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小姑娘你来多久了？

    我说：我刚来没几天，今天第一次自己看房。

    他说：是吗？表示惊讶，他的眼中潜伏着可怕的欲望与心计，令人防不胜防。后来从他朋友口中得知，他的职业是律师。

    他们玩到天亮。

    期间，席哥找机会在房间外的走廊问我要电话号码。他塞给我一百块钱并说，等会儿买单的时候还会给你一百，够吗？

    我微微冷笑着，简单地说：谢谢。

    明天我想逛逛青岛，你愿意给我做向导吗？

    我微笑着回答：对不起席哥，我白天睡觉，晚上上班，没有时间。

    他疑惑地看着我：你这么一个小姑娘怎么会在这种地方上班？你十几岁了？

    我二十岁。

    哦，看不出来，你这张脸显得年纪特别小。

    我轻轻地笑。

    他又说，明天真的不能给我这个外地人当向导吗？

    实在抱歉，做我们这种工作本来睡眠就少，我必须养足精神好工作，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一定弥补。

    他点点头叹口气说，好吧。

    下班的时候太阳已经出来了。我戴上太阳镜拦了辆出租车。

    在车上我才发觉自己的右手被烫伤了，给客人洗热毛巾的时候烫伤的，当时我都没有发现。

    我精疲力竭。

    2006年5月22日  星期一  天气  晴

    被浩龙哥点房是件荣幸的事。众所周知，以前浩龙哥总是点盼盼的房。但是今天，他点我了。

    开始我把他们带到房间，浩龙哥坐在沙发上笑着对我说：你不许跑，今天你给我们看房，我点你的房，好吧？

    11. 初到明珠港(8)

    紫龙哥和倚龙哥看着我笑。

    这时轮到看房的邱蕾上来了。她很识相地问浩龙哥：浩龙哥今天还点盼盼吗？

    浩龙哥不在意地回应道：恩。

    我马上退出了房间。

    下楼的时候正好迎面碰见了纯生，那个穿狼头黑t恤的。他朝我别有用心地微笑，他的笑容很温柔，这使我刚才紧绷的心一下子就松弛了。我也用微笑回敬他。

    我仍回到大厅迎宾的位置。过了一会邱蕾下来把盼盼叫上去了。我在心里冷笑，哈。又过了一会儿，盼盼下来了，她在周部长面前说了几句话，周部长用异样的眼光看我。

    何非雾。他叫我，浩龙哥点你的房，你为什么不去？口气是责备的，眼神却是含笑的，还带着一丝温柔。

    我一脸天真地装迷茫：我不知道啊，浩龙哥哪有点我的房？

    盼盼埋怨又嫉妒地看着我。大厅里所有的眼睛都盯在我身上，我背脊发冷，心里却是骄傲的。

    周部长说：你还装，快上去吧，浩龙哥正找你呢。

    我迈着从容稳定的步伐面无表情地走过每一个注视着我的人的身边。

    浩龙哥有固定的房间，a7。我一走进房间的门，浩龙哥就问我：嫚，你刚才怎么吓跑了？

    我哪里有吓跑。

    刚才我说点你的房你为什么装没听见啊。

    我不说话，只微笑。也许刚才他没有听清邱蕾说的话。

    别罗嗦了，快去拿酒吧。祥龙大哥说。

    我将酒水、果盘、小吃上齐之后，欢欢就来了。

    那些哥哥们对浩龙哥的女人也很尊重，都站起来与欢欢一番寒暄，然后一起喝酒。

    他们又打k。

    当浩龙哥将k盘再次推到我面前的时候，我哀求地看着他说：饶了我吧，我真的玩不了这东西。

    他稍一犹豫，说：好吧，看在你年纪这么小的份上。

    我如释重负。

    我去洗毛巾的时候碰见了卫阿姨，她惊喜地问我：听说浩龙哥点你的房了？

    我说是啊。

    他们都在议论呢！非雾啊，这下你可好了，阿姨真为你高兴啊，浩龙哥就是喜欢你这种清纯的女孩子。

    阿姨，你说什么呢，只不过是点房嘛。

    哎呀，你千万别小看了这点房啊，尤其是被浩龙哥点房，这是你的荣幸啊，浩龙哥人特别好，在明珠港没有一个人说他不好的，况且他又是赵总的弟弟，浩龙哥喜欢你是你的福气啊，你要好好把握。

