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河洗剑录_分节阅读 11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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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尖还未着地,两对铁鸳鸯已是疾打出去。这一次她的暗器集中攻击一个敌人,手法更

    为奇妙,两对铁鸳鸯分开四个方向,向上盘的一对铁鸳鸯打对方两肩的琵琶骨,向下盘

    的一对铁鸳鸯则削对方双腿的膝盖。似这样的打法,多好的接暗器功夫,也决不能同时

    接了四个不同方向的暗器,除非他能长出四条手臂。

    说也奇怪,金日单只是将那怪棒滴溜溜一转,怪棒竟似生出一股无形的吸力,韩二

    娘的两对铁鸳鸯竟然改了方向,都向他的怪棒飞来,被吸在怪棒之上,牢牢附着,就似

    那两柄单刀一般。

    金日单打了个哈哈,将两柄单刀两对铁鸳鸯摘了下来,交还韩璇夫妇,说声:“承

    让了!”韩二娘待要不接,但那刀柄已塞到她的手中,倘再推拒,更不好看,只好接了。

    心里一片茫然,不知如何是好。全祖德急忙出场,将他们拉了回去,劝慰他们道:“胜

    负兵家常事,何足介怀?贤梁孟胜了二场,败回一场,那也不过是打个平手。”

    原来全祖德是怕他们夫妻咽不下这口气,一时看不开,便会自寻短见。韩二娘默然

    不语,韩璇似甚为冷静,淡淡说道:

    “这算不了什么,我今日到来,本就不准备活着回去了。”全祖德吃了一惊,生怕

    他再去拼命,但见韩璇仍是跟着他走,并没有再去拼命的意思,这才放下了心,只道他

    新败之余,故此语无伦次,却不知韩璇心里已是暗暗打了一个主意。

    金日单仍是站在场中,并未退下,云召心想:“助拳的朋友虽多,只怕无人是他对

    手,说不得只好我亲自出去与他决个雌雄了。”正自欠身欲起,只听得那金日单已在朗

    声发话:“全帮主说得对,胜败乃兵家常事,何足介怀?江大侠,当年金某多蒙你的指

    教,今日幸得在此相逢,不知江大侠可肯再赐教一场么?”原来金日单在打败韩璇夫妻

    之后,本来也就想向云召挑战的,但听了全祖德那句话,只道全祖德是讽刺他当年输给

    江南之事,忍不着,便先向江南挑战了。

    江南搔搔头皮,说道:“咦,你是在向我打招呼么?”从来没人称他做什么“大侠”,

    因此他直至听完了金日单的说话,这才知道说的是他。金日单道:“江大侠,你不屑赐

    教么?”

    江南苦笑道:“我是冒牌的大侠:你知不知道?但你一定要我献丑,那、那、那、

    那……”底下那半句“我也只好奉陪了。”还未说出,江海天已站了起来,说道:“爹,

    我代你去。”

    江南立即改口说道:“那我就只好叫小儿领教你的高招了。

    我上了几岁年纪,已非复当年之勇,我的功夫已全传了小儿,你只要打败了他,我

    也就甘心服输了!”

    云召是知道江海天的武功远胜于他老子的,但他还未知道江海天曾服食了天心石之

    事,兀自放心不下,叮嘱江海天道:

    “你留神那厮的怪棒,那怪棒甚是邪门!”江南笑道:“不必担忧,小儿用的是金

    大侠给他的那把裁云宝剑,在兵器上绝不会吃亏。”

    金日单见江南差遣儿子出场,只当是江南轻视于他,心里甚为恼怒,但他也是个仔

    细的人,随即想道:“天下没有不爱惜儿子的父亲,江南又不是不知我的厉害,若不是

    这小子当真有几分本事,他怎肯叫儿子前来送命?”他本来是不把江海天放在眼内的,

    这么一想,也就不敢怎么轻视了。

    待到他与江海天打了一个照面,见江海天英华内敛,双目炯炯有神,不禁心头微凛,

    想道:“这小子年纪轻轻,怎的就练成了上乘的内功?”再一看时,又见他腰间的宝剑,

    隐隐透出青光,金日单认得是金世遗从前用过的那把裁云宝剑,更是吃惊,同道:“你

    是金世遗的什么人,他的宝剑怎么到了你的身上?”江海天施了一礼,恭恭敬敬地说道:

    “金大侠正是家师。”

    金日单心头嘀咕:“原来是金世遗的弟子,怪不得江南放心让他出场。我这吸星棒

    今日可要遇上克星了。”原来他这根怪棒乃是陨石打成,蕴藏有极强的磁性,能吸金属。

    但江海天的裁云宝剑并非金属,乃是海底寒玉所铸,薄如蝉翼而又锋利非常,“吸星棒”

