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种武器系列-碧玉刀_分节阅读 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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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我实在很佩服你。"

    顾道人道;"佩服我?我有什么好佩服的?"

    王飞道:"你至少有-点比我强。"

    顾道人道:"哦。"

    王飞道:"我若娶了个这么漂亮的老婆,我就绝不会放心让她一个人留在家里的。"

    顾道人又大笑,道:"难怪你总是乘我出去时到这里来喝酒,原来看上了她。"

    女道士也笑了,咬着嘴唇,瞟着王飞.道:"他既然这么说,我们下次就送顶绿幅予给他戴戴,看他怎么办?"

    本来是艳阳高照的天气,突然变得阴云密布,接着,竞有雨点落下来……

    (六)

    雨下得还不小。

    看着檐前的雨滴,大家都不禁皱起了眉。

    华华凤却笑了,道:"这倒真是天公作美。"

    顾道人皱眉道:"你喜欢下雨?"

    华华凤道:"别的时候不喜欢,现在这场雨却下得正是时候。"

    顾道人不懂:"为什么?"

    华华凤道:"你们都是这地方的名人,目标都不小,无论走到哪里,都难免惹人注意,要易容改扮,一时也不容易。"

    她微笑着,又道:"可是这场雨一下,问题就全都解决了。"

    顾道人更不懂,别人也不懂。

    华华凤却已将墙上挂的一副蓑衣笠帽拿下来,笑道:"穿上这件蓑衣,戴上了这顶笠帽,还有什么人认得你们是谁?"

    有很多人都认为,西湖的妙处,就是不但值春,也值冬,不但值雨,也值雪。

    坐着宽敞的画舫,穿着干净的衣裳,在湖上观赏雨景,的确是件很风雅、很美的事。

    可是穿着蓑衣,戴着笠帽.淋着雨.踏着泥,去捉拿江湖大盗.那就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

    湖畔有六角亭,亭子里有个卖茶叶蛋和卤豆干的老人,正在看得外面的雨发怔。

    雨点打在湖面上.就象是一锅煮沸了的汤,他这一天的生意也泡了汤,华华凤道:"大家不如先吃几个蛋,填填肚子,今天能不能吃得到饭,还是问题。"

    顾道人道:"我们为什么不先到楼外楼吃了饭再去。"

    华华凤冷冷道:"干我们这行的人,本就吃惯了苦的,你们既然要跟我去办案,也就得受点委曲。"

    顾道人不说话,愁眉苦脸地买了几个蛋,慢慢地吃着。雨下得更大了。

    华华凤道:"大家最好是多买几个蛋,在路上吃。"

    卢九道:"我们现在就动身?"

    华华凤道:"现在时候已经不早了,路却并不近。"

    乔老三也不禁压低了声音,问道;"那地方究竟在哪里?"

    华华凤伸手往湖岸对面的山蜂指了指,道:"就在那边。"

    乔老三道:"好.我去找条大船,我们先坐船去。"

    华华凤道:"不行。"

    乔老三怔了怔,为什么不行?"

    华华凤板着脸道:"湖上的船家,每个都可能是青龙会的眼线,我们绝不能冒一点险。"

    乔老三还想再说什么,看见她冷冰冰的脸色.就什么也不说了。

    段玉忽然走到她身边,悄悄道:"你知道你现在看来象是个干什么的?"

    华华凤道:"还象个女贼?"

    段玉笑道:"现在你当然不象女贼了.只不过象是个女暴君。"

    大家既不能施展轻功,又不能露出形迹,只有在泥泞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走了一段路,天已黑了,走到对岸的山脚时,夜已很深。

    这座山既不是栖霞,也不是万岭,山路崎岖,就算在春秋佳日,游山的人都很少。

    在这种雨夜里,一个没有毛病的人,更是绝不会上山去的。

    卢九、顾道人、乔老三、段玉、王飞这些人的神经都正常得很,连一点毛病都没有。

    但现在他们却只有跟着华华凤上山。

    因为每个人都知道.要解开这秘密,就一定要抓住花夜来。

    只要能破了这件案,无论要他们吃什么苦.他们都是心甘情愿的。

    只不过,这要命的花夜来,实在是一个害人精,什么地方都不躲,偏偏却要躲在这种要命的地方。

    雨还是没有停,而且连一点停下的意思都没有。

    江南的春雨,本就象离人的愁绪一样.割也割不断的。

    新买的蓑衣和笠帽,好象并不太管用。

    大家的衣裳都已湿透,脚上更满是泥泞。

    上了山之后,泥更多,路更难走,风吹在身上,已令人觉得冷飕飕的,刚才吃的那几个蛋,现在也不知哪里去了。

    每个人都觉得又冷,又饿,又累,但却也只有忍受着。

    因为这本是他们心甘情愿的。

    好容易才爬到山腰,华华凤才总算停下来,歇了歇气。

    她也是个人,她当然也累了。

    王飞忍不住问道:"到了没有?"

