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塞传烽录_分节阅读 7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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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少年出手如电,已是点了骆宏的穴道。少年笑道:“你

    猜得一点不错,对你们来说,我的的确确是奸细!”说罢把骆宏抛入乱草丛中。

    这少年刚刚来到,没看见卫长青已经离开帐慕,只道他还在里面。他心中凝团已解,想

    道:“原来闵成龙已经爬上高枝,当了卫长青的心腹了,哼,刚才倒害得我惊疑不定。”原

    来他盘问骆宏的目的乃是为了避免碰上一个和闵成龙有关系的人的。此时疑团已解,他便即

    施展超卓已极的轻功,偷入监军营帐。

    杨牧在帐中正自神思不定,心乱如麻。忽觉微风飒然,似是有人掀帐进来。

    他本是低首沉思的,帐中烛光微弱,那少年看不见他的面貌,已是拔剑向他刺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杨牧抬起头来问道:“是成龙吗?……”陡然看见亮晶晶的剑尖

    指着他的咽喉,这一惊非同小可!

    剑尖已经指到他的咽喉,只轻轻一刺,就可取他性命。但说也奇怪,那人在这关键时刻

    ,竟然呆了一呆、剑尖颤抖,就是刺不出去。

    杨牧虽然不是一流高手,功夫也甚老辣。在这生死关头,一见有机可乘,如何还能放过

    。立即反手一指,点着那人的肩井穴。咕咚一声,那人跌了个仰八叉。

    杨牧定神一瞧,登时也呆住了。

    烛光虽然不很明亮,那人的面貌还是看得相当清楚的。你道是谁?不是别人,正是他的

    儿子杨炎。

    原来杨炎帮助罗海守城,日子一天天过去,形势一无比一天危急,不知不觉,他困处围

    城,已是将近一个月了,救兵尚未来到,城中的粮草已是所剩无多了。

    杨炎左思右想,终于得了一个主意。拼着牺牲自己,刺杀清军主帅。

    他瞒着罗海,换了被俘的清兵服饰,这天晚上,偷入清军大营,仗着绝顶轻功,居然并

    没给人发现。

    一座座的营帐布满山头,他不知道海军帅统丁兆庸的营帐是那一座,正自茫无头绪,瞎

    摸乱闯之际,说来也巧,正巧给他碰见了闵成龙送骆宏出来。他埋伏暗处,待骆宏经过,突

    然出来盘问他的口供,这才知道,自己在不知不觉之间,正巧来到了监军的营帐了,主帅丁

    兆庸和监军卫长青都是他要刺杀的目标,于是在处置了骆宏之后,随即进入监军帐中,点了

    闵成龙的穴道,跟着按照计划行刺。

    哪知大出他的意料之外,端坐帐中的不是卫长青,竟是他的父亲杨牧。

    也是杨牧命不该绝,先出了声。杨炎听出了是父亲的声音,这一剑如何还能刺出?

    本来杨炎的武功已是比他的父亲高出许多,若在平时,杨炎纵然不忍伤害父亲,他的父

    亲无论如何也点不着他的穴道。但在此际,杨炎骤吃一惊的情形底下,杨牧不费吹灰之力就

    点着他的穴道。

    这一个突如其来的变化,固然是大出杨炎意料之外,杨牧亦是始料之所不及。

    杨牧只有这个亲生儿子,这个儿子刚才又是手下留情不忍伤害他的,他能够把儿子换取

    更大的富贵功名吗?

    但他又怕冒着前程毁灭、甚至生命也将不保的危险,放走儿子。 父子恩仇   他转了无效次念头,在功名利禄与亲生儿子之间兀是难以取舍了,最后想道:“还是先

    稳住了闵成龙再说吧。只盼卫长青迟些回来,我若劝得炎儿归顺,那就最好不过。”

    他走出外面,不出他的所料,只见闵成龙果然是给点了穴道,躺在地上。

    杨牧解开徒弟的穴道,说道:“成龙,我一向待你怎样?”

    闵成龙心里忐忑不安,说道:“师父对我恩重如山,我若没有你老人家提拔,那有今日?”

    杨牧说道:“好,那么我有一事求你,你肯答应吗?”

    闵成龙道:“师父但请吩咐,徒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杨牧说道:“用不着你赴汤蹈火,只须你为我隐瞒刚才发生的事。卫大人回来,你千万

    别说出曾有刺客来过。”

    闵成龙低声道:“徒儿懂得。师父,你准备怎样发放师弟?”

