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川天女传_分节阅读 6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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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划破了唐经大的衣裳,按说应该把他的背心皮肉抓破,令他穴道的经脉

    碎断,但唐经夭竟然面色如常,半点血珠也没有溅出!

    洞冥子左手腕骨断了两根,急切之间不能用力,只能用右掌之力,一连化解了唐经天的

    三招攻势。这时,只见冰川天女也已与黄石道人战在一起。

    冰川天女剑法虽然精妙,气力却是远远不如黄石道人,七招一过,香汗淋漓,唐经天独

    战洞冥子,更是吃力。激战中唐经天回头一看,只见黄石道人将拂尘散开,有如一张渔网,

    罩着冰川天女的冰魄寒光,紧紧向内收束。唐经天深知他的拂尘厉害,冰川天女仗宝剑护全

    身,拂尘千丝万缕,只要被一根尘丝透过剑光,那便是刺穴攻心之祸,这时冰川天女的剑光

    已被他愈压愈缩,仅仅能护着头面与心胸各处要害了。唐经天心内吃惊,急忙叫道:“咱们

    快联在一起。”一分心,几乎吃了洞冥子一掌。唐经大连展追风剑法,奋力强攻,仍然被他

    掌力胶着,冲出两步,反被迫退三步。冰川天女全身在“尘网”威胁之下,更是脱不了身。

    金世遗喘息未定,拾起铁拐,那支铁拐被洞冥子拗弯,已似一张铁弓,金世遗奋力一

    扯,又将它扯直,飞身一起,铁拐点打黄石道人背心的“大柱穴”。黄石道人反手一拂,金

    世遗这一招却是虚招,铁拐向旁一戳,在地上一点,身形在半空一转,“呸”的一口浓痰,

    又向洞冥子吐出,洞冥子大怒,却亦怕他的痰内藏有暗器,扬袖一拂,荡起劲风,将他的痰

    涎吹开。

    高手比斗,所争的只是瞬息的时机,金世遗连施奇袭,迫得黄石道人与洞冥干都要分神

    对付,冰川天女与唐经天已趁着这瞬息之间的空隙,剑光骤长,突出包围,会在一起。

    冰川天女居中,唐经天与金世遗各在一边,形成了三入联手对付两派的宗师,形势稍

    稳。金世遗接了黄石道人两招,百忙中偷看冰川天女,只见冰川天女脸泛红潮,也正在看着

    唐经天,那眼光中充满关怀感激与爱怜,眼光停在唐经天被洞冥子抓破衣裳的所在,低声问

    道:“没碍事么?”唐经天道:“你放心吧,我没受伤。”说话之间,连挡开了洞冥子的三

    招攻势。激战之中,他二人竟是蜜意柔情,互相关注。冰川天女除了留神敌人的攻势,眼睛

    就没有离开过唐经天,她一点也不知道金世遗也正在激战之中,偷眼看她。

    金世遗心内一酸,想道:“真是各人有各人的缘份!”又想道:“唐经天中了洞冥子一

    抓,居然毫未受伤,呀,我凭什么与他争强赌胜?”自卑之感,油然而生,他却不知唐经天

    身上穿有傅青主当年送给他母亲的护身宝甲。金世遗被洞冥子抓伤之处,全仗他用真气护

    着,这时思潮纷乱,伤处隐隐麻痛,金世遗暗叫“‘不好。”赶忙再定神运气时,洞冥子已

    看出破绽,忽地一掌向他胸口扫去!