    碰上了它,那是毫无作用的了。

    金日单虽有几分忌惮,但他是前辈身份,岂能示弱,当下便道:“原来是金大侠的

    高足。久仰这把宝剑乃是天下无双的神物利器,今日难得相逢,便请江小侠亮剑,让我

    长长见识吧。”江海天仍是恭恭敬敬他说道:“晚辈是为讨教而来,怎敢在前辈面前动

    用兵刃?”当下意态悠闲,在下首立定,那是以晚辈自居的礼节。

    原来江海天这次出场,除了要为父亲争个面子之外,还有一层用意。他听师父说过,

    这金日单是个武学奇人,在内功上颇有独特的造诣,行事在正邪之间,却是个有血性的

    汉子。后来又听得金日单是叶冲霄的朋友,对他又多了几分好感,因此江海天是有心对

    他手下留情,不肯让云召与他拼个两败俱伤,这才争看出场的。

    金日单吃了一惊,心道:“好个胆大包天的小子,竟敢空手对付我的神棒?”但江

    海天不肯用剑,也正合乎他的心意,当下哈哈一笑。说道:“果然是名家弟子,气魄不

    凡。好,好,好!

    我也就空手和你试试几招吧。”当下把那怪棒插在背后,等待江海天进招,哪知江

    海天仍是纹丝不动,淡淡说道:“晚辈不敢无礼,请前辈先发三招!”

    金日单愕然说道:“你也让我三招?”江南在座上笑道:“小儿是学你的榜样。”

    金日单赞道:“好;当真是虎父无犬子,名师出高徒!我就成全你的志向吧。”左掌划

    了一道圆弧,缓缓向江海天推去,江南听金日单话语中将他赞为“虎父”,极为受用,

    正自得意,忽见江海天一个踉跄,几乎跌倒。

    原来金日单这一掌虽然去势缓慢,但却藏着一股强大的吸力。江海天想不到他的掌

    力如此怪异,事先未曾防备,几乎被那股吸引力牵动。倒退转来,但终于还是挣脱,一

    步跨出去了。

    金日单吃了一惊,心道:“奇怪,他年纪轻轻,怎的便有如此功力?”原来在此之

    前,他虽然看出江海天身具上乘内功,但总以为江海天年纪太轻,功力再高,也决不能

    在自己之上,他一来为了惜才,二来为了不想结怨于金世遗,这一掌不过用了七分力道,

    心中还颇有顾忌,怕伤了江海天呢,哪知江海天在身体已失了重心的情形之下。仍然能

    从容挣脱他的掌力。金日单这才知道江海天的功力只有在他之上,决不在他之下。

    金日单既已试出江海天的功力,第二掌、第三掌便全力脑为,指东打西,指南打北,

    两掌首尾相衔,讯若奔雷。江海天这时已有准备,运起护体神功,踏出天罗步法,眼看

    这两掌堪堪就要打到他的身上,他却在间不容发之际,只是一飘一闪,就从金日单的身

    边跨过去了。

    金日单道:“好,名家子弟,果是不凡,轻功内功,两臻佳妙。金某本当认输,但

    机会难逢,金某还想见识见识金大侠所传的绝学神功。”江海天道:“前辈客气了。”

    心想:“你既苦苦相迫,我也只好让你知难而退了。”当下反手拍出一掌,硬接金日单

    的掌力。

    双掌一交,双方都是吃惊不小。江海天只觉对方的掌心热呼呼的,他的内力竟似约

    束不住,要被对方吸去,心想:“怪不得师父说他的内功怪异,果然是正邪备派所无。”

    金日单更是惊疑不定,他已经把内力一重重加强,但江海天始终不为所撼,他练的独门

    “吸星掌”在江海天身上竟似失了作用,但也不见江海天运力反击,竟是试不出江海天

    的深浅。

    原来江海天经过了一个多月的苦练,由于服食天心石所增进的功力已与他本身原具

    的功力合为一体,可顺用自如了。他不想伤害金日单,便随着对方掌力的强弱而变化,

    用得恰到好处,既不让对方侵进来,他也不攻过去。

    这样相待片刻,金日单的脸色由青转红,由红转紫,头筋暴起,形状已是狼狈不堪,

    江海天则仍是神色自如,纹丝未动。

    场中武学高明之士,早已看得出来,江海天是胜过金日碑不止一筹了。

    金日单所练的“吸星掌”本来极为古怪,一触着对方的身体,就可以将对方的内力

    吸收,增强自己,其厉害之处,实不亚于孟神通的“修罗阴煞功”。他苦练了二十年,

    最近方始大功告成。今日到来,有意找几个成名人物,例如云召、全祖德、华天风等人

    试试他这门功大。对江海夭他最初还是不想使用的,后来见江海天功力不凡,这才拿出

    来试试,哪知一试再试,江海天的内力非恒没有给他吸去,他自己的内力反而约束不住,

    涌将出来,竟似是被对方吸去一般。

    金日单这一惊非同小可,心想:“难道这小子也练成了吸星掌?但这门功夫,非有

    二十年以上的苦练,诀计不能练成,这小子看来,却最多不过十八九岁!”