    杨牧说道:“我还没有好主意。我先劝他一劝,如果他不听劝告,你设法将他送到我的

    营帐。”

    杨炎给点了穴道,不能动弹,但还是可以说话的,杨牧回去劝他,说的无非是自己目前

    不能不忍辱负重的苦衷,望儿子谅解。

    “我知道你是不肯投降朝廷的,但你不肯真投降,假投降总可以吧。咱们借助清军之力

    ,只要杀了盂元超之后,我仍然答应与你归隐田园。”

    杨炎并没给点了哑穴,但他却是一言不发。

    “炎儿,你不答应的话,为父固然性命不保,你也绝计难逃!难道你忍心咱们父子同归

    于尽?”也不知道是真的动了感情,还是想用眼泪软化儿子,杨牧说到最后,竟然挤出了几

    滴眼泪。

    杨炎这时才忍不住开口说话:“我的父亲早已死了,至于我呢,我若打算生还,我也不

    敢来此行刺了。”

    杨牧苦笑,正想再劝,忽听得人声,不是别人,正是卫长青回来了。

    杨牧大吃一惊,连忙补点杨炎的哑穴。把杨炎塞在炕下。“炕”是睡觉的地方,北国苦

    寒,一般人家都是以炕作床的。炕上睡人,炕下堆着烧过的马粪或者煤球的灰烬,灰烬还是

    热的。

    卫长青是监军身份,睡的土炕比一般人家讲究得多。炕底空阔,有半个人高,中间堆着

    热灰,两旁还有空放煤球。也幸而炕底下有多余的地方,杨牧才能够把儿子塞进去。

    杨牧刚刚弄好,卫长青就进入帐幕了。杨牧心里好像悬着十五个吊桶,七上八落,上前

    请安。

    卫长青忽地冷冷说道:“杨牧你好!”杨牧吃了一惊,颤声道:“卑职没、没什么不好

    。”话犹未了,卫长青已是一声冷笑,点了他的穴道。

    杨牧被点的穴道是麻穴,就像他的儿子刚才那样身躯不能动弹,但还可以说话。他吓得

    魂飞魄散,颤声说道:“卑职一向对大人忠心耿耿,不知什么地方得罪大人,请大人明示,

    卑职死了也心甘。”

    卫长青冷笑道:“你很好,但我却给你连累得很不好了。”

    杨牧道:“恕我不懂大人的意思,请大人明示?”

    卫长青道:“你知道丁兆庸找我去做什么吗?”半响,自问自答:“不是商量紧要军情

    ,是告诉我你那个好儿子干的好事!”

    杨牧越发吃惊,心想莫非杨炎来时,已给丁兆庸的人发现?但再一想:倘若卫长青已经

    知道杨炎来过此处,他一进来必定先向闵成龙查个明白,断不敢就进入帐幕的。于是力待镇

    定,说道:“那小畜生干了什么事情,卑职实在不知。”

    卫长青冷笑道:“你是真的不知还是假的不知?告诉你吧,你说你这宝贝儿子不至于认

    贼作父,但事实却刚好相反,他早已认贼作父了。”

    “他非但没有听你的话去行刺孟元超,反而和孟元超走上一路。破坏了我们的重大计划。”

    “哼,我还可以相信你,相信你不是父子同谋,但丁兆庸可是信不过你呢。要不是我极

    力保你,此刻你早已人头落地了。”

    杨牧当然大呼冤枉,说道:“多谢大人恩庇,那小畜生做的事委实与我无关,我也不知

    他做了何事。”

    卫长青道:“你真的不知杨炎如今是在何处?”杨牧心头大震,硬着头皮说道:“真的

    不知。”

    卫长青道:“他不是在柴达木,也不是在孟元超军中,他如今是在天山!”杨牧松了口

    气,说道:“这小畜生跑到天山去做什么?据我所知他已是给天山派逐出门墙的,他竟敢回

    去,可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了。”

    卫长青哼了一声,说道:“你还蒙在鼓里呢!你这宝贝儿子已经为天山派立了大功,唐

    嘉源亦早已准许他重回师门了!”、

    杨牧越发吃惊,要知杨炎为天山派所立的“大功”,对他们而言,实即杨炎的“大罪”

    。他为免受株连,颤声问道:“这小畜生闯了什么大祸?”

    卫长青道:“据武毅和贺铸,陶炼他们三人回来说,他们这次与白驼山主联手偷袭天山

    派,计划得本来十分周密的,想不到天山派不知怎的,竟然有了防备,结果一败涂地。天山

    派之所以取得胜利,得力在两个人。一个是孟华,另一个就是令郎杨炎!孟华打败了白驼山

    主,杨炎亦曾在山下一斗白驼山主,在山上二斗段剑青。他们而且亲耳听见杨炎叫孟华做哥

    哥。他能够叫孟华哥哥,当然也能够叫孟元超做爹爹了。你说这是不是认贼作父?”

