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雷震九洲_分节阅读 3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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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掌也在同一时候击中了江海天,江海天有护体神功,中毒之后,功力虽是

    仅及原来的十之一二,褚蒙这一掌击下去,也仍然是似乎击在铁板上一般,江海天不过

    晃了一晃,而他已是登、登、登的连退三步。

    江海天蓦地转过身来,“呼”的一声,毒箭自口中吐出,冷笑说道:“我不在乎多

    沾一丁半点的毒,且叫你也尝尝毒箭的滋味。”褚蒙脚步跄踉,闪避不开,肩头中了毒

    箭。

    这毒箭虽是不及褚蒙给江海天喝的那杯毒茶厉害,但也是见血封喉的毒箭,江海天

    不在乎,褚蒙可是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叫道:“鹿老大,快快给我解药!”

    鹿克犀给江海天的掌力震翻,在地上打滚,还未来得及跳起来。说时迟,那时快,

    江海天已是又一掌震退了羊吞虎,倏的回身,猛地一抓,以大擒拿手法,扣了褚蒙的脉

    门。

    江海天沉声喝道:“把解药给我,我放你再打过。”褚蒙暗暗叫苦,原来这大内秘

    制的毒药,乃是他向掌管大内药库的太监讨取的,宫中定例,毒药可以赐给臣下,不管

    赐这毒药是迫你自杀或要你杀人,但解药则是例不随同赐与的,叫褚蒙如何拿得出来?

    鹿克犀站稳脚步,忽地冷冷说道:“你还要不要林清的性命?”江海天喝道:“怎

    么?”鹿克犀道:“解药是没有的,但凭你的功力,也未必便会毒死,我倒想和你另作

    一桩交易。林清已被我们活捉,你若是要他性命,咱们一个换一个,我把林清给你,你

    把褚大人放开。”

    江海天道:“你让我见了林清再说。”鹿克犀道:“这个当然。

    咱们是公平交易,我还能要你上当不成。你等一等,我这就去把林教主请来。”

    江海天见他眸子不正,眼光闪烁,猛地想道:“不对。倘若林清当真是已落在他们

    手中,他们还不快快将林清押解回京,却还在这藏龙堡作甚?”

    江海天“哼”了一声,把褚蒙提起,往外便闯。鹿克犀道:

    “江大侠,你说了的话怎么不算?你专程来给林情报讯,如今却又不想救他了吗?”

    江海天喝道:“让开!谁敢一动,我就要了你们褚大人的性命!”抓着褚蒙背心,

    推他前行,便向外闯。

    羊吞虎武学造诣颇深,听出江海天中气不足,说到后面那几个字,声音已是微微颤

    抖。心中想道:“看来他已是剧毒发作,此时若不将他毙了,后患无穷。褚蒙的性命,

    只好暂不管他了。”

    江海天忽觉一阵晕眩,脚步一个跄踉,羊吞虎闪过一边,猛地一声大喝,起脚便是

    一勾,江海天身躯后仰,一个肘锤撞出,正正撞中了羊吞虎的心口,羊吞虎似皮球般的

    给抛了出去,跌了个四脚朝天。

    可是他在以肘锤打翻羊吞虎的时候,抓着褚蒙的那只手的劲道便难免稍稍放松,褚

    蒙功力不弱,一见有机可乘,立即全力挣扎,居然给他脱出了江海天的掌握。

    褚蒙急急跑到鹿克犀身边,叫道:“快、快给我解药!”江海天一声大吼,如影随

    形般的跟着向鹿克犀扑去。但他双眼昏花,视物不清,朦朦胧胧只见一团黑影,一掌打

    去,只听得“蓬”的一声,却把一张长凳打得四分五裂,原来是鹿克犀把这张凳子推到

    他的面前,挡了一挡,他却把他看作鹿克犀了。

    褚蒙吞下了解药,他侥幸挣脱,犹自胆寒,正要夺门而出,羊吞虎跳了起来,叫道:

    “不必害怕,他比我们伤得更重。褚大人,机会难得,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褚蒙一想,以江海天的功力,若是给他跑掉,只怕鹤顶红与孔雀胆的剧毒,也未必

    就能毒死了他,他一养好了伤,此仇岂有不报之理?即使自己躲在皇宫之内,也是坐卧

    难安。他一想与其终生担惊害怕,不如现在与江海夭一拼,当下大叫道:

    “来人啦!”

