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作伴,也
等于是回家一样。”
龙灵珠摇了摇头,说道:“我不去。”
杨炎说道:“你还在恨他吗?他当年虽然做错了事,对不起你的爹娘。但他也为这件事
情悔恨了大半生,受苦也受够了。如今他已是个孤苦无依的老人。你还不能谅解他吗?你已
经答应过我回去安慰他的晚年的。”
龙灵珠道:“我并没悔约,我是要回去陪伴他的,但现在还不是回去的时候。”
杨炎说道:“你是想帮我找寻冷姊姊吗?但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找得着她,爷爷又这
样老了,恐怕也不能再活几年了。因此不如我先送你回去,你留下来陪伴爷爷,我去找冷姊
姊。”
龙灵珠道:“我想先去一个地方,最多是一个月工夫,用不了几年的。”
杨炎道:“什么地方?”
龙灵珠道:“白驼山!”
杨炎吃了一惊,说道:“你要单独去找白驼山主报仇?这可使不得!白驼山主不过五十
左右年纪,不会这样快死的,不如再等几年。”
龙灵珠道:“我并不是仅仅为了自己报仇,也绝不能再等几年!”
杨炎道:“不是为了报仇,那你去白驼山做什么?”
龙灵珠尚未回答,忽地有两个人向他们走来,是桑达儿和罗曼娜这对夫妻。
桑达儿道:“杨小侠,我还没有和你喝酒呢。难得今天打了胜仗,我要借庆功酒敬你一
杯,谢你上次救命之思。到处找不见你,原来你们小俩口躲在这儿。”
杨炎道:“些许小事怎值得一提。你拿酒来,我和你干一杯。但只是为了庆功,可不许
再提一个‘谢’字。”
桑达儿夫妇和他们干了一杯,罗曼娜头道:“其实我们并不是只为了要和你喝一杯酒来
的,你们中途退席,我早已看见了。这个时候,来找你们,我知道你们心里一定要骂我不识
相的。”
杨炎心头一动,说道:“罗姊姊,你别拿我取笑了,你们肯来和我喝酒,我欢迎都来不
及呢。但听你这样说,想必是还有别的事情?”
罗曼娜道:“齐世杰是你的表哥,对吧?我记得你一来到这里的时候,就向我打听两人
,其中之一就是齐世杰。”
杨炎连忙问道:“可是有了他的消息?”
罗曼娜道:“不错,我刚刚听到一个关于他的消息。刚才席间手下人说起,可惜今晚的
庆功酒齐世杰不能参加,他是曾经帮过我们许多忙的。我告诉他们,齐世杰是去天山。但神
鹰族的格老跟着便告诉我,他在天山南路上碰上齐世杰,齐世杰不打算去天山了。”
杨炎道:“可知道他是去那里吗?”
罗曼娜道:“他告诉神鹰族的格老,是要去什么白驼山,白驼山好像是在藏边的。
杨炎吃了一惊,道:“他,他也去白驼山?”
罗曼娜道:“有什么不对吗?”
杨炎道:“没什么,不过我想知道他因何要去白驼山?”
罗曼娜道:“他走得很匆忙,没有和神鹰族的格老详言。”
杨炎起了疑心,兀自心神不定。罗曼娜道:“对啦,他还有几句话是说给你听的。”
杨炎道:“他怎样说?”
罗曼娜道:“他说他知道龙姑娘要来鲁特安旗,是以托神鹰族的格老传话,假如你也来
了此地的话,叫你就在这里等龙姑娘,不必为他担心,你要做的事情,他可以替你做。就这
么几句话,说完,他匆匆就走了。他想不到龙姑娘来得比神鹰族的格老还快,口信还未捎到
,你们已经会面了。”
杨炎心情混乱之极,呆呆出神。
罗曼娜道:“我不打扰你们了,桑达儿,咱们回去和大家喝酒吧。”她转过身子之时,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把系在腰间的一串锁匙摇得叮当作响。
杨炎懂得她的意思,一把锁匙只配一把锁,她是要他只能选择一个终身伴侣,不能再有
三心两意了。
罗曼娜一走,杨炎颤声问道:“为,为什么你们都要去白鸵山?”
