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雷震九洲_分节阅读 11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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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霄吧?你爹爹的内功心法传了给你没有?”后面两句

    话是单独向叶慕华说的。

    叶慕华不解仲长统何以初次和他见面,立即便考问他的功夫,当下说道:“晚辈资

    质鲁钝,家父虽有传投,晚辈领会的却是不多。”

    仲长统道:“不必客气,你照你家传的内功心法,凝聚真气,护着心神。你受了一

    点点内伤,待我来替你驱散雷神掌的热毒。”

    仲长统掌贴他的背心,替他推血过宫,掌力所到之处,叶慕华只觉遍体清凉,有说

    不出的舒服。不过片刻,只见叶慕华头顶发出热腾腾的白气,体内热毒都已随着汗水蒸

    发。仲长统赞道:“你小小年纪,内功造诣倒是很不错呀。二十年前,你爹爹和你一般

    年纪的时候,还没有你这样功力。”

    叶慕华道:“这么说来,仲帮主和家父母是早已熟识的了?”

    仲长统哈哈笑:“岂止熟识,当年你父母的婚姻,还是我老叫化替他们撮台的呢。”

    叶慕华道:“欧阳大娘是我外婆家的什么人?仲帮主刚才说的那个欧阳伯和又是什

    么人?”

    仲长统道:“哦,原来你母亲从未对你说过娘家的事情。你外公一家共是三兄弟,

    就是住在这终南山的。你外公居中,名叫欧阳仲和。欧阳伯和是哥哥。还有一个弟弟欧

    阳季和。你外公外婆大约在你诞生不久就去世了。欧阳季和不久也遁迹海外,不知所终。

    如今你的外公一家,就只剩下长房欧阳伯和,夫妻父子三人。刚才和你交手的那个欧阳

    大娘,就是他的妻子,也就是你母亲的大婶。她们和你的父母一向不和,早已断绝了亲

    戚关系的。这其中缘故,成慢慢和你再说。”

    原来欧阳一家,乃是武林中一霸,当年三兄弟都有魔头之称。欧阳怕和与朝廷早右

    勾结,当年且曾迫过侄女欧阳婉嫁与清廷第一高手丈廷壁的侄儿文道庄的(事详“冰河

    洗剑录”),欧阳婉得江海天和她一个师兄之助。在文家迎亲之日,重伤了新郎文道庄,

    从此与家庭决裂。

    其后经过许多曲折,欧阳婉变成了叶冲霄的妻子。这门亲事,她娘家最初是赞同的。

    因为叶冲霄是一个小王国的大王子,有继承王位之望,不料后来叶冲霄放弃王位,让给

    弟弟。他们又不愿意投顺清廷,对欧阳一家的为非作歹之事也是从不附和。

    欧阳伯和大失所望,痛恨他们“没有出息”,还连累了娘家,因此欧阳婉再度与家

    庭决裂。她的父母在欧阳伯和迁怒、责怪之下,郁郁而终。

    仲长统一时还不及细说原由,叶慕华此际也另有更紧要的事情,急待与宇文雄商量,

    既然明白了一点梗概,也就无暇追问了。

    此时朱家兄弟已经把同伴救活,过来与众人相见。但他们也同样无暇细说情由,他

    们和叶慕华焦虑着同一事情:风从龙已经跑了半个时辰,能不能追上他呢?倘若给风从

    龙先到小金川,与叶凌风通了消息,这祸患可就真是不堪设想了!

    仲长统道:“你说的那个姓风的可是年纪五十左右,一脸胡须的汉子?”

    叶慕华道:“正是。你老人家认得他?”

    仲长统道:“我刚才上山的时候,他正骑着马跑下来。我不认得他,却认得他这匹

    坐骑。我知道他是河北万家庄的人,所以才会骑着庄主的坐骑。万家庄庄主万平野是个

    臭名昭彰的恶霸,丐帮的弟子也曾受过他的欺压,他的人跑到终南山来,一定不会干出

    好事。嘿,嘿,我见了这匹坐骑就生气,有理无理,我就先打了他一记劈空掌,准备把

    他打下马来,再盘问他。”

    宇文雄喜道:“可把他揪住没有?”

    仲长统道:“当时我不知他是谁,想留下个活口盘问,已生怕打死了他,因此只敢

    用到三分力道。只听得这厮闷哼一声,也不知受伤没有?他那匹马跑得很快,我追不上

    他只好算了。嗯,真是可惜,倘若我早知道他是朝廷的鹰爪。我那一掌就不会只用三分

    力道了。”

    朱老大笑道:“你老人家的三分掌力,等闲之辈也禁受不起,谅这风从龙多少也要

    受点伤吧?他若受伤,咱们追上他的机会倒是多一些了。”

    叶慕华忙道:“宇文兄,你赶快骑你的那匹赤龙驹去追,赤尤驹跑得比他的那匹

    ‘一丈青’更快。他虽然先跑下一个时辰,你今天追不上,明早也总可以追得上的。”

    宇文雄道:“咱们怎么会合?”