    金日单的内力源源涌出,俨如泥牛入海,一去无踪,但奇怪的是,丝毫也不感到对

    方攻击的力道。金日单大为着急,要收掌回来,但却又被对方牢牢吸着,摆脱不开,越

    用力挣扎,则吸得越牢。弄得金日单狼狈不堪。

    幸亏金日单毕竟是个武学大行家,片刻的惊慌过后,便悟出其中道理,原来江海天

    并非练成吸星掌,也并非有意吸取他的内力,只因江海天的功力远远在他之上,只是随

    着他所用的力道强弱而变化,他全力施为,江海天的反应也愈强烈,这就是他用力挣脱,

    反而挣脱不开的道理。金日单一想通了这个道理,把内力渐渐减弱,终至于无,果然轻

    轻一收,便摆脱了江海天的手掌。但他本身的内力却已消耗了三分之一了!

    金日单神色沮丧,苦笑说道:“多谢江少侠手下留情,金某口服心服。这儿的事,

    金某是无颤再管了。”说罢,便即出场,头也不回地走了。江海天无意中耗损了他三分

    之一的功力,心里甚是抱歉,但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若追上去道歉,那只有更损伤金日

    单的颜面,只好由他自去。江海天本来还想向他探询叶冲霄的消息的,他这么匆匆便去,

    江海天也没有机会向他发问了。

    阳赤符此次出出,意图重霸武林,本是把金日单倚为左右手的。哪知金日单竟挫败

    在江海天之手,认输离场,阳赤符又是失望又是吃惊,心里想道:“金日单的武功和我

    乃是伯仲之间,这小子既能挫败金日单,我也未必是他对手,别的人更不用说了。这可

    如何是好?”他不愿认输,眉头一皱,计上心来,立即出场说道:“时候不早,咱们今

    日之会,乃是为了欧阳庄主和云庄主两家的梁子,并非以武会友。一场场的比下去,那

    也没有什么意思。不如由首脑人物,一决雌雄,更为爽快。阳某不自量力,意图就请云

    庄主出场指教!”

    阳赤符是为了要把江海天撇开,这才直接向云召挑战的。但以他的身份、武功,在

    场诸人,也只有云召才配得上是他对手,旁人决不会怀疑他是对江海天避战,只认为他

    是不屑和江海天交手。江海天也不愿太露锋芒,既然对方声明要会“主脑人物”,他当

    然也不便出战了。

    云召朗声说道:“好,我正要见识见识阳先生号称武林绝学的修罗阴煞功!”他站

    了起来,忽地又迟疑片刻,回头吩吩女儿道:“壁儿,你出去帮忙字文师兄招呼迟来的

    客人。”原来他预料这场决斗,定然十分惨烈,多半不是你死,便是我亡,恐怕女儿脆

    弱,倘若见他受伤,只怕要受不起刺激,所以借故遣她出场。云壁虽不愿意,但不敢违

    背父命,只好快快离场。

    云召待到女儿走了出去,这才踏进场心,抱拳说道:“阳先生请赐招吧!”阳赤符

    哈哈笑道:“你是武林领袖,区区也薄有微名。谁都不必让谁,同时发招吧!”傲气见

    于辞色。玉召道:

    “好!”双方一个盘旋,忽地彼此都是一声大喝,挥掌拍出,果然是同时发招,难

    分前后。

    阳赤符的“修罗阴煞功”已练到最后一重,一掌拍出,寒飙卷地,两边棚子里的人

    离场甚远,都感到冷意沁肌,功力稍弱的,牙关都格格作响。云召首当其冲,全身被阴

    煞之气所包,更是感到血液都似乎要冻结起来,但他练的是纯阳内功,却也还禁受得起。

    云召的“大力金刚掌”天下无双,若单论掌力之威猛,孟神通复生,也未必及得上

    他。阳赤符虽然亦己练到了第九重的修罗阴煞功,总还是不及他当年的师兄。双掌相交,

    “蓬”的一声巨震,云召纹丝未动,阳赤符却已“登、登、登”的退了三步。

    场中彩声如雷,江南更是手舞足蹈地叫道:“果然姜是老的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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