    原来在江海天到来的前一天,藏龙堡已给他们攻占。计陷江海天的种种安排,都是

    出于鹿克犀的献策。

    这次前来缉捕林清的分为三路,驰赴藏龙堡,江海天在客店碰见的那两个军官是头

    一拨,受命先来米脂,知会当地官府,为大举“围袭”事先布置的。羊、鹿二人本来也

    是属于这一路的,但因为他们的坐骑赶不上那两个军官,那两个军官急于邀功,在路上

    撇下他们,让他们落后。他门那晚深夜才赶到那小镇投宿,未进客店,先发现了马厩中

    江、叶二人那两匹坐骑。鹿克犀认得其中一匹曾经是江海天女儿骑过的白龙驹。

    江晓芙受了重伤,在家养病之事,鹿克犀是知道了的。他见了这匹白龙驹,料想必

    是江海天到了此地,于是匆匆忙忙,换了同伴的坐骑便跑,后来江海天追了出来,打了

    他们一记劈空掌,鹿克犀更可以断定,那两个军官定是已被江海天制伏无疑。

    诸蒙带领了七名大内卫士,走另一条路,这一路人马才是捉拿林清的主力。还有第

    三路人马作为绶兵,一时未到。

    鹿、羊二人追上褚蒙,日夜兼程,赶到米脂,调动地方官军,攻下了藏龙堡,但却

    捉不到林清与张士龙。于是由鹿克犀出谋划策,把官军冒充堡丁,盘踞在藏龙堡不走,

    等江海天或林、张的其他朋友自投罗网。褚蒙的掌力是刚猛一路,对于霹雳掌法也曾学

    过,正好冒亢张士龙。从前程百岳曾叫管家冒充他的身份,对付过鹿克犀,如今鹿克犀

    的安排正是师他故智。不过他是立心把江海天置之死地,却要比程百岳当日对付他的手

    法毒辣多了。

    那七名卫士在堡中各处警卫,听得褚蒙呼喊,除了其中一人不能离开岗位之外,其

    他六人先后赶来,把江海天困在阂心。

    江海天双眼昏花,只凭着听风辨器的本领发招。他虽然功力剩下的不到一成,比那

    些卫士也还要高强许多,褚蒙、羊吞虎受伤之后,不愿拼命,驱使那些卫士围攻,有两

    个走得太近,给江海天以大摔碑手法,一手一个,摔得个四脚朝天。其他卫士,装腔作

    势,大呼小叫,一时之间,都是不敢上前。

    羊吞虎发觉江海天的掌力渐渐减弱,喜道:“是时候了,褚大人,咱们并肩子上啊!”

    江海天突然坐在地上,冷冷说道:“不错,是时候了,你们来吧!”

    褚、羊二人吃了一惊,心里却是想道:“难道他是力还未尽,故意诱敌?”不约而

    同,都是踌躇不敢举步。

    江海天忽地咬破中指,一股浓墨殷的血箭射了出来,大喝一声,飞身跃起,砰砰两

    掌,又把两名卫士打得四脚朝天。

    原来江海天是以绝世神功,将毒血都挤向指尖,射了出来。

    不过,这只是救急之法,放血之后血气大伤,等于自耗十年功力,而且也只是仅可

    支持片刻,决不能久战。

    褚蒙曾吃过大亏,见江海天突然精神奋发,猛如怒狮,这一惊非同小可,连忙撒腿

    就跑,也顾不得招呼同伴了。

    江海天最恨鹿克犀,不理褚蒙,大步上前,一掌便向鹿克犀打去。鹿克犀挺又急刺,

    江海天一声大喝,劈手夺过了鹿角叉,反打回去。

    鹿克犀不敢接叉,一闪闪到了羊吞虎背后,羊吞虎也不敢接,但他的武学造诣却较

    深湛,当下掌锋一扳,指头稍沾叉柄,将那柄鹿角叉送出。

    鹿克犀走避不及,“卜”的一声,给自己的鹿角叉插个正着。

    幸亏经过了羊吞虎的一捋一带,劲力已卸去几分。鹿角叉插进他的肩头,侥幸没穿

    过琵琶骨。

    羊、鹿二人,先后受伤,哪里还敢恋战?那六名大内卫士,受伤的没受伤的,也都

    一哄而散。

    江海天追了出去,褚蒙远远叫道:“快把犯人带走。”江海天怔了一怔,心道:

    “难道是我猜错了,林清竟是落在他的手中不成?”

