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踪侠影录_分节阅读 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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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会被他们捉住,最多不过牺牲毁堤放水的十多个小兵。”云蕾听了,心中暗骂好狠

    的毒计,对周健今晚的行事也就恍然大悟,想道:“原来叔祖今日调兵遣将,是去对付那四

    路偷袭的胡兵,而约我到此,却是为防备他们毁堤放水,叔祖真不愧是大将之才,我刚才还

    道他孤身犯险,原来却是必须这样对付。”

    云蕾抓紧剑柄,却见周健面色紧张,摇首示意,叫自己不要轻举妄动。只听得那澹台将

    军“咦”了一声,说道:“怎么他们还不来呢?”那王爷在山头上往来踱步,似也颇为焦

    急。澹台将军忽道:“咦,他们在追逐什么人?”只听得马蹄之声自远而近,忽见一骑马在

    峡谷之中冲出,背后十余骑马衔尾疾追,马匹跃入田亩之中,那王爷骂声:“脓包!”拉开

    铁弓。澹台灭明叫道:“王爷不要杀他!”话刚出口,那王爷已嗖的一箭射出。

    就在这一瞬间,周健一拍云蕾,说道:“杀那番王!”两人一跃而出,云蕾身轻似燕,

    一个起伏,已掠上山头,人未落地,暗器先发,六枚“梅花蝴蝶镖”分打澹台灭明与那番王

    的上中下三路。她恨澹台灭明是她的杀父仇人,出手极快,竟然不听周健的吩咐,将暗器分

    袭两个大敌。只听得澹台灭明哈哈大笑,双钩一立,三枚梅花蝴蝶镖都给激得反射回来,而

    那个王爷却“哎哟”一声,抛弓于地,冲前两步,脚步跄踉,似欲跌倒,忽又站定,破口骂

    道:“好个小贼,敢施暗算!”抽出腰刀,似欲上前,身躯一弯,却又站着。原来云蕾所用

    的独门暗器“梅花蝴蝶镖”,乃是飞天龙女叶盈盈所传的绝技,能打人身三十六道大穴,端

    的厉害非常。那番王武功本极高强,却因一来正在放箭射人,二来不防云蕾来得如此之快,

    三枚飞镖拨开一枚,避开一枚,却给第三枚打中腿弯的关节软麻穴,虽然仗着精纯的内功,

    不至跌翻,却是举步艰难,两腿麻软。这也是他命不该死,若然云蕾六枚飞镖全都射他,那

    他就万万逃避不了。

    云蕾六镖齐发,两个敌人都未跌倒,不禁大吃一惊。只见那澹台灭明一声怪啸,倏地到

    了面前,身形之愉,远在自己之上。云蕾咬紧牙关,皓腕一翻,刷的一剑刺出。正是:

    吴钩划处山河碎,剑底风云变幻多。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潇湘书院·梁羽生《萍踪侠影录》——第三回 陌路遇强徒偷施妙手 风尘逢异士暗戏佳人

    梁羽生《萍踪侠影录》 第三回 陌路遇强徒偷施妙手 风尘逢异士暗戏佳人   澹台灭明双钩一立,见是一个少女,喝道:“唤你家大人出来,我双钩不杀无名小

    辈。”云蕾运剑如风,刷刷两剑,直刺到他的面前,澹台灭明双钩一拦,运足内力,把云蕾

    的宝剑反弹出来,喝道:“野丫头你找死么?”云蕾毫不退缩,一招“白虹贯日”,又攻过

    去,澹台灭明双钩一旋,倏如双龙出海把云蕾的宝剑卷在当中,云蕾手心一翻,那柄剑突然

    反弹出来刷的一下,又从双钩交锁之中递出招去。澹台灭明“噫”了一声,好生诧异,左钩

    一指,右钩一拉,将云蕾宝剑带出门外,逼得她脚步不稳,连退三步。云蕾不待对方杀到,

    飞身又起,剑光劈面攻来,澹台灭明眉头一皱,道:“谁教你这样打法?你这是不顾性命的

    □拼,哪能对付强敌?”云蕾道:“我就是要和你拼命!”澹台灭明心想待我把她的宝剑锁

    拿出去,看她逞不逞强,再问她为何要与我拼命!双钩一个回旋,左右圈转再把云蕾的宝剑

    卷在当中。哪知云蕾精灵之极,吃了次亏,这回可不上当,她貌似鲁莽,实却精细,手腕一

    沉,卸开来势,陡然反削上去,“当□”一声,澹台灭明左手钩的月牙,竟给削去一齿。澹

    台灭明叫道:“好剑法!”双钩借势一拨,云蕾只觉一股大力迫来,虎口发麻,只见钩光闪

    闪,指到胸前,云蕾转剑抵挡,已来不及,忽听得澹台灭明喝道:“你是玄机逸士的什么

    人?”