    阿姨，你怎么说得这么……

    傻孩子，阿姨是过来人，我一眼就能看出你浩龙哥喜欢什么样的人来，男人啊，都是一个样，谁不喜欢年轻漂亮的女孩子？不过浩龙哥和别的男人有点儿区别，他很大方，心地又善良，他愿意帮助别人呢，所以说，你要好好把握，阿姨可都是为你好啊。

    越说越悬。我匆匆洗完毛巾，离开了卫生间。

    他们折腾到午夜一点多。浩龙哥仍然给我两百块钱小费。

    三点钟的时候我才收拾完卫生。我叫来唐部长检查卫生，他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却冷冷地说：地板不干净，卫生间也不干净，重新打扫。

    我身心疲累不堪。唐部长离开房间后我一下子倒在了沙发上。

    晕！

    2006年5月26日  星期五  天气  晴

    这几天浩龙哥很不开心，因为欢欢的事情。

    欢欢欺骗了他，她和别的男人好上了。我想起他们亲密的样子，想不到在那甜言蜜语的背后，潜藏着另一幕戏。浩龙哥的兄弟们也都因此闹得很不开心，女人做出这等事，要男人在社会上如何继续混？花龙哥和紫龙哥因为这件事还大打出手。我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前天晚上，他们都快要准备走了，花龙哥和紫龙哥争执了起来。他们都知道了欢欢在外面还有别的男人，而且那男人的来头不小，也是他们这个圈子大哥级的人物，据说紫龙哥和那男人的关系还不错。花龙哥骂紫龙哥是叛徒，紫龙哥喊冤枉。两个人争执不休，结果祥龙大哥一人给了他们一巴掌。顿时鸦雀无声。

    11. 初到明珠港(9)

    今天晚上欢欢在房间外面徘徊不已。当时我正端着一个果盘，她拦着我用一贯温柔的口气问道：浩龙哥他们在里面吗？祥龙哥在吗？花龙哥在吗？

    我说：在，都在。

    她又问：他们说什么？有没有提到我？祥龙哥怎么说？浩龙哥又怎么说的？

    我答：祥龙哥觉得你有苦衷，浩龙哥不说话。

    她突然发狠道：赵浩龙，混蛋！

    我第一次见到这个温柔的女人发狠的表情，令人恐惧。

    她又说：我想进去，你觉得现在合适吗？

    我说：不知道。

    她犹豫了一会儿，最后终于鼓起勇气走进房间。不料，花龙哥又要把她赶出去。她还没走出房间门，祥龙大哥阻止了，说：欢欢你过来，坐下。

    她乖乖听话照做了。

    花龙哥见状，二话不说，独自离开了房间。

    祥龙哥问欢欢：你为什么要欺骗你浩龙哥？你知不知道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敢这样对浩龙。

    欢欢一脸娇滴滴地装可怜：祥龙哥，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想这样，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其实……其实我很爱浩龙哥。

    我在一边听了，心里很佩服欢欢。她一个女孩子，在发生这种事情之后，还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她爱浩龙哥，也需要极大的勇气，可谓恬不知耻。让我我就没脸说。

    在欢欢离开房间之前，她还走到浩龙哥的身边抱着他哭了。那委屈的模样很让人心疼。而浩龙哥，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他的眼睛向我看过来，他朝我眨眨眼睛，撇撇嘴，无奈的意思。

    我坐在点歌的电脑旁边，我先是微笑，接着又冷笑，然后以决绝的态度转移视线，不去看他们。我知道浩龙哥的心理，我很知道这种男人！这样想着，我又面无表情了。

    这时周部长来房间找我。原来我第一次看房的那个席哥又来了，他点我的房，希望我马上去为他们服务。我哪里有空。只得按照周部长的意思去敬一杯酒，说明原因。

    席哥表示遗憾，问我几点下班，可否一起出去玩。

    我婉拒。态度淡然。

    他深沉地看着我。他以为我是单纯的小女孩，他以为我会为他的眼神心跳而不知所措。这头蠢猪！

    我对他说再见，转身即离去。

    凌晨三点了，浩龙哥在房间里睡着了，他的弟兄们都走了。他躺在沙发上，我静静地看着他酣睡的样子。我想起欢欢抱着他的时候他朝我眨眼睛的样子，我想起自己决绝的态度，以及复杂的笑容。我的心里五味陈杂。