    他说的声音已压得很低,华华凤却还是板着脸,瞪了他一眼。

    这位名声赫赫的霹雷堂主人,居然也吓得不敢开口了。

    就在这时,山道上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华华凤立刻一挥手,窜入了道旁的树林.整个人伏倒在地上。

    大家立刻全都跟着她窜进去,伏下来。

    地上的泥又湿又冷,大家都似已完全感觉不到,因为脚步声已越来越近,终于到了他们面前。从杂草中看出去,只见一个被着蓑衣的老樵翁,摇摇晃晃地从山上走下来,一只手拿着把破伞.一只

    手提着个酒葫芦。

    看来他已经喝得太多了,连路也走不稳,嘴里还在醉醺醺地自言自语,好象还准备到山下去打酒。

    就因为他已喝得差不多了,所在这种天气里,还要下山打酒。

    -个人若已喝到有了六七分酒意时,要他停下来不喝,实在比要饿猫不偷鱼吃更难。

    ——难道这老酒鬼也是青龙会的属下、花夜来的眼线?

    大家都屏住了呼吸,连动都不敢动。

    他们都已是老江湖了,打草惊蛇这种事,他们当然不会做的。

    好不容易总算等到这老鬼走下了山坡,渐渐连脚步声都已听不见了。

    王飞才忍不住道:"难道他….""嘘!……"他刚说了三个字.就立刻被华华凤打断!

    绝不许开口!绝不许开口!若是惊动了花夜来,这责任谁担当得起?

    大家只有沉住气.爬在泥泞中,等着,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就象条无家可归的野狗。

    也不知等了多久,华华凤总算站了起来,打着手式,要他们接着往山上走。

    这时他们不但脚上是泥,身上也全是泥,段玉这一辈子也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可是别人却居然还是连一点埋怨之色都没有,就连卢九爷这么样喜欢干净的人.都毫无怨言。

    每个人都只希望能抓住花夜来那女贼,为卢小云复仇.为段玉洗刷冤名.为大家出口气。每个人都很信任华华凤.这位鼎鼎大名的七爪凤凰,办案时果然是步步为营,小心谨慎,令人不能不佩服。

    山上更黑,更冷。

    华华凤忽然又停下来,伏在树林里。

    林外有一片危崖,危崖下居然有两间小木屋,里面还燃着灯。

    ——难道这就是花夜来的潜伏处?

    大家伏在地上,更连大气都不敢出了,希望能赶快冲进木屋去,一下子将花夜来捉住。

    华华凤却是很沉得住气,看来她已打定主意.不等到十拿九稳时,她绝不轻举妄动。

    木屋里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们又等了很久.就象是等了一百年似的,华华凤才终于悄悄道:"我一个人先进去.你们在外面将木屋围住,等到我招呼时,你们再闯进去。"

    她为什么要一个人孤身进去涉险?为什么不索性一起闯进去?"

    大家都不懂。

    可是她既然这么样说,就一定有道理的,大家都只有听着。

    华华凤身形已掠起,就象是股轻烟般,掠了过去。

    这位七爪凤凰,功夫果然不弱。

    只见她在木屋外又听了听动静,才一脚踢开门.扑了进去。

    这时大家也全都展动身形,围住了木屋。

    每个人的身法都很快,每个人都是武林中一等一的高手。

    看来花夜来这次就算是条狐狸,也是万万进不了的了!

    忽然间,木屋里"砰"的一声,华华凤在厉声大喝:"花夜来,看你还能往哪里走?"

    顾道人、王飞、乔老三,都已沉不住气了,已箭一般窜出去,闯入了木屋。

    然后三个人就全都怔住。

    木屋里只有一个人——-一个华华凤。

    (七)

    木屋里又脏又乱,还带着一阵阵劣酒的臭气。

    屋角堆着一堆柴,桌上点着盏破油灯。

    华华凤正悠悠闲亲地坐在灯畔,用一块干布擦着头发上的雨水。

    "花夜来呢?"

    "不知道。"

    王飞第一个叫了起来;"你也不知道?"

    华华凤悠然道:"我既不是她同党,也不是她朋友,她在哪里,我怎么会知道?"