    云蕾趁他这一喝问,长剑一抖,反卷回来,解开了敌人攻势,怒道:“凭你也配提我师

    祖名号?”澹台灭明哈哈大笑,双钩霍霍,把云蕾逼得跟着他双钩旋转,递不进招。云蕾越

    败越狠,被澹台灭明格退三步,反扑上四步。澹台灭明道:“你师父也不是我的对手,你知

    道么?”其实这是澹台灭明夸大之词,他和谢天华、飞天龙女二人功力悉敌,那是真的。云

    蕾不理不睬,剑走连环,连进险招,澹台灭明被她缠得性起,双钩一展,银光暴长,恰如两

    道银蛇,将云蕾紧紧裹着,走了十余二十招,云蕾气力不支,招架也架不住,澹台灭明骤下

    杀手,左钩一封,右钩向她天灵盖劈下,云蕾叫道:“爹爹啊,女儿不能替你报仇了!”奋

    力一挡,明知敌人这一招力挟千钧,挡也挡他不住,不料钩剑相交,这一招力道却不远如想

    像中的沉重。只听得澹台灭明喝道:“吠,你这小丫头可是云靖的孙女儿么?”云蕾反手一

    剑,骂道:“叛国奸贼,你还有脸提我的爷爷!”澹台灭明勃然大怒,冷笑道:“我澹台灭

    明反正是被你们这班男女英雄、忠臣义士骂定的了,就再把你这位忠臣之后杀掉也算不了什

    么!”双钩一旋,南横北转,认真□杀起来了。云蕾剑法虽精,哪挡得住?眼看就要丧在敌

    人双钩之下。

    酣斗中,只听得山谷下田亩之间胡兵被杀得鬼哭神号,想是周健大展神威,已获全胜。

    云蕾心中一宽,忽听得那番王叫道:“澹台将军,不要恋战,金刀老贼来了!”

