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阿巴泰,九子巴布泰也想继骑马来到汗王府议事的大殿。
努尔哈赤见诸子济济一堂,心中大悦,他坐在中堂的虎皮椅上,接受了诸子的朝拜问候之扣就命范文程,额尔德尼抬来连夜铸好的两尊铁鼎放到桌上。
两尊铁鼎,都有一尺多高,在相仿,造型相似,只是一个八定,一个独定,诸子坐在两旁,不知汗王摆鼎的用意,一个个或蹙眉沉思,或眼盯着铁鼎鉴赏其工。岁数最小的巴布泰觉得两鼎造型设计古怪,便起身问道:“汗王,我看见的古鼎都是三足二耳,为啥这两等一个八足,一个独足?”
努尔哈赤抹抹胡须,说道:“小九子,你把那尊独足的给我在桌上立起来。”
巴布泰弯腰把独足鼎抓过来,看了看,见鼎足好象冰锥子,他双手捧着在桌上了立了半天,似觉立好,可是手一离开,铁鼎马上歪倒。他一连立了五次,一次也没成功,只好赌气地坐下。
莽汉子塔拜又粗又壮,他见九弟立不起来,自告奋勇地扳过独足鼎,猛地往桌上一放,桌面顿时砸出一个窟窿。他小心翼翼地立了一阵,结果仍和巴布泰一样,没成功。
聪明过人的皇太极见六哥九弟都立不起来,心里觉得十分好笑。他站起来,扫视了兄弟一眼,就抓过独足鼎,轻轻地放在八足鼎旁边,叫独足鼎身紧靠着八足鼎鼎身,当时就立住了。
努尔哈赤满意地笑着,问道皇太极,“四贝勒,你说八足鼎为啥不立自稳!独足鼎立了半天反倒立不起来?”
皇太极说道:“多足易平,独足难牢!”
“对,对”
努尔哈赤脸上堆着笑容,说道:“今天我把你们弟兄叫来,就是想借物论亘,商定汗位的继承大事。如今我年事已高,身体欠佳,鉴于古今历史,我想扫历代中国王朝”唯天子第一“之弊,立”八王共治国事“的新体。”
诸子想不到汗王突然提到接替的大事,于是一个个洗耳恭听目不转睛。
努尔哈赤饮了一口茶,清了清噪子,说道:“我百年之后,嗣继大汗的,不要选择那种恃强恃力的人,因这类人凭借暴力行事,必得罪于民,你们八旗旗之主中,应选择既有善于接受劝谏又有才能的人,继这我的汗位。推选时,一定要合谋共议,甚至只顾享乐,不理国政者,应立即经过众议,然后换掉,注意,一定坚持贤者为君,八主共议,谨防一人独专行,否则,就象独足鼎一样,难站难立。新开只要照此办,江山必定万世永存!”
老汗王说罢,诸子肃然起立,三呼万岁,相互拥抱,拍掌拥护。
这时专管起草文书,管理汗档的额尔德尼立即对汗王所言记下,归人汗王志档。他整理完毕,笑着对范文程说道:“范章京,自神州立国以来二千年,恐怕”八王共治“的政体,独有汗王新起吧?”
“创举,创举!”
范文程挥臂赞赏着。
而汗王这时却笑着说道:“其实这都是朱大哥想的办法,我能有这位兄弟,真是不枉今生!”
政体的改革,结满洲人的后金国带来新生,同时也引起老汗王对定都的忧虑。一日,汗王召集从臣,提出迁都沈,大殿里立即沸腾起来。
图鲁布慌忙站起,疑惑地问道:“我满洲王朝迁都不过十几年,连汗室的祖坟都迁来了,建了个东京陵,此处本应久住,为啥又要迁都?”
大贝勒代英也附各道:“东京城新建的宫殿落城不久,大部分旗民尚未定居。如君眼下迁都,其人力,物力岂不消耗过大?汗王,以孩儿之见,劳民伤财之事,不能轻举妄动!”
接着又有几个老臣直谏反对。
这时来少阳站了起来,缓缓说道:“汗王所想,英明之至!”他环视了一下,观察着众人的表情,接着陈述道:“沈阳是四通八达地,它南临浑河,直通苏子河,可以从老家采运木材,到浑河打钱,再说,它西与明境相接,若西征明朝,可以速度辽河,又直又近。如此圣地作为都城,岂不更好!”
