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说话,一面把用天山雪莲作主药制炼的一瓶碧灵丹交给丁兆鸣,天山雪莲是治毒疗
伤的圣药,天山派的首脑人物随身都有携带的,唐嘉源恐怕不够用,是以把身上所藏的这一
瓶也交给了丁兆鸣。丁兆鸣一接过来,首先就把一枚碧灵丹寒入杨炎口中。
缪长风当然深知碧灵丹的功效,心里想道:“这碧灵丹纵然不是毒针的对症解药,但以
炎儿的功力,服了这颗碧灵丹,最少可以在十二个时辰之内保持他的真气不至涣散。他若静
坐运功,三个时辰之内当可把毒气化为汗水蒸发净尽。”说道:“唐掌门,你留下来主持大
局吧。那小贼是我义子的大仇人,捉拿他我是责无旁贷,请你许我代劳。”要知这次天山派
的大会,“重头戏”虽然是在“清理门中”,但名义上却是邀请客人来参加唐嘉源就任掌门
的仪式的,许多远道而来的贵宾是为观礼而来,唐嘉源理该大会结束之前始终陪伴客人,此
际纵然是由于事不得已离开,多少总有“失礼”之嫌。
唐嘉源还未及回答,忽听得钟声当当从山预传来。白坚城咦了一声,失声叫道:“不好
,似乎是天一阁起火了!”
天山派自创以来,至今已有二百余年,弟子越来越多,在天山的南高峰建屋聚居,最高
的一座就是“天一阁”,如今是由辈份最尊的长老钟展住在里面。(此次大会,钟展正在闭
关练功期间,故而没来参加)天一阁下面是天山派的重地,天山派的弟子三百多人,大约还
有五六十人留守在山上。 妖人攻 奇变突来,莫说天山派的弟子个个吃惊,即使是身为掌门的唐嘉源也难以保持镇定了。
要知天一阁矗匠峰巅,乃是最高的一座建筑,天一阁都已起火,在它下面的晦明堂(掌
门人居处)、未风堂(品级较高的男弟子所居的地方)、兰珠苑(女弟子所居的地方)等处
建筑,恐怕已经是陷入火海之中。
天山派三百多名弟子,虽说占了八成的弟子已来参加同门大会,但留守的弟子也还有五
六十人,这五六十人之中,也不乏武功高明之士,何以竟然抵挡不了敌人的侵袭,以至必须
紧急呼援?这么厉害的敌人是从那里钻出来的?
更可虑的是,那口大钟是悬在天一阁上面的,若然不是碰上非常事故,不会鸣钟报警,
天山派建派以来,报警的钟声只曾敲过一次,那次是十多年前天竺那烂陀寺的高手前来挑衅
,清廷的大内高手得知讯息,又再纠结了许多邪派妖人乘机趁火打劫而敲的。经过那次事件
,天山派早已与那烂陀寺化敌为友,天山派的弟子谁也以为绝不会有同类的事情发生了。也
正是由于有了这种“太平观念”,唐嘉源为了表示对与他父亲同一辈份的长赶钟展的尊崇,
请钟展人居天一阁,好让他得以闭关练功。天一阁在天山的最高处,与众弟子的住处隔开,
众弟子若非奉命,是不能上天一阁的,在钟展闭关练功的期间,只有两个第三代的弟子留在
天一阁侍奉他。
在这样情况底下,是谁鸣钟报警,这个疑问就不能不在唐嘉源心中升起,也令他不能不
大大吃惊了。
若然是钟展的话,那就表明钟展亦已受困,未能逃出,而且他也自知抵挡不住敌人了。
但这还好些,若然不是钟展敲钟的话,那更可虑。钟展是正在闭关练功的,闭关练功倘若刚
刚到了最关键的时刻,练功的人有如老僧入定,不但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倘若受到惊扰,
甚至还有走火入魔之劫。因此若是那两个侍奉钟展的弟子敲钟,钟展的生命都可虑了!
唐嘉源大惊之下,正要向一众宾客告罪,亲自赶回去御敌。他还未开口,宾客中辈份最
高的两位——少林派的无碍大师与崆峒派的掌门人丹丘生已是齐声说道:“主家有事,我们
虽属客人,自是不能坐视。唐掌门,请别拘礼,容许我们效劳。”主客同心,唐嘉源用不着
多说了。
杨炎问道:“义父,我该如何?”缪长风当然懂得他的意思,他是在两件事情之间,感
到难以取舍。
缪长风想了一想,说道:“炎儿,你已得掌门恩准,准你重列门墙。如今你的本门正在
受到强敌的侵袭,你当然应该为本门效力。你跑得动吗?”