    呼喝声中,周健提刀纵上,金刀一摆,出手“三羊开泰”连环三招,当的一声,把双钩

    隔开,右足贴地一扫,大声喝骂道:“今日我不把你这奸贼碎尸万段,也对不住我的金

    刀!”澹台灭明一进一闪,本是走势,闻言冷笑,双钩又刺过来,冷笑说道:“好,我倒要

    看看你的金刀有何本领?”遮、拦、勾、剪,挡了几招,纵声大笑道:“什么金刀银刀,在

    我看来,也不过破铜烂铁。”钩光一闪,铿锵一声,在金刀背上划了一道口子,周健大怒跳

    起,猛劈三刀,云蕾偏锋急上,也疾刺两剑。好个澹台灭明,竟然左钩拦刀,右钩敌剑,不

    慌不忙,一一拆开。任是周健力大刀沉,云蕾身轻剑疾,刀剑联攻,也自攻不进去。三个人

    都杀得性起,跑马灯似的团团疾转,澹台灭明那对双龙护手钩在刀光剑影之中挥舞自如,兀

    是攻多守少。

    周健与云蕾双战不下,好不吃惊,心道:“久闻此人乃瓦刺第一勇将,果然名不虚传。

    如此人才,竟为胡虏所用,可惜可惜。”只听得那番王又民道:“澹台将军,时候已到,不

    必恋战了!”周健猛然醒起,心道:“擒贼擒王,我和他苦斗作甚?”奋力一刀,将澹台灭

    明冲退三步,叫道:“云蕾你小心应付几招。”托地跳出,一刀朝那番王劈下。云蕾机灵之

    极,立即补进空档,伸剑疾刺,使的都是精妙杀手,澹台灭明武功虽然远胜于她,急切之

    间,却竟被缠着。

    那番王见周健一刀劈来,举起腰刀一斫,当的一声,两口刀一齐震开,周健吃了一惊,

    心道:这番王好大的力气!负伤之后,居然还能敌我。那番王虎口流血,又不能纵跃,吃惊

    更甚。周健连劈三刀,一刀猛过一刀,劈到第三刀时,那番王再也抵挡不住,腰刀给辱得脱

    手飞去,周健搂头一刀,猛力斫下那番王大叫一声:“我命休矣!”顾不得腿弯骨节疼痛,

    扑地便滚。周健一刀劈空,挥刀再斫,猛觉背后金刀劈风之声,反手一格,叮当一声,震得

    身形不稳。只见澹台灭明已越过前头双钩一插,空了双手,一把抓起那个番王,腾身便跑。

    周健哪里肯放,一个虎跳,扬刀再斫,澹台灭明一手抱着番王,霍地一个“凤点头”,身躯

    一矮,横掌便扫,这一招使用得凶险绝伦,周健招数用老,回刀不及,危急之中,也使出救

    命险招,一个弯刀内向,刀柄往外一撞。只听得□啪一声,乓的一响,周健手腕给掌锋扫

    中,金刀掉地,澹台灭明胸口也撞了一下,痛得眼睛发黑,却是哼也不哼,背起番王疾跑。

    云蕾给他在十招之内杀退,眼看着叔祖功败垂成,又羞又怒,飞身赶去,扬手又是三枚

    梅花蝴蝶镖。澹台灭明头也不回反手一抄,将暗器全抄到手中,反掷过来,力道台劲,挟风

    呼啸,云蕾自己也不敢接,逼得闪过一边。只见那三枚蝴蝶镖一齐射到一块大石之上,溅起

    无数火星,却并不掉下,全都在石上。云蕾大吃一惊,澹台灭明疾走如风,已越过一个山

    坳。

    云蕾尚欲追赶,忽呼提东边山谷,一声炮响,地动山摇,周健叫道:“阿蕾,穷寇莫

    追,不要赶了。”片刻之间,只听得东边、南边、西边、北边炮声接连而起,霎时间杀声震

    天,周健捡起金刀,横刀大笑道:“任他鞑子使尽心机,也终是我瓮中之鳖。”云蕾正待发

    问,周健忽疾跑下山招手说道:“快来助我救人。”云蕾莫名其妙,随着下山。只见尸横遍

    地,血染山谷,都是周健金刀劈杀的胡兵,云蕾目不忍睹,掩面不敢正视。周健唤道:“阿

    蕾,你身上带有解毒的金创药吗?”回头一瞥,笑道:“阿蕾,你怎么啦?这也害怕?你将

    来怎么报仇啊!”云蕾道:“和贼人□杀倒没什么,看着这些肢体不全的死人,可不忍

    心。”周健大笑道:“你倒真是侠骨柔肠的女英雄,战场之上,比这更惨的还有呢!来吧,

    来吧,看惯了你就不恶心了。”云蕾走了过去,见周健抱着一个汉人打扮的武士,武士背上

    插着一枝长箭,看样子没入一半以上。云蕾道:“还能救么?”周健道:“心头还有一丝气

    息,好坏试他一试吧。”云蕾道:“金创解毒之药,我身上有的是,就不知合不合用?”周

    健接过药散,将长箭轻轻拔出,只见瘀黑血块随箭而出,周健道:“这箭好毒!”将药散敷

    上,又替伤者推血过宫,过了些时,只见伤者双目微微张开,但气若游丝,仍是说不出话。

    周健摇了摇头,云蕾问道:“怎么啦?”周健言道:“这是蒙古见血封喉的毒箭,没有他们

    的解药,救治不了。但这人内功已有几成火候,所以能支撑至今。你的解药与我的推拿,大

    约可助他苏醒一时,但也过不了明日。”云蕾闻言惨然道:“横直是死,那就不如不要救他

    好,省得他多受痛楚。”周健道:“此人逃出胡边,被鞑子穷追,必然有极大的秘密,若不

    让他临终说出,他死不瞑目。”摸出一枝高丽人参,用刀切下半截,放入此人口中,然后轻

    轻将他放倒地上,高丽参可作补气吊命之用,看来周健是想借药物之力,让他可以有回光反

    照的机会。

    这时,只听得四面山谷,杀声震天,战马嘶鸣,炮声隆隆群山回响,震耳欲聋。周健弹

    刀笑道:“不到天明,鞑子就要全军覆没。云蕾现在你可知道我劫雁门关军饷的用意了

    吧?”云蕾心思灵每,想了一想,抚掌笑道:“叔祖端的好计!你劫了军饷,雁门关的总兵

    自然要唯你之命是听了。鞑子约他一同出兵,你要他按兵不动,这样你在明处,敌在暗处,

    行军部署又全被打乱,这个仗自然是你打赢啦!”周健甚为得意,笑言道:“丁大可其实也

    还不算很坏,只是功名心重,朝廷要他围剿山寨,他自己兵力不够,所以和鞑子勾搭上了。

    我劫了他的军饷,曾单身跑去会他,问他愿被饿兵乱刀斩死,还是愿与鞑子为敌。他权衡轻

    重,只好乖乖听我的话。”说到此处,忽然忍不住发笑。

    云蕾道:“叔祖你笑什么?”周健道:“那丁大可平日文书往来,唤我做‘金刀老

    贼’,见了我面,却口口声声叫老上司呢!”云蕾也忍不住笑,问道:“他在此之前,可知

    道‘金刀老贼’就是他的老上司么?”周健道:“他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人,见过我的金刀

    本领,猜也应该猜到是我,不过他平日故作不知罢了。我以往与官军对敌,总是戴着面具,

    为的就是不想官军知道是我。”云蕾道:“为什么?”周健道:“若然小兵们也都知道我是

    他们的老总兵,那么准有一半以上要投过来。雁门关是边疆重镇,总得有官军防守哪。所以

    我这里只收纳穷汉,不收容官军。”

    云蕾年纪尚小,平时哪会想到这些问题,听了此话,只觉叔祖含意极深,不觉怔怔思

    索。忽听得周健说道:“好啦,醒过来啦。”只见那人一个转身,哑声说道:“你们是谁?

    快快扶我去见金刀寨主。”周健道:“我就是金刀寨主。”那人言道:“你可知道云靖的孙

    女,云蕾的下落么?”云蕾吃了一惊接口说道:“我就是云蕾!”那人倏地张大双眼,道:

    “你就是云蕾,好极,好极!那么我死可瞑目了。你哥哥尚在人间,现在上京师考试去了,

    你快快前去找他。”云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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