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河洗剑录_分节阅读 11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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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得脱危难,以后可以重新做人了,我应该为

    他欢喜才对。”心神稍定,心事抛开,也就放怀喝起酒来。

    酒席将散,忽有个人进来报道:“云庄主,你庄上有人赶来,说是有事情要向你禀

    报。”云召颇为诧异,说道:“好,你叫字文朗出去先认一认人,果然是我庄上的就带

    他进来吧。”

    过了一会,云召的大弟子字文朗带了一个老汉进来,正是云召的老仆人云安,他一

    生跟随云召,在水云庄的地位仅次于管家,为人干练,武功也很不弱,他急急忙忙进来,

    满脸风尘之色,云召更是吃惊,问道:“咱们庄上出了什么事情?要你赶来见我?”

    云安请了个安,说道:“华老爷子在此,成就放心了。不是咱们庄上出了事情,是

    华老爷子的事情。”华天风道:“可是有人知道我在你庄上养病,却还未知道我已离开,

    到你们那儿找我么?”云安道:“老爷子猜对了,但来找你的却不是人。”华天风道:

    “什么?不是人!”云安道宫“是你老的那头神鹰。”

    华天风这一惊非同小可,说道:“就只是我那头神鹰么?”云安道:“不错,并没

    有人骑着它。”华天风道,“那头神鹰呢?你带它来了没有?”那头神鹰颇具灵性,华

    天风心想,云安精明干练,纵然不敢骑它,也应该把它带来的,是以有此一同。哪知云

    安答道:“那头禅鹰受伤颇重,正在庄上养伤。我也未能确知你老爷子准在这儿,所以

    未曾将它带来。”

    华天风更是吃惊,连忙问道:“它受了什么伤?”云安道:

    “它的两边翅膀都带着一枝短箭,现在箭已放下,我们也已给它敷上了好的金创药

    了。过几天就会好的,老爷子请放心。”

    此言一出,旁人还不怎么,江海天是知道这头神鹰的本领的,可是大大吃惊,心想:

    “这神鹰可以抓裂狮虎,连金毛狡都不是它的对手,且又是在天上飞行,居然能有人射

    伤了它!这个人是谁呢?它受了伤,碧妹又不知如何了?”

    华天风当然也是立即想到了他女儿的安危,颤声问道:“除了那两枝短箭,还有什

    么东西?可带有信件来么?”

    云安道:“信件没有,但却有一宗物事。”华天风道:“快拿出来。”云安掏出一

    个小包,解开包裹,里面有一片破布,破布上用一根针钉着一朵枯萎的花朵,说道:

    “这片破布是缚在鹰爪上的,小人不敢乱动,依着原样,另用围巾包好的。”

    华天风接了过来,仔细审视,先拔下了那根针,说道:“这是碧儿用的梅花针。”

    破布上有几点血渍。江海天心头“卜卜”跳动,想道:“这定然是碧妹用来向她父亲报

    信的了。这几点血渍不知是不是她刺破指头,想写血书的?但何以不见文字?是来不及

    呢,还是并非自己刺破的指血,而是身上受了敌人的伤?”

    华天风再拿起那朵枯萎的花朵,“咦”了一声,脸上惊异的禅色更浓了。众人仔细

    看时,只见这一朵花花瓣分为三色,花似芙蓉,但却比芙蓉大得多。虽然枯萎,那三种

    颜色还很鲜明,外面一层花瓣洁白如雪,中间一层变作嫩黄,最里面一层有几片花瓣粉

    白中带一些红晕,宛如少女双颊,若是未曾枯萎,一定更为好看。

    这种奇花,谁也没有见过,但谁也没有心情欣赏,都在暗暗嘀咕:“华天风的女儿

    要神鹰带这朵花给她的父亲,这是什么意思。”

    华天风将花朵翻来覆去地看了又看。忽地说道:“我明白了。”云召、江海天等人

    连忙问道:“怎么?”

    华天风道:“这是只有在阿尔泰山灵鹫峰上才能见到的三色奇花!它有个名字叫做

    ‘雪里红妆’,若是常服此花,可以永保容颜不变。”原来华天风虽然没有到过灵鹫峰,

    也从未曾见过这种奇花,但他珍藏的一部药书上,却绘有此花的形状。并注明它的用途

    的,所以华天风终于认了出来。

    华天风接着说道:“碧儿曾跟我学过认识药物,她对这‘雪里红妆’甚感兴趣,也

    曾想过要到灵鹫峰采几朵回来,试在花圃栽植,我认为这种奇花虽然能保容颜,却并无

    医疗价值,因此不愿冒险去采。不过,这次她大约也并非是想采这种花,她叫神鹰将这

    朵花带给我,乃是要我知道她是在灵骛峰上遇的险。

    看来是因神鹰受伤之后,恰好降落灵鹫峰头,附近就有这种奇花,敌人已经迫近,

    她来不及写血书,故而只有用这种办法报信,但阿尔泰山绵延千里,我只知道阿尔泰山

    有个灵鹫峰,却不知道它靠近何方,寻找起来还真不容易呢。”