杨炎说道:“轻功或者尚未能够施展,跑是跑得动的。”
缪长风道:“好,那么你和我一起跟唐掌门回去,你能够出多少力就出多少力,出不了
力也该与同门共患难,尽点心。”
杨炎说道:“义父,你也同去么?那么段剑青这小贼就放过他吗?”
缪长风道:“事有缓急轻重,段剑青这小贼虽然可恶,总不如抵御强敌侵袭的事大。我
和天山派已是一家,当然也不能置身事外。”说罢,携着杨炎的手,便向山上奔跑。
其实缪长风不是不想去捉拿段剑青,而是为了不放心杨炎之故。
杨炎余毒未清,虽得碧灵丹的药力压住,武功究竟还是未能迅速恢复的。此时莫说是碰
上段剑青这样的强敌,江湖上的二三流人物,他也未必打得过的。而来侵袭天山派重地的这
伙敌人,能够火焚天一阁,逼使钟展不能不鸣钟呼援,这伙敌人当中,比段剑青武功更高的
人恐怕就不只一个了。缪长风当然是不能放心离开杨炎。要是帮他一起去追捕段剑青的话,
杨炎又未能施展上乘轻功,那就只有成为他的“包袱”,是绝计追赶不上段剑青的了。
他携着杨炎的手追上大队,但也只是仅能追上大队而已,当然还是追不上唐嘉源。
唐嘉源和丁兆鸣、白坚城、甘武维以及宾客中的无碍大师、丹丘生等人跑在最前一列,
不多一会,已是回到天山派的老家。只见晦明堂、未风堂、兰珠苑等等建筑果然已经起火,
但却并不如他所想像的那样坏,火头虽有十几处之多,火势却并不大。他原以为是已经变成
一片火海的,目前所见的情况要比他想像的“好”得多。
天一阁则是上层着火焚烧,火势正在向下蔓延,中层刚被涉及。
但火势虽不怎样惊人,那四面扩散的烟味却是令人闻了有一种特异的感觉。
气味并不难受,相反,倒是令人有飘飘欲仙的感觉。但功力较高的弟子还可抵御。
稍差的弟子被这香气一熏,多吸了几口便觉头晕目眩,摇摇欲坠。
杨炎吸了一口,又惊又怒,说道:“这是神仙丸的气味,来的一定是白驼山的妖人!”
宾客中有知道白驼山这掌门人的来历的,知道这小妖人擅于用毒,大惊之下,连忙叫走在后
头的人赶快避开风头。纷乱中已是有几个人中毒昏迷了,幸而杨炎还有十多颗神仙丸的解药
,立刻把解药拿出来交给丁兆鸣分配,救治中毒最深的同门。
唐嘉源、无碍大师、丹丘生、丁兆鸣、白坚城、甘武维等人内功精纯,不惧毒烟,仍然
向前行进。唐嘉源下令,叫众弟子暂且退下,避开风头。
杨炎比较识得神仙丸的毒性,知道神仙丸是一种令人陷入迷幻境界的麻醉剂,但却不是
至命的毒药。只是吸进香气并非直接吞服,受毒又要轻些。天山高处,冰川交错,就在这座
山峰下面,也有一条冰川。杨炎想起冰魄神弹也可以辟除神仙丸的毒气味,灵机一动,便即
指点同门,叫他们退出一定距离之后,脑袋浸入冰川之中,或用冰块敷面,当可减轻毒害,
最少也可以恢复几分清醒。
杨炎说道:“义父,你不怕神仙丸,只可惜目前我仅能自保,不能降伏妖人。义父,你
不必顾我,请你去助唐掌门一臂之力吧。”缪长风深知白驼山主宇文博的厉害,也怕唐嘉源
抵敌不住,见杨炎无恙,便即快步赶上前去。
唐嘉源等人已经到了天一阁下面,上面的情形看得更加清楚了。
天一阁矗立山岭,山势险峻,有一条长约二三十丈的“蹬道”(依山势凿出石级的道
路)作为上下的通道。但蹬道狭窄,仅能容得一个人拾级而登。
“蹬道”最上一级有两人正在搏斗,站在上首的是个须眉皆白的老者,站在下首的是个
年约五十左右,躯体魁梧的汉子。这汉子要比老者高出一个头,故此虽然站在下面一级,但
还是要比那老者高出少许。
那汉子攻势十分猛烈,但那老者站在上首,有如渊停岳峙,守得极其沉稳,虽然只是争
夺一级,那汉子竟是难越雷池。
这老者不是别人,正是天山派当令辈份最高的长老钟展。
不出缪长风所料,那魁梧汉子果然是白驼山的山主宇文博。跟在字文搏后面的约有二十
来人,只因钟展扼守在蹬道的最高一级,且又是正在和宇文博剧斗,蹬道仅能容得。个人拾
级而登,是以宇文博的随从虽多,却是无法插手。功力较差的在两大高手掌风激荡之下,在
