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羽生-广陵剑_分节阅读 1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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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连穴道都未被封,依然能够纵跃挥刀。

    黑衣老者又是哈哈一笑,说道:“我已经提醒了你,你却不信,现在你心服了么?”陈

    石星喝道:“你要杀便杀,我有一口气在,就不能让你抢我的东西!”黑衣老者笑道:“好

    倔强的小子!好,你还有十八招刀法尚未使完,你使完了我再杀你,让你死得心服!”

    陈石星此时哪里还再理会自己的死活,挥刀再战,不知不觉,把云家刀法最后的十八招

    也使完了。

    黑衣老者忽地头下脚上,一个“蜻蜒倒竖”,足尖向上一挑,“当”的一声,把陈石星

    手里的宝刀,踢得飞上半空!又是一个陈石星做梦也想不到的古怪打法!

    说时迟,那时快,黑衣老者已是一跃而起,抢在陈石星前面,接下了半空中落下来的宝

    刀。

    他一接下宝刀,突然又是倒转刀柄,塞到陈石星手中,笑道:“以后你可要更加小心,

    不可让这柄宝刀再失掉了。”陈石星还在发呆。这黑衣老者说过待他使完十八招刀法就杀他

    的,岂知非但不杀,反而还他宝刀。正是:

    落魄穷途逢怪客,是邪是正费疑猜。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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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金书屋 扫校  潇湘书院·梁羽生《广陵剑》——第五回 陌路惊逢三恶贼 穷途巧遇两摩诃

    梁羽生《广陵剑》 第五回 陌路惊逢三恶贼 穷途巧遇两摩诃   黑衣老者双眼盯着陈石星,冷冷问道:“你说你不是云浩的弟子,这刀法是谁教你

    的?”陈石星怒道:“你们这班强盗,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黑衣老者笑道:“宝刀已经

    还了给你,古琴我也不要你的。如何还是强盗?”陈石星思疑不定,“莫非他是志在张丹枫

    的剑谱,想要从我的口中,套出云大侠弥留之际告诉我的秘密?”当下反问那个黑衣老者:

    “你不是强盗,是什么人?”

    黑衣老者眉头一皱,说道:“你没听人说过黑白摩诃的名字?”陈石星道,“什么诃里

    吉蒂、罗里罗唆?我没听过!”

    黑衣老者哼了一声,上上下下的仔细打量陈石星,好像是石头里爆出来的怪物。

    一直袖手旁观的白衣老者此时方始摇了摇头,“不用盘问他了,这小子的刀法料想也非

    云浩教,否则怎会这样笨拙?”

    黑衣老者也是思疑未定,“不错,倘若他是云浩弟子,怎会不知道黑白摩诃?一看我们

    兄弟的这副长相,早就应该知道了。但云浩的这把宝刀,怎会到了他的手里?又为何他会使

    云家刀法?虽然使得笨拙,毕竟也还是云家刀法呀。”

    正当他捉摸不透,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对付这个“倔强的小子”之际,忽听得两声急促尖

    锐的叫声,跟着他们兄弟一起来的那个虬髯大汉抚着胸口,闷哼一声,晃了两晃,“卜通”

    的就倒下去。那个短小精悍的汉子仍然还在站着,动也不动,喉头鲜血却是一点一点的滴了

    下来。原来他哼也未能哼出一声,就中了人家的暗器,死了,过了一会,方始像木头一样突

    然倒下。

    就在这时,树林里影影绰绰的忽地出现了许多人,火把也亮起人了。前头的三个人一步

    一步的走近黑白摩诃。

    在这三个人当中,陈石星“认得”一个手抱铁琵琶的汉子,正是那天在七星岩里暗算云

    浩的那个姓尚的魔头。

    那天他并没在七星岩里,他的所谓“认得”乃是因为他的爷爷曾经告诉过他这个姓尚的

    魔头和厉抗天的形貌,以及他们所用的兵器。厉抗天用的是独脚铜人,那个姓尚的魔头用的

    是铁琵琶,这两种兵器都是极为罕见的。

    心念未已,果然便听得黑衣老者冷笑说道:“尚宝山,你暗杀我的两个手下,是在向我

    示威么?”陈石星心道:“原来这个魔头名叫尚宝山,他是云大侠的仇人之一,我可得记牢

    这个名字。”

    尚宝山笑道:“不敢。少两个人,方便说话。”

    此时为首的三个人称黑白摩诃相距已是只有十来步了,他们对黑白摩诃也似颇为忌惮,

    三人犄角相依,站好有利的地形,注视黑白摩诃的来势,黑白摩诃站在原位,并不向前踏

    进。

    另外两个,一个是身形枯瘦的老头,一个是肥头大耳的和尚。瘦老头腰悬长刀,胖和尚

    手里拿着一根根铁打的禅杖。

    他们的手下约有十来个人,此时都已从林中出来,对黑白摩诃采取包围的态势。陈石星

    站在大树底,是在黑白摩诃的左斜方,距离在三十步开外,手里紧握宝刀,心里想道:“这

    个姓尚的魔头恐怕已经知道云大侠死在我家的秘密,要是他冲着我来,我只有拼了这条命

    了。”黑衣老者说道:“余庄主,你请来的朋友,来头可是不小啊,这位是铁杖禅师吧?”

