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三女侠_分节阅读 8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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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剑法!”

    哈布陀乃官中卫士的总管,与了因天叶散人等并驾齐驱,听得皇上给对方喝采,深感颜

    面无光,双锤旋风急舞,交叉进扑。他的功力之高,与了因不相上下,刚才那一剑乃是轻敌

    大意,一时疏忽,如今要在皇上面前,争回面子,双锤急舞,呼呼挟风,威力煞是惊人。李

    治的剑法虽然奇诡之极,被他双锤紧迫,却是施展不得。幸喜李治下山以来,经了几次阵

    仗,本领又比在杭州斗了因之时高了不少,要不然早就被他擒了。

    两人辗转攻拒,斗了六七十招,允祯对天叶散人笑道:“这小子年纪轻轻,居然能与哈

    总管斗这么久,也算是难得的了!”天叶道:“不过他气力渐衰,最多也只能支持五十招

    了。”允祯忽道:“他的剑法颇为怪异,你认得吗?”天叶散人面上一红,他乃一派宗师,

    见多识广,却认不得李治的剑法。允祯心思过人,想了一想,道:“天山剑法和玄女剑法我

    都见过,此人剑法无天山剑法变化之繁复,亦无玄女剑法变化之精微。但奇诡之处却又似在

    两家之上,看来不是达摩剑法便是白发魔女的独门剑法了。”允祯在少林出身,对各家剑

    法,未曾目击亦有耳闻,故此说来甚有见地。天叶散人一想,悚然暗惊,道:“皇上,此人

    的剑法定是白发魔女的独门剑法,只怕他便是武琼瑶的儿子。武琼瑶出手狠辣,比易兰珠更

    为难斗。我们不要随便伤他。”允祯笑道:“我早就吩咐哈总管了。我倒不管他是谁的儿

    子,只是此人有此胆量,都是难得的人才。”

    又斗了三十来招,李治气力不加,果然现出败象,但哈布陀要想把他生擒,却也颇不容

    易。须知高手较技,攻拒之际,间不容发,那能伸进手去。哈布陀虽技胜一筹,但非把李治

    打伤就无法将他生擒,偏偏允祯又不让哈布陀伤他。李治的剑伸缩不定,变化莫测,哈布陀

    几次想把他宝剑打飞,都被他巧妙的避了开去。

    哈布陀心头焦躁,突然想出一个妙法,双锤一紧,杀手连施,看着就要把李治毙于锤

    下。哈布陀每展一招杀手,就大声喝他投降。岂知李治是拼了死命来斗,丝毫不惧,急斗

    中,哈布陀的流星锤每每只从他头顶五寸之上飞过,端的非常惊人。李治怒道:“你想要我

    投降,那是做你妈的春秋大梦!”剑诀一领,转守为攻,拼命反扑,正在紧张之际,忽听得

    一声尖叫,冯琳已出现林中。

    李治叫道:“瑛妹、你快逃!”心神一分,宝剑竟给敌人一锤打飞。耳边听得允祯喝

    道:“停手!”

    冯琳听得厮杀之声,摸到林边,突见允祯带领许多高手,旁立观战,吓得魂不附体,本

    来想逃,但一瞥之下,见李治给哈布陀困住,危险之极,心道:“我不救他,他性命难

    保。”此时此际,冯琳再也顾不得允祯逼婚的威胁,拔出毒刀,蓦然跳上前去。

    允祯又惊又喜,笑道:“琳丫头,你玩够了吧,还不随我回去!”冯琳将毒刀对着心

    窝,尖声叫道:“你若把我的李哥哥伤了,我也不再活啦!”允祯笑道:“谁要伤他,你过

    来吧!”

    李治刚才在敌人包围之下,兀然不惧,此际见冯琳向皇帝求情,这一惊却是非同小可!

    几乎疑心在恶梦之中。蓦觉手腕一麻,哈布陀三指已扣紧他的脉门。

    冯琳一步步走将过来。年羹尧心中一震,生怕冯琳说出曾躲在他家,向她抛了一个眼

    色。冯琳好似全无知觉,木然的走到皇帝身旁。“君主无戏言,你收了毒刀,我不伤他便

    是。”冯琳眉毛一扬,把刀放回暗器囊中,道:“四贝勒,我向你请安来啦!”哈布陀道:

    “你见了皇上还不下跪?”用意是提醒她改换称呼。允祯笑道:“她淘气惯了,不必拘

    礼。”又笑道:“你到处乱闯,吃够了苦吧。咱们以前的皇府,改了雍和宫,你的房间还是

    原来的样子。”冯琳道:“你把他放了,我便回去。”允祈笑道:“你跟我回到京后,我便

    放他。”冯琳道:“君主无戏言,我跟你口去!”

