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雷电_分节阅读 2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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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元道:“对,还是先拿了正主儿要紧。”他这么振臂一呼,登时就有好几个跟着他向

    轰天雷跑去。独孤雄哼了一声,冷冷说道:“你们可得小心一些,这小子虽然受了伤,只怕

    也还是一个扎手的人物。”

    话犹未了,只听得咕冬一声,这班人还未跑到轰天雷面前。轰天雷已是自己摔了一跤。

    原来轰天雷的功力虽然恢复了三几分,奔跑跳跃双腿还不是怎么灵活的,他的轻功本来

    不大好,心急之下,飞跑上来,要救丘大成,一不小心,就摔跤了。

    石元跑在前头,哈哈大笑,说道:“独孤场主,你也忒小心了!这小子站都站不稳,还

    用怕他!”口中说话,手里已是一把夺命神砂,就向轰天雷撒去!

    石元在距离数丈之外,洒出夺命神砂,心里想道:“待他毒发之后,我再擒他,易如反

    掌。”原来独孤雄在他们这帮人中乃是本领最强的一个,石元见独孤雄对这少年也是不敢轻

    视,这才加了几分小心的,他以为轰天雷伤还未愈,决计抵挡不了他的夺命神砂,先用毒砂

    伤他,这是“万无一失”的打法。

    不料毒砂洒去,只听得轰天雷陡地一声大喝,一掌拍出,劲风呼呼,那把毒砂化成了一

    团烟雾,反卷回来。石元吓得连忙和身一滚,这才避开了风头。

    独孤雄冷笑道:“我叫你小心,没有说错吧,你偏不听,好在没有伤着。不过现在你倒

    是不用害怕了,跟我上吧!”

    原来独孤雄是拿轰天雷与黑旋风暗地里作了个比较的,那日在虎头岩上,黑旋风以劈空

    掌力反伤了石元。如今大致是同样的距离,轰天雷却伤不了石元,而据他所知,轰天雷的功

    力是还在黑旋风之上,据此推断,轰天雷显然是抱病应战的了。独孤雄心里想道:“丘大成

    这小子说的话倒是不假,这小子果然是伤还未愈,甚至比我料想的还重一些。”

    轰天雷盘膝坐在地上,喝道:“不怕死的就来!”独孤雄冷笑道:“你这小子死在临

    头,居然还敢恐吓我们?可惜你已是力不从心,只怕一交手你就要先到阎王殿上报到了,还

    能杀得了我门?”

    轰天雷哼了一声道,“那就走着瞧吧!反正我也不打算活着回去,老子拼得一个就是一

    个!”

    独孤雄大笑道:“你这小子果然是名不虚传,真不怕死!不过,你也只能是‘坐’着

    瞧,不能‘走’着瞧啦!”欺负轰天雷起不了身,飞身一扑,双掌便向他的天灵盖劈下!

    轰天雷霹雳一声大喝,双掌迎上,只觉掌心好似触着一块烙铁一般,火辣辣的有点作

    痛:幸而轰天雷皮粗肉厚,虽不好受,也只是有点感觉而已。

    殊不知他的对手比他更为难受,独孤雄与他硬拼一掌,只觉心头一振,五脏六腑都好象

    翻转似的,连忙调匀气息,转到轰天雷背后再发一掌。轰天雷自知身法不灵,只能采取守

    势。待他掌到,反手劈他。这次独孤雄不敢硬碰。一个盘龙绕步,又转到他的右侧去了。

    独孤雄暗暗叫了一声侥幸,心道:“幸亏这小子是伤还未愈。这可只有我打他,没他打

    我的了。”原来他刚才那掌是试轰天雷究竟还有多少功力的,结果试出轰天雷现有的功力虽

    然也还是比他强些,不过却有后力不继的迹象,轰天雷既然是不能起来追击他,他当然是不

    怕了。

    轰天雷掌心如火,喝道:“你是关东一霸的独孤雄吧。你这雷神掌练得还未到家,焉能

    奈得我何?不过,我倒想知道,我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为何要来害我?”

    原来轰天雷曾听得师父谈过天下各派武学名家的功夫,独孤雄的“雷神掌”虽然未能挤

    进一流高手之列,他的师父也提到了。不过他的师父当然还未知道独孤雄已经投顺金廷,只

    以为他只是关东的一个土豪而已。

    独孤雄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哈哈笑道:“好吧,就让你知道,也叫你死个明白!不

    错,我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但你和云中燕可是结有梁子的,你忘记了吗?”

    轰天雷瞿然一省,说道:“哦,原来你们是这妖女的党羽!”