    那胖和尚傲然说道:“不错,多承江湖上的朋友看得起我,给我这个称号,嘿嘿,我知

    道你们是黑白魔河,咱们虽然没有会过,倒也算是彼此闻名了。”原来这个和尚本是少林寺

    的弟子,法号“照空”,二十年前因犯清规,给少林寺的主持痛禅上人赶出山门的。可是他

    的少林派武功学得当真不错,尤其八八六十四路疯魔杖法,更是使得出神入化,据说少林寺

    所有的和尚都比不上他。是以得了一个“铁杖禅师”的称号,本来的“法号”反而知者无多

    了。

    黑衣老者道:“还有一个厉抗天呢?听说前两年他已经回到中原,经常和这位尚朋友一

    起。余庄主,你邀了这位尚朋友,怎的却不邀他?”、

    那余庄主哈哈一笑,说道:“黑白摩诃,你们也未免自恃过高了吧?厉抗天另外有事,

    但依我看,今日之事,大概也无需他在场了!”

    陈石星心里想道:“这个余庄主不知是否有快刀刀王之称的余峻峰,倘若是他,这黑白

    二老恐怕凶多吉少!”原来陈石星曾有一次偶然听得“一柱擎天”雷震岳和他的爷爷谈论过

    这个“刀王”余峻峰,雷震岳说他的快刀虽然未必天下无双,但用刀的名家,恐怕也只有云

    浩才能是他对手。

    那白衣老者的脾气比哥哥急躁得多,忍不住把那根绿玉杖在地上重重一顿,亢声说道:

    “余峻峰,爽快说吧,你找上我们,意欲何为?”果然是快刀刀王余峻峰!

    余峻峰慢条斯理地说道:“两位少安毋躁,我正是有个不情之请,要请两位见谅。”

    白衣老者喝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余峻峰面色一变,说道:“我不是不会骂人,不过咱们还是先礼后兵的好。黑白摩诃,

    这几十年,你们在中国积聚的财富也不少了,要是全部带了出去恐怕也是够麻烦的。故此我

    想请你们把藏宝的地方告诉我,我也不想多要,只分一半就行。另外一半,我替你们运出

    去,包保妥当?”

    白衣老者冷笑道:“你们打的倒是如意算盘,可惜我现在是个穷光蛋,休说宝藏,我还

    想向你们借点银子使用呢!”

    铁杖禅师把禅杖也是在地上重重一顿,冷冷说道:“钟不敲不响,灯不点不明。如此说

    来,洒家恐怕只有用这根禅杖,来向两位化缘了。”白衣老者怒道:“打就打,我还怕你不

    成!”

    黑衣老者却摆了摆手,说道:“且慢,我可不信你们就只是为钱而来。有没有别的‘不

    情之请’一并说了吧!”

    余峻峰冷冷说道:“黑摩诃,你可是比你的老弟精明多了。不错,有位朋友托我代问你

    们,你们是张丹枫的好朋友,想必知道他的住处,我这位朋友要找他。”

    黑摩诃先不回答,两眼朝天,嘿、嘿、嘿的冷笑三声,这才说道:“凭你们这几个东

    西,也配去见张丹枫吗?”余峻峰怒道:“我是先礼后兵,已经给了你们天大的面子。你竟

    不识好歹,胆敢看不起我!好,我倒要领教领教你们黑白摩诃,究竟有多大本领?”

    铁杖禅师道:“余庄主,请让洒家先与黑白摩诃见个高低,他们兄弟用的是绿玉杖,听

    说是件宝物,我想和他们打个赌,看看是他们的绿玉杖厉害,还是我的这根禅杖厉害,要是

    他们的绿玉杖赢了我的禅杖,从令之后,江湖上就算没有我这号人物。要是我赢了他们,我

    可要不客气拿他们的绿玉杖当作彩物了。”

    当余峻峰与铁杖禅师争着要和黑白摩诃较量之时,尚宝山则在目不转睛的盯着陈石星。

    余峻峰的一个手下说道:“把这小子先打发了吧?”尚宝山摇了摇头,说道:“这小子似乎

    是陈琴翁的孙儿,不可伤他性命。””