    12. 浩龙：沧海明珠(1)

    我没有想到我会往这条路上发展。

    任何认识我的人也都不敢相信，我赵浩龙会在混乱污秽的娱乐场所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在此之前，我一直不愿意投资开设这种场所，挣这种钱。

    也许是我那颗不安分的心在作祟。看到苍龙哥投资开夜总会，我的心有点儿蠢蠢欲动了。

    我最终决定也要开夜总会。

    那是2002年的时候，姑父借给我一百万，他一直相信我有能力做好。结果，第二年纯利三百万。我用了一年的时间把一百万的欠债还清。

    就这样我慢慢好了起来。

    当然，能有今天的成绩，少不了容慧。这个睿智干练的女人。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她是个非常聪明的女人，也是贤妻良母。这么多年，对于我在外面的事情，她从来不多说话。有时候，女人糊涂一点，宽容一点，会得到更多。

    我比任何人都喜欢吃喝玩乐。当初没有钱的时候是这样，现在有钱了更是如此。我和兄弟们常去的夜总会是明珠港。那是小天和苍龙哥合伙投资开的店，生意也一直不错。

    每次去明珠港，我都是一半清醒一半醉。

    四月份的时候，我认识了欢欢。她是明珠港的小姐，但她从不出台。

    当初一排小姐站成一排，我看到她在对我微笑，而且模样可爱，所以就点了她的台。后来她对我说她还是处女。我觉得作为一个女孩子，到二十四岁还是处女的简直是稀世珍宝。她能留到今天很不容易。因此我对她另眼相待，一直没有碰她，也很珍惜她。

    可是后来，我发现她骗我。她非但不是处女，而且还有别的男人。我头一次被一个女人耍了，我很恼火。花龙要找人教训她，我没有同意。我还让她留在明珠港继续上班。兄弟们都觉得这样我会没有面子，毕竟她曾经是我身边的女人。我总是想，得饶人处且饶人。她一个外地女孩，一个人在异乡漂泊也不容易，给她留一条活路。所以我没有动她。

    有得有失。后来我遇见了非雾，何非雾。她是明珠港新去的服务员，才二十岁。

    第一次见到非雾是在明珠港的大厅里，她是迎宾。

    在明亮的灯光下，我眼前闪过一道夺目的光芒，带着清心悦耳的天籁之音划过我的耳畔。那是百年不遇的比流星雨还要罕见的天降明珠。

    我看到一张稚嫩无邪的娃娃脸，一双闪耀着清澈光芒至真至纯的含笑的眸子。她抿着小嘴的样子，可爱极了。

    直到现在我还不敢相信，我这辈子能够见到并且拥有这样纯真的一双眼睛。

    我第一次点非雾的房。她给我的感觉好象有点儿不愿意和我接触。记得上次她跟房的时候我让她打k，最后她很不情愿地打了一小道。我想也许因为这个原因她不愿意接触我吧。但我希望留给她好的印象，所以这次没有强迫她打k。

    真正的明珠无论在哪里都会发光。

    我第二次点非雾的房，发现她会唱歌。

    文哥看她长得天真可爱，一副未经世事的模样，就想逗她玩玩。让她打k她不打。

    文哥说：那你唱歌吧。

    她含羞地笑着说：唱得不好听。

    文哥说：没事，唱！

    她拿起麦克，点上歌。结果就一发不可收拾。她用日语唱邓丽君的《爱人》，她还会用藏语唱《北京的金山上》，声情并茂。她在唱歌这方面一定受过专业训练。她清越的歌声打动了每一个人。兄弟们玩了这么多年，这么多地方，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女孩：容止若思，笑容天真甜美，歌声动人.

    文哥问她：你唱歌这么好，为什么还要在这种破地方伺候人？

    她不卑不亢：为了挣钱，也为体验生活。

    我开始注意她。

    兄弟们开玩笑谈到试验处女之身的方法的时候，她正在文哥面前忙活，文哥就问她：你说怎么办？

    她红着脸，一脸天真地说：去医院检查。

    文哥说：那不行，没有意思，必须亲身试验。

    12. 浩龙：沧海明珠(2)

    她脱口而出：那不就完了吗？

    全场哄然大笑。

    非雾天真无邪，语出惊人，真是个开心果。

    这是我对她的初次深刻印象。而我真正开始注意非雾是在几天之后。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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