    独孤雄笑道,“多蒙抬举,我们只是云中燕的手下,可还不够资格称作她的党羽。不过

    我们的主人对你倒是很看得起,她说只要你愿意跟她交个朋友,跟我们回去见她,她就可以

    饶你性命。嘿!嘿,我看你也不是一个傻小子,总该明白我的意思吧?是祸是福,完全在于

    你二念之间了。”

    轰天雷大怒道:“放你的屁,我宁死也不能讨好妖女!”那日他和黑旋风曾经谈论过云

    中燕这个人,大家都怀疑云中燕是金人,黑旋风还不敢一口咬定,而他则是确信无疑。因此

    一听独孤雄的话,就相信了。

    独孤雄道:“好,你这小子不受抬举,那就只好送你归天!这小子是不堪久战的了,你

    们还怕些什么?”

    石元早已爬了起来,他是惊弓之鸟,起初还有点害怕,待见到轰天雷果然站不起来和独

    孤雄对敌,而独孤雄和他对掌,也没有受伤,这才大了胆子,上前助战。

    石元一上,其它的人也都跟着上来。不过他们可不敢迫近轰天雷的身子,他们用的是刀

    枪剑戟各种兵器,在离身一丈之外,寻暇找隙,攻他要害。

    轰天雷双掌使开,呼呼风响,一时间那些刀枪剑戴倒是刺不着他,刚到他的身前,就给

    他的掌力荡开了。

    不过,他无法突围,却也果然给独孤雄料中,时间一长,渐渐就气力不加了。

    轰天雷陷于苦斗之中,但勉强还可支持,吕玉瑶那边的形势,却是比他更险。

    石家庄的三庄主石攻本领还在他的二哥石元之上,一套八卦紫金刀法使得十分纯熟,风

    雨不透。吕玉瑶毕竟吃亏在没有临敌的经验,在听得轰天雷跌倒之时,已是不禁着了慌,给

    石攻乘势一攻,这就不由得乱了章法了。

    单打独斗,吕玉瑶欠缺临敌的经验,也未必打得过石攻,何况那个中年妇人本领也颇不

    弱,她的两柄柳叶刀加上石攻的紫金刀,三刀敌一剑,吕玉瑶当然是要处在下风,连招架都

    几乎感到为难了。

    轰天雷喝道:“你们既然是冲着我来的,我不过是在吕家作客,与他们并不相干,你们

    何必和吕姑娘为难!”

    石攻哈哈笑道:“你要我们放过吕姑娘,这个容易,只须你束手就擒便是!”

    轰天雷喝道:“放屁,大丈夫宁死不辱,我凌铁威岂能向你门这班鼠辈求饶!”

    独孤雄冷冷说道:“但你不想连累吕姑娘吧?我佩服你是个英雄好汉,你也应该为吕姑

    娘着想啊!这不是你向我们求饶,是你为吕姑娘求饶。俗语也说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即

    使你为了吕姑娘,也还是大丈夫,谁会看轻你?何况我们的主人对你青眼有加,也决不会折

    辱你的!”原来独孤雄虽然稳操胜算,却也有点害怕轰天雷困兽犹斗,与他拼个两败俱伤。

    轰天雷听了他这片歪理,不觉有点踌躇莫决。心里想到:“若然是我一个人,我当然是

    和他们拼了。但玉瑶因我而受牵累,我却如何对得住她的爹爹?”不过,他虽然是感到极之

    为难,要他束手就擒,即便是为了吕玉瑶,他还是决计不肯的。

    吕玉瑶叫道:“凌大哥别受他们的骗,咱们大不了是一死而已,咱们不能同年同月同日

    生,如今能够同年同月同日死,那也很好呀!”

    吕玉瑶是在剧斗之中冲口而出这番话的,她可无暇思索这番话是否得当。她平时喜欢听

    弹词说书,正因为无暇思索,一下子就把弹词上的“套语”冲口说出来了。

    石攻哈哈笑道:“你这黑小子倒是好福气,居然有这么一个标致的妞儿愿意和你同生共

    死。好呀,你这小妞儿既然甘心陪了情郎丧命,那就成全你吧。”

    独孤雄叫道:“还是活擒的好!”

    石攻笑道:“独孤兄请放心,我是吓吓这小妞儿的,不过,她若不知好歹,性命不要她

    的,折磨却是难免的了!”

    吕玉瑶柳眉倒竖,斥道:“狗嘴里不长象牙,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石攻笑道:“我不杀你,你倒要杀我了?但只怕你不能如愿吧?嘿、嘿,我倒有怜香惜

    玉之心呢!”

