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网尘丝_分节阅读 2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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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觉得他和当时在场的一蒙面人相似,因此还要去找证据,而且今日有剪大先生等人

    在场,我若是一出手就打死他,岂不是更成了大魔头了?”

    齐漱玉道:“证据难找吗?”

    卫天元道:“说易不易,说难不难,要看机缘是否凑巧。嗯,我把你想要知道的都告诉

    你了,你应该相信我不是谎言骗你了吧?此事只能我一个人办的,你先回去吧。”

    齐漱玉无可奈何,只好答应。心里则在打别的主意。

    卫天元独自下山,不觉又是心乱如麻:“这件事恐怕还要雪君助我才行,不知她肯不肯

    帮我对付她的丈夫?”突然他发现了自己内心的秘密,他并不只是为了查明这件事的真相而

    去徐家的!

    ※        ※         ※

    新房里没有新郎。

    有的只是个名份未定的“新娘”。

    未曾正式拜堂,能不能算是新娘呢?姜雪君不通律例,也不懂礼法,她不知道。

    那个丫环将她扶入新房,赶忙就退出去了。因为她怕得罪小姐。

    要不是有郭元宰叫她出头,她这个“新娘”恐怕根本进不了新房。

    郭元宰也没来看过她,不知是为了避嫌还是为了要服待业已受了重伤的师父——她的

    “新郎”。

    新郎伤得如何,没人告诉她,她也不想知道。

    她只是觉得这情景未免有点滑稽。

    洞房里冷冷清清,只有一对烧残的红烛伴她。

    本应该是洞房红烛薰罗帐;

    却谁知变成了: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

    “做新娘做得这样倒霉大概也只有我了。”

    不过她并不埋怨自己的“命苦”,相反,她有一种轻松的感觉。

    她并不埋怨,只是觉得“滑稽”。她想笑,但却笑不出来。

    小时候她是很喜欢笑的,卫天元就曾经和她说过,最喜欢看她的笑脸。

    而现在她也正是为了卫大元的缘故,笑不出来。

    轻松的心情变得沉重了,血溅礼堂的一幕好橡还在眼前。她的手上似乎还有卫天元的血

    腥气味。

    虽然她并没有沾上卫天元的血,“我虽未杀伯仁,伯仁由我而死”这句话也用不上;但

    卫天元刺伤自己,她总觉得,好像自己刺伤他的一样。

    “奇怪,我为什么没有想到伤得比卫天元更重的新郎呢?”

    现在,她忽然想起这个“可怜的新郎”了。要说卫天元的伤是为她的缘故,徐中岳的不

    幸恐怕是更加为了她吧?

    这是一个噩梦,但这样的噩梦,她并不是第一次经历。十年前的那个噩梦,比今日的这

    个噩梦还更可怖。

    卫天元的影子在她面前摇晃,形象也渐渐变了。变作了十四五岁的大孩子。

    那时他们二人是名副其实的青梅竹马之交。

    卫天元比她年长五岁,他们自小就像一对兄妹。

    其实说个“像”字还不大恰当,卫天元几乎可以说是在她的家里长大的,他们比许多人

    家的亲兄妹还亲。

    卫伯伯常常出门,在家的日子,一年里加起来恐怕还不到一个月,卫伯伯一出门,孩子

    就托给她的爹爹照顾。卫天元在她的家里住,待父亲回来才搬回去。一年里有十一个月住在

    她的家里,亦早已习惯把她的家当作自己的家了。

    她稍懂人事后,曾经问过爹爹,卫伯伯干什么的,为什么常不在家。爹爹总是叫她小孩

    子别管大人的事,说是说给她听,她也不懂。她也问过卫天元,卫天元告诉她,他的爹爹在

    外面有许多朋友,因此要常常出门去找朋友。她觉得有点奇怪,但卫天元能够回答她的就只

    是这么多,再问他,他也说不出所以然了。

    她还清楚记得卫伯伯最后那次回家是腊月甘三的“小年夜。”

