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鼎记_分节阅读 2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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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道:“多谢阿姆格!”

    “什么?”

    明安连连摇手道:“别胡闹了,我的哈布多已经许配给别人,哪能一女许二主呢?”

    纳林布录冷笑道:“你是想把女儿嫁给努尔哈赤?哼!你是他手下败将,他什么时候把你放在眼里?还是听老弟的话吧!只要叶赫、哈达、辉发、科尔沁结亲盟,努尔哈赤早晚要完蛋。”

    “不!不!没那个意思!”明安连连摇手道:“强迫她,那样就太伤她的心啦!”

    “这,你就不用担心啦!”

    纳林布录为明安斟上一杯酒,说道:“令爱一定会同意的,这就包在我身上喽!”

    明安痛苦地饮下几杯苦酒,不一会儿便靠在椅子上,昏昏欲睡了。

    这时,纳林布录把苏猛格叫到跟前,小声说道:“快把他抬到住处,让他大睡两天。”

    “怎么?”

    苏猛格不解地问道。

    纳林布录一抖肩膀,嘿嘿一笑,随之把苏猛格拉到屋外,说道:“我给他下了点蒙汗药,趁这两天他大睡的工夫,你派人去科尔沁迎接他那个‘小公主’?”

    “那……那……”苏猛格十分为难地嗫嚅着。

    纳林布录小眼一挤,笑道:“那有什么难的?你带着明安的佩剑,就说她阿爸病在多壁城……”说着,嘿嘿一笑。

    七天后,明安的女儿哈布多骑着马,随着苏猛格派去的两个使差,来到多壁城。

    中午,她刚走进城楼,只见城墙内外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

    她正犹豫是否走错城寨进,忽然一抬花桥从城门里颤颤悠悠地抬出来。

    抬到她身边落轿,接着迎上两个小丫环,把她让下马,给她被红挂绿、盖上蒙头巾儿,哈布多不明白这是什么礼俗,只好听任主人摆布,坐进花轿。

    女真族的婚礼十分简单。

    等花轿到门,新郎先抽出三支箭,对天而射,以示驱邪。新娘出轿后,不祭祖,不拜花烛,直接进入洞房,与新郎并肩坐在炕沿,由新郎先用竿儿挑去蒙头红巾,然后同吃水饺,婚礼即毕。

    哈布多被主人按照女真礼俗迎到洞房。

    当苏猛格为她挑去蒙头红布,哈布多看见一个陌生的男人与自己同坐一室时,猛然发现上当了。

    于是她惊叫道:“你们想干什么?快交还我阿爸!”

    突然,努尔哈赤率领三千精兵,杀进城来。

    当努尔哈赤救出哈布多时,哈布多不解地问道:“你怎么来得这么巧?”

    于是,努尔哈赤同她细语起来。

    一个月前,努尔哈赤认为多壁城是兵家要地。它是连结哈达、辉发、叶赫、建州、鸭绿江诸部的咽喉。他派哥升哥移居到城内一家亲戚家里,充当“耳目”。

    三天前,当多壁城主苏猛格张罗在六月十三要娶哈布多为妻时,他闻讯赶回费阿拉,将消息报告给努尔哈赤,所以努尔哈赤今天才演出一场,奇袭多壁城,搭救哈布多的武戏。

    正当努尔哈赤与哈布多情绵细语之时,探马忽然来报:“明安贝勒在城西失踪!”

    努尔哈赤听罢一惊,马上率部直奔城西而去。

    多壁城是一个不大的城堡,四周是方形的四墙四门。

    努尔哈赤一行顺着一条山路,穿过一片高粱地,荒草滩。

    不一会儿来到辉发河堤岸,他站在一条不高的堤坝上,举目四望。

    忽然发现芦苇间有东西在蠕动。

    他迅速地跳下堤岸,飞跑过去,拨开芦苇,仔细一看,正是明安。明安已被绑上手脚,嘴里塞着破布,侧身躺在地上。

    努尔哈赤急忙跑上前法,顺手抽出龙虎纹宝剑,挑开捆在明安身上的麻绳,俯身扶起明安,小声呼叫道:“大贝勒!”

    明安睁开眼,发现努尔哈赤单腿跪在自己身边,羞愧地摇了摇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努尔哈赤关切地问道:“大贝勒,没伤着哪吧?”