努尔哈赤点了点头,接着又点名问了几位大臣,发现能真正理解他的心思的人不多他不禁一阵感慨,“知我者,唯有大哥也广努尔哈赤迁都用意何在呢?他主要考虑了辽东局事发展的变化,掂量了自己眼下的处境。自萨尔游之战,辽沈攻破,占据了辽东后,明王朝胁着后金的政权。
眼下流浪各地的毛文龙一伙,日渐活跃。
此时,若长居辽阳,就可能遭到辽西的明军与海上明军夹击的被动局面。如果辽河以西的明军东进,收复失地,直插入沈阳一线,不仅满洲大军遭到南北夹击,而且可能切断八旗大军的退路。到那时,就悔之晚矣。
努尔哈赤所以主张迁都沈阳,就是因为沈阳与抚顺,建州相连,如果与明军在战一失利还可以迅速撤出沈阳,直奔抚顺,赫图阿拉山区,保存实力,等待时机。
沈阳作为如此重要的进可攻,退可守的战略要地,怎能不占?
努尔哈赤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众人点头,赞许,范文程兴奋地站起叩首道:“汗王深谋远虑,真不愧为当代少有的军事家!”
于是,当日决定三日后,火速迁都沈阳。
第四天中午,八旗兵丁,车队,马队涌进沈阳城。
当天,老汗王被全城士绅富请以总兵府大院,接受各界的朝拜祝贺,这时的沈阳城,已是断壁残垣,四门城楼多缺旧残破,小十字街已失去往日的繁华,长安寺,城隍庙,三官庙也是人烟稀少,香火不佳,整个沈阳城,千疮百孔,满目凄然,惟有北门外的崇寿,寺白塔,傲然挺立,俯视全城。
努尔哈赤进城后,立即动员八旗兵士整修城池,加固城墙,并以十字街为中心,在南北通天笔直的东侧,营建宫殿。
一天早晨,努尔哈赤特意宴请工匠邓公池,请他设计主持修盖宫殿,打建城墙。
邓公地熟悉历代皇宫的建筑,也研究过辽,金,元时期的宫迁建筑。他当即建议道:“城墙如何打建?”
邓公池站了起来,闪亮着明亮的豹子眼,说道:“明代城墙矮而窄,是兵家一忌。以小人之见城墙将原来高一丈,加高为三丈五尺,原有四门改建八门!”
“为啥改为八门!”
陪坐在一旁的老臣图鲁什问道。
邓公池又转过身答道:“皇城不同于民城,历来皇城都是神圣的象征,所以,我想新就照天干地支,八门八关,再建两楼四塔,这样八门人卦,郭圆象无,城方象地,四塔如象,两楼如仪,如此皇城岂不是天庭于地再造?”
范文程听了击掌叫好:“很有学问,很有学问,邓老兄夫若鲁班再现。”
邓公地连连摇头,说道:“岂敢!岂敢!”
努尔哈赤未加言语,只是让侍从斟了一杯酒,亲自赐给了邓公池。邓公池一饮而尽,努尔哈赤急切地问道:“那大殿如何设计?”
邓公地连忙施礼,说道:“请容小人到下房,回来再禀!”
邓公地离开正房,走出前厅,将来时寄放的一只林箱拎在手里,转身回到正房,把木箱放在长条几上,然后打开木箱,立即托出一座大殿的木制模型,放在几案一头,施礼道:“请汗王过目!”
老汗王及众人回间,都不约而同地惊叹道:“好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
此殿八角重檐,黄瓦金顶,柱底宽敞,须弥座台周围绕以雕刻精美的荷叶争瓶栏杆,特别是正红门红漆大柱上,那两条张领舞抓,栩栩如生的蟠龙,更衬托出大殿的雄伟气势。
众人一致赞成邓公池的设计,努尔哈赤当即就命令镶白,镶兰两旗,由皇太极,范!”程,传养性,邓公池等人主持监督,第二天就开始营造宫殿。
八月初八,努尔哈赤在“八方殿”举行大殿落成典礼,八旗请王,大臣,总兵,将官应邀来到殿前,他们分在左翼,右翼两厢站好之后,老汗王坐在殿内的金交椅上,右手一挥,乐师们马上在殿处奏起喜庆曲,三百名青年男女,穿着艳丽的满族服装,跳起“空齐舞”。
一时宫延上下,鼓乐喧,载歌载舞,热闹异常。
第五十二章 兵败宁远
第五十二章 兵败宁远
汗宫是汗王的寝所,而非殿堂。
其建筑典雅,小巧别致,比之萨尔浒界藩,赫图阿阿的宫殿,显得更加庄重,宽敞,富丽,特别是殿顶那象征皇权的黄色龙砖彩瓦,使这座建筑更尊贵,更至高无上。
努尔哈赤自从辽阳造都至沈,就一直住在这里。
前不久,汗王听说梨花被明军从广宁尼姑庵抓到宁远,他知道后立即将此事告诉了朱少阳,。
朱少阳听了后,这几天非常苦恼,而努尔哈赤眼见大哥如此痛苦,又想起他们几人曾将自己从李成梁府中救出的情景,脑瓜子嗡地一声胀起来,他霍地拔出腰间的龙虎纹宝剑,大叫道:“赶快发兵,解救亲人!”