    叶慕华道:“你每跑十里左右,就留一个记号给我,”这是叶慕华细心之处,倘若

    宇文雄在路上有什么意外,有了记号,也便于追踪。

    两人约定了记号,宇文雄便即跨上赤龙驹飞驰而去。叶慕华这才有余暇向仲长统解

    释:那匹“一丈青”是他从万家庄偷来,而又给风从龙抢走的。关于风从龙入川的阴谋,

    他也对仲长统说了。

    朱家兄弟说道:“万家庄的人昨晚倒是有个护院到了归德堡了。”

    仲长统道:“听说归德堡昨晚出了事,可是你们闹的?你们的仇报了没有?”

    朱家兄弟道:“是飞凤山的耿秀凤昨晚来攻打归德堡,我们只是给她作个内应。那

    归老贼打伤我们的五弟,旧仇未报,又添上了新仇了。”

    一行人边走边说,叶慕华这才知道朱家原来是归古堡的佃户,荒年交不出租,父母

    都给归家迫死。朱家兄弟那时不过五六岁,和另外一些族人逃荒在外,后来投入丐帮,

    也做过劫富济贫的侠盗。几年前才以“外乡人”的身份,重回归德堡的。

    他们离开家乡二十多年,当年的“鼻涕虫”都已变成了身材魁伟的中年汉子于了,

    更兼说的又是外地口音,归古愚当然不会知道他们就是被自己迫死的佃户的儿子。莫说

    归古愚,甚至连他们的木村人都不认得他们了。

    他们假充是仰慕归德堡兴旺的外地难民,走难到此,来求荫庇的。他们答应了归家

    苛刻的条件,香归家开垦荒地,地上的收成对分,所养的家畜十头献三头,另外还要每

    年替归家做两个月没工钱的苦工。他们之所以答应这些苛刻的条件,就是为了换得归古

    愚的允许,准他们在归德堡居住下来。

    他们的目的当然是为了报仇。可是住下来之后,他们才知道报仇实是不易,归家不

    但有四个本领高强的护院,归古愚本身的武功,也远在他们之上。他们在归德堡住了几

    年,始终都没有找到报仇的机会。

    朱家兄弟有一个从前在绿林结交的朋友,如今投入飞凤山,在耿秀凤手下当了一名

    头目。这次耿秀凤和归德堡结了梁子,这人就替耿秀风拉拢丁朱家兄弟,两人订下盟约,

    里应外合,攻破旧德堡,杀掉归古愚给朱家兄弟报仇。不料仇没报成,朱家兄弟反而受

    了伤。

    叶慕华听了朱家兄弟的故事,义愤填胸,劝慰他们道:“这些害人的土豪恶霸,将

    来义军都要把他们铲除的。不过目前义军是首先要对付清廷,一时无暇理会这些小丑。

    待我从四川回来之后,一定助你们一臂之力。”

    朱家兄弟道谢了叶慕华,说道:“我们的私仇不劳叶大侠费心。我们准备去投奔耿

    寨主,相信耿寨主受了一次挫折,决不会就此罢休的。”

    仲长统道:“我早就听说欧阳伯和夫妇收了一个总兵官的女儿做徒弟,却原来就是

    你们的耿寨主。“这俩两年来在绿林中的后起之秀,你们的耿寨主也算得是一个了。但

    不知她是总兵的女儿,却何以当上了强盗头子?”

    叶慕华把其中的原因告诉了仲长统,但却瞒过了他与耿秀凤之间的情事。

    朱老大因为偷听了他们刚才审问风从龙的那些话,是知道他们的情事的。说道:

    “叶大侠,多谢你昨晚全力相助,飞凤山的兄弟受伤很多,大队想必走得老远,你就耽

    搁一两天,和我我们一同去见见耿寨主如何?”

    仲长统最欢喜给年轻人做媒,他虽然不知叶、耿之间的情事,但听了他和朱家兄弟

    的话,也猜到了几分,哈哈笑道:“对,耿秀凤既然是你的朋友。你理该去看看她的。

    我本来要去探江海天的,如今改了主意,也去小金川了。有我替你照顾宇文雄,你可以

    放心。”

    叶慕华面上一红,期期艾艾他说道:“不,不。我和你们的寨主已经见过了,我也

    没有什么特别事情要去找她。”

    朱老大道:“但你们可一直还没机会说话呢。风从龙的口供,我刚才虽然告诉了耿

    寨主,但只怕还有遗漏,你不想和她亲自说一说吗?”朱老大特地“点”他一下,用意

    也是想撮合他们,让叶慕华亲自向她解释,以便两人言归于好。

    仲长统不知就里,笑道:“少年人就是脸皮薄,探访一个朋友也用得着面红?”