蹬道上都无法立足,只能避过两旁,在陡峭的山坡上寻找免强可以容身之地。
在这些人之中,杨炎认得三个,一个是攻打回疆的清军副帅武毅,另外两个是宇文博的
弟子司空照与慕容垂。
山上都是天山派的弟子,人数比宇文博这边更多。唐嘉源大略一数,约莫也有五六十人
,亦即是留守在总舵的弟子差不多都已撤道到天一阁了。
不是这五六十名弟子业己有许多人中毒昏迷躺在地上,没有中毒的功力虽然较高,但和
钟展、宇文博这两大高手相比,也还相差太远。因此,他们也和敌方那些人一样,同样是插
不上手。
这些弟子插不上手,此时正在忙于救火。
天一阁上层着火焚烧,火势向下蔓延,中层刚被波及。山上有的是冰块,没中毒的天山
派弟子论功力已是足以和江湖上的一流高手相比,虽然在两大高手的搏斗中插不上手,但捧
起磨盘大的冰块掷上高处,在他们则是轻而易举的事。
当唐嘉源等人开始踏上蹬道之时,天一阁的火势亦已越来越小,差不多熄灭了。
原来这次偷袭天山派的事情乃是早有预谋的,主持这个偷袭计划的人就是武毅和段剑青
。后来他们使得字文搏加入,偷袭的计划就更加“完善”了。
那日宇文博在回山途中,碰上了段武二人,被他们说服,先行潜入天山。算准时间,一
方面由段剑青到天山派的同门大会中做证人,能够陷害杨炎固然最好,陷害不了段剑青也可
在拥挤的会杨乘机捣乱;另一方面则由宇文博率领大内高手、陕甘总督衙门的武士以及他自
己的两个得力弟子,攻打天山派的“老巢”。
未风堂、晦明堂、兰珠苑各处所点起的十几个火头是用火箭射进去造成蚓火箭中空,每
枝火箭都藏有几颗特制的神仙丸,火起之后,宇文博又命众人把从白驼山搬来的大麻投入火
中,作为燃料。大麻是制炼神仙丸的主要原料,故此火势虽然并不猛烈,燃烧大麻所发的毒
烟已是足以瓦解天山派弟子的战斗力了。
钟展在天一阁上闭关练功,此时刚刚开始进入紧要关头。
不幸中之幸,幸好宇文博这班人来早片刻。倘若来迟片刻,钟展进入“禅定”境界,那
时他对周围一切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一个孩子也可加害于他了。宇文博来早片刻,他刚刚
进入“禅定”境界边缘,还可“自拔”。一被惊醒,立即逆运玄功,恢复正常,“开天”御
敌。
在下面留守的五六十名弟子,约有半数中毒,但在中毒之初。也还勉强可以行动,其他
功力较高尚未中毒的弟子立即帮助他们一起撤退上山,凭险扼守。
天一阁矗立峰颠,在蹬道下面把箭射上去,只有宇文博一人有此功力。天一阁上层着火
,他们却是无法把大麻投入火中,加强毒烟的威力了。火箭中空,虽然也藏有几颗神仙丸在
火中融化,但几颗神仙丸在塔顶散开的香烟。迅即就被风吹散,无济于事。撤道上山的人,
不至于受到更大的毒害。
此时钟展正在全力和字文搏搏斗,掌风呼吁,跟在宇文博背后的武毅在蹬道上也有站立
不稳之势,只熊施展千斤坠的重身法定住身形,插不上手。他都插不上手,其他的人更不必
说了。在蹬道下面石级站立的只有寥寥几个从京师来的大内高手,其他的人连宇文博的两个
得意弟子司空照与慕容垂在内,都被逼避过两边,在陡峭的山坡上寻找勉强可以立足之地。
唐嘉源等人来到之时,正是钟展到了最吃紧的关头,只见他虽然仍是寸步不让,但十招
之中,白驼山主最少占了七招攻势,显然他己是处在下风了。
原来钟展一来吃亏在年纪老迈,若然只本身功力,他本是在字文博之上的,但两人的年
绍相差了三十年(宇文博刚刚五十出头,钟展已在八十开外),时间一长,自是钟展吃亏;
二来钟展是在“闭关练功”的中途“开关”的,若是他这次闭关练功练用了七七四十九天,
他可以练成天山派最上乘的内功,虽然他的原意不在争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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