    唐努珠穆忽道,“我知道灵鹫峰的所在。马萨儿国在阿尔泰山之南,昆布兰国在阿

    尔泰山之北,中间就是以这座灵鹫峰分界的。”

    江海天道:“那么咱们正好一同到昆布兰国了。”江南尚未知道谷中莲的事情:说

    道:“你义妹遇难,你现该帮你义父找寻。”江海天既感内疚,又觉愁烦,心里想道:

    “碧妹那天若不是为了生我的气,就不会突然飞走,要是她和我们同走,那就不会遭此

    不测之祸了。唉,这都是我害了她。”再又想道:“莲妹也在昆布兰国,我这次前往,

    但愿将她们两人都救了出来。但我与莲妹的事情可就不能瞒着义父了,唉,他知道了,

    不知道会多伤心呢。唉,那只有到时再说了。”

    第二日一早,众人便即分道扬镳。叶冲霄不敢泄漏机密,只说是要回国去按妻子,

    他岳父岳母当然是欣然同意,江海天也与父亲分手,江南将他拉过一边,悄悄叮嘱他道:

    “只有一夫一妻,才能和谐到老,你救华姑娘是‘义’,你对谷姑娘是‘情’,你可不

    要三心二意才好。”

    江海天满面通红,只好低声说道:“我知道了。”江南道:

    “你事毕之后,早早回来,最好是同谷姑娘一同回来,也好叫你妈欢喜。”江海天

    应了一声:“是。”心里却想:“未来之事,谁能预料?要是碧妹尚在人间,她不肯原

    谅我的话,我累她受了这场大难,我又岂能另娶,只好学我师父一样,终生飘荡江湖了。”

    云召与华天风的交情非比寻常,华天风向他道别,云召握着他的手道:“华天哥,

    我的儿女是你救活的,你女儿现在遇难,我本来不应袖手旁观,但……”华天风打断他

    的话道:“我知道,你邀来的客人,路过宝庄,你还要略尽地主之谊的,不可为了我的

    事情,失了礼数。我有海天同在,纵然碰上强敌,大约也总可以对付了。”

    云召道:“不,我虽然不能前往,但他们兄妹还是要随你一起去的。”华天风道:

    “阿尔泰山是苦寒之地,不必让他们小辈冒险了。”云墅说道:“我和云姐姐比亲姐妹

    还亲,我虽然武功低微,帮不了老怕的忙,但你总该让我为云姐姐尽一点心。”云琼也

    道:“我们兄妹的性命是老伯你救活的,你要是不让我们同去,我们怎得心安。”云召

    笑道:“华天哥,你就带你两个侄儿去历练历练吧。”华天风无法再推,只好答允了。

    当下,北行诸人换乘了唐努珠穆带来的骏马,一路疾驰,不过三天就到了马萨儿国

    国境。叶冲霄离开大队,自往京城。唐努珠穆赶着去救妹妹,就从国境绕过,带路前行,

    直入阿尔泰山山区。山坡陡拔,山路崎岖,有些地方根本无路可通通、唐努珠穆将马匹

    圈给边境驻军,改作步行。唐努珠穆与云琼兄妹都是年纪相若的少年,数日同行,意气

    相投。云壁尤其因为唐努珠穆于她有救命之恩。对他甚至比对江海天还要亲近。

    云壁已知道唐努珠穆与谷中莲乃是兄妹,说起谷中莲和她的师父从前曾在水云庄住

    过的事情。到了此时,唐努珠穆已无需再对他们隐瞒了,便道:“舍妹正在昆布兰国,

    我此行就是去看他的。舍妹要是知道你们来了,一定也是很高兴的。”当下将他们马萨

    儿国碰到的麻烦,以及谷中莲冒充本国使者的随从,前往昆布兰国的前因后果一一说了。

    华天风这才知道唐努珠穆原来是为了妹妹的事情,并非只是为他带路。

    但唐努珠穆以国王的身份,一路陪伴他们,给他们指引道路,华天风也是感激得很,

    说道:“原来令妹就是邙山谷掌门的高足,老朽少时,曾受过邙山派上代掌门吕女侠吕

    四娘的指点,邙山派中的南丐帮帮主翼仲牟与老朽的交情也非一日,说来都不是外人。

    这次我们从灵鹫峰经过,不论是否找得着小女,我都随你们到昆布兰国走一遭吧。”

    唐努珠穆知道华天风乃是当代第一神医,说不定有要他帮忙之处,大喜说道:“得

    华老前辈同住,那是最好不过。只是太过麻烦老前辈了。”华天风道:“哪里话来?这

    次小女遇难,也是全靠陛下指点道路,要不然我还不知道灵鹫峰坐落何处呢?”