    五名卫士跟着褚蒙的方向向人门口逃走,只有一名卫士,却向后院跑去。江海天连

    忙追赶,只差几步就可追上,鹿克犀发出毒箭,“嗤”的一声,射中了那卫士的后心,

    待得江海天赶到,那卫士已然气绝。

    江海天大怒,转过身来,又去追赶他们,追了几步,只觉气力渐渐衰弱。江海天吸

    了口气,大喝道:“限你们今日滚出米脂,否则我撞上了,一个不留!”他用的是狮于

    吼功,尽管功力不足,但这一喝仍是震得众人耳鼓嗡嗡作响。

    其实就是没有江海天这么一喝,他们也是唯恐走得不快的了”那些冒充张家家丁的

    官军,见褚蒙等人都逃走了,当然也是纷纷逃命。

    藏龙堡里一片寂静,江海天暗暗叫一声“侥幸”,原来他已气衰力竭,倘若那些人

    敢来围攻的话,只怕他早已性命难保。

    江海天服下了一颗小还丹,这虽不是对症解药,但却可以恢复元气。江海天已经把

    毒血从指端挤出,以他的功力,若有静室供他运功自疗,估量在三日之内便可以把余毒

    肃清。

    江海天心里想道:“他们逃到县城报讯,定有大队官兵再来。

    这藏龙堡是不能久留的了。但褚蒙所说的犯人不知是谁,却是应该查个水落石出。”

    江海大逐间房搜索,走了几幢屋子,数十间房,鬼影也不见一个。江海天心道:

    “莫要又上了他们的当?”心念未已,忽地隐隐听得似是有兵器碰击之声。

    江海天凝神静听,声音竟是从地底下传上来似的,不觉皱了眉头,心里想道:“想

    必是有秘密的地道,却怎生找得入口?”

    江海天既要觅地疗伤,又要提防军官再来,一时间踌躇莫决,是留在这里继续搜查、

    寻找地道的人口呢,还是火速离开、待养好了伤再来打听?

    江海天要想离开,但又怕真的是林清还困在此地。正自榜惶,忽听得悉索声响,在

    对面的柴房中走出一个人来。

    江海天仔细打量这人,见是个五旬开外,头发斑白,腰背微倭的老汉。江海天道:

    “你是什么人”那老汉道:“我听得他们叫你江大侠,你当真是山东的江海天、江大侠

    么?”江海天道:

    “大侠二字,愧不敢当,江海天则确实是我。”那老汉点点头道:

    “你把那些王八羔子打走,我信得过你一定是江大侠了。我是张家的老仆人。”蓦

    地跪下去向江海天磕了三个头。

    江海天扶起他道:“老人家,你这是干嘛?有话好说。”那老汉道:“求江大侠救

    林少爷。”江海天吃了一惊,道:“什么,林少爷?”

    那老汉道:“就是林教主的少爷。”江海天道:“怎么,是林清的儿子落在他们的

    手中了?如何救法?”那老汉道:“请随我来。”

    江海天随着他走,一面问道:“林教主和张堡主呢?”那老汉叹口气道:“那日官

    军攻进藏龙堡,林教主带他少爷,本来已经冲出去了。但我们的堡主因为给他们殿后,

    却陷入了包围之中。林教主手挥双刀,又杀回来,拼死将我们的堡主救出,可怜他不能

    两边照顾,他的少爷就给这班强盗捉去了。我们的堡主已受了伤,兀是不肯逃走,要和

    林教主再杀入堡中,救他少爷。可是林教主把他点了穴道,背起他就跑了。他为了我们

    堡主,舍弃了自己的儿子!”

    江海天叹道:“这才真是一对够义气的朋友。老人家,那你怎么还敢留在此地?”

    那老汉道:“我冲不出去,给他们抓住。一同被抓的有六七个人,都被送到县里当作什

    么‘教匪’关了起来,只有我装作又聋又哑,那班强盗将我留下给他们挑水劈柴。”

    说话之间,已走到甬道的尽头,那老汉揭开一块石板,露出了地道的入口,说道:

    “这底下有间地牢,你听得兵器碰击的声音么?我猜想林少爷就是被关在这间地牢之中。”

    江海天摈燃火石,和那老仆人急急忙忙走到一间石室外面。厮杀的声音是听得更清楚了。

    石门紧闭,江海天用力一推,文风不动。那老仆人气喘吁吁地赶来,说道:“苦也,

    苦也!这石门是在里面上锁的!”

    江海天若有裁云宝剑在手,不难破门而入,但这柄宝剑他是早已传给女儿了,这两

    扇石门,厚达七寸,饶他是有绝世神功,也难击破,何况又是在中毒之后,功力己不到

    原来的一成?

    那老仆人叫道:“林少爷,是你在里面吗?你听得见我吗?

    你应一声!”里面传出清脆的童音。“是我!张伯,我爹爹呢?”

    江海天吁了口气,说道:“还好,这孩子似乎还未受伤。”话犹未了,只听得孩子

    “哎哟”一声叫了出来,原来他说话分神,给敌人的刀锋在肩上划破了一道伤口。

    那老仆人急得大叫道:“林少爷,你快开门!是我和江大侠来救你了!”

    里面但闻兵器碰击之声,显然是那孩子被杀得手忙脚乱,连抽空回答都不可能,哪

    里还能够在敌人的刀锋之下,给他开门。

    看守这孩子的卫士却在哈哈笑道:“原来是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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