    李治目瞪口呆,冯琳连叫两声,他都未曾答应。允祯把手一挥,哈布陀拖了李治,先行

    下山。允祯道:“她是你的什么人?你和他很要好是不是?”冯琳道:“她是我的结义哥

    哥,当然是很好的了!”一面回答,一面在心中盘算对策。

    允祯骤然感到一阵酸意,冷笑不语。年羹尧心中惴惴,却喜冯琳并不说他。年羹尧禀

    道:“请圣上先到小臣家中。”允祯点了点头。冯琳滴溜的眼睛,朝他面上一扫,年羹尧急

    忙低下了头。

    年羹尧的家离嵩山不远,下山之后,换乘快马,当晚便到年家。允祯道:“你把她好好

    安置了。”年羹尧领命,将她关在以前所住的书房。书房外有哈布陀和天叶散人把守。那是

    万逃不了。

    自年羹尧回家后,花园已修茸一新,添了好多间房屋,不再像以前那样荒凉了。雍正皇

    帝(允祯)和李治也都住在花园里面。晚饭过后,雍正忽命人将年羹尧招来。

    年羹尧惊疑不定,入见皇上。雍正道:“我想把琳丫头立为贵妃,你着怎样?”年羹尧

    道:“这是皇上家事,小臣不敢说话。”雍正道:“你知道琳丫头来历不明,汉女禁止入官

    的规例虽然放宽,朕的太后还在——”欲言又止。年羹尧何等机灵,暗道:当年我猜度皇上

    意思,果然没有猜错。奏道:“小臣冒昧,想认琳贵人做义妹。”雍正笑道:“你果然聪

    明,好,要认干脆认做堂妹好啦。你派人送她入宫,太后一定没有话说。”年羹尧心中暗

    喜。雍正忽道:“西征之行,可以再缓。你后天和我一同回京吧。”年羹尧本想趁机会会冯

    琳,闻言如浇冷水,问道:“那么鱼亮之事又如何?”原来年羹尧当日解决允堤之后,原定

    回家只住三日,后来雍正一到,叫他把西征之事暂缓,暗中布置大军对付鱼亮,所以住在如

    今。

    允祯笑道:“让鱼亮多做两月大王吧。”年羹尧道:“他要求皇上践约,将山东归他管

    辖,这又如何对付?”雍正笑道:“张廷玉并不糊涂,交接之事,文书往来,最少也得数

    月,那时他已是瓮中之鳖。”年羹尧只好唯唯称是,躬腰告退。心道:琳丫头若然进宫,迟

    早都会将我收藏她之事泄露出来,这却如何是好?回到房中,屏退左右,苦心思虑对策。

    冯琳被关在书房,见绵帐如新,鸳鸯被暖,不觉又把旧事回忆起来。心道:年羹尧待我

    不错,怎能再一见他?又想道:这花园好像我许多年前曾住过的,但我怎样想都想不起来,

    若能再住半年,或者可以寻出一些线索。正思量间,雍正已派哈布陀召她入见。

    冯琳一面行一面想法,雍正住在园子西首新建的大房,冯琳进来,雍正微微一笑,挥手

    叫哈布陀退下,房中只剩下他和冯琳两人。

    雍正道:“你在皇府多年,我一向待你不错,你为何逃跑?”

    冯琳小嘴一呶,说道:“我住得腻呢,出来走走,这犯了什么天条了?”雍正心神一

    荡,说道:“好啦,既往不究,你以后可不要走啦!”冯琳道:“我又不是你家的人,为什

    么你要管我?”雍正笑道:“以后你就是我家的人啦!”上来想亲冯琳,冯琳一闪闪开,

    道:“你当我是下贱的宫女吗?”

    雍正凛然一惊,陪笑说道:“我把你策封为贵妃,除了皇后之外,宫中就算你最为尊贵

    了。”冯琳甚为生气,忍着不便发作。雍正道:“如何,今晚你别走了吧!”伸手又来拉她。

    冯琳心道:他武功在我之上,动强起来,可是难于对付。回眸一笑,说道:“堂堂皇

    上,干偷偷摸摸的事,你不羞么?你就是要把我策为贵妃,也该得我心甘情愿才行。”那知

    雍正对冯琳垂涎已久,如今见她又长大了许多,越发长得天姿国色,心痒痒的按奈不住。

    正是:

    天生丽质惹灾殃,愁入深宫岁月长。

    欲知冯琳能否逃脱虎口,请看下回分解。  潇湘书院·梁羽生《江湖三女侠》——第三十回  密室藏奸 将军露真相 深宵喋血 君主费心机

    梁羽生《江湖三女侠》 第三十回

    密室藏奸 将军露真相

    深宵喋血 君主费心机   冯琳退了两步,雍正笑道:“朕做的事,谁敢闲话!”踏前一步,伸手又拉。冯琳忽

    道:“四贝勒登了大宝,我还未贺。恭喜皇上呀!”雍正一怔,道:“你何必来这一套?”