    他是在她的家里吃了小年夜饭,才接元哥回去的。

    她也清楚记得,就是在吃这顿小年饭的时候,她第一次听见徐中岳的名字的。

    是卫伯伯在喝了许多酒之后,和她父亲提及这位中州大侠的名字。

    他告诉她的爹爹,这次在外面交了一位好朋友,这位好朋友就是鼎鼎大名的中州大侠徐

    中岳。

    爹爹和他开玩笑的说:你不是一向不喜欢和客人结交的吗?你常说江湖上所谓“大

    侠”,多半是浪得虚名之辈,怎么这次却一反常态了。

    卫伯伯说这位中州大侠与别的“大侠”不同,他的确是个仗义疏财的侠士,可惜的就是

    太有钱。

    她年纪小,听不懂这句话。不过在爹爹和卫伯伯的谈话之中,她也约略懂得卫伯伯的一

    点意思,卫伯伯似乎更愿意和穷人交朋友。虽然富人不是不可结交,但要做到推心置腹的朋

    友,总是多少有点顾忌。

    卫伯伯顾忌什么,她不懂,也不敢问。

    她的爹爹听了卫伯伯这么说,方始好像放下一重心事似的,不住点头,说道:“是啊,

    逢人但说三分话,不可全抛一片心。徐中岳虽然侠名远播,你和他亦是一见如故,但到底是

    新认识的朋友,依我看来,你干的事情,暂时还是不要让他知道的好。”

    卫伯伯笑道:“这个我懂,目前我也还未知道他是否和咱们是一条道上的人,我怎能就

    把秘密都告诉他?”

    爹爹说道:“我就是怕你太过热心,容易相信朋友,你能够谨慎一些,我就放心了。”

    她不耐烦听大人说话,把元哥拉过一边,和他说道:“我给你捏了一个泥人缝上新

    衣。”

    他们躲在角落里悄悄说话,但妈妈却听见了。妈妈真多事,过来就笑话她。

    “你当元哥还是小孩子么,他已经长得和他的爸爸差不多一股高了。”

    “他长得高那又怎佯?”

    “他已经不是玩泥人儿的年纪了。卫伯伯这次回来,不久就要走的。你也别要老是缠着

    元哥陪你玩了。趁卫伯伯在家,你和元哥都应该跟卫伯伯多学点正经的本事。”妈妈说道。

    她噘起小嘴儿道:“谁说我老是缠着元哥玩,元哥天天都和我练武的,还教我武功,我

    要送一件礼物给他。我知道拿钱买来的礼物不稀罕,所以我就亲手给他捏个泥人儿。妈,给

    你这么一说,他本来喜欢我的礼物也不敢要了!元哥,你说是不是喜欢这个泥人儿的。”

    元哥似乎答得有点勉强,“我、我喜欢的。”

    “那你为何不接,你怕我妈妈说你?”

    元哥的脸红了,说道:“反正你还要给它缝上新衣,明天我再来拿不好么?”

    “不,我要你先拿去,放在你的枕边,让你明天一张开眼睛就瞧见它,那你就会想起应

    该早点来找我了。”

    妈又多事了,笑道:“瞧你这样舍不得离开元哥,我恐怕也得早点和卫伯伯说了。”

    卫伯伯放下酒杯问道:“大嫂,你要和我说什么?”

    妈妈笑道:“雪儿舍不得她的元哥回家呢,我说不如让咱们两家合作一家吧。”

    卫伯伯哈哈笑道:“现在已经是一家人了,将来也不会分作两家的。不过他们还小,这

    件事慢慢再谈不迟,嗯,说到回家,我也是应该和元儿回家了,家里都还未曾收拾呢。”

    玉儿怎知道元哥这次走出她的家门,非但明天不能回来看她,永远也不能回来了。就在

    这天晚上,他们的家永远失去了。

    这天晚上,她忽地从梦中惊醒过来。

    她好像听见元哥的呼喊。一醒过来,只见房间里灯光明亮。她的母亲已经穿着整齐的坐

    在她的身边了。她其实是给母亲轻轻摇醒的。

    她吓得跳起来,睁大眼睛看妈妈。

    外面传来一阵阵金铁交鸣的声音,听得更清楚了。

    她还听见了卫伯伯叱咤的声音,但元哥的呼喊却听不见了。

    “别怕,别怕,卫伯伯和爸爸一定能够把强盗打跑的。妈妈守在你身边,也决不会让强

    盗伤害你的。”妈妈紧紧将她楼在怀中。

    妈不知道,她并不是害怕。

    她在挣扎。

    “你干什么?”妈妈搂得更紧,低声问她。

    “我要去看元哥!”她大声说。

    “你别闹,你出去非但帮不了元哥,反而会令他更担心。听话,听话,爸爸就回来了,

    元哥也会过来看你的。”

    果然,妈妈说了这话没多久,厮杀的声音就听不见了。爸爸也果然回来了。

    但只有爸爸回来,没有她的元哥。

    “元哥呢?我要……”

    她说了一半,蓦地发现爸爸身上一大片一大片的血污。地真是吓得慌了,也不敢缠住爹

    爹问她的元哥了。

    爸爸却微笑的安慰她:“你放心,元哥没事。那帮强盗都给卫伯伯打死了。”