    唐努珠穆连忙说道:“武林中只序尊卑之别,晚辈家师与华老前辈乃是同一辈份,

    请老前辈切勿以‘陛下’二字相称。”华天风性情爽朗,哈哈笑道:“世兄既然以武林

    中人自居,那就请恕老朽托大,称你一声世兄吧。”接着说道:“小女在灵鹫峰遇难,

    此刻却不一定还在灵鹫峰上,多半是碰不见的了。过了灵鹫峰,在昆布兰国,我还要继

    续查探她的下落呢。所以我陪世兄前往,正是一举两得。”他想起女儿生死未卜,凶吉

    难知,虽是性情爽朗,言下也不禁有点黯然。

    云壁笑道:“哥哥,你不是很想念谷女侠吗?过了此峰,就是昆布兰国了,说不定

    你们就可以见面呢。”云琼性情羞怯,要是平日听他妹妹如此一说,定会羞得脸红,此

    时却是落落大方,淡淡说道:“咱们武功低微,只怕帮不了什么忙,到了昆布兰国,那

    就要靠江大哥出力了。”唐努珠穆笑道:“江师兄是自己人,这是不用说的了。”

    原来云琼曾托江海天代他向谷中莲问候,江海天在路上已和他说了,江海天虽然没

    有明白说出他和谷中莲的关系,但语气神态之间,总是有点不大自然。云琼性情内向,

    善于观言察色,这几日与唐努珠穆、江海天二人一路同行,有心人听他们无心的说话,

    也早已猜到几分了。最初心里虽有点难过,但他和江海天是兄弟般的情谊,江海天于他

    又有救命之恩,因而只不过难受片时,过后反而为谷中莲而感到高兴了。

    阿尔泰山是世界著名的山脉之一,地势高级,山路难行,倒还罢了,高原空气稀薄,

    到了海拔一万尺以上,呼吸也感困难。

    而且由于空气稀薄的缘故,日头直射下来,也热得骇人,但一到太阳照射不到的阴

    影之处,或是到了红日沉西之后,却又是冷气沁人,严寒熬骨。似这样的暴冷暴热,当

    真是铜皮铁骨,也感难挨。

    江海天、唐努珠穆、华天风三人内功深厚,还可以勉强支持,云琼兄妹二人,到了

    山腰,已禁不住牙关打战。幸亏华天风早有准备,配有两服“阳和丸”,每服十二颗,

    让他们早晚两次,每次服食三颗,这阳和九可以帮助血脉运行,发热御冷,估计在两日

    之内,就可以绕过灵鹫峰,走出阴风峪,那时到了山阳,再减低登山的高度,便可无妨

    了。

    第二日午间,这一行人已到了灵鹫峰上,灵鹫峰形如大鸟,中间主峰高入云霄,两

    边展开,形如鸟翼,其间冰川交错,又尸若银蛇在山间流窜。华天风叹口气道:“阿尔

    泰山三大高峰,灵鹫峰还不在其内,已经是这样难上了。我所住的华山、号称‘天险’,

    如今到了灵鹫峰前,才知华山天险,实在算不了什么。

    古人所说的‘一山还有一山高’,当真是至理名言。”

    唐努珠穆道:“阿尔泰山的最高峰还远远比不上喜马拉雅山的珠穆朗玛峰,珠穆朗

    玛峰,当年我的师父也不能攀登绝顶。”华天风黯然不语,心中想道:“我的碧几倘若

    是在灵鹫峰的绝顶遇险,莫说遇上强敌,即算毫无外物侵扰,她也要冷死的。除非当时

    就有人救她。唉,但哪有这样巧事?看来她是凶多吉少了!只有尽人事而听天命吧!”

    华天风与江海天分头在两面侧峰搜索,但见积雪皑皑,连兽蹄鸟迹也没发现,更别

    说有人了。两人回到中间的主峰,都是意兴萧索,相对无言,过了半晌,唐努珠穆道:

    “大约还有半个时辰,就可以穿过主峰,咱们再往上走。”华天风苦笑道:

    峨已经感到有点吃不消了、我看不必到主峰的最高处了,待我用传音入密之法呼唤

    她吧。”

    原来华天风倒还支持得住,只是他不愿云琼兄妹陪他受苦,故而如此说法。江海天

    道:“不如让我用天遁传音之法试试。”当下将声音凝成一线,远远地送出去,叫道:

    “碧妹,我们来找你了,你要是听见的活,请抛一颗石子下来!”

    天遁传音之术,练到最高境界,可以把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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