起了臃肿的胳膊敬礼,由于动作太猛,差点儿把棉帽都戳翻了。我们的心呼啦一下子又提到了嗓子眼上,要是康营长的棉帽被戳到雪地上,再滚上几轱辘,那洋相就出大了。好在康营长的棉帽没有滚落,虽然有点歪斜,好歹还扣在康营长的脑门上。康营长顾不上一脑门冷汗,定了定神,然后流利地报告:师长同志,步兵一团新兵营到达驻地,是否归建,请指示。新兵营营长康必绪!
高个子首长的眼睛略微往上抬了一下,向我们这个方向缓缓地移动了一下目光,眉头似乎皱了一下,然后才曲里拐弯地举起巴掌,往帽沿上随意碰了一下说,稍息!
康营长响亮地回答了一声——是!又敬了一个礼,咔嚓一声来了个向后转,但是转过来之后康营长似乎有点拿不定主意,因为我们这些新兵在他那一声口令下全都就地立正,面对的方向五花八门,这样的队伍稍息之后,很多人将是屁股对着首长,如果首长讲话,也将对着新兵们的屁股。康营长原地立正,当机立断,轰轰烈烈地又喊了一嗓子——面向我,成五列横队集合!
我们的新兵连长和班排长们,刚才都还像我们这些新兵一样老老实实傻傻乎乎无声无息,埋没在新兵中间,这会儿听到康营长的口令,全都像是从天而降,各就各位,一连二连三排四排五班六班的喊声此起彼伏。他们就像纲,纲举目张。纲一收回,一网打尽。大约不到两分钟的时间,我们新兵加上老兵就全部有模有样站在首长的对面了。
这时候我看清楚了,那位后来差点儿成为我岳父的师长同志,估计有五十来岁,阔脸大耳,眉毛很长,面无表情地巡视着我们,忽然之间脸上有了笑意。他问康营长,康必绪,这是多少人?
康营长毫不含糊地回答,二百三十二人。
高个子首长问,都是哪些地方的?
康营长毫不含糊地回答,河南,安徽,湖北。
高个子首长又问,平均身高多少?
康营长毫不含糊地回答,一米……,一米……回答到这里,康营长才开始含糊,他显然没想到首长会问这个问题。
高个子首长摆摆手说,以我目测,平均身高一米七三,最高的不超过一米七八,最低的不低于一米六五。一米七六以上的不超过四个。其中有两个罗圈腿,四个短脖子。
我们的康营长,一路上威风凛凛说一不二的康营长,此刻呆若木鸡,傻傻地看着高个子首长,嘴巴动了动,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高个子首长转向康营长说,我命令,挑选四个一米七六以上的,十个一米七五以上的,三个一米七四以下的。罗圈腿不要,挺肚子的不要,短脖子的也不要。立即执行。
康营长肚子向前一挺说,是!
特务连 二(1)
阚师长离开之后,就开始分兵。接兵的干部们将已经捆扎成包的我们的档案又重新解开,分到几个人的手里,然后轮流地在新兵堆里窜来窜去,按照阚师长的标准捕捉目标,而且剔除了罗圈腿和短脖子,还有两个本来已经选上了,但是因为讲话时露出牙花子,显得嘴巴太大,所以又被重新赶回到大队人马当中。
经过大约半个小时的比较和调整,共挑选出了二十一个新兵,由李连长指挥,脱离了新兵大队,单独集中在人群的东边。
第一批卡车是由一个看起来比李连长年纪大的干部带来的,他下车之后,东张西望,似乎不太在意我们。李连长似乎也不怎么在意他,指挥我们爬上去之后,才吆喝那个干部说,一排长,走了!
这时候我们才知道,这个看起来比连长年纪大的干部原来是个排长,也就是我以后的排长祝生珉。李连长和祝生珉坐在驾驶楼里,跟祝排长一起来的几个穿两个兜的老兵跟我们一样坐在大车厢里。有个长着络腮胡子的眼睛很亮的大个子老兵一个又一个地拉着我们上车,乐呵呵地冲着我们说,都把背包放下,放在屁股下面就是弹簧椅子。
见我们犹豫,络腮胡子又说,不要怕脏。咱们当兵的背包,摊下去是铺盖,捆起来是行李,垫下去是板凳。要是演习拉练打仗,背包就是咱们的家。坐在背包上,你就是坐在家里了。
我们七嘴八舌地说,谢谢班长。
络腮胡子说,我是一班长陈骁,你们就叫我一班长。然后又给我们介绍,这个是七班长耿尚勤,那个是四班长王晓华,门口那个拉保险链的是二班长马学方等等。
我等新兵之辈于是纷纷点头哈腰唯唯诺诺,一边招呼班长班副,一边伸长脑袋找座。
因为一班长大大咧咧自来熟,新兵老兵混在一起就显得很融洽。但是落座之后,武晓庆犯了一个错误,为了讨好班首长们,他掏出了一包锡纸大前门香烟,拆开后站起来,撅着屁股首先往一班长面前递。一班长那当口正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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