在场的几个贝勒,旗主立即遵命待发。
闻迅起来的朱少阳忙对努尔哈赤说道:“二弟,你这是干什么?”
努尔哈赤听了之后,一跺脚道:“大哥,梨花与你都是我的救命恩人,更何况梨花与你还有一段情缘,如今做兄弟的,眼看她危在旦夕焉能不急!”
朱少阳忙说道:“二弟,容我细言!”
“大哥,你说吧!”努尔哈赤把剑扦进鞘里,说道:“朱方良密谋抓我的亲人,意在于你!”朱少阳说道。
“要我怎样?”努尔哈赤坐下问道。
“他可能伙同明军商量策略,拿我们的亲人当人质,要挟于您!”
这时,一旁的佟养性接着说道:“朱兄言之有理!”他走到汗王跟前又说道:“如果朱方良想加害于我们的亲人,只要他派人就可以了,何必还抓到宁远!”
“更叫人疑虑的是”,朱少阳又说道:“梨花等人被抓的消息,是从宁远传来的,他们肯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喽!”
“那如何为好!”努尔哈赤心急地问道。
“可派人到宁远去要人。”
朱少阳说道:“只要我们的人一到,朱万良之辈就会露出狐狸尾巴!”
努尔哈赤觉得朱少阳在如此情况下,还能十分镇静,而且说得句句有理,当下心中十分佩服这位大哥。
于是当日就选派范文采,范文亮等人星夜赶路去宁远,到城里去要人。
七天后,范文亮独自一人被放回,其余的人,当场也被扣压,并要范文亮捎来口信说:“老汗王若不让出广宁,就拎着脑袋到宁远城下相见!”
努尔哈赤听守范文亮的回报,气得踢翻了桌案,怒吼道:“明人欺人太甚!此气不出,我难做满洲之汗!”
他刚要召集众臣发兵。
忽然卫士禀报道:“千山一个名叫智远的法师前来求见!”
“智远是何人!”努尔哈赤气得急躁起来,大叫道。
在一侧的一个谋士走到汗王跟前,小声说道:“可能是出家的张铨。”
老汗王自近两年来,随着安费扬古,扈尔汉,何和里诸大臣相继去世之后,失去了一批谋臣,此时,他正需要有见解的谋士,于是当即更衣出它,令人将法师请到八角殿。
法师登上大殿,叩首抬头,老汗王惊喜地叫道:“果然是张大人,请坐,请坐。”
张桂在一旁坐下,努尔哈赤立即问道:“法师远道而来,有何急事!”
张铨口念阿弥陀佛,然后说道:“贫僧听说有汗王的朋友被朱万良抢到宁远,特为此事而来!”
“你在庙里,是怎么听说的?”努尔哈赤奇怪地问道。
张桂整了整袈裟,说道:“近日从宁远、北京出来几个官人。他们都和我一样,不愿在官场受气,只好躲入深山老林,隐居而终。
所以,有关宁远、北京的许多传闻,诸如辽东经略熊延弼、巡抚王化贞相继入狱以及阉臣魏忠贤抓住熊延弼丧师败兵之由,借此又陆续逮捕了一大批正直的大臣并惨遭之杀害,张鹤鸣被迫告老还乡等等,贫僧都有所耳闻。“
张铨拭了把泪水,说道:“友人多已升天,我还做什么隐居之士?大丈夫不肯为正义而献身,岂不空活一生?”
努尔哈赤忙起身而立,兴奋地说道:“那就同我一齐发兵,直取宁远!”
张铨摸了摸下巴说道:“宁远城非同关外其它老城,这几年,在守城明将袁崇焕的经营下,又加固了城墙,配备了火器。此城高三丈三尺,宽达二文四尺,城墙之上又加筑了高六尺的射箭护身墙,再加之袁崇焕有一批训练有素的兵将,取其城,着实不易呀!”
努尔哈赤听了张铨的口气,有些恼怒,他压住问道:“你今天来是想破城救人,还是想动摇我的军心?”
张铨慌忙施礼,说道:“小人只有破城人关这意,岂敢来此摇军心?”
“好你的诚意何在?”
努尔哈赤如同审讯一个俘虏,“毫不客气地问道:张铨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卷裱糊粗制的长卷,铺在殿旁的长几上,说道:“汗王您看!“
努尔哈赤瞥了一眼,发现是一张《九边图》,就紧走了两步,低头细看。
只见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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