龙灵珠叹口气道:“你还不明白吗?因为冷姊妹正是在白鸵山上。”
冷冰儿不会无缘无故上白驼山的,用不着画蛇添足,杨炎从这句话中,已经知道冷冰儿
是被白驼山主所擒了。
尽管他早已猜到几分,此时从龙灵珠的口中得到证实,还是不禁呆若木鸡。
龙灵珠把那日她目睹冷冰儿被擒的经过告诉杨炎之后,安慰他道:“你的哥哥已经去了
,如今又有齐世杰赶去白驼山帮他的忙,相信总有办法可以把冷姊姊救出来的。”
杨炎稍稍宽心,抬头一看天空,只见玉兔西沉,残星明灭,估量已是四更时分。杨炎说
道:“好,天一亮咱们就动身。”说到咱们二字,顿了一顿,似乎在想什么,片刻,又说道
:“不如还是让我一个人去吧。你先回去见你的爷爷好不好?”
龙灵珠道:“这是什么话,你别忘了白驼山主乃是害死我父亲的仇人。”
杨炎说道:“我知道。不过你的武功,你的武功……”
龙灵珠道,“我知道我的武功和他相差太远,但杀父之仇不能不报,我纵然帮不上你们
的忙,也好尽我的力才能心安。”
杨炎说道,“你听我说,我不是阻拦你去报仇。但君子报仇,十年未晚。白驼山主武功
实在太强,此次又是在他的老巢,哥哥和我再加上齐世杰,恐怕也未能够一举除他。我们此
次是以救冷姊姊为主,至于报仇,留待你见了爷爷之后,练好你的家传武功,那时我再从旁
报仇,也还不迟。”龙灵珠望着杨炎,似笑非笑的说道:“何必要分两次,你是不愿意和我
一起去见冷姊妹吧?”
杨炎给他说中心事,不觉脸上一红,正想砌辞回答,龙灵珠已是接下说道:“你、你放
心。我不会妒忌你和冷姊姊要好的。我们三人都是苦命人,但冷姊妹比我还更可怜;我和你
一样,都是希望她得到幸福的,她是你的冷姊妹,也是我的冷姊妹啊,我只盼你们永远把我
当作你们的妹妹,我就心愿已足了。”说得极为诚恳,说罢,两人的眼眶都有泪珠。
杨炎热泪盈眶,紧握着她的手道:“珠妹,你真好!”一个“好”字,包含了许多方面
的意思,正因他万语千言不知从何说起,他也只能用一个“好”字,来表达他对龙灵珠的感
激了。 恶战白驼山 白驼山上,白驼山主宇文博正在绕室彷徨。
他回到白驼山已经一个月有多了,武功早已恢复如初。但恢复不了的是他的自信心。
他练成了寒冰掌与火焰刀,本以为凭着这两大奇功足以纵横天下的,但如今经过天山一
战,这信心却不能不动摇了。不仅仅是因为他败给孟华的缘故,更大的原因是因为他发现了
“克星”,这个“克星”并不是某一个人,而是可以克他那个奇功的“物事”,具体来说,
就是冰魄寒光剑、冰魄神弹和冰川剑法,尤其是冰川剑法。
孟华之所以能够打败他,固然是因为他曾有两场恶斗在前,那两个对手——天山派的长
老钟展和天山派的掌门唐嘉源都是武林中顶儿尖儿的角色;但即使如此,假如当日孟华手中
没有冰魄寒光剑的话,他相信自己也未必就会输给孟华。
更令他顾忌的是冰川剑法,不错,冷冰儿曾经用上了冰魄神弹和冰川剑法,也还是被他
所擒,但先后两次交手,冷冰儿给他的威胁却已是令他大大震惊。冷冰儿的功力和他相差太
远而能令他感到威胁,自是冰川剑法之功了。还好,孟华不会冰川剑法,当日他还可以侥幸
逃生;假如有个功力和孟华相等的人,会使冰川剑法,用的兵器又是冰魄寒光剑的话,后果
真是不堪设想。
因此,他把冷冰儿捉回来,目的就是要迫她献出冰川剑法。然后设法再夺那把冰魄寒光
剑,他已知道冰魄寒光剑目前是在杨炎手中。识得冰川剑法的奥妙之后,他自信凭着自己的
武学道诣,当可补足自己那两大奇功的缺点,最不济也可知道如何防御了。
但冷冰儿却似知道他的用心,她被囚一个多月了,仍是宁死也不肯把冰川剑法写出来给
他。
冷冰儿还总算是已在他的掌握之中,另一个令他恨得牙痒痒的女子如今尚未知下落。这
个女子就是比冷冰儿更年轻的龙灵珠。
对龙灵珠,他是必欲得之而甘心的。不但是为了斩草除根,另外还有两个原因。
一个原因是为了取得龙灵珠祖父的宝藏。
龙灵珠祖父展南冥是四十年前纵横东海的大盗,他的父亲是展南冥部下!他十二岁那年