    冯琳道:“光明大殿的遗诏改得真好!”雍正一惊,想起遗诏正是她和天叶散人去偷,由隆

    科多改的。变色说道:“你在外面乱闯,对什么人说了没有?”冯琳道:“我还知道大体,

    怎敢乱说。不过若是有人招恼了我,那我便要嚷出来了。”允堤虽除,众皇子的羽翼还未完

    全剪除,此事若宣扬出来,雍正皇位不稳,欲焰登时熄了一半,笑道:“好啦,那么我以贵

    妃之礼,正式接你入宫,咱们再为夫妇。”冯琳道:“那以后再说。”雍正道:“你不依

    我,我就把你的李哥哥杀了!”

    冯琳一惊,心道:入宫最少还有半月,能避过一时就算一时,一笑说道:“夜深啦,你

    不睡我也要睡了,我回去啦。”雍正见她口气已软,心道:富贵繁华,谁人不想。这丫头不

    过是自高身份,一定要正式受了册封才愿意罢了。心中一喜,挥手说道:“好啦,你回去

    吧!”

    冯琳走了两步,还未跨出房门,雍正忽又招手说道:“回来!”冯琳一惊,回头说道:

    “皇上真难伺候,你又有什么事情要吩咐我?”雍正迟疑半晌,说道:“你在江湖闯荡,也

    顾不得修饰颜容,头发乱了不理,饰物掉了不管。我要叫宫娥替你修饰一下。”冯琳甚为奇

    怪,为何皇上要管到这些事情?

    雍正进入内室,过了一会,带了两名宫娥出来,一个手捧梳妆盒,一个手捧脸盆,替她

    梳头整衣,冯琳甚不耐烦,忍着气由她们去做。一个宫娥在梳妆盒中取出一个小盒,里面装

    的好像是胭脂,宫娥挑了一点,抹在冯琳臂上。冯琳道:“胭脂为何涂在臂上,一团红的,

    多么难看!”举袖一擦,竟然揩拭不去。雍正哈哈笑道:“你用水洗吧!”冯琳颇为诧异,

    在宫娥手中,抢过手中,在脸盆里一浸,用力揩抹,不料越抹颜色越红,雍正哈哈大笑,得

    意之极。

    原来雍正见她如此关心李治,醋气攻心,生了好多疑虑。所以叫宫娥用守宫砂试她一

    试。“守宫”就是壁虎,守官砂的制法据说是以珠砂和牛羊脂喂壁虎食,日久之后,壁虎腹

    作赤色,通体透红,把它的血取了出来,混入胭脂,涂在女子臂上,若是妇人的话一抹便

    去,若是处女的话,则无论怎样洗抹,颜色越发鲜艳。有一首咏守宫砂的诗道:“谁用秦宫

    一粒丹,记时容易守时难,鸳鸯梦冷肠堪断,晰蝎魂消血未干;榴子色分金钏晓,茜花光映

    玉班寒;何时试卷香罗袖,笑语东君仔细看。”这首诗说得很“风雅”,但拆穿来说,不过

    是侮辱女性的把戏。

    冯琳年纪还小,怎知皇帝是用守宫砂试她,洗抹不去,气愤愤的道:“你捣什么鬼?”

    雍正一笑叫宫娥抉她出房。冯琳一气,摔掉宫娥的手,自己跑出去了。

    第二日,年羹尧将父母请到园中,举行收“女儿”的庆典,冯琳任由他们摆布,年羹尧

    的母亲痛惜冯琳,知道此番认了“女儿”之后,她便被送入宫中,甚为难过。替冯琳梳头

    时,险险滴出眼泪,冯琳瞧在眼内,低声说道:“姆妈,我实在舍不得你。”年羹尧的母亲

    道:“孩子,我也舍不得你,只怨——”她本想说:“只怨年羹尧这孩子没福。”底下的

    话,到了口边又咽回去。冯琳何等聪明,早知其意,道:“羹尧哥哥,为何不来看我?”年

    羹尧母亲道:“你今后是贵妃啦,没有皇上之命,他怎敢私自见你。”冯琳道:“你告诉

    他,我挂念他。”年母道:“好孩子,我知道啦,以后你在皇帝跟前多招扶他。”转过身,

    偷偷抹了一滴眼泪。

    晚饭时换了双魔看守,萨天刺捧饭送来,愤然说道:“琳贵人,请用膳!”冯琳道:

    “萨伯伯,你为何这样叫我?”萨天刺道:“哈,你又叫我做伯伯了?你不是要把我刺个透

    明窟窿吗?”萨天刺以前将冯瑛误认冯琳,几乎叫她刺伤,此恨至今未消。冯琳诧道:“我

    岂敢跟你动手,你这是那里话来?”萨天刺见她态度自然,不像出于假冒,奇道:“就是上

    一个月,就在年家附近,你不是大骂我们,还将二伯(萨天都)刺伤了吗?”

    冯琳跳起来道:“真奇怪,这事情我现在还未弄清,那天我根本未出过房门,年羹尧一

    回来就说我曾与你们交手,我还以为他是活见鬼,而今你们又这样说,莫非世间上真有一个

    与我极为相似的人,你们把她当成我了?”萨天刺一怔,他也不知冯琳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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