    “爸,你受伤啦!”元哥没事,她放心了。但爸爸这副模样,令得她比刚才更加担心。

    爸爸说道:“别慌,爸爸身上沾的是强盗的血,爸爸没受伤。”

    “你骗我,我看见啦,这里的伤口还流着血。”她忽然变得很懂事,从妈妈手里接过金

    创药,就替爸爸涂上。

    “爸爸受的只是轻伤,不碍事的。雪儿的娘,你不要花功夫替我裹伤了,咱们得赶紧离

    开这里。”

    爸爸是对妈妈说的,不过她更心意,忍不住立即就问:“为什么?强盗不是都给打死了

    么?”

    本来她还要问:“强盗都已死了,元哥为什么不来看我呢。”但爸爸却已打断她的话。

    “大人的事你不懂,以后爸爸再告诉你。卫伯伯和元哥已经走了,你可不能吵闹,现在

    你只能乖乖的听爸妈说话,将来再能见着他们。”

    她呆了,想哭,哭不出来。

    “快,帮我放火!雪儿,你也来帮爸爸,多点几个火头!”爸爸好像发狂一样,把他心

    爱的图书字画都扔在地上,泼上油,点燃了!

    妈妈也似乎给吓得呆了,火光照着她苍自的脸,只听得她颤声叫道:“强盗都没来放

    火,为什么咱们要亲手烧毁自己的家?你也不许我收拾一点东西,往后的日子怎么过?”

    爸爸叹了口气,急声说道:“孩子不懂事,难道你不懂?这帮强盗,不是普通强盗,咱

    们已经卷入漩涡,即使今晚来的这帮强盗全部死光,咱们也不能免祸的。没有别的办法,只

    有一把火烧个干净,让他们的人以为业已玉石俱焚,同归于尽。从此咱们埋名隐姓,远走高

    飞,或许可以避过罗网。你看卫家那边的火光,他早已这样做了。”

    妈妈这才狠狠的咬一咬牙,说道:“我懂,我懂。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要有柴

    烧,咱们就必须自己放火!”

    唉,她可是舍不得离开这个家,这个她和元哥一同长大的地方。

    她是在火光融融之中,含着眼泪,让妈妈抱着她离开这个即将烧毁的家的。当时她稚嫩

    的心只是在想,“我们在别的地方大概会有一个新家的,但元哥他还会做我们的邻居么?”

    从此她没回过故乡,但时光并没冲淡她的回忆,她是越来越怀念她的老家了。

    她知道即使回到原来的地方,她也不知道何处是她的老家了。她的老家早已变成一堆瓦

    砾,甚至连瓦砾也都不见了吧?她知道老家是给“埋葬”了,但不能埋葬的是她的回忆。

    如今她又有一个新的“家”了,但这个“家”能算是她的“家”么?

    她和元哥是永远也不能在老家相会了,但想不到的是,她第一天踏进这个新的“家”,

    却在这个“家”里,第一次见着了隔别十年的元哥。

    卫天元那含着怨愤的眼光似乎还在盯着她。

    多少年来,她梦想着和元哥重会的欢乐,想不到却是落得如斯结果!

    造化弄人,真是令得她禁不住啼笑皆非了!

    “元哥恐怕是恨死我了,他还会来看我么?”

    她不自觉的走近窗口,向她故乡的方向遥望。

    忽听得有人轻轻敲窗。

    难道是元哥回来,她不敢探头出去,颤声问道:“是谁?”

    一个熟悉的声音说逍:“是我,鲍令晖!”

    姜雪君好生失望,打开窗门,说道:“鲍大哥,你来干什么?”

    鲍令晖道:“雪君,他们待你这样,你还能在这里呆下去吗?”

    姜雪君叹口气道:“我命苦,我认命了。鲍大哥,你回去吧,免得人家说闲话!”

    鲍令晖道:“请你出来,我有紧要事情和你说。”

    姜雪君道:“你说吧,我听得见。”

    她没有出来,鲍令晖却忽地从窗口跳进来了。

    姜雪君吃了一惊,沉着脸说道;“鲍大哥,你干什么?你该知道,我的身份已是不比从

    前!”

    鲍令晖道:“雪君,请你务必相信我,我不是来害你的。”

    姜雪君道:“好,那你有话赶快说吧。”

    鲍令晖道:“实不相瞒,我是受了朋友之托而来的,这位朋友想要见你。”

    姜雪君道:“他、他是谁?”

    鲍令晖道:“他说你见了他自然会知道。他也想到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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