    轰天雷听了她那两句话,心里不由得感到一阵甜丝丝的,叫道:“瑶妹,你冲到我这边

    来。对,咱们要死也死在一起!”本来吕玉瑶一向就要他以兄妹相称,但他却总是叫她做

    “吕姑娘”,这次还是他第一次从口中说出“瑶妹”二字。

    吕玉瑶得他提醒,心道:“不错,我还未曾施展我的轻功呢,为何不试一试?倘能和凌

    大哥会合一起,彼此可以照应,死了也有个伴儿。”原来她因为欠缺对敌的经验,一被敌人

    联手夹攻,就只知道拼命厮杀,压根儿没有想到逃跑。

    那中年妇人好似知道她的心思,笑道:“小妞儿想去会情郎么?嘿,嘿,除非你劝他投

    降我们,否则你们今生可是休想在一起的!”吕玉瑶唰的一剑向她刺去,石攻横刀一当,

    “当”的一声,将她的长剑格开,笑道:“花大娘是为了你好,她的话你应该好好想想。”

    吕玉瑶骂道:“放你的屁!”“玉女投梭”、“白虹贯日”、“李广射石”,接连几招进手

    的剑法,暴风骤雨般的向石攻刺去。作出一副拼命的样子。

    石攻笑道:“小妞儿当真要拼命么?”心里想道:“独孤雄不许伤她,这可就有点难

    了。”心念未已,吕玉瑶忽地一个“细胸巧翻云”,倒纵出一丈开外。中年妇人急步抢上,

    吕玉瑶一飘一闪的似水蛇游走,走的是“之”字路,转眼间已是摆脱了他们的纠缠。

    那中年妇人道:“小妞儿当真跑了,哼,哼,还是跑不了的!”

    只听得呜呜声响,两枚铁莲子迎面飞来,吕玉瑶侧身一闪,脚步未稳,另外两枚钱镖又

    是迎面飞来了。原来这妇人的暗器功夫虽然不是第一流的功夫,手法也颇巧妙,她的暗器是

    从吕玉瑶头顶飞过,到了前面再掉头的。

    吕玉瑶只好舞剑防身,那妇人的暗器层出不穷,把吕玉瑶打得手忙脚乱。本来吕玉瑶的

    这套剑法,用来对付这个功力比她稍逊的中年妇人的暗器,是足可防身有余的,只因她已剧

    斗了半个时辰,气力不比刚才,这才只能勉强招架了。

    石攻哈哈大笑,大踏步便走过来,说道:“对啦,花嫂子。找拦住她,你用暗器打她穴

    道!”

    眼看石攻就要来到她的面前,忽听得叮叮之声,不绝于耳,那中年妇人打来的暗器不知

    怎的,全都坠地!

    石攻的武学造诣毕竟较为高明,看得出那人是用“天女散发”的手法,把一块石头捏碎

    了变成砂子洒出来的,他们家传的“夺命神砂”也有这个打法,可是他却没有绵掌碎石成砂

    的功夫。而要用一粒砂子打落一枚钱镖,这份功力,他更是做不到了。

    更令他惊诧的是,那人打落了花大娘的暗器,人却还没有露面!

    那中年妇人尚未知道自己的暗器是给对方用什么打下来的,也不知道这人是在那里,她

    的暗器功夫在江湖上算不上第一流,在自己这群人中却是数她第一,此时她的暗器莫明其妙

    的给人打落,自觉失了面子,不由得老羞成怒,便即骂道:“有胆量的就站出来,鬼鬼祟祟

    的躲在暗处算得是什么好汉!”她知道这个人一定是躲在近处,否则岂能将她的暗器打落?

    石攻连忙嘘了一声,那中年妇人怔了一怔,说道:“石三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怕小

    贼暗算,老娘可是不怕!”石攻见她尚未省觉,无可奈何,只好皱起眉头,低声说道:“花

    嫂子,你走了眼啦,你瞧——”

    中年妇人吃了一惊,朝着石攻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年约二十有多、三十未到的一

    个穿着蓝布长衫的汉子,在距离他门百步之外的山坡出现,正向着他们这边走来。手里摇着

    一把摺扇,看样子象是个落魄书生。

    时节己是十月中旬,南方的冬天虽然是来得迟,还没下雪,气候亦已是相当寒冷的了。

    这人只是穿着一件薄薄的蓝布长衫,手里还摇着摺扇,显然不是常人。

    中年妇人惊疑不定,说道:“石三哥,你,你以为是他?”那人并没起步奔跑,就象普

    通人走路的样子,可转眼问就到了他们的面前,冷冷说道:“不错,打落你暗器的是我,我

    是明人不做暗事,并没躲躲藏藏!”

    花大娘这一惊才当真是司铜小可,要知暗器飞到百步之外已是难能,而这人还打落了她

    的暗器,自己连他的用的是什么东西都未知道,这人的暗器的功夫,显然是比她高明得不知

    多少了!

    “先下手为强!”花大娘心里想道。手里暗藏着六把飞刀,只待那人再近一些,她就要

    施展“六龙并驾”的飞刀绝技。

    毕竟是石攻的江湖经验老到一些,忙道:“花嫂子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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