    那手下问道:“陈琴翁是什么人?”尚宝山道:“他是天下第一琴师,来历如何,我也

    不清楚。不过我却知道云浩曾在他的家里养伤,云浩是死是生,我要从这小子口中得知确

    讯。”那手下道:“好,这么说,我们就只拿活的不要死的好了。”当前大敌是黑白摩诃,

    余峻峰的手下自是不把陈石星这样一个乳臭未干的少年放在眼内,当下就和另一名好手跑过

    去要捉陈石星,留下尚宝山给他们的庄主押阵。

    黑白摩诃听说云浩受了伤,不觉都吃了一惊,变了面色。

    铁杖禅师哈哈笑道:“尚未交手,你们就害怕了么?”黑摩诃一声冷笑,突然跃起,身

    法之快,端的难以形容,铁杖禅师只道他是向自己扑来,连忙横杖一封,喝道:“为什么不

    用你的独门兵器?”话犹未了,眼前人影己是倏的消失,黑摩诃指东打西,一个转身,早已

    到了尚宝山跟前,喝道:“我先领教你的暗器功夫!”

    尚宝山一按铁琵琶,王枚透骨钉电射而出。黑摩诃一掌拍下,只听得“当”的一声,和

    铁琵琶碰个正着,尚宝山虎口酸麻,身形一晃,铁琵琶横扫黑摩诃下盘。这一变招也真是厉

    害之极,快捷狠辣,兼而有之。说时迟,那时快,黑摩诃已是退回原处,只听得“嗖”的一

    声,一枚透骨钉飞到了尚宝山面前,尚宝山双指一钳,把那枚透骨钉接到手中,冷笑说道:

    “你用我的暗器,如何能够伤我?咱们还是各凭本身武学、见个真章吧!哎呀,不好!”

    话犹未了,只听得连续两声裂人心肺的惨叫,原来黑摩诃左手接了暗器,把三枚透骨钉

    从不同的方向射出,另外两枚竟像长着眼睛似的,射向他的背后左斜方刚刚跑近陈石星的那

    两个人,分毫不差的射入了他们的心窝,当然是立即一命呜呼了!

    黑摩诃身手一露,刚才还在大言炎炎的铁杖禅师都不禁吃了一惊,“想不到他年过六

    旬,身手还是如此敏捷,像这样形同鬼魅的对手,可是不大好斗。”

    尚宝山更是吃惊,“他这接发暗器的手法,我虽然勉强可以做到,但要打到百步开外,

    一分毫不差的正中心窝,而且还是在背后的两个人,取了他性命,这个本领,我可是没法比

    上他了!”

    黑摩诃一声长笑。”尚宝山,你伤了我两个手下,礼尚往来,我也只是伤了你们的两个

    人,总算是公平交易了吧?”

    余峻峰怒道:“你的手下可不是我杀的!”

    黑摩诃哈哈一笑,说道:“反正你们都是一丘之貉,你若怪我不分皂白,尽可上来替你

    的手下报仇!”

    铁杖掸帅道:“咱们的赌赛怎样?”

    黑摩诃笑道:“你急什么?我见识了余庄主号称天下无敌的快刀,自然还要会你。你可

    不用替我担心,余庄主的快刀虽然号称天下无敌,料想也未必就能够将我一刀杀死了。”他

    连接两句“号称天下无敌”,把余峻峰直气得七窍生烟。

    白摩诃脾气比哥哥急躁,听得铁杖禅师一再挑战,禁不住把绿玉杖重重一顿,喝道:

    “你这秃驴,也真是太不知自量,你是什么东西,胆敢向我们兄弟同时挑战,哼,你要是活

    得不耐烦,我和你单打独斗,不必什么彩物,拿性命作赌注好了!”

    黑摩诃笑道:“弟弟,你和我都是一大把年纪的了,火气也该收敛一些。戏应该一句一

    句的唱,同时唱两台戏,看得人眼花缭乱,观众只怕也要喝倒彩的。”

    孪生兄弟心意相通,白摩诃对哥哥要和余峻峰先行较量的用意,猜到了几分,便道:

    “好,哥哥,我听你的,让这秃驴多活片刻。”

    铁杖禅师怒道:“我等着替你念往生咒呢,谁死谁活,走着瞧吧!”其实他已是色厉内

    茬,巴不得余峻峰替他先接一场,好让他看清楚了黑摩诃的武功家数,待会儿对付白摩柯就

    有利得多。

    余峻峰自恃快刀无敌,对黑摩诃刚才显露的那手神出鬼没的本领,心里虽也微有怯意,

    但却想道:“我不信他能快得过我的快刀,他若像对付尚宝山那样来对付我,未欺到我的身

    前,我已先在他的身上刺几个透明的窟窿了,怕他作甚?”胆气一壮,便即说道:“黑摩

    诃,你指名挑战,余某敢不奉陪。你若输了怎样?”黑摩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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