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不说也就算了,我也不回答你。”
另一个人笑道:“这后生有意思啊,我们是从南面来的,途中也曾路过了浑源,该你说了。”
杨影枫道:“我是从北面来的,却不是大同人。你们去大同干什么?”
那两人心道“这后生倒和我们玩起来了,有意思。”便道:“我们去大同有事,大同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杨影枫道:“大同现在天气很热,你们叫什么名字?”
那人显是有点不耐烦了,想吓唬杨影枫一下,道:“后生,你要再不老实说话,我便将你扔到河里了。”
杨影枫笑道:“你有那本事么?”话音刚落便已抓住对面那人的胸口,往前一拉,想要将他拉进河里,却不料他这一拉之下那人竟纹丝不动,说道:“好汉子,力气不小。”随即从那人头顶翻老祖宗,空中一转身要踢那人背部。那人转身双拳齐出打在了杨影枫脚心,杨影枫翻了个跟头落下,紧接着又跃起人高,那汉人抽出单刀便向杨影枫砍去,叫道:“好后生,是个会家子。”杨影枫飞脚朝他刀侧踢去,借力往侧旁一跃,跃到马背上,双脚一夹纵马直去,回头叫道:“好汉子,刀法不错。”那人见他要走,也翻身上马,另一个汉子道:“不要追了,这小子武功不错,还是办正事要紧。”那人不情愿的下了马,骂骂咧咧了一番。
杨影枫一路上马不停蹄,入了浑源境内,只觉身心轻爽,这些时日一直就没吃过一顿好饭,每天就是面条,都有点三月不知肉味的感觉了。是以一进县城便直奔酒馆而来。酒馆的掌柜和小二都认得他,一见他进来便跑过来打招呼,问他这几日怎么没来吃饭。杨影枫和他闲聊了一会儿,叫了几样菜吃了起了,小二时不时的过来看看他有什么需要没。
自从他和江楠去了大同之后,楚蝶冰和周筱薇就每天为他们担心,生怕他们出了什么事,要不怎么这么些时日还不见他们回来呢?杨影枫还未上峰顶便已是大喊大叫了。楚蝶冰和周筱薇听到声音心中匀是一喜。可见杨影枫时却只有他一个人,周筱薇小心地问道:“师兄,江楠怎么没回来?”杨影枫道:“他在大同享乐舍不得回来,所以让我先回来给你们报个平安。这一路上可把我给累坏了,我就怕你们会担心,所以一刻都不停的跑回来了。”
周筱薇道:“江楠在大同享乐?”
杨影枫道:“是啊,怎么了?”看到周筱薇脸上神色有异,忙道:“小……师妹,你别误码会,他不是在花天洒地的享乐,他就是想去那种地方也是找不到。现在大同城里头别说情楼了,就连小店馆都很少有开门的,我就是在那儿吃了几顿面条,这才把我给吓回来的。”
楚蝶冰道:“原来你是独自一人逃回来的,把江楠扔在那儿受苦。”
杨影枫道:“哪有,江楠现在和大同总兵正吃肉喝洒呢!你想官府能缺了好酒好肉,他这不是享乐是干什么?”
周筱薇这才明白杨影枫所说的享乐原来是指这个,又听他说他吃了好几天的面条,关心道:“师兄,你还没吃饭了吧,要不我给你去弄点吃的去!”
杨影枫道:“不用了,我刚吃过。”
周筱薇道:“你刚回来,什么时候吃的饭?”
杨影枫道:“我早回来了,一回来我便去了酒馆吃了,呵呵,你瞧我饱着呢!”说着拍了拍肚子。
楚蝶冰怒道:“杨影枫,我们每天在山上担心你们,你到好,一回来便钻进酒馆吃喝去了,你有没有良心,少吃一顿会饿死你呀!”
杨影枫苦笑道:“我都好几天没吃顿好饭了,忍了这么久就为了回来吃顿好的,你看,吃顿饭都得挨骂,真是没天理啊!”
楚蝶冰道:“那你就不能先回恒山然后再去吃?晚吃一会儿也饿不死你吧。”
杨影枫道:“我从大同那么远回来,一顿饭一口水都没喝你就让我爬这么高的山!”
周筱薇道:“冰冰,你也边说了,现在不是回来了么。师兄,江楠什么时候回来?”
杨影枫道:“他暂时不回来了,瓦剌兵营就在大同城下,随时都有可能攻城。江楠和其他人要助大同总兵守城。他怕你们担心,叫我回来告诉你们一声。对了,冰冰,你赶紧回京城,你爹是兵部侍郎,让他给大同派点兵过来。大同城内都是一些饭桶兵,守不了城。小薇你也一起去,她一个人我不放心。”又四处看了看,问道:“秦梦呢?”