    金世遗的铁剑正被黄石道人的拂尘拂过一边,门户大开,洞冥子那一掌当胸劈入,实是

    无可抵御。掌风人影之中,忽见唐经天抢快一步,“砰”的一掌击中金世遗腰胯,金世遗身

    躯腾空飞起,这一下不但大出众人意外,连金世遗也莫知用意,还以为是唐经天乘机偷下毒

    手,心中还未骂出,忽觉身子被一股力道所推,如水激射,竟然暗合着自己平素所用的轻功

    飞掠之势。这一瞬间,金世遗顿然醒悟,原来是唐经天用最上乘的借力送力的功夫救了自

    己!唐经天这一掌的力道真是恰到好处,表面看来,打得甚为凶猛,其实对金世遗却是毫无

    伤害,而且令金世遗飞掠之势更其迅疾自然。本来唐经天还未用得如此精妙,只因他与金世

    遗曾交手数次,熟识他的轻功路数,而借力送力又正是天山派的内功绝技,故此冒险一试,

    立见奇效。

    洞冥子是前辈高手,唐经天一掌拍出,他可是立即便看出了唐经天的手法,洞冥子端的

    狠毒之极,左手一摆,五很长指甲忽然脱肉飞出,密射唐经天的面上双睛。冰川天女急忙横

    剑挡开,洞冥子一声怪啸,身子腾空,紧蹑金世遗背后。他这一下怪异的手法,耗损了不少

    精血,用意就在声东击西,将唐经天与冰川天女阻止,而他却就在这瞬息之间,追到金世遗

    的背

    金世遗去势极速,从殿中众人头上飞过,众人纷纷闪避,只见他一个筋斗翻了下来,已

    到了大殿的阶下。洞冥子的轻功也确是高明之极,如箭离弦,金世遗刚刚落地,他也飞到了

    金世遗的头顶,入在半空,就似巨鹰扑下,双掌齐发,碎击金世遗的顶心。他恨极了金世遗

    用暗器伤他,心想日后自己反正要成废人,这一下竟是将全身所有的精力都运在掌心,凌空

    下击,比前两次更为凶猛,座中除了冒川生之外,即算唐经天与冰川天女合力抵挡,也挡不

    住,更不要说已是筋疲力竭,受伤之后的金肚遗了。

    就在全世遗的性命悬于俄倾,干钧一发之时,忽听得一个极清脆的声音笑道:“谊友干

    嘛生这样大的气呀!”洞冥子身躯一震,双掌下击,竟然打歪。众人眼前一花,只见一个中

    年美妇,不知什么时候已到了两人身边,长袖轻轻一拂,洞冥子忽地一声厉叫,仆到地上,

    又立刻翻起,盘膝跌坐。金世遗飞奔出殿,那中年美妇“噫”了一声,似是想追出去,眼光

    一转,看见洞冥子端坐地上,他那满头蓬乱的头发,本来是乌黑得光可鉴人,这一瞬间,却

    忽地变得根恨灰白,面上现出无数皱纹。洞冥子的外貌本来似个中年壮汉,只在眨眼之间,

    就变成了一个极其衰弱、奄奄一息的老人。那中年美妇也似颇感意外,又叹了一声,缓缓走

    到洞冥子身边,看了一眼,随即合什说道:“罪过,罪过!道友,你好好走吧!”

    洞冥子嘴角肌肉抽搐,隐约现出一种诡异的笑容,眼睛微张,吁气说道:“折在你的手

    上,总算值得了。”眼皮一翻,垂首胸臆,看情形竞是死了。

    这一下当真是全场震骇,以洞冥子那拼了全身精力的临死一击,即算冒川生亲自出手,

    也不过仅能化解,而这妇人衣袖一拂,却就能致他于死,神奇之处,确是令人难以思议!这

    时,唐经大刚刚追到,他本来是来救金世遗的,哪知在这瞬息之间,已发生许多变化:美妇

    人来到,金世遗逃走,洞冥子身死,这几件事全都出人意。唐经天也不禁按剑茫然,他初时

    还以为是姨母冯琳,而今一看,只见这妇人端庄淑秀,眉宇之间,隐隐有股尊严的神气,但

    面目慈和;却又令人感到亲切、和他姨母的孩子气,截然两样。唐经天心中一震,想道:

    “莫非她就是我父母最尊敬的当今第一位前辈女侠?”

    只见冒川生双手合什,走下讲坛,恭恭敬敬地迎上前来。口宣佛号,说道:“善哉,善

    哉!洞冥子妄起无明,终归极乐。女侠适逢其会,了此因果。何须耿耿于心?”美妇人还了

    一稽,道:”东平一会,匆匆又已三十余年,冒老师功行精进,善果可期。我接奉大札,特

    来送行,无意间竞开杀戒,洞冥子虽非全然因我而死,我也感歉然呢!”停了一停,又道:

    “三十多年,沧桑变换,。后辈中又多了如许能人,真叫人欢喜赞叹。”眼光一转,对唐经

    天道:“晓澜是你何人?”唐经天露了一手轻功,她已瞧出他的师门宗派,唐经天不由得心

    中凛然,料想她定然就是那位前辈女侠。跪在地上,行了大礼,说道,“正是家父。老前辈

    可是氓山的吕四娘么?”那中年妇人衣带轻飘,唐经夭被一股力道托了起来,吕四娘只受了

    他半礼,含笑说道:“晓澜冯瑛有此佳儿,可喜可贺!呀,川生兄,想不到白驹过隙,转眼

    之间,咱们在世上的老朋友,也就只剩下这有限几人了!”