    说话之间,已到山下,忽见两个少女骑着马跑来,后面还跟有两骑无人乘坐的骏马,

    原来是耿秀凤派她的两个侍女带了坐骑来接朱家兄弟的,宇文雄那一匹枣红马也带来了。

    年纪较大的那侍女笑道:“叶公子也在这儿,这更好了。我们的小姐说,这匹枣红

    马她刚才以为是无主的坐骑,借用了一下。如今始知是时公子的朋友的,特地叫我们带

    来归还原主。我们想省点功夫,不去找寻原主了,就请叶公子代你的朋友收下吧。还有,

    我们的小姐也托我们向叶公子道歉,昨晚多承大恩,无以为报,反而得罪了公子了。叶

    公子有什么话要我们转达小姐么?”

    其实耿秀凤只是要她交回马匹,“道歉”的说话,却是她擅自替她的小姐说的,她

    是耿秀凤的贴身侍女,知道小姐的心事。

    叶慕华道:“有倒是有点小事人你们的小姐有件东西……”那侍女道:“怎么样?”

    叶慕华本来想把那根金铰托她交还,忽地又改了主意,说道:“你们小姐失落的东西恰

    好我捡着了,待我从川北回来,自当亲到贵寨拜访,原壁归赵。就是这件事情,请你们

    转告小姐。”他说得含含糊糊,好像那件东西他井没有带在身上,故而要以后才能归还。

    这侍女是知道他接了耿秀风当作暗器的金钡的,笑了一笑,说道:“哦,有这么巧的事

    情,我们小姐失落的东西,恰好你捡着了,既然如此,是该你亲手交还才对。”

    朱老大道:“叶兄,你决意不和我们一同去了?”

    叶慕华道:“我与宇文雄有约,如今得回他这匹坐骑,我想马上赶去会他。这件事

    紧要一些,飞凤山以后再去,也还不迟。”

    仲长统道:“好,先公后私,你作的也对。你的马快,那你就先走吧。老叫化随后

    就来。多一个人,沿途也好接应。”

    于是叶慕华骑马先走。这匹枣红马虽然比不上赤龙驹,也比不上“一丈青”,却也

    是匹异常的骏马。叶慕华和耿秀凤虽没机会交谈,但心头的结则已解开。此时他只剩下

    唯一的心事:宇文雄能不能追上风从龙呢?

    宇文雄是和叶慕华约好了的,每走十里左右,就留下一个记号,倘若擒获了风从龙,

    则再加一个十字。叶慕华一路前行,果然发现有宇文雄沿道途留下的记号,但却没有发

    现十字。

    第一天叶慕华并不担心。第二无可就有点心慌了。因为按照他的估计,赤龙驹跑得

    抉,第二天是应该可以追得上风从龙那匹坐骑的,可是仍然没有发现十字。“难道是凤

    从龙躲了起来,宇文雄却赶过前头去了?”“又难道风从龙走的是另一条路?”

    若是第一种情况,那倒问题不大。宇文雄能够赶在他的前头先到小金川,任务便已

    达成,至多是遗憾未能杀掉风从龙而已。若是第二种情况,风从龙另抄捷径,先到小金

    卅,祸患可就大了。但入川的大路,这条“大路”还是凿山贯通的,倘若另走其他小路,

    更是崎岖难行。何况也没听说另有其他小路。

    叶慕华心里想道:“风从龙也是急于入川报讯的。除非他真是受了重伤。否则决不

    会躲起来。”叶慕华虽然没有发现十字,但沿途看见宇文雄留下的记号,知道他并无意

    外,虽是有点挂虑不知风从龙的行踪,也还可以放心。

    到了第三天,他可就真是大大吃惊了。这一天走了三十里之后,便再也没有发现宇

    文雄留下的记号。他又再走回头来搜索,把附近的树林都走个遍,仍然没有发现宇文雄,

    也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记号突然中断,那就是说明宇文雄在这一带十里之内的地方

    出事了。偏偏这十里之内,都是荒山峻岭,连一家人家都没有。叶慕华根本就无从查问!

    宇文雄怎的突然失踪了呢?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且说宇文雄当日之事。

    这一日宇文雄正走到一处险峻的山路,忽听得“呼”的一声,一颗石子从山上打下

    来,恰恰打着了赤龙驹的前蹄。赤龙驹跑得飞快,从山上飞下的一颗小石子居然能够恰

    恰打着它的前蹄,这人的暗器功夫端的是高明到极!

    赤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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