    每个人全都怔住。

    顾道人终于忍不住道:"可是你自己明明说,你已查出了她的下落。"

    华华凤嫣然一笑,道:"那是骗人的,完全都是骗人的。"

    顾道人又怔住,华华凤道;"我既不是七爪风凰,也不是女捕头,我只不过是个专喜欢抬杠的小姑娘而已,你们这些老江湖难道真的看不出?"

    顾道人看看自己身上的一身泥,哭也哭不出,笑也笑不出。

    他忽然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呆子.是个白痴。

    别人的感觉,当然也跟他差不多。

    五个大男人,竟被一个小姑娘骗得团团乱转.这滋味实在不好受。

    华华凤忽然道:"我这么样做.只不过是在试探试探你们。"

    "试探我们?"

    华华凤道:"我总怀疑你们之中,就有一个是龙抬头老大。"

    她接着道:"只有龙抬头老大,才知道花夜来的下落,才知我是骗人的,我这样做,他心里当然有数,就算肯跟着我受这种冤枉罪,也一定难免露出些破绽来,我就一定看得出。"

    顾道人忍不住叹了口气,道:"现在你看出来没有?"

    华华凤道:"没有。"

    她又嫣然一笑,道:"看来你们全都是货真价实的好人,我以前根本就不该疑心你们的。"

    一个笑得这么甜的女孩子,在你面前,说你是个大好人,你还能发得出脾气来么?

    卢九也只有叹息一声.苦笑道:"现在姑娘你还有什么吩咐?"

    华华凤道:"只有一样了。"

    她眨着眼,微笑道;"现在大家最好是赶快回家去,洗个热水澡.喝碗热汤,舒舒服服地睡一觉。"

    (八)

    小楼的窗子还是开着的,灯却已灭了,雨已停了。

    他们划着原来坐出去的那条小船.又回到这里来.一路上段玉连半个字都没有说。

    华华凤偷偷地瞟着他,搭讪道:"不知道那位被人装在箱子里的仁兄还在不在?"

    段玉还是板着脸,不开口。

    华华凤道:"猜他们还在不在?"

    段玉不猜。

    华华凤忽然跳起来,大声道:"你生什么气?凭什么生气?我这么做,难道不是为了你?你受了罪,我难道没有在受罪,你一身泥,我难道不是一身泥?"

    段玉忽然也跳了起来,大声道:"谁说我在生气?"

    他一叫,华华凤反倒怔住:"你既不是生气,一张脸为什么板得象棺材板一样?"

    段玉大叫道:"因为我心里不高兴。"

    华华凤道;"为什么不高兴?"

    段玉道:"你若是我,你会不会高兴?"

    华华凤说不出话来了。

    无论谁遇着段玉遇见的这种事.心里都绝不会愉快的。

    华华凤终于轻轻地叹了口气,柔声道:"现在你怎么办呢?"

    段玉道;"不知道。"

    他跳起来,掠上了小楼,拔开了门栓,冲出去——他也想看看那位被人装在箱子里的仁兄还在不在?

    那个人居然还在,居然正在外面的小厅里,吃昨天剩下的包子,喝剩下来的酒。

    他身上穿的,还是他从箱子里出来时,穿的那套内衫裤.还是赤着一双脚。脸色却比昨天更苍白、更憔悴。

    段玉也坐下来.开始吃包子.喝酒。

    这人忽然笑了笑,道:"包子还没有臭。"

    段玉也笑了笑,道:"肉也没有臭,虾也没有臭.鱼丸也没有臭,我的人却臭了"这人微笑道:"看来你好象也被人装进箱子里去过.而且还是漏水的箱子。"

    段玉叹道:"我情愿被人装在箱子里,那至少比被人骗得象土狗满地滚好。"

    这人道:"你被谁骗?"

    "被我。"

    华华凤背负着双手,施施然走了出来,淡谈道;"他的确是被我骗得白滚了一个晚上,可是这件衣服……"她忽然扬起了手,手里拿着的,正是她女扮男装时穿的那件紫绸衫。

    现在这件紫衫上竟也全是泥。

    华华凤眼睛盯着那人.冷冷地说道:"这件衣裳本该好好地躺在屋里睡觉的,怎么会也滚了一身泥,难道它自己会长出脚来走出去?

    先到凤林寺去鬼鬼祟祟地偷听,再鬼鬼祟祟地跟着去打滚?"

    这人苍白的脸.已变得有点发红。

    华华凤冷笑道:"衣服上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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