    杨牧不敢回答,只能破口大骂:“这小畜生真是气煞我也!”

    卫长青冷笑道:“若他只是认贼作父,那还罢了。只怕这次计划也是毁在他的手里!武

    毅已经向丁兆庸禀报详情,要求追究谁是通风报讯的人!”

    武毅是丁兆庸的客卿,贺铸、陶炼是大内一等卫士、大内总管乌苏台的心腹。亦即是那

    日在天一阁的官道上,被丹丘生以一招“胡茄十八拍”刺伤的那两个人。武毅只是被唐嘉源

    摔下蹬道的,唐嘉源因念在他是丐帮弟子的分上,手下留情,并没将他摔伤。

    这三个人是刚刚回到清军大营的,他们捺羽而归,自是要找个“藉口”来掩饰这次一败

    涂地之耻。因此他们把战败的主因,说成了是有人向天山派通风报讯,这么一说,最受嫌疑

    的人当然就是杨牧了。杨牧也是大内一等卫士,知道这个偷袭天山派的计划的。由他把这个

    计划泄露给儿子杨炎知道,杨炎因此立即赶回天山报讯,这是“顺理成章”的推断!杨牧听

    出口风,吓得面如死灰,连忙叫起撞天屈来,说道:“自从去年我在京城见过这小畜生之后

    ,我根本就没有见过他!那次见他,也是奉了乌总管之命,指使他去行刺孟元超的,却怎知

    他会如此倒行逆施!”

    杨炎对父亲本已不存幻想,但此际亲耳听见杨牧供出行刺孟元超这个阴谋的真相,仍是

    不禁气愤心伤,他心伤未已,只听得卫长青正在冷冷说道:“我早已说过,我可以相信你,

    但丁大帅可不能相信你!。

    杨牧哀求道:“请大人在丁帅面前,替卑职说几句好话。”

    卫长青摇了摇头,说道:“武毅和贺铸他们一口咬定是你通风报讯,丁兆庸要提你亲自

    审问。除非你保证可以立功赎罪,否则我也不能救你!”

    杨牧忙不迭道:“卑职保证……”

    卫长青冷笑道:“别说得这样轻松,立功赎罪,必须有切实可行的办法,才能使人相信

    。你想好了再对我说不迟。”

    杨牧心中七上八落,暗自思量,“要是我把炎儿献出来,我的性命自可保全。但炎儿绝

    计不可活了。”

    他正自踌躇不决,闵成龙忽然不请自来。

    卫长青喝道:“你管你分内的事,我没有叫你,你进来做什么?”

    闵成龙道:“是有关小人师父的事!”

    卫长青怒道:“国法无私,凭你也配替杨牧说情!”

    杨牧不知闵成龙是何居心,但已隐隐感觉不妙,赶忙也喝他出去。

    闵成龙“扑通”跪了下来,说道:“请师父原谅。我不说就对不住卫大人!”

    杨牧大吃一惊,喝道:“你休得胡………‘胡说”二字尚未说得完全,他自己先就不能

    说话了,卫长青何等老练,一见如此神情,已知杨牧是害怕徒弟告密了,立即就补点了他的

    哑穴。

    “你不用害怕你的师父,好好对我说吧。是不是他有什么事情瞒住我?”工长青温言对

    闵成龙道。

    闵成龙道:“本来师恩深重,我是不该告发师父的。但此事关系重大,正如大人所说,

    国法无私……”

    卫长青喝道:“别罗唆,赶快说!”

    闵成龙道:“大人料事如神,小人的师父正是有事瞒着大人。”

    卫长青道:“何事?”

    闵成龙道:“杨炎刚才进来行刺大人,碰上师父。师父将杨炎藏在帐中。小人一直没见

    他出去,恐怕现在还在这里!”

    卫长青大吃一惊;说道:“什么?杨炎就在这里?”

    闵成龙道:“大人请仔细搜查!”

    卫长青立即抓着杨牧,说道:“好,你替我搜!若敢动你,我立即杀他父亲!”

    原来卫长青并不知杨炎已经给父亲点了穴道,为策万全,所以一面拿杨牧当作盾牌,一

    面叫闵成龙替他搜索。

    卫长青不知道,闵成龙是知道的。他知道只要找得到杨炎的藏身之所,就可以手到擒来

    ,不费吹灰之力。心中暗暗喜欢,只道这是个可以给他“丑表功”的机会。

    为了把这出戏“演”得更加卖力,他装模作样,如履薄冰的四处搜查。却不知他故意拖

    延了一点时间,正给了杨炎“死里逃生”的机会。

    帐幕里没有几处可以藏身的地方,终于他找到了炕底了。

    他俯腰一看,看见了缩作一团的杨炎,他哈哈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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