楚蝶冰道:“不知道,你找她干什么?”
杨影枫也不答她话,大声叫道:“秦梦……秦梦……”过了好一会儿秦梦才跑了过来,喜道:“影枫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都想死你了。”
杨影枫道:“你想我,我也想你,但这话不能说出来,有人会吃醋的。”
楚蝶冰道:“你们爱想谁想谁,我吃什么醋!”话一出口便后悔了,杨影枫只说有人会吃醋,又没指名道姓地说她,她这么一说不等于此地无银三百两了么。要在平日里,杨影枫一定会抓住她的话头说个没完,但今天他不愿多说,道:“秦梦,你陪你师姐和小薇回趟京城,人多点我就放心了。”
秦梦不知道怎么回事,问道:“去京城干什么?你不一起回去么?”
杨影枫道:“我还有别的事,不能回去,你师伯呢?”
秦梦道:“她下山去了风师父在。”
杨影枫道:“你师父也行,你去叫她一下,就说我有事。”
楚蝶冰道:“杨影枫,你怎么不一起回去?你能有什么要紧事!”
杨影枫道:“我得回大同去,江楠还在那儿呢。你放心,过些时候我们去京城找你们。”
楚蝶冰很少见杨影枫这么认真的说话,也很少见他办某一件事如此的雷厉风行,话语之间自有一股不可违抗的命令,她开始发觉她并不了解杨影枫了。
慈静师太听杨影枫找她,马上便随秦梦过来了,杨影枫叫了一声“慈静师太”,道:“师太,现在大同危难,随时都有破城的危险。所以我想请师太以恒山派的名义向武林中人广发英雄贴,邀他人们前去大同抗敌。”
慈静只知瓦剌人要进攻大同,却不知他们已是兵临城下了,怒道:“这帮鞑子,忒也可恶,杨少侠,你放心,贫尼定不负杨少侠所托。只是我等到女流之辈不便前去,若非如此,我恒山众人定当前去相助。”
杨影枫道:“师太虽为女流,但已是胜过许多男儿了。师太,我还得赶回大同,代我向慈因、慈信两位师太问好。”
楚蝶冰恋恋不舍,道:“你刚回来就要走了?”
杨影枫摸了她的鼻子一下,道:“你们也赶紧回京城吧,记得回去给我买点东西?”
楚蝶冰道:“嗯,你要买什么?”
杨影枫道:“你看着办吧,你爹喜欢什么就买点什么,能当聘礼就行了。”
楚蝶冰唾道:“没句正经话。”
杨影枫笑了笑便下山去了,楚蝶冰她们吃了饭等了半天也不见慈因回来,与慈静说了声便同周筱薇、秦梦二人下山。秦梦年纪小,没出过远门,不会骑马,便与楚蝶冰共骑一匹。
第十一章 天子蒙尘
杨影枫只在恒山呆了半日便北折大同,一路无话。到了大同总兵府,府门前站着两个侍卫,见杨影枫纵马奔来门口,拦下他来,问道:“你是什么人?可识得这儿是什么地方,快些走开。”
杨影枫道:“我找郭登,让开点,小心剁了你们的狗头。”
那兵道:“郭大人的名讳也是你叫的,再不走开便抓你进大牢。”
杨影枫不想与他们纠缠,掏出金叶子,道:“一人一片,让开点,我懒得理你们。”
那兵接过金叶子放在手中掂了掂分量,杨影枫心想:“这人还真够贪的,还嫌少是怎么?”不料那兵一把就将金叶子扔了出去,大声道:“有几个臭钱便怎么了?老子不稀罕,老子要是贪钱的话也就不来这总兵衙门当差了。老子就看不惯你们这些个富家公子,平日里耀武扬威,瓦剌人一打来跑的比谁都快。”
杨影枫还从没见过不要金子的人,又气双笑,说道:“你到是个好官,行,我也不和你罗嗦。你们让开点,再不让开我可要硬闯了,到时候伤了你们可不要怪我。”
另一个兵道:“吓唬谁呢?你以为你是谁?你若真敢硬闯,哥们儿和个就真能把你关进大牢。怕死?告诉你,比你厉害的人老子见过。杨影枫听说过没?杀起人不眼都不眨一下,当年他来总兵府偷东西的时候就是我们几个把守。”
杨影枫心道:“我什么时候又成了杀人不眨眼的魔王了!”笑道:“算了,你去把郭登给我叫出来。”
那兵道:“哥儿们,这小子几次侮辱郭大人名讳,给我抓起来。”说话间便要动手,杨影枫左右一晃便躲了过去。那兵道:“抗捕!罪加一等。”伸出两臂便要抱杨影枫,杨影枫侧身一避,那兵抱了个空,杨影枫右手一摆,推开了一个兵士,又一推直接走进大门,那几个兵士大叫抓贼。这一喊之下惊动了院中的兵士,都朝杨影枫这边跑来,正在厅中议事的郭登等人听到外面有人少闹,也都跑了出来,要看看谁这么大胆,大白天跑总兵府来行窃。出来的几个人当中正好就有上次在桑干河见到杨影枫的那两个人。二人一见便叫道:“果然有贼,上次让你跑了,这次你到自己送上门来了。”上去便要捉拿杨影枫,郭登忙道:“二位不要误会,是自己人。”
二人一听,都停下手来,郭登摒退兵士,迎上前来,道:“杨公子,你回来了!”