    在座的各派高手,听得这位中年美妇就是天下知名的吕四娘,无不惊异。一个个都肃立

    致敬。要知这吕四娘乃是江南七侠中硕果仅存的一人,他杀死叛徒师兄了因,杀死雍正等

    事,几十年来脍炙人口,武林中人久不闻她的信息,都以为她已死了,哪知她还是如此年

    青。论辈份她和冒川生、唐晓澜是同辈,论年龄她比冒川生小,比唐晓澜大,论声望她比唐

    晓澜、冒川生还高,世上无人可与并肩。来参此间结缘盛会之人,得见冒川生已自觉缘份不

    浅,而今得见当世第一位前辈女侠吕四娘,更是喜出望外。

    吕四娘道:“各位不必拘礼,都请坐下来吧。”向四座点了点头,与冒川生并肩同上大

    殿。

    且说金世遗。唐经天一走,黄石道人独战冰川天女,正占上风,忽听得吕四娘来到,黄

    石道人心头一震,拂尘举起,刚刚架开冰川天女的剑招,停在半空踌躇不敢落下,吕四娘走

    过他们身旁,微笑说道:“道友苦心虔修,又恢复了峙恫久已失传的武功,真是可喜可贺

    呀。”吕四娘说话之时,黄石道人的拂尘好似被微风吹拂,缕缕散开,手腕亦微感酸麻,拂

    尘不由自己的落下。黄石道人大为吃惊,吕四娘所露的这手“传音挫敌”的功夫,他也只是

    仅曾耳闻,未尝目睹,想不到神妙如斯!不由得心中气馁,急忙施礼道:“贫道黄石参见吕

    大侠。”吕四娘道:“你我师门素无渊源,只能以平辈叙礼,参见那是万不敢当。”停了一

    停,又道:“各派武功,各有擅场,原不必逞强斗胜,定要分个高下。”这话正说中黄石道

    人的心病,黄石道人不禁面红耳赤,垂首说道:“敬聆教导,敢不凛依。”吕四娘续道:

    “比如洞冥子道友,以外家的上乘功夫练到内家的境界,这也算得在武学中另辟蹈径了。只

    因妄起无明,反而令自己几十年的苦功付诸流水,连传人也没有留下来,这岂不是大为可

    惜。”黄石道人惊愧交作,不敢答话,只听得吕四娘又道:“洞冥子乃昆仑派长老,遗体理

    应归葬昆仑,道友与他乃是知交,这事就拜托你了。对昆仑门下,还望你善为解释呢。”黄

    石道人道:“谢女侠慈悲,你准洞冥道友遣体归山,昆仑门下,已是感恩不浅。”按江湖的

    规矩,洞冥子挑衅,身死亦是自取其咎,准他归丧本上,确乎是个恩典。

    黄石道人走到洞冥子身边,只见洞冥子仍是盘膝跌坐,姿势未改。黄石道人轻触他的身

    体,洞冥子应手跌下,满头白发,籁籁掉落,身躯也似缩小了许多,道袍亦显得宽大松驰。

    在这片刻之时,他死后竟变成了个干枯的小老头儿,见此情形,阎座惊异!

    原来内功练得最高境界,确有一种驻颜之术,但有道之人,不在乎外貌的衰老与俊朗,

    大多数不愿分神练这种驻颜术,像冒川生就是。吕四娘是在年青的时候,赢得易兰珠授以

    “潜精内现”之法,其后内功精进,不须着急,便得永藻青春。洞冥子却是走人魔道,时邪

    派的由外而内的玄功保持不老,所以一到精力痪散,立刻便露出他本来寿数的衰老之貌,而

    且气血耗尽,身体也便干枯,在深通武学之士看来,这现象是毫不足异。但洞冥子之碎然而

    死,即连吕四娘亦尚有所未明。

    黄石道人脱下道袍,将洞冥子的遗体裹好,向金光寺的主持金光长老稽首说道:“还要

    借贵寺的法坛一用。”金光长老合什说道:“老钠也该替洞冥道友送行。”法坛与大殿毗

    连,内中设有火葬的场所,原来黄石道人以带着尸体上路不便,故此拟。将洞冥子火化,将

    他的骨灰带回昆仑山安葬。吕四娘冒川生金光长老带了唐经天冰川天女雷震子诸人都去观礼。

    火光中洞冥子的遣体渐渐焚化,金光长老合什主礼,道:“咄,妄念贪瞑一火烧,四大

    皆空相!”冒川生道:“四娘,我本来想迟几天才走,你既然提早来了,我也该提早去

    了。”吕四娘道:“迟去早去,都是一样。你的衣钵传人已觅好了么?”冰川天女心中一

    凛,正在琢磨伯伯与吕四娘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只见吕四娘如有所悟,已是笑道:“她的达

    摩剑法已尽得武当真传,还添了不少新的变化,你几时收的女弟子,怎么我一点也不知

    道。”冒川生道:“冰娥,你来见过吕大侠,以后多听她指点。”笑对吕四娘道,“冰娥是

    我的侄女,舍弟浪游异国,、飘泊终生,有了此女,死也可以瞑目了。”冰川天女再施礼参

    见了吕四娘,吕四娘摸她的头顶道:“有此佳儿,你也可以去得安心了。”雷震子听得大为

    奇怪,心道:“师祖在金光寺住得好好的,他一大把年纪,正宜在此享乐天年,他还要到哪

    里去?”

    说话之时,洞冥子的遣体已焚化净尽,火光中升起谓猾的黑烟,隐隐有股腥味。吕四娘

    面有异容,忽道:“原来是这样,这倒出乎我的意料呢。”冒川生道:“四娘看出什么来

    了?”吕四娘回首问唐经天道,“适才与洞冥子交手的那小伙子是谁?”唐经天道:“他名

    叫金世遗。江湖上人称毒手疯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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