,他的父亲和展南冥在一次与官军的交战中,同时被官军的炮火打伤,伤重而亡。他曾听得
父亲说过,展南冥有一笔巨大的财富埋藏在一个不知名的小岛上。岛名虽然不知,这笔财富
却是令他念念不忘。他认定宝藏的秘密展南冥的后人必然知道,多半还会有一张藏宝的地图
。因此在十多年前,他一打听到展南冥的儿子,“玉龙太子”展灵锟匿居在某一山村的消息
,就跑去暗杀展灵锟。但结果偷袭虽然得手,他也受了重伤,展灵锟的妻子带了女儿逃了。
那张藏宝图他搜不到,也认定了必然是给她们母女带走了。母亲死后,藏宝图当然留给女儿。
第二个原因则是为了恐惧。那次他虽然杀了展灵锟,但是偷袭成功的,展灵锟的武功远
胜于他,他自己心里明白。他练火焰刀与寒冰掌就是为了对付展家武功的。但是否能够胜过
展家的武功,他可没有把握。因此他要趁着龙灵珠目前的武功还最远不及他之际,将她擒来
,像对待冷冰儿一样,迫她交出家传的武功秘笈。若不肯交出,就将她杀掉。(在武功方面
,他对龙灵珠的顾忌不如对冷冰儿的顾忌。因为他已经知道冰川剑法最他的克星,而展家的
武学是否能够胜过他现今的武功,对他还是个谜。所以他把取得冰川剑法放在第一位,非到
必要关头,不会杀掉冷冰儿)。
为了这两个原因,他对龙灵珠是必欲得之而甘心的,但目前他最害怕的还是孟华。想起
孟华,他是又气又恨,“要不是败给孟华,这女娃儿已经落在我的手上了!”
他知道他捉了冷冰儿,孟华迟早都会跑来找他算帐的。尽管他武功已经恢复,他可没有
把握再战就必定能胜孟华。
正在他绕室彷徨,忽有一个弟子进来呈递拜帖,拜帖上的具名正是“孟华”二字!
不错,他是早有准备,准备孟华来找他,但还是想不到孟华会来得这样快!他不由得勃
然变色!
这弟子嗫嗫嚅嚅说道:“是挡驾还是接见,请师父示下。”
宇文博定了定神,接下拜帖,说道:“带他进来!”立即按照即定计划布置。
布置刚刚停妥,孟华大踏步的进来了!
奇怪的是,只见孟华笑吟吟的走进来,满面春风,那里像是前来寻仇的模样?
白驼山主按照原定的计划部署,他自己端坐堂上,八名得力弟子,分列两旁,肃立迎宾
。这八名弟子都是擅于使用喂毒暗器的,倘若孟华一有异动,白驼山主只须使个眼色,八名
弟子便将与他同时出手,那时喂毒的暗器从四面八方打未,孟华本领再高,也难逃避!这些
喂毒暗器,却是要有白驼山主的独门解药才能救治的。
孟华哈哈一笑,说道:“老朋友了,何须这样客气。”他一面和白鸵山主打招呼,一面
对迎宾的弟子点首为礼。突然拍向左手第一名弟子的肩头,说道:“不敢当,不敢当。大家
随便点好,别这样拘礼!”这八名弟子本来都是心怀戒慎,恐防孟华突然发难的。但孟华出
手实在太快,不但身受者无法闪避、另外那七名弟子直待孟华拍中了那名弟子的肩头,也还
不是立时发觉。
那七名弟子正要射出暗器,但未得师父暗示,不约而同都抬头看师父面色,暗器捏在手
心,已是“如箭在弦”,就在这紧张的刹那间,只见那名被孟华拍着肩头的弟子已是面露笑
容,侧身拱手,口里也在说道:“不敢当,不敢当。”
白驼山主松了口气,心里想道:“以孟华的身分,只能和我交手。我未出手,他是绝无
向我的弟子偷袭之理。”当下笑道:“孟大侠,你才是太过客气呢。你是贵宾,小徒自当以
礼相待。”
原来孟华拍那名弟子的肩头,丝毫没有使上内力。那名弟子只是吓了一跳,立即就知道
孟华并无恶意了。江湖人物,大都豪放,拍拍肩头,那也是表示亲热的一种方式。事情虽然
出乎白驼山主意料之外——孟华并不是属于“江湖好汉”一类人物,他的性格,据白驼山主
所知,亦非放荡不羁的。但白驼山主见这名弟子平安无事,他也只道这是孟华尊重主人的一
种表示,他自觉有了面子,也就不能不对孟华表示一点客气了。
孟华哈哈笑道:“礼尚往来,请容我也向令高足表示一点谢意。”一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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