杨影枫道:“郭大人,你的兵士好厉害,我给他们钱他们只看了一眼便扔了。还说要关我进大牢呢。”
郭登道:“误会,误会,他们不认得杨公子。”
杨影枫看到了前些日子见到的那两个人,笑道:“那汉子,你怎么也在这儿?”
那人初时还以为杨影枫不过是个小蟊贼,不想却是总兵府的人,也笑道:“那后生,你也来了。”
杨影枫道:“那汉子,你叫什么名字?速速报来。”
那人道:“我叫石亨,那后生,你叫什么名字?赶紧道出。”
杨影枫道:“我叫杨影枫。”
其余众人见二人一问一答,一人称那汉子,一人称那后生,心里觉得奇怪。另一个人又道:“那后生,你为什么不问我的名字?”
杨影枫道:“那汉子,你为什么不与我来说话?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道:“那后生,咱们是不打不相识,樊忠便是了。”
江楠问道:“你们认识啊!”
杨影枫将桑干河遇到二人的事情说了一遍,众人这才明白原尾。郭登忙请各人回书房议事。一般武将都对文人墨士的涂鸦言论不感兴趣,觉得他们是无事生事。郭登却是不同,书房与文人的书房布置大致相同,书架上面是一架子书,或者是字画古玩之类。
一进门对面墙上挂着一副字,写的是庄子《逍遥游》中的一段话:天下莫大于秋毫之末,而大山为小;莫寿于殇子,而彭祖为夭。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下面却是没有署名。侧一面挂着一副画,一副字。字是宋徽宗的瘦体字,画是当代画家沈周的《溪山秋色图》。后者唐寅、文征明皆出其门下,加上后来的仇英,人称“明四家”。沈周所作,多绘江南山水,其画苍润谦得,沉着浑厚。
一进门江楠便问道:“影枫,小薇她们还好吧?”
杨影枫道:“我叫她陪冰冰回京城去了,让于伯伯派些兵过来。”
江楠“哦”了一声,道:“那就好,于大人什么时候才能派兵过来呢?”
郭登道:“于大人!是不是兵部的于大人?”
杨影枫道:“是。”
郭登叹道:“于大人为国忧民,但怎奈奸臣挡道,瓦剌这次攻来,我也早就上报朝廷了,于大人想必也是知道了。可是到现在都没援兵前来,定是朝廷中又有什么阻挠了。”他说这话谁都知道是指王振。樊忠怒道:“王振这奸贼,老子迟早要一锤砸烂他的脑袋。”
石亨道:“老樊,王振是朝廷中人,怎能如此随便说杀呢!”
樊忠道:“我这管他什么狗屁朝廷,奸臣就得杀。”
他这句话第一个字都打到了在座之人心坎里头,在座谁不想为国除了这条毒蛇,只是王振深居宫中,轻易不出现于人前是,要杀他谈何容易。江楠上次在京城里就想出除了他,无奈没有机会见到他。只有石亨一个不轻言刺杀王振。杨影枫对军国大事,忠良奸佞不感兴趣,看到那副写有庄子字句的字画,眼光一亮,大声道:“郭大人,我当你身为武官设个书房也只是附庸风雅呢,却不知你还是个行家!”指着那副字画又道:“这可是苏东坡的真迹呀!你从哪弄的,上次我来怎么就没发现呢?”
苏东坡诗词豪放,所以习武之人也有许多人喜欢他的诗词,但这副字并无落款印章之类的东西,杨影枫一眼看去便说是苏东坡的真迹。他怎知不是他人习苏体而作呢?
郭登喜道:“杨公子好眼力,这副字画无名无款都让你给认出来了!这是我有一次偶尔在街边小摊上买回来的,当时我并不知这是苏轼的真迹,还是后来一个朋友我的。杨公子一眼道破天机,想必也是此道中高手了!”
杨影枫道:“高手不敢当,只是略通而已。苏东坡的字只有苏东坡能写出来,别人再模仿也终是模仿。如郭大人你写一个字,这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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