    明安又摇了摇头,支撑起身子,站起来,愤然骂道:“纳林布录这个狗杂种,我算认清了他。”

    于是他讲起近几天发生的一切。

    七天前,当明安被骗喝了纳林布录下的蒙汗药酒后,一连睡了两天,第三天,纳林布录让他在“叶赫、哈达、科尔泌四部联盟”上签字画押,意在共同抵御建州。

    明安觉得与努尔哈赤为敌有愧,不答应画押,于是他当天就被送进了多壁城的地牢。

    明安在土牢里一连被押了五天。

    今天一大晨,一个专为他送饭的阿哈,把饭送到他的眼前,皮笑肉不笔在地说道:“恭禧!恭禧!今天您的小公主就要和苏猛格城成婚了。”

    “胡说!”明安气得摇着土牢的棚栏,吼道。

    那阿哈一指自己衣襟上的喜带儿,帮了个鬼脸就走了。

    明安气昏过去,当他醒来时,只听城内鼓乐齐鸣,鞭炮不止。

    他后悔自己不该轻信纳林布录的甜言蜜语。

    他哭叫着,大声喊着哈布多的名字:“哈布多,我的好姑娘,阿爸对不起你呀!”

    正当明安捶胸痛哭之时,忽听城外杀声震天。

    “咔嚓”,“咣当”牢门被劈开,推开。

    明安正要狂呼恩人来到,张开双臂迎出栅栏时,可是迎上来的却是纳林布录和几个打手。

    他们二话没说,径直朝明安扑过去。

    很快,明安与一个亲信,一左一右地被吊在马肚肚侧,如同两只被猎获的野兽,被驮出了城门。

    明安被驮出西城门,才听说建州的兵马奇袭多壁城。

    他挣扎着想滑下马,可是马飞跑着,怎么也弄不开捆绑手脚的麻绳。

    正当纳林布录领着一伙逃兵来到,辉发河岸,忽然那匹马失蹄,将明安甩进芦苇塘。

    明安说罢,朝努尔哈赤跪下,说道:“将军,我对不起您!”

    努尔哈赤慌忙俯身,将明按扶起,说道:“这哪能怨您!俗话说,树欲静而风不止。我们想平平安安地过日子,可是纳林布录之辈,总想高人一等,欺压他人。”

    努尔哈赤向明安回到多壁城。

    到营帐里简单地吃了些东西,就直奔哈布多的住处走去。

    哈布多此时正在帐幕里练剑,她过去只会骑射,但剑法不通。

    她正练得认真,在她一转身时,看到阿爸和努尔哈赤站在面前,先是一惊,睁大了眼睛。

    看了许久,继而猛然扑向明安,失声叫道:“阿爸!”

    父女二人热泪纵横。

    过了片刻,明安指着努尔哈赤,对女儿说:“要感谢努尔哈赤贝勒啊!”

    哈布多羞怯地扫了努尔哈赤一眼。

    努尔哈赤笑道:“不用,不用。”

    接着,努尔哈赤抽出宝剑对哈布多说:“来!我来教你用剑。”

    哈布多在努尔哈赤的亲授下练起剑来。

    当晚,在努尔哈赤的主持下,举行了一次大盛宴,款待明安父女二人。

    宴会上,哈布多跳起了蒙古舞,粗护的歌声,古老的乐曲,使盛宴倍添异彩。

    次日,明安同女儿回科尔沁草原。

    眨眼到了秋季。

    这一天,努尔哈赤召集众部将商议如何对付纳林布录的计策。

    努尔哈赤坐在太师椅上,手把手烟袋,吸足了烟,说道:“古勒山一战,旗开得胜,众将功高如山,然而,纳林布录历来狡诈,此事败北,绝不会善罢甘休,为防御残敌卷土重来,众将有何高见,请直言。”

    话音刚落,图鲁什第一个站起来,左脚踏着板凳,说道:“以我之见,杀到叶赫城,端他狗窝!”

    众人都哈哈大笑。

    厚道的图鲁什,并不理睬他人为何笑,朝努尔哈赤瞥了一眼,见努尔哈赤向他白着眼珠子,这才醒悟。

    原来,纳林布录的家。

    就是努尔哈赤妻子叶赫那拉氏的家嘛!怎能把将军“老泰山”的家,比做“狗窝”呢?

    他不自然地摸了摸后脑勺,对努尔哈赤赧然一笑。

    费莫东紧吸了几口烟,说道:“端窝不是上策。因眼前我军还力不从心,恐怕叶赫城难以攻下!不过我部箭弓渐多,还是有可能的,只是……”

    “只是什么?”

    努尔哈赤很希望费莫东一口气说完,就急忙追问道:“你还有什么担心吗?”

    “是的。”

    费莫东说道:“眼下我们可做箭头的铁已不多,朝廷又对我封锁。攻城计划能否顺利实施,生铁当是一关。”

    “那我们就自己炼嘛!”

    图鲁什轻松地插话道。

    努尔哈赤霍地站起来,说道:“招聘。”

    经众人商议决定招聘能工巧匠,开矿炼铁。

    次日,努尔哈赤派人到清河城买了二十面大锣。

    每三人为一组,每一组一面,共六十人,分头奔赴建州各寨。

    图鲁什不打仗,总觉得闲着发慌,就自报参加招贤队列。拎着一面锣,带着两个兵土,奔兆佳、巴尔达城方向而去。

    第二十八章 招贤若渴

    日升一丈,他们一行三人来到呼兰哈达山下一个小城堡。

    下了马,在城门口敲了一阵儿,不一会儿城内出来一伙男人、女人、老头、小孩。

    图鲁什见人们围了上来,就站在人圈中心,放开嗓子喊道:“建州的亲族们,为振兴女真大业,保卫女真的疆土,努尔哈赤都督有令:凡懂冶炼的工匠,赶快去费阿拉报名,领证开矿炼铁,每月赏貂皮五十张。”

    人越聚越多,可无人应聘。

    图鲁什一伙一连走了三个村寨,都是如此。

    这天下午图鲁什懊丧地坐在道旁的柳树下,忽然走来一个英俊的骑士。

    此人自称叫范文宪,愿向费阿拉荐举懂得冶炼的匠人。

    图鲁升一时喜出望外,连忙给他换了一匹快马,直奔费阿拉。

    这个范文宪是北宋大臣范仲淹的后代。

    其先祖,明初由江西到沈阳,逐为沈阳人,家住抚顺所。

    他自幼好学勤读,聪明过人。此次,他趁秋高气爽,万山红叶之际,带着书重,秋游长白山,以饱览关外名山大川。

    范文宪久闻“龙虎将军”努尔哈赤的大名,于临山自荐。

    进城时,努尔哈赤亲自把范文宪接到内城,闻明了范文宪的家世,然后让到内室,分宾主坐下,感慨地说:“贵公子先祖历代都在朝内称臣,立下汗马功劳,但可惜,到了明代,被贬谪到关外,致使你这才学出众之士,无人问津。”

    “哼!历来忠臣无好报!”范文宪气道:“先祖范仲淹信奉‘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他策马防边,参与朝政,最后还是遭到排挤,死于征途。”

    努尔哈赤借机试探了一下范文宪的心思,就转换了一下口气说道:“如果有您这样的有识之士参政,也可以力挽狂澜嘛!”

    范文宪鄙夷地一笑。

    换了口气道:“我平生最佩服唐太宗,汉武帝,也佩服成吉思汗、阿骨打。他们不愧都是开创一代江山的豪杰!如若将军敢与大明朝分庭抗礼,小生甘愿效力!”

    “一言为定!”

    “决不食言!”

    这时,八仙桌上马上摆上酒席。

    努尔哈赤未请陪丛,只有他与范文宪相对而坐。

    两人边吃边谈,谈天说地、讲古论今。

    范文宪以他的博闻强识,说道:“古史可为镜,古法亦可效。以小生之见。将军欲取天下,金元两朝当可效仿。”

    “那么以先生之见,我仿效如何?”

    范文宪笑笑道:“恕我直言,以吾管见,您仍处于草创之初。此时,兵要精,马要壮,然后是用兵之策,用人之道。

    而眼下,您的实力不足,连统一的告示文字都没有,何谈统一?“

    “先生所言极是!”

    努尔哈赤给范文宪斟了一杯酒,谦虚地说道。

    “干事业要行家里手。医要华佗,农请神农。”

    范文宪一捋胳膊说道:“明天我给你看个名匠!”

    范文宪当即把自己的本家伯父范江鹊荐举给努尔哈赤。

    三天后,他陪着安费扬古把范江鹊接到费阿拉山城。

    范江鹊十八岁离家到辽阳东山铁故场,参加“炒铁军以炼铁工!”起初,辽东抚顺很重视炼铁。在辽东都司二十五卫中,每卫都设铁场,百户所,督促“炒铁军‘炼铁。同时,民营铁场也不断出现。

    但随着明朝政治腐败,贪官污史横行,有户所的头目视矿徒为牛马,盘剥渔利,殴打屠杀事件不断出现,去年范江鹊不忍百户所头目殴打。夜半将场主打死,偷偷填进炉内,第二日便告老还乡。

    努尔哈赤十分敬佩这位豪爽的老人,对他十分照顾。范江鹊对努尔哈赤也特别赤诚。范江鹤在费阿拉住了两天,就催努尔哈赤进山探矿。

    这天,努尔哈赤挑选了十匹马,带着图鲁什、叶克书、铁匠罗大纲,同范江鹊一起进鹰嘴山。

    范江鹊已有三十金年的采石经验,他拿着矿石不用筛选,只要看看矿石颜色、纹路,就能准确地判断出矿石里含铁多少,他脚步稳重地跟在努尔哈赤后面。

    他时而拨开草